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情夫 by 陶农-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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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身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害怕面对一切,自己无法承受不受控制的自己。
一拳击打在胸口,差点把肺给呕了出来,包围他的男人愤怒的向吼叫、挥拳、乱棍夹击,筋骨彷佛被错开的痛到了心坎,济风却仍未完全回神。
他只是双眼茫茫然的发愣,只有这个方法可以保持自己不会崩溃,他逼自己要勇敢,当他放任下半身毁灭理智的那一刻,已经注定跟女人、男人以及任何人为敌了。
只能勇敢。
手臂酸痛到想报废的程度,腕关节红辣辣的被死命扯动着,济风意识自己的双手被反吊在树枝上,为了自己犯下的大错,他任人泄恨。
鼻子一阵烈痛,有汁髓破流而出的感觉,冲塞在鼻梁、眉心,还有太阳穴,沉沉的头颅窜进这股沁鼻的异样。
其它时候,济风没有特别知觉,只在万揍齐下时,有些疼痛可以相互抵销,不过还是可以算出,背后是重棒的连续打击,对方只顾使蛮,技巧不是很高明,济风心想,迟早会被他打伤脊椎!
给济风迎面痛击的人也不少,以十击一,不是揍他的胸壁、就是腹部或肋骨,狂风暴雨的狠挥了几拳,每一拳都让济风干呕,呕不出来的痛处,远胜于自己习惯很多年的挨揍。
最难忍受的,就是有个家伙一直用膝盖踢他下体,加劲的脚力,益发恣虐。
济风冷汗已经流的一身,豆大的泪也被击出来了,他的身体宛如处在人间炼狱,连男人最不堪的以石击卵,济风也只能缚受,整个身体只能死命往上,乞乞缩缩的瑟在原地,终于受不了刚猛的体痛,呼嚎地抵命扯动绳子,豁出性命的把手腕上上下下挣扎着,他要解脱,不顾一切,只要能挣脱目前的束缚,他已经顾不得一群人是怎么招呼他身体的,只想反抗,雷声吼动的大叫,身体被黑色栗栗狂扯着,跌入深渊,身体却还没脱离凌厉的拳暴。
别再打了,他的人已从磨捣、扯裂、擂碎,直至完全撕毁,除了恐惧,只剩下对一切的恐惧。
树枝突然折裂!济风被脱序的冲力摔往地面,摔出一脸血,好痛,酸麻的手臂暂得解脱,可是内脏依然想呕,胸口积满了被打出来的水液,闷痛是一种难忍,下肢的灼刺却让他堪不住了,忍到极限,就会想晕。
「假肖!」
「干你娘!连阿叔的查某女马来撞(连堂妹也来撞)!畜牲!」
「打厚死好!尚好去死!」(打死最好,最好去死!)
「你这杂种有良心吗?有良心呒?」
他们继续教训脚下的济风,可是交错的忿脚老是踢到自己人,其中一个男人把济风架了起来,济风趁机死命往外钻,怕死了有人会海扁他下体,逃没几步,不知是谁,就直接把尖硬的皮鞋踢上他的脸,连脖子也起了肿块,济风不知悔改的逃走行为恼怒了众人,踢他的那一脚正激励众人要加以报复。
波!砰!磅!
气势磅礡的一片抡拳擂掌,顿时更加壮武,响彻整个庭院后,直达天际。
济风间歇的大叫只是加速力气的流失,挑斗男人们旺盛的报复力!全身每一处痛觉,清醒而敏锐,他觉悟到这顿乱揍只是一个开始,可是伤势已经超过体能负荷的极限,却连中场休息还不到。
狮子的利爪深深割进了表皮,在疼痛不堪的肌肉中,游走在灵魂边缘,济风叫不出来,挨不住的切割之痛,一路接踵而来,还同时在身体的每一处开裂,不要再叫了,死骂自己,不要发出无用的哀嚎。
身体零星的碎片感觉,让济风深痛的完全屈服,谁能忍受着像被起重机敲破的绝望与剥肤锥髓,一顿又一顿,除了刺痛,还有连成一片的震动,每一次有如内脏被震碎,已经难以分清楚究竟是伤在外面,或是痛在里面。
反正饱受的不由他选择,只能任被痛辣淋灌全身,灼身的野火在每一处伤口狂烧不尽,身体里面有成群的野兽到处冲撞,只要能找到泄痛的出口,牠们已经不惜一切搞坏体肤,挨到现在,一切刺心的揪痛,都已经造反般肆虐着,济风的每一处知觉都在叫嚣,忍受不了的尖叫,体力早已捱不下去,偏偏痛楚比任何知觉都还尽力!
他是挨受的人,所以只能一路苦撑下去,咬牙等待暴怒的暂息,然后为留下的创口,忍受一两个月复原之前的煎熬,可是他别无选择,只能继挨下去,谁叫他先背叛众人,然后也被遗弃。
****************
宁修盯着一群男人殴剿小济,他不知该不该心疼,就算疼的胃都发紫,他又能怎样?
他不想看到这个男人、背叛他的男人,杀红眼的壮汉正在教训那可恨的人,矛盾的,担心小济被打残了,却又不希望他太快活,宁修告诉自己,要应付小济,第一件功课就是硬下心,看着他被打。
济风还趴着地上,爬着想逃,突然之间,好一阵锥心之痛,在头颅炸开,血快速的流过额头,他急着想用手肘护住,可惜,别人一脚就被踩住的手,早就没力气招架。
其它的好棍趁混讨伐,打的济风昏昏沉沉。
终于有人对其他人摇摇手,会弄出人命的。
天发突然发狂似的,截起刚被众人劝下的大粗棍,悚然的阴吼一叫,退了几步远,扯喉高嚷:「你可应放伊煞,不葛我袂冻。」(你们可以放过他,不过我不能。)
大家看到天发的气势万千,连忙闪远,济风大概猜的出来怎么被养父处置。
始终逃不过男人的暴力,他已经不想知道,头被劈开两半还活不活得了,在生死交界,他又看到了滑溜溜的蛇群聚集,盒子里面蠢蠢欲动,死亡的凶光突然回照过来,黏恶的蛇全作兽散。
会死吧。
震天撼人的怒吼,天发无法忍受养子跟堂妹的强奸乱伦,撕心捣肺的心痛,无人可解,天发只能仰天嚎叫,高举着疯怒的硬棍奔来,气血攻心的大吼一声,一棒直接往济风脑后连脖处重重挥落~~!
头很痛。
意识底的盒子被震裂开来,济风终于看到盒子里面的秘密,冷冷的寒光,散着冰冻,却使人错觉着犹有余温。
在死前,济风终于看见盒子里的东西,迫不从容的爬出来,一对螯,闪着黑森森的毒泽,头胸部被褐色的背壳覆盖,胸部有四对脚,细尾的后腹部修长的震摆着,末端尾扇有毒钩,狠狠高举着钩子,既在防备也在攻击。
蝎子,是一只毒蝎子,埋进深处的潘多拉,竟然在这一刻从容的乍现,好似蝎子从来就知道,牠不会被关在盒子里太久的。
蝎子凛然爬了出来,黏滑的蛇群已经散尽,独留下孤傲骄恣的倒尾钩,正散发寒毒的嘶气,无人可阻。
这一刻,楞视着蝎子逼近的剧毒,济风竟然是希望,能死在牠的毒液之下,带着一股十分强烈的渴望。
头狠狠的裂痛开来,天发下手的狠辣,把众人吓出惊呼。
头狠狠的裂痛开来,却不是济风的头颅。
紧要关头的那刻,冷眼的旁观者突兀的钻进了男人们的重围,从背后紧紧抱住济风,棒棍严重创下头颅的重挫,不是济风的,而是那个人的头,现场开始哄闹不休,那人依然紧紧抱住济风,不肯松开。
「小济,我恨你。」……也深深爱你。
宁修全身乏力的慢慢俯倒在济风身上。
除了阿灵,从来没有人保护过济风,从来没有。
然而这一刻,他进入女人,却也同时爱上男人。
一个如蝎如痴的男人,不断让他无可自拔的宁。
***偶已经在折磨济风了!!!!呵呵呵,灰熊欢喜!***如果有人问我要怎样得到济风的心,身为作者的我,只有一个opinion~~济风只对能保护他的人感到兴趣***
2003…3…205:03AM
26错火三(强入条件)
在台中的医院待了两天,宁修终于从加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一行人在医生那边看完断层扫描报告后,匆匆离开医院,驱车回到吴家祖宅。
小桑第一天就已经离开医院,天棋在万分矛盾的情况中,拒绝了医院精液采样及验伤,吩咐妻子把女儿带回台北照顾。
天棋离开医院之前,与宁修在医院餐厅对话:「宁修,我要那杂种付出代价!」天棋恨的咬牙切齿。
「我也想,吴爸爸。」表情却很木然。
「不过,你那天突然冲出来,还替他挨了那一棍,你的行为很不寻常,宁修。」
「我解释过了,那天晚上,那种打法会出人命。」
「那天的情况怎么看都不合理,如果你没冲出来维护那杂种,现在也不会有轻微脑震荡了!」
「我无法完全解释我当天的行为。」
「难道你是同性恋?」
「喔?难道叔叔你认为HOMO都不太爱惜自己的生命?」
「你跟那杂种……常会出现一种很不正常的气氛。」
「如果事实如你所言,第一,那天晚上的人应该就是我和吴济风,第二,我冲过去的时候,也没料到我会被K,我只是想适时阻止意外发生,甚至我也无法解释哪里冒出来的勇气,可能是我的眼花了,把天发伯伯看作是你吧。」
「宁修,你这话讲的太漂亮了!而且还懂得四两拨千金,以为我听不出来吗?」
「吴爸爸,你是我的老板、是我女朋友的爸爸,我还有求于你,甚至你有能力让学校开除我,我没有筹码跟你扯谎。」
「可惜你还是在说谎,当我发现你真情表露的那一面后,要再判断你有没有说谎,已经容易许多。」
「事实如此,我何必说谎?」
「不对,你一直故意跳过跟那杂种的关系,甚至你连提及他的名字,语气都在颤抖。」
「如果我说真话,你就会相信?」
「我说过,我可以测你的谎。」
「好,我说实话,叔叔你的推断没错。」
「岳宁修,原来你真的欺骗了我!很好,用你的名义签下的采购单,办公室这边将会概不承认,我不但可以告你涉嫌冒用本人名义,非法向外界吸金,还可以就你隐瞒性倾向事实,要求精神赔偿,到时候应该是轰动全国的新闻。」
「我没有骗你,所有不正常的感情都只来自单方面。」
「还狡辩!你根本是那杂种派来的。」
「这不是事实,是他追求我,从高中开始就不断跟我告白。」
「胡说八道!」
「我建中没念完就转到台南私立高中,因为我害怕,我跟小桑恋爱后,他又威胁我要把小桑抢过来……。」
「可是他明明跟我女儿发生关系,这又如何解释?」
「吴爸爸,我跟你一样困惑,而且心情也十分复杂,他对我执意的追求,使我无法完全把他当作敌人──。」
「他当然是你的敌人,」天棋打断他:「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这样陷害你,你竟然还能处处替他设想?」
「我知道我隐瞒你们很多事情,可是,被一个同性追求、还被威胁要加入黑社会……,这种事情,叫我怎么开的了口?」
天棋盯着宁修好一阵子:「你的话没有半句虚言?」
宁修摇摇头。
「你没有加入黑社会?」
宁修又坚定的摇摇头。
「你确定你跟我站在同一边?」
宁修点点头。
「那你要如何证明?」
「我不知道,我完全遵照吴爸爸的指示。」
「好,我给你最后一个将功抵过的机会,如果你说的是实话,那也就是说,那杂种对你有非份之想,换言之,也就是你应该有能力让他放弃继承,同意终止收养关系,签下跟吴家的切结书,等你全部办完,我们再来谈如何恢复我对你的信任。」
宁修沉默了几秒钟,低沉喑哑:「我尽力。」
「很好,机会只有一次,不然你就等着承受你所有犯下的严重错误吧。」说完,冷冷离开医院。
天棋在车上回想刚刚的对话,其实他是相信宁修的,尽管他也认为宁修不是简单的人物,可是从对话的一开头到结束,宁修的声音没有一点抖动,瞳孔、双腿和手心都十分平稳,没有任何不安或失控的表现。
除非他是说谎高手,不然以宁修这样的年纪,会有这样的沉着的表现,应该可以确知宁修有八分的实话。
接下来是祖田和女儿的事情,简直令他心乱如麻。
***
宁修扯完一堆鬼话,骗走天棋后,立刻蹲在地板上,头痛欲裂。
面不改色的编故事不是他最大的专长,他最大的专长是掩饰身体翻搅不已的烈痛。
头颅怎么会像紧箍咒一样紧缩起来,会一辈子都这样痛下去吗?
他重重撞着墙面,痛苦没有减轻,放弃吧,反正胃痛也是痛,不如上上下下一起痛个热闹。
就算脑伤使他只能活过今天,他也没话说,只要小济能免去他正忍受的痛苦。
自己怎能如此对待一个恨之入骨的男人呢?
宁修无从解释,他明明曾经硬下心来解决小济的性命,如果小安没有枪下留情,小济现在早就是一抔黄土了。
连杀小济这档事,自己都能忍心下手了,为什么到了某个关头,自己又会连命都不要的冲过去呢?
越想头痛越烈,宁修想走回病房找点胃药吃。
一进病房,他看到济风背着他,站在窗边抽烟,整个病房全是烟味,为了防止侦测烟的警报器鸣声大作,宁修特地垫高椅子,打开了气窗。
好在双人房没有其它病友。
看到济风一身的石膏包扎,证明他送来医院的伤势很严重,不过头颅的伤势好像轻微多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济风对着窗外,没有回头,只是开口。
宁修知道他说的”回去”,指的是吴家祖宅。
「你自己有脚,不用找我一起。」
「我没钱坐车。」很平常的耸肩,差点让人恍然以为小桑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你想回去?」
点点头。
「我的意思是,你还敢回去吴家?难道你不知道你强奸了你堂妹吗?」
声音很低哑:「我知道,我回去面对他们。」
「你是不是应该先面对我?」
济风还是没有回过头,只是非常微弱的音量:「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呀,吴济风,可惜你一点都不希罕。」宁修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