流水浮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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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再见他一面。〃
不知怎了,沈零没来由的心酸。也许,谢长熙想要见到那个人不在了,天人永隔。
人和人要走多远才能走到一起,再不分离?而又要走多远,才能遇见他,遇见那个离开的人?
〃对了,公子,和你说了这么久的话,是长熙唐突了,还没有请教公子的尊姓大名。〃
〃沈零。〃
谢长熙一愣。
──,沈──零──?
沈璧君,沈。
而,〃零,孩子,我带你回家,。。。。。。我们去科摩湖,你的父亲正在等到我们,。。。。。。〃
七年了。如果那个孩子还或者,也会长成这般年纪,也会是,眼前这个少年的样子。
恨,真恨他!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能活着?而自己心中那个却已经死去?!
是谁偷换了谁的命数?
每次想起那个早逝的孩子,谢长熙的心有难以承受的疼。
兰泽是他的,即使死去,天道轮回,劫难尽褪,兰泽也是他的!可他却不知道兰泽最后的下落,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化成灰烬,或者已经过了黄泉,到达彼岸,是否饮下孟婆汤,忘记了前世今生,又或者是,。。。。。。在哪里,等他。
彼此命运的线,已经断了,永远的断开了。
谢长熙忽然定睛看着眼前,这个清艳的少年,那张脸,那双眼睛,那张嘴唇!就在自己眼前,是如此的真实,残酷的真实。
他一把拉过少年,嘴唇贴了过去,那里是柔软温和的触觉。
他吻了他!
在这人来人往的明河岸边,在提兰灯节。
安静的强迫,沈零并没有挣扎,他这么近的看着他。谢长熙的眼角藏着疲惫。雄踞一方,手握重权的人也会疲惫。他的眼角都有细纹了。
沈零忽然感觉到心口有无法承受的酸楚。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会来朝歌城?──
那种疑问和酸楚让他无法承受,心疼的快要裂开,他猛的推开了谢长熙,转身跑进人群,再也没有回头。
谢长熙忽然想笑,他感觉手中有些东西,展开一看,还是那张签。
行尽江南,不遇离人。
好像箴言一般,让谢长熙从心底发冷。他冷笑。这一次他改变了游戏,他没有等待这些长得像兰泽的少年故意制造和他相遇的机会而主动拉住了他,拉住了沈零。
游戏总要结束,也总是要开始。那么这次,就由他自己主动一些,拿起黑子,先在棋盘上布局。他想看看,这个叫做沈零的少年,那个神秘的观止楼,究竟会给这样的朝歌,会给他谢长熙带来什么?
第五章
夜凉如水,谢长熙就站在明河边缘,明河沿岸的人潮已经散去了,水莲灯也已经顺着河水飘然远去,这里很静,只能听见河水流淌的声音,他把眼睛闭上,想要静静的在这里待上一会儿。
叮,──
忽然树叶一动,没有等谢长熙身边的人反应,那人连声音都没有就昏倒了,谢长熙霎间睁开眼睛,谢家的人马上抽出长剑,想要保护他,谢长熙眼睛微微转向明河沿岸的柳树上,他低声吩咐,〃你们退下吧,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那里看不见人影,忽然树叶急晃,谢长熙忽然抬起右手,用手刀的掌风劈向外面,──!
树枝炸裂的声音!一个人影急速装身,躲开他的掌风,而谢长熙顺手抽出自己的短剑刺向那个人影。陌生人似乎不是有意要他的命,只是此时此刻的谢长熙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手下留情,之前他每一次稍微有一点点的心慈手软都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谢长熙短剑招数轻飘,但是狠毒,都是攻击陌生人的要害部位,而陌生人武功似乎和他势均力敌,不,──,也许更高强一些,因为谢长熙招招是死招,而陌生人似乎只是想要试探他的武功而已。
几下缠斗,谢长熙手上暗自运气,用上了修罗血经的曼珠沙华一招,虚晃的招式,确实暗藏杀招!
陌生人抽身后退,而谢长熙的剑一刺,戳下了他的面具。陌生人的那双清澈的丹凤眼显露出来,映着月光,如同深山净流。
谢长熙横了长剑,问他,〃你是谁?〃
陌生人则抹了一下面具下脸颊上伤的血痕,〃我要是你,我不会问的。〃
〃我要是你,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应该赶紧逃命。〃
〃就凭你?〃陌生人凤眼一眯,杀气尽显!
陌生人手中的剑没有任何光,通身乌黑,迎着月光向谢长熙这边刺,而谢长熙手中的短剑向后挡,侧身之后向前一递,陌生人用长剑硬挡,可是谢长熙手用了暗劲,按住一个按钮,短剑霎间伸长,而且变得很软,缠着陌生人的剑直刺向陌生人的咽喉!陌生人原本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此时为了保命,他向后一个跟头翻了出去,虽然有些逃的嫌疑,不过总算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你究竟是谁?〃
〃还是那句话,我要是你,我不会问的。〃
陌生人此时也笑,冲着谢长熙一抱拳,趁着夜色用轻功飞过了明河,谢长熙并没有想要追,不过就在陌生人跳过明河那边的柳树的时候,却丢过来一句话,〃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去招惹沈零的,。。。。。。〃
谢长熙再想要追,那人已经杳无踪迹。
〃长公子。〃
谢普这才牵马过来,他知道谢长熙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所以他等了一下才过来,刚才那种时候他帮不了什么,现在他知道长公子不会让自己看到他有些许狼狈的样子。
谢长公子的衣服像是被极细的线割破了三条口子,透过外跑隐约看见他贴身穿着的银丝软甲,这是江湖上有名的宝贝。谢长熙为了得到这个东西,曾经一夜之间杀了十七个高手,从西疆飘雪楼主手中夺得。
谢长熙是个疑心很高的人,他手边永远是剑,而他的身上永远穿着刀剑不入的软甲,此时的他看着那个陌生人远去的方向,不发一语,脸色上看不出喜怒。
谢长熙看着自己衣服上的那三道口子,如果不是穿了软甲,自己也许就没命了。
那个人看起来似乎武功破绽百出,开始他究竟什么时候出手的杀招,自己竟然没有看明白。
那个陌生人,究竟是谁?
还有,──
更让谢长熙疑惑的是,他说的是,沈零?
沈零?
怎么又是沈零?
这个叫做沈零的少年身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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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炉上点着安息香,萦萦绕绕的。因为身上有伤,一到阴天下雨的时候,受伤的骨缝就好象针扎的一样疼。澜沧半夜就醒了,他还闭着眼睛,下意识摸身边的位置,是空的。澜沧有些心神不宁的,他恍然有睁眼,就看见茗战掀开了张子,手中拿着烘烤过的热盐药枕过来。
〃醒了?〃
茗战笑着,让澜沧趴好,他把热盐袋轻轻放在澜沧的肩上,那双如水般清澈的丹凤眼笑意盈盈,似乎又多了一些妩媚。
澜沧脸上一红,安静的躺好,他闭上眼睛,只感觉到皮肤上贴上了一个火热的嘴唇,沿着他背后的白色曼陀罗花的纹身,一寸一寸的吻着。
茗战把灯拿的靠近一些,澜沧伸手就想要把它熄灭,不过被茗战躲开了,他把灯放在那边,火红色的光莹莹的照着澜沧。锦被掀开,背上压过来一具火热的躯体。
〃灭了,嗯,。。。。。。〃
似乎是澜沧舌尖发出来的颤音。
〃不!〃
茗战坚决拒绝着。
忽然,下身被探入,方才已经欢好过的地方柔软火热,很容易被侵入,先是手指,就这么慢慢抚慰着他。
澜沧的手指抓住枕头,他的身体在颤抖着,有些痛苦,可是更多却是欢愉的呻吟从嘴角溢了出来。
〃啊!〃澜沧本能想把茗战推开,被茗战抓住了手指,放在嘴唇中轻轻啃噬着,嘴里还喃喃的说着,〃别,澜沧,别推开我。现在的我可压不住你,澜沧,别,别拒绝我,让我进去,。。。。。。〃
然后下身就是一沈,腰间被茗战抓住,而茗战此时已经褪掉了衣服,用力向那里一顶,。。。。。。
缠绵的抽动着,茗战用力量一遍一遍爱着澜沧,而他的手指还在前面,挑逗刺激澜沧的欲望,让他更加享受这一切。茗战紧紧抱着他,而澜沧则转过头,也抱住了茗战,和他火热的接吻。
每一次的欢爱,茗战都好像要把澜沧嵌入自己身体中一般的疯狂,总也爱不够他,紧紧的贴着他,压着他,疯狂的爱着他,。。。。。。
几下用力的抽动,茗战倾泻了出来,他倒在床上,这么抱着澜沧,而澜沧全身都是热汗,似乎是呻吟着微喘着。他的脸颊红的要命,眼角似乎还有眼泪。茗战抱着他,吮吸着他的嘴唇。
还是很害羞,即使在一起都这么多年了,可是澜沧还是很害羞。
茗战非常想看看床榻上狂野的澜沧,可是他的害羞又让自己心里和猫抓的似的,爱不释手。
〃澜沧,澜沧,我爱你。〃
〃早晚有一天,我会死在你的床上的。〃澜沧抱怨着。
而茗战只是淡淡的笑着,他亲吻着澜沧的头发,〃不会,一定是我死在你的床上。澜沧,你好香。〃说着还在澜沧身上身下乱摸,澜沧一把抓住茗战不安分的禄山之爪,拽了出来,茗战大呼小叫的,〃轻点,轻点,手要断掉了!〃
〃笨蛋,我还没用力呢。〃
澜沧放手,茗战却捧过他的双手,仔细吻着。澜沧的手指已经褪去了原本的羸弱,白皙修长却骨节分明,是握剑人的手!
〃笨蛋,看什么?〃
澜沧想要把手抽回来,茗战不放,就着这样的姿势亲了他一下,一把把他抱在怀中。
〃不管怎么说,姬雀真那个小子总算做对了一件好事。澜沧,如果不是他请出岐山神宫的祭司,是灵法恢复了你的武功,恐怕就是文少央他爹在世也没这个本事了。那样的法术逆天而为,施一场法就要废了一个祭司一生的修为,要了他半条性命,就为了这个,他想要我慕容茗战的脑袋,我都切下来给他!〃
闻言,澜沧沉默了。茗战知道他最喜欢这样的玩笑,于是连忙抱着他晃了晃,〃澜沧,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欠殿下这个人情的人是我,茗战,你不必为了我做你不喜欢做的事。〃
〃瞎说什么呢?是我去找的姬雀真,也是我和他做的交易,当然是我欠他的人情。再说,我也没有做什么我不喜欢做的事。现在我们不是很逍遥吗?〃
〃那我问你,你方才做什么去了?〃
〃我?我们不是刚刚做了一回吗?诶呦,澜沧你害羞,可你不能打我哦,好疼呀,。。。。。。〃
被澜沧槌了一拳,茗战夸张的捂着胸口,可是当他看到澜沧脸色真的不好看的时候,连忙正经回答,〃烤盐枕去了。〃
〃真的?〃
〃自然是真的!〃
〃慕容茗战,如果今天你不说实话,那这辈子你就永远不要说话了!〃
一听澜沧连名带姓的叫他,茗战知道他真的生气了。可是,有些话他真的不想对澜沧说。
要怎么说,为了让太子姬雀真请岐山的人给澜沧疗伤而帮他收复江南武林势力?澜沧不喜欢姬雀真,就是这个人心机太深,凡是他给别人一分的好处,他都要别人十倍偿还。
有些话茗战根本不想讲,也不想让澜沧担心。拿了姬雀真的好处,如果不明码实价的还给他,谁知道以后他想要别人付出什么代价?
免费才是最昂贵的。
姬雀真连想要杀他的文少央都放过了,只不过他最后要的代价是文少央那个傻小子一辈子。
多恐怖。
想到这里,茗战感觉自己和姬雀真谈的价钱不算太差。
茗战想了想才说,〃我就是帮姬雀真那小子探探路,别的什么也没做。〃
〃那这是什么回事?〃澜沧翻身,面对面看着茗战,伸手从他耳后的头发中撩起一撮断发,〃现在朝歌,还有谁能伤了你?恐怕只有得到修罗血经的谢长熙吧。你和他交手了?〃
茗战一看再也瞒不过,连忙说,〃只是试探一下,他是不是得到修罗经了,没有和他好好打。我要是连这个都应付不了,那我趁早退隐江湖,不问世事去了。〃
澜沧轻轻推开茗战,拉过自己的外袍照在身上,下了床榻。
茗战跪在那边,认真的问他,〃怎么了?〃
〃他可能是兰泽小堂弟唯一喜欢过的人,而我们却在兰泽死去之后,要这么对付谢长熙,──〃
茗战说,〃可是,兰泽也是可以算是死在他的手中的!当时大光明顶的变故我们没有来得及应对,后来找到兰泽的下落之后,又只是看到了他的坟茔。虽然我对那个修罗血经不感兴趣,可那毕竟是慕容家的东西,是烧是毁,都容不得别人来染指。〃
他看澜沧并没有因为这样的话而开朗起来,茗战从身后抱住澜沧,把自己的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澜沧,那些都不是我们的事。我只是答应姬雀真帮他打听一些消息,我并没有把自己都搭进去。至于他想要怎么做,那都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
〃可是,。。。。。。澜沧你知道吗,我居然并不讨厌谢长熙。他有可能真的喜欢兰泽,就像我爱你一样,。。。。。。可我却不能帮他,这是我答应姬雀真的事,我不会反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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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止楼很少在早上开门,今天却在天刚大量的时候就被客人敲开了大门。云娘子两忙到客厅,怎么也没有想到,看到的是谢府的大管家谢普,他身后是一个礼盒,里面摆放着一副缂丝绣的素老山水,而这边则是两颗夜明珠。
云娘子让人捧了茶过来,自己坐在他面前,笑着问,〃谢大总管,这是何意呀?〃
〃呵,云娘子,这些都是长公子的礼。那日,哦,就是端午那日,长公子游明河的时候看见贵楼的沈零公子,很想结识,还望云娘子帮个忙呀。这是长公子给沈公子的信,可否请云娘子代为转达?〃谢普双手呈上来一个用胶漆封了的信封,放在云娘子手边。
要是往日,这是好价钱,也是好客人,云娘子心中早就乐开花了。可是,这回面对的是谢长熙,虽然知道他在朝歌的势力,可是听说进到他府邸的那些爱宠,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大家逢场作戏都好说,要是真的动了真格的,云娘子还不舍得把自家的人往那里推。
况且,沈零,和别的人又不一样。
〃谢大总管,沈零还是个孩子,他不懂事,怕见了长公子惹他生气。〃
〃那,云娘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