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情夫 by 陶农-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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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身的寒意灌傻了启明,火车再度陷入黑暗,启明开始感到一股无来由的恐惧。
好莱坞片里的男主角,往往都是在又黑又吵的隧道中遭受坏人的攻击,他死命克制发抖,惶惶留神着旁边的动静,如果旁边的人突然一个起身……。
火车一被吐出黑暗,启明一身的恐惧也被吐尽,他看见小安托着腮,依旧纯真的瞧着天边忡愣,启明摇摇头,小安刚刚一定误听了他的问题,亏他还先自己吓自己呢。
「难得出来玩,心情放轻松嘛。」
小安别过头,望着他笑笑:「你谈谈你的家人,还有学校同学好了。」
有点犹豫:「我家就跟一般人没什么两样,同学的背景也跟我蛮相像的,我还以为你会想谈点特别的话题。」
「这就很特别呀。」认真的表情。
「别安慰我了,对了,我先来说我爸好了,他呀……。」
两人打开了话题,启明开始兴奋的说个不停,小安宁谧微笑的表情,鼓励着启明说着很多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他喜欢小安身上那股安谧稳定的魔力,该怎么说……是投缘吧。
他的女友安倩总有太多自己的意见,不是不喜欢,而是两人只有在讨论某些特定的话题,才会有像跟小安相处的”流畅”感觉。
她似乎只有与他讨论到关于宁修或前景时,她脸颊上才会闪过小安此时的神采。
启明也跟她一样,对宁修的话题充满兴趣,只不过对于毕业后,顺理成章走向璀璨光明的前途……,启明就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彷佛那些美好的前程只属于他家人的,并非是他个人的,总之,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
火车一停在礁溪站,小安突然就说要下车。
「下一站才是宜兰吧?」
小安不管他,拉着他下车,竟然也不走月台,直接溜出尾端的车厢,穿越了几道铁轨,从一片碎石子与草丛的旁门走道溜走去,根本没有经过车站票口。
「你也太……。」启明不知怎么形容。
「有车站的地方就有警察。」小安说的一付理所当然。
他们在礁溪的一处旅馆Checkin,启明有点讶异:「我以为我们晚上会住你家。」
「那很麻烦,我们租台机车到处晃晃,晚上再骑去我家。」
「我没听说过返家还得自己订旅馆、租机车。」不解。
「先去玩个痛快。」小安一付不急着回家的模样。
「不如我们去KTV唱歌?」
「别了吧,我会的流行歌还停留在我国中时代。」
「一两首总会哼吧。」
摇头:「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流行什么?」小安全付精神都在帮派、阿飞身上打转。
「去就会唱了!」启明拗着对方。
进了KTV,眼前的歌本对小安而言,果然是”无字天书”,心里叹口气,就因为阿飞不喜欢唱歌,连带的,他连嗜好也跟着变了。
练枪靶大概是他最主要的”休闲活动”,可惜……低头盯着裤袋里的右手。
「你不点歌,你在做什么。」
「练字。」小安在歌单上写了满满的字。
「用左手练字?现在大家都在敲键盘了。」
「我只是训练左手的灵活度,逼自己多用用左手。」
启明眼神正闪着不解,他的歌就开始播了。
启明一个人拿着麦克风连唱几首歌,小安都能在一旁静静欣赏,他想,这是小安最大的特点吧。
就算小安只在一旁陪伴,静静的不说话,也能让被陪伴的人享受被重视、毫无顾虑的感觉,尤其小安的稳静带有一份坚韧,跟他同处,竟然无来由就多了安全感。
「来了,这首歌是帮你点的。」把小安拖到大屏幕前面,塞给他麦克风。
「帮我点的?你怎么知道我会唱什么歌?」
「你一定会,这不是”你们”的歌吗?」若有深意的朝小安弄眉。
「”你们”的歌?」小安失笑,正想转头瞧一眼大屏幕,前奏音乐就从身后流泄出来。
小安僵住。
启明没猜错,他的确会唱这些歌,因为只要是这方面的杂志、小说、散文、CD,他统统不会放过。
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热情?连他对待圈里的姊妹也有特别的感情。
小安知道自己这样很傻,别人根本不在意这些,只在乎眼前抓到了什么样的男人与欲望。
宝宝是这样,很多圈内人也是这样,而自己,又何尝不是?
离开了阿飞这男人,他开始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活,比圈内姊妹更可悲的是,他无法去寻找下一个男人。
是狮子座的自傲在作祟吗?他根本鄙视比不上阿飞的TOP(一号)。
小安稳住自己出走的情绪,开始寄情于眼前的这首歌,住院后的低哑嗓音,掺入先天短细干净的声音,混合着性格的低柔,一种独特的嗓音就这样轻泄开来:
脱下长日的假面 奔向梦幻的强界
南瓜马车的午夜 换上童话的玻璃鞋
让我享受这感觉 我是孤傲的蔷薇
让我品尝这滋味 纷乱世界的不了解
昨天太近 明天太远 默默聆听那黑夜
晚风吻尽 荷花叶 任我醉倒在池边
等你清楚看见我的美 月光晒干眼泪
哪一个人 爱我
将我的手 紧握
抱紧我 吻我 喔 爱 别走
隐藏自己的疲倦 表达自己的狼狈
放纵自己的狂野 找寻自己的明天
向你要求的誓言 就算是你的谎言
我需要爱的慰藉 就算那爱已如潮水
(歌名:拥抱作词:阿信/作曲:阿信1。出自五月天第一张创作专辑and2。同志专辑二”拥抱”角头音乐1998)
小安的感情太过于投入,也感染了启明,他突然轻轻的拥抱住小安,嘴边应着曲子,歌声是两个人的。
小安仍旧恬静、被动的站在原地,任由启明情难自禁的吻着他唇瓣。
任何男人的吻都是美好的,只是小安眼底没有大太的波澜起伏。
一无所求的娇懒更是点燃启明的雄心壮志,他激荡握住小安的手,突然之间,启明僵住了。
他终于知道小安训练自己左手的原因了。
想心疼小安、呵护着他,却又开始质疑自己的能力。
一曲唱毕,小安没有热烈回应他,却也没有回坐。
简直就是小安最可爱的地方!
启明曾经苦苦追求过安倩、或其它女孩,他体验过许多女孩不着痕迹的拒绝。
可是他怀前拥抱的柔性男孩,不拒绝他,却也不迎合他。
好舒服,又有一股失落,他到底能不能完全拥有这个令人想好好珍惜的男孩呢?
「我现在发现,你长的跟那个主唱挺像的。」
「喔?」
「尤其你也染过金发,只是头发长长,颜色也褪了。」
小安不置一词。
「现在你应该可以承认了吧?我们不如来谈谈你的男友?」启明大胆追进。
「这是刚勾引一个纯洁straight的花心情圣,该说的话吗?」
启明带着玩味:「喔,你是straight(异性恋者)吗?」
走向门边,回眸给启明嫣然一笑:「从小我就明白,我不是。」
漂亮的一击,留给包厢里的启明无限追思。
他啜着冰水,才突然想到,他还是没问到小安究竟有没有情人,唉。
想到安倩,启明警告自己,人生可不要太逾矩了。
只是,离开包厢的这个人,实在令人留连忘返啊。
过了很久,小安才珊珊归来。
「这么久?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去机房一趟。」
「你不是这边的staff(员工),他们怎么会让你进去机房?」
「我认识里面的人。」
「那你去机房做什么?」
「试试我换带子的速度,看以后能不能做这种工作。」
启明下意识瞥过小安的右手掌,竟愣在那边,不知如何安慰他。
小安的反应却比他更要坦然:「每个月有薪水的话,我就可以去练射击了。」
「我以为你已经”金盆洗手”了耶。你既然已经要找份正当职业,为什么还想去练射击?」
小安眼中闪过不明确的梦想光彩,淡淡的耸肩:「兴趣吧。」
***有人觉得”甜点”太腻,想先吃点”正餐”垫胃的吗?告诉我一声,我想想办法能不能让两个主角哥哥的戏码插花一下先***
2003…3…312:46AM
32蔷薇三(生之寂寞)*
天色渐暗,虫鸣四起,草丛吹过的风带有凉意。
小安和启明一路奔驰在辟静的产业道路,启明频频问着,是不是走错路了?
还好他们终于听到前方吵杂的人声、电子琴乐,两人停妥机车,走向张灯结彩的改建式的大三合院,看到主人的「黄程囍府」,两人感染着宾客的欢愉热闹。
「小安,新娘呢?你姐不是新娘吗?我怎么没看到?」
小安也四处张望:「她应该在新娘房吧。」
「你看,连我参加你姐的婚宴都穿了这么正式,你怎么反而穿长袖T恤和牛仔裤?」
小安苦笑:「我也想呀,只是我的衬衫不太透气。」
「咦?为什么?」启明是学医的,他对这个答案十分敏感,正想追问时,一个年轻男子带着女伴,朝他们走过来。
「安之,想不到你竟然也来了。」
启明瞧瞧那人,不冷不热的语气,一时之间也判断不出那人的态度。
但发现小安尽量不想理会对方。
「安之,你还是别回来的好,万一爸见到你,不知多久心情才能转好。」
「我是来看姐的,不关你们的事。」
「怎么会不关我们的事?你私下要找谁是你的事,但也该看看场合,今天来了这么多远亲近邻,难道你就不能避一下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要爸的脸往哪摆?」
「程安然,你少管我的事。」
「干嘛?想跟我耍流氓?我还在想,台湾警察拿了我们税金都干什么去了?该送去管训的人,怎么还让他四处危害社会安宁?」
「安然,你这样跟你哥讲话?」刚补完妆的新娘怒冲冲走上前。
「不不不,我承担不起,我没资格当他弟,连我刚出生的女儿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伯父?还是姑姑啊?」
「算了,二姐,我只想来看妳。」
「安然!如果你真的为爸着想,你就不该跟你哥说这种话。」
「我是为了爸的颜面才想提醒他自重,一个人在外头作奸犯科也就算了,还把他的变态同伴带到妳的婚宴上,这不是存心让爸妈难堪?妳说,我这儿子还能在一边装聋作哑吗?」
「姐,不要理他了。」
「姐姐妳好!」启明故意大声的自我介绍:「我叫方启明,现在就读台湾大学兽医系。」
「你好,今天我招待不周,你尽量叫小之陪你到处逛逛,明天你和小之再过来我婆家坐坐。」
「好呀!」
听到启明的学历,安然忍不住酸溜溜的:「台大医科?是很了不起。可惜两个男人能办的了什么事?」
「安然!我想跟安之、跟他朋友好好聊聊,你可以带你老婆先入席吗?」
「二姐,妳从小就偏心,只陪他玩、只教他一个人功课,现在妳还是一样!只可惜……妳已经嫁出去了,我们这个家已经没人容的下他。」
「你说这是什么话!还是你担心小之回来跟你争家产?」
「妳!」
「走啦,我们先过去那桌坐啦。」老婆赶紧把安然拉走。
「姐,别说了,今天是妳结婚的好日子。」
「小之,」新娘的脸颊已经泛了两行清泪:「我去医院的时候吓一大跳,是谁害你住院?是谁把你弄伤?你全身伤的那么严重……。」
「姐,新娘妆要化很久喔,」小安拿出面纸,细细替姐姐擦拭泪迹:「我没事,我不是好好站在妳面前吗?」
「你叫我怎么不担心?为什么不好好的做人?你知道吗?那天在医院,我一看到病房外有好几个警察守着你,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就担心你一出院就要被送进牢里,就算你没被关进去,一想到你在外面跟人砍砍杀杀,出了什么事,根本没人照顾你,小之,回来姐姐这边好不好?小之,别在外头游荡了。」
「姐,妳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妳已经有婆家,我不能再麻烦妳,妳放心,万一我有闪失,他会照顾我,妳只要好好照顾妳婆家就行了。」
姐姐再度打量着启明:「你叫方启明?」
启明有点不好意思,突然被点名成小安的”照顾者”,虽然有些突兀,却也更激起心中保护小安的念头。
「奇怪……?」姐姐似乎在思索什么:「那……岳宁修又是谁?」
「妳怎么知道这个名字?」小安惊讶。
「岳宁修跟你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这样问?」
「我看到医院的资料,你没健保,他替你缴了几十万的医药费。」
「……有能力我会还他的,姐,妳和姐夫替我缴了多少钱?」
「小之,还跟姐计较这些小钱吗?」
「安琪!」
「啊,我婆婆在找我了,」姐姐一边急忙赶去,一边频频回头:「小之,记得明天过来找我,我还有东西要交给你,记得喔!」
「知道了,姐妳去忙妳的吧。」
入席后,启明发现小安的变的非常安静,一直不说话,只是埋头喝着乌龙茶。
启明不敢相信!小安的家人竟然是这样跟小安说话的,他替他心痛,却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更别说不让他再受伤这种事。
小安在年纪、历练上,都比他成熟,启明突然气恼自己只是个温室花朵!
「干!」
这是启明第一次听到小安骂脏话。
「启明,机车钥匙给你,我要先走,我们在旅馆碰头。」
「发生什么事?」
「我看到我爸了。」
「等我,我们一起走!」
「干他妈!我不是躲他,是他旁边几个熟面孔,操!明知道我会来!干!竟然把宪条找来!」
「宪条?」
「宪兵警察队的!今天明明请的是男方的人,他竟然连条子朋友也找过来!他是针对我!去他妈的!他们来了,我要闪了!」
见小安一烟溜的从桌底下溜走,启明只好稳坐原位,力求镇定。
那几个大汉果然趋过来,盘查着启明。
「这位先生,我们怀疑你的朋友程安之是逃兵现行犯,我们想请他回去队里谈谈。」
「……啊。」启明张着口,一句话也吶不出来。
「你是台大学生?那你跟程安之是一道的吗?」反复检视手中的学生证。
启明一路努力摇头,两个宪兵彼此讨论一下,便不再纠缠他。
启明之后也食不下咽,他第一次跟作贼一样,一路小心着后方,当心被宪兵队跟踪,就这样偷偷溜回了礁溪的旅馆。
「小安!是我!启明,我一个人而已,快开门。」
小安从浴室走去开门,启明看到他全身湿答答,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
「小安,你……。」进了房间,启明看到小安赤裸的上半身,吶吶说不出话来。
「你有吃饱吗?」
启明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小安这个人实在太令他震撼了。
启明看见拉炼打开的行李袋,旁边还放了一件弹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