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云肆情-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未察觉大手勾搭的亲昵姿态,暴雨挑眉斜睨了下狂风一身笔挺的西装革履,然后戏剧性地叹了一声好长好长的气。
唉!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暴雨以一副莫可奈何的态度,指导着这个已经被彻底洋化到快成为外国人的搭档。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教教你好了。你要知道,祭典呢,是最能表现本土化的一个活动;要求能融入祭典的第一步,就要把你这一身碍眼的西装给彻底换掉才行。嗯,依我看嘛,深蓝色的浴袍应该很适合你才对……”随着门扉的闭合,暴雨那侃侃而谈的声音,也跟着消失在门的另一端。
“这两个家伙,真是一对冤家。”又好气、又好笑地望着两人走进邻房,耳根子好不容易清闲下来的云霆霄,也只能再一次无奈地摇头叹气。
? ? ?
“但看花开花落,哪管人是人非?具怀秋去春来,闲品茶味茶香。”
伸手戏抚花枝,轻嗅淡雅花香,惊艳于绝色花容;吟着咏樱诗句,云霆霄漫步在后山的花海之中。
既然在旅社中无法得到清静优闲,抱着何妨来一趟访春之旅的云霆霄,于是踏上由樱瓣铺成的蜿蜒小径。 却不知在这一趟春色无边的探访中,他将第一次失去左胸口处那心扉跳动的自主权。
? ? ?
“呼!热死了!”
走在前往温泉澡堂的走道上,云霆霄边频频喊热,边拉扯着因汗湿而显得有些粘腻的衣领。
忽地一阵风起,微凉的春风轻轻地掠过身前,也带来了两、三片樱瓣。
指尖拈起那沾上胸前的一抹粉色,黑亮的双瞳倏地变得幽深。
“樱……”收藏于深处的思潮,缓缓地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像樱一般动人的容颜,像樱一样笑着、舞着的人儿,当她盈盈浅笑的时候,周围的樱花也会跟着骚动起来。 可提灯逐影、灯至影灭,在遍野梦见草中梦见的花样般人儿,却在他想更进一步一亲芳泽时,神秘地失去踪迹。
“梦见、梦见……那真的是梦吗?”握紧手中的樱瓣,云霆霄不由自主地苦笑了下。
本打算窝在房里,继续度过又是百般无聊一日的他,没想到却被热心过头的暴雨,硬是给拉到城里去参加祭典。
本想拒绝的他,在看到连一本正经的狂风也加入劝说的行列后,念头一转,终于颔首答应。
不忍扫了两人的好意而出门的云霆霄,刻意趁着祭典上人潮蜂拥而至、冲散他们的时候,与两人分道扬镳。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向来对暴雨有着好感的狂风,极有可能会趁这次祭典而展开追求行动。
自从他将在街头捡回的落魄少年暴雨丢给狂风去处理照料开始,那两个冤家就没有停止过争吵斗嘴的一天。 性情急躁又倔强的暴雨,常在三言两语间被狂风激得直跳脚。个性耿直率真的他,并不明了那针锋相对的背后用意。
一个拙于表达、一个后知后觉,面对长年来一直毫无进展的两人,一旁看得心急的云霆霄,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推波助澜一下。
严冬骤逝、春天初访,触目所及净是成双成对的剪影;瞧瞧,就连飞过眼前的彩蝶,也是这般如影随形、惹人眼红的亲密模样。
“那两人不知进行得如何了?”伸手爬了爬散落于额前的几绺发丝,云霆霄突然发现,他好像一直在充当月老,帮别人牵红线呢。
亲亲小侄子翔羽和臭小子凯熙,是已成功的一例;狂风和暴雨则是进行中的一例。
唉!要到何时,他才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才能将生命中那缺角的灵魂给拼齐呢?
在自怨自艾的感慨中,云霆霄拉开专属于流云别苑的浴场的门。
亟欲洗去一身粘腻的他,在匆匆踏进浴场之时,赫然发现一抹纤细的身影,正伫立在一片氤氲的水气中,有些困惑、有些迷惘地徘徊、张望着。
应是空荡无人的私人专用地,却突然冒出个陌生人影?
“是谁?”微微地拧起一道英挺的剑眉,身份非比寻常的云霆霄,立刻警觉地半眯起双眼。
充满威严的声音冰冷无情地响起,让澡堂内那本是垂首沉思的人儿,猛一抬头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似乎被云霆霄突如其来的质问所惊吓,那人儿双手揪紧捧在胸前的衣服,双脚却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数步。
“对……对不起,我好像走错了。”隔着氤氲的水气,门口处那挺拔雄伟的身影、微显不悦的磁性嗓音,让彷徨的人儿惶恐地就想夺门而出。
咦?这声音是……
似曾相识的清脆嗓音,让云霆霄连忙长臂一伸,将正欲从身旁窜过的人儿,及时拦腰拉进自己的怀里。 “啊……好痛!”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原本捧在手中的衣服散了一地,而猛然撞进一堵如墙般的结实胸膛,更让他痛呼出声。
云霆霄伸手抬起低垂的螓首,拨开遮覆在那人儿脸上的数绺黑亮发丝,一张精致绝美的小脸便出现在他眼前。
是她,不,是他!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梦中人。
卸下正式的祭典服饰,换上一身轻柔的浅葱色浴袍,昨日里高耸束起的黑亮长发,今如软绸般披散于肩。此刻的他,少了初见时那份令人肃穆凛然的庄严,却多了一股清灵的秀丽与惹人怜惜的柔美。
好痛!他的鼻子至少又塌了一寸啦。夜瞳边扶着额头,边在心中哀叹连连。
这浴场主人的火气也未免大了点吧,他只不过是不小心在那如迷宫般的回廊上迷了路、走错浴场,有必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惩罚他吗?
小手轻抵在古铜色的胸膛前,夜瞳仰起小脸,一副不解地望着这个将他抱满怀的男子。
“咦?”一双澄澈无波、深邃似夜的星眸,疑惑似地眨了眨。
夜瞳若有所思地凝望着云霆霄好一会儿后,忽地恍然大悟地轻喊了声。
“啊!是你,昨天偷看我跳舞的陌生人。”
“偷看你跳舞?”说得好像他是个登徒子似的,云霆霄有些不悦地微蹙起英挺的剑眉。
“不是吗?我跳到一半时,你却突然从森林里冒出来,害我吓了一跳,差点以为会前功尽弃呢。”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在见到自己误闯入的浴场主人竟是他后,夜瞳便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在一片氤氲的雾气中,互相凝视的两双眼眸里,似有未知的情愫正缓缓地酝酿着;而那如同亲密爱人般紧密依偎、相互拥搂的身影,也令人有着暧昧的绮情遐想。
恍若未觉般,被紧拥在陌生的怀抱里,夜瞳不但不觉得奇怪,也未有急着离去的迹象,一双白玉的小手柔顺地按贴在宽硕的胸膛上。
“前功尽弃?什么东西会前功尽弃?”
他的柔顺依偎,让云霆霄有着意外的窃喜;可他那抱怨似的话语,却也让他不禁担心起自己是否曾在无意间,坏了怀中人儿重要的事。
若是因为如此,而让怀中的可人儿对他留下不好的印象的话,那他岂不是冤大了吗?
“你不知道吗?若无许可,祭神时的舞蹈是不可以让外人观看的,否则冒犯了神明,可是会被降罪的呢。”有些讶异于他的无知,夜瞳一双原本轻抵在他胸前的小手,无意识地改扯着他的衣襟。
“不过还好,昨儿个海皇神并没有生气的迹象。我想,他应该知道你是外来客而原谅你一时的无知冒犯吧;要不然,你可就惨了。”
夜瞳松了一口气似地说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但是当眼前的人昨天突然出现在不允许外人在场的神圣祭仪上时,他着实替他担了好一会儿的心。
夜瞳回想起昨儿个黄昏初到此地之际,在整理行李袋时,意外地翻到母亲从娘家带来的衣服。
因一时的好奇心起,他换上那件纯白无垢的神圣祭服,独自一人跑到无人的悬崖边,开始仿效母亲跳起了“酬神之舞”。
然而,当他正跳得兴起之时,一个冒冒失失的人影却突然从身后的森林里跑了出来,打断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尝试的祭神舞。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母亲曾跟他说过,当有外人误闯祭仪而惹恼了海皇神时,那么惊人的滔天巨浪将会由平地而起,直扬至三层楼的高度,然后再将那亵渎之人卷入其中。
可昨儿个,惩戒的啸浪未起,取而代之的,反而是如镜面般平静无波的一片汪洋,水面上甚至夸张到连一丝丝的涟漪都没有。
奇怪,难道母亲告诉他那些有关于海的传奇,都是哄着他的吗?
可是,他真的拥有能够倾听来自于海之声、浪之音的能力呀!
虽然说,那只是时而灵、时而不灵的三脚猫功力。
若有所思的夜瞳,想着想着便抬起小脸,凝望起眼前那满是笑意的俊逸脸庞,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忽地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啊!莫非……莫非他也是海之民?是受海皇神所承认之人?
“你是在担心我吗?”大掌轻抚上那沉浸于自己思绪的粉颊,他语气中无意流露的关切,让云霆霄心中泛起一丝的喜悦。
“才……才没有。喂,你……你为什么要靠得这么近?”
面对着眼前逼近的脸庞,夜瞳不安地挣扎了下,却发现一双如铁钳般坚硬的臂膀,正紧紧地圈在他的腰际,让他动弹不得。
“霄!叫我霄。”指尖轻抚着红润的唇瓣,一双炯亮的黑眸更显深邃。
“呃……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我想吻你!”云霆霄轻笑了声,低头轻覆上因讶异而微启的双唇。
“吻……唔嗯……”
来不及反应这瞬间发生的亲密关系,夜瞳睁大了双眼,有些茫然地瞠视着这正夺走他初吻的男子。
轻似微风、细若雨丝,仿佛膜拜般,性感的薄唇轻柔地摩挲着两片比花瓣更加柔软、更加粉嫩的朱唇。 由于身份的特殊,关于男女间的亲密情事,自小就被教养得如同白纸般的夜瞳,是纯洁无垢的。故而,对于云霆霄这突如其来的窃香举动,毫无免疫能力的他,几乎是没有抵抗,就陷入这如春风般和煦的温柔情网中。
结束了梦寐以求的一吻后,云霆霄含笑似地俯望几乎瘫在他怀中的人儿。
看着那充满困惑神情的小脸蛋,他青涩的反应,令性感的薄唇满足地扬起一抹得意。
第三章
第一次,他误闯他的禁忌仪式,是巧合。
第二次,他误入他的私人用地,则是注定。
注定这可爱的人儿,今生今世只能是他的人,只能为他所有。
两次的偶然巧遇,让一颗尘封的心驿动不已,让一份漂泊的情自此有了牵绊,牢牢地系在这注定与他共度一生、长相厮守的人儿身上。
环住纤腰的双臂,轻轻地收拢了下。云霆霄相信,天底下没有这么多的巧合;除非说,这……是神的旨意。 既然上天决定将这天仙般的纯情人儿赐给他,那他也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相对于云霆霄千头万绪的思潮,指尖轻抚着刚被润泽过的红艳双唇,脑中一片空白的夜瞳仍旧有些呆滞地楞在原地。
夜瞳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被一个仅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偷去了自己宝贵的初吻后,却有着意犹未尽的遗憾。 而胸口处那怦然心动的陌生感觉,更是令他迷惑不已。
仰头望着笑得一脸得意的云霆霄,夜瞳不解地开口:“我是个男的。”
“我知道!”疼惜他不解的茫然,云霆霄在微蹙的秀气眉间印下温柔亲吻。
打从他落入他怀抱的那一瞬间起,他就知道“她”是他了。
因为他们是如此亲密地拥搂在一起的,不是吗?
从胸前那与他紧密贴合的触感,让他就算不想知道也难。
除非,他是个胸前有如原野般平坦的小女人。 然而,除非也仅仅是除非,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
是男是女,性别上的迥异,对他而言从不是问题的所在。只因掳获他的,是这份异常令人心静的祥和,是如樱般神秘魅惑的人儿。
“你也是个男的。”那落在眉间的一吻,让夜瞳更加困惑。
“我想……这应该不用验明正身吧?”夜瞳那如陈述般的问句,令云霆霄不禁哑然失笑。拥有这身躯已二十余载,这答案他比他更清楚不过了。
“你猜对了,我是个男的!”
“那你为什么吻我?”他是男的,自己也是男的,他为什么会吻他呢?吻与他同是男儿身的他?
“喜欢吗?”云霆霄笑了笑,对于他的疑惑不答反问。
“什么?”一时间回不过神来的夜瞳,有点被问住了。
“喜欢我的吻吗?”指尖轻柔地划着他的唇瓣,云霆霄又问了一次。
方才见他那副迷惘的神情,心里早已有底的云霆霄并不担心他的答案。
然而,云霆霄大胆而露骨的言谈,却令夜瞳一张白皙的粉嫩小脸,瞬间飘上一抹艳丽的红霞。 “不……”细若蚊鸣的声音,小小声地从下方那只能见到发漩的小脑袋传来。
被问及这般亲昵的问题,夜瞳一时间羞窘得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嗯?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明知纯情的人儿禁不起这般挑逗,云霆霄偏又爱逗着他地追问。
呵!仿佛知道自己恶劣的习性,他不由得在心里偷笑了声。
难怪小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