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憬(1-6部)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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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菲教堂
单独为一对普通的异性夫妇举行婚礼,他见过;单独为一对普通的同性新人举行婚礼,他也经历过;但是,今天的这个场景,似乎就有点混杂了吧,呃,不是有点,而是太多。
穿着严肃的黑色牧师服的老人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对于这些迅速涌进教堂的年轻人,愕然。
一共五对新人,四对同性,一对异性,这样的结伴结婚,想他也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倒真的是头一次遇到。而且,这五对新人实在是各有特色啊。他做牧师做了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在一天之内见过这么多对如此出彩的新人,更别说是同一时间了。
站在最左边的新人一身黑色立领西装,合身的剪裁称出了两人修长的身材,领口、袖口有一串暗红色丝线勾勒出的花纹,两只手紧紧的交握着,无名指上个戴着一枚铂金戒圈,简单而和谐。
最右边的两人穿得相当的随性,好像一点都没有把今天的婚礼当回事儿的样子。一头红发的西方男子穿着燕尾的偏灰色衬衫,下面是一条窄臀的直筒牛仔裤。旁边的另一半穿得更加的随便,一件黑衬衫和一条普通的牛仔裤。唯一不同的,是两人释然、满足的笑容。
靠左边的另外一对新人的穿着和之前的两对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耀眼的红色丝毫没有遮盖两人的风采,有些接近于风衣的设计,很明显的是一个套系的情侣装。夺取人们视线的是较高的男子那双摄人的黑瞳,与他挂在左耳上的黑曜岩耳链相互辉映;而他身边的男子则有些孩子气,圆润的猫儿眼里满满的都是不耐烦,很可爱的表情。
最后一对同性恋人的大阪则显得很复古,深紫色的长袍,在衣摆处镶上了银边,改变了它原本的不起眼,一条圈着金色边际的针织斜披让那个拥有茶色眼睛的男子看上去更加的出众,他浅浅的笑着,好像今天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一般。而身边的男子则将他幽蓝色的双眸藏在了细边眼镜之下,眉宇间竟是毫不掩饰的幸福神情,就好像他已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站在中间的两人让牧师很是欣慰,终于有一对象是要结婚的样子了,女子身上是一件鱼年代风格的鱼尾白纱,上身的简单与下身的繁复成了鲜明的对比。男子则是一身白色的西装,倒是很少看见男人穿得一身白,还很有味道的。
先撇去这十个相貌出众的新人不说,他们的观礼者未免也太少得可怜了吧。看看坐在椅子上的小猫三两只,一只手就可以算出来了,说穿了,还比起今天结婚的人还少得多。
清清嗓子,牧师开始了他长长的台词,用着不怎么流利的英语,慢慢的念着。
让我们来看看今天前来观礼的人吧,坐在左侧第一个的,是有着与五对新人之一的某人极为相似的五官,唯一不同的,就是他脸上灿烂的笑容,和垂在左肩的长发了。这算是什么心情呢?一天之内嫁掉两个儿子吗?今儿个,他算是知道了,台湾不是个好地方,他一点都不喜欢,即使,这是他的故乡。
而另外两个人则显得年轻了些许,一个是正在摆弄着他心爱相机的上官频,一个则是静静坐在那边的季语。
淡然的黑眸里透出浅浅的羡慕,是的,真的很值得羡慕,不是吗?在如此缤纷的世界里,依然可以坚持自己的爱情,依然可以守着自己的爱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真的……不仅仅是羡慕吧,更多的,可能是敬佩。
有些人,可能每次都是在恋爱的最开始保有那瞬间的热情,一旦激情退去,心灵变得转瞬不及,他,不是很相信爱情,但是,这样笑着的他的学长们,他却相信着,即使……即使是五年后、十年后、五十年后,他们仍然可以陪伴在彼此的身边。
牧师终于宣读到了关键点了,他询问着几对新人彼此的意见,然后,用着有些尴尬的语气宣布:“新人们可以用亲吻来表示彼此的喜悦了。”
不然呢,该说些什么?新郎可以吻新娘吗?
正如他们集体涌入教堂一样,一行十余人又风一般的在婚礼之后,离开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回到自己下榻的饭店,继续他们的爱情……
“小语,你说我什么时候也能找到这样的只属于我自己的另一半呢?”虽然嘴巴上说着毫不在乎,说着单身万岁,可是,事实上,他的心里,也渴望着有这么一个人,是和自己心心相系的呀。用照片记录下他们亲吻、拥抱的那一瞬间,这样的镜头,绝对要比挂在外面的结婚照更加的适合,摆好自己的宝贝,上官频喃喃的问着。
摇摇头,季语笑得淡然,认识上官这么多年了,也看到了不少的情人在他的身边转悠,但是,没有一个人,是可以让上官保持着高度的兴趣的。
“连你也摇头啊,我真的希望可以像我老哥一样,找到一个那么契合他的人啊,虽然大嫂有时候很……粗鲁。”上官频说着说着,笑了,“小语,你呢?有没有什么人,可以让你有这样的感觉吗?或者说,小语有爱过什么人吗?”
默然,久久的。
“有吧,曾经,有的。”季语的思绪流淌着,是曾经吗?他真的可以坦然地说,风飏只是他曾经爱过的吗?那么现在呢?不爱了吗?胡说八道吧。
如果,有一天,他可以和风飏走在今天走过的教堂的话,他一定会幸福的以为这是假的吧。
的确是假的啊,不切实际的梦境。
所谓的爱情,所谓的已经结束了的爱情,都只会在想起来的时候,才隐隐作痛。
那么,他这个根本没有开始过的呢?
或许,对于风飏来说,何时何地,都不会有感觉,除却在想起小遥的时候;然……于他而言,只要,只要他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再想起风飏,就不会有这种淡淡的,却让他心悸的忧伤了。
他……不想再痛了啊。
明明,只应该是一道浅浅的伤痕,却可以,在这三年里,让他不止一次的,有流泪的冲动……
婚礼(下)
台北市,瑞屋cafe
轻柔的、自然的,依然是瑞屋不变的风格,虽然是冬天,但是,瑞屋里面那养在温室底层的小草们还是这样快活的生长著,丝毫没有见证外面的温度。
瑞屋的消费并不便宜,尤其在这块并不算热络的地理位置,它的消费很明显的要高出周遭的店面,可是,仍然有很多人喜欢这家店子。也正是这个原因,每个工作日的中午,店里即使不能有全满,至少,有八、九成,而且,视野好的位置都已经被人先到一步了。
已近午後一点,店里还是有很多人在品尝著咖啡的同时,一边摆弄自己的笔记电脑。
悦耳的风铃声传来,意味著又有客人上门了,推开透明的玻璃门,走进来的是一个很有特色的男子,肯定的,绝对不是这里的常客。
能够吸引那麽多人来的原因,不仅仅是这里极具特色的布置、这里美味香浓的咖啡,这里诱人的小点心,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时不时的会有几个很养眼的男人。
看来今天也是不虚此行啊,抱著该种想法的客人们舒了心,安安乐乐的享用著自己的食物。
一件有些贴身的黑色绣花衬衫,一条低腰的黑色直筒牛仔裤,合理巧妙的搭配称出了男子完美的身材,黑色的过肩中长发凌乱的散在背後,很明显,它的主人并不怎麽爱惜它,很漂亮的黑色眼眸越过众人的视线,最後,落在了靠窗的一个角落里。
急步走过去,然後落座,坐在桌子边上的另一个人抬头,看著风颺,好看的脸庞皱了起来,但是,依然是说不清的可爱,圆圆的猫儿眼里还有一些不耐烦。
“风颺,现在几点了?”伸手,把自己的手表放到对方的面前,什麽嘛,从来就只有他迟到,没有他等人的呀,这算什麽?
“对不起,我有些事情耽误了。”风颺蛮诚恳的道歉,和语在一起快要三个月了,这段时间里,他也算是了解了这些和语非常要好的人,而眼前的这个君由,每次生气不会超过两分锺。
“算了,”撇撇眼,轻轻的喝上一口他挚爱的泡沫咖啡,顺手又加了一块棉花糖上去,嗯,真好看,他喜欢甜甜的东西,“说吧,找我有什麽事情?”
点了一杯加了伏特加的曼特宁,风颺直接到出自己的来意,“我想知道,嗯,你们是在瑞士的哪座教堂结婚的。”
诶,这个问题好啊,真好,“你想和小语举行婚礼啊?是不是?”这倒不错啊,虽然他们两个人现在也很幸福,但是,小语喜欢胡思乱想的性格和他有点像,有个保证总是好的。
“是的,但是,我想给语一个惊喜,所以,希望今天的事情,你不要告诉他。”虽然在一起了,但是,他还是有些害怕季语的恬淡,什麽都不在乎的模样,可能,正如小遥说的一样,这只是一种假象,但,还是会害怕啊,所以,他要给自己一个保证。
露出大大的笑容,君由点点头,“我一定会保密的,你放心。”
话音停顿了很久,“可是,说句实话,那次我们是去瑞士旅行的,本来并没有打算要举行集体婚礼,所以……说句老实话……我也不记得教堂在哪里了。”真的不能怪他啊,他们只是把车子开到了那里,然後,就直接进去了而已。
不记得?!不会吧,“那有没有谁会记得呢?”风颺问的小心翼翼,不知道为什麽,他就是知道,如果可以在那里举行婚礼的话,语会非常的高兴。而且,君由的性子,哎,本来就是那种不太会注意小节的人。
“有。”君由想到了一个人,但是……“不过,也没有可能了,本来的话,秧秧应该会记得的,他是我们这群人里最细心、记忆力最佳的人,可是,你也知道的,以他现在的状况来看的话,是肯定不会记得的。”又是让人操心的两个人啊,也奇怪,谁都记得,唯独忘了他最爱的也是最爱他的人。
“这样啊,”看来就只有自己好好的找找了,“那你们之前住过哪几家饭店,你们应该记得吧?”
“这个没问题,匀那边应该会留有备份的。怎麽,你打算一家一家的找?”君由看著风颺,小语真是找到一个很爱他的人了。
“嗯。”不搭话,心里暗自排著最近的行程,幸好,他排开了以後两个月里所有的工作,如果一点点跑的话,应该来得及。
“好吧,”君由笑笑,从自己的皮夹里抽出一张照片,“当初上官小子曾经帮我们拍过照片,这张呢,是我们几个人在教堂外面的合影,可惜,没有把招牌拍进去,不过,找起来的话,应该会容易一些了吧。”
微笑,“谢谢你。”
“不必了,别忘了还给我就是了。”这几张照片可是他的宝贝呢。
“嗯。”
***…**|||
瑞士
通过车窗,愣愣的望著外面的景色,还是和他记忆里的一样,很美丽的国度。
季语将视线调回前方,思绪慢慢的飞扬,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看到风颺了,有点想他啊,浅浅的笑著,美丽却不自觉。
接到他的电话,是在前天的下午,他说要他马上来一趟瑞士,他有些很重要的东西忘在台湾了,虽然觉得奇怪,但他还是过来了,还有,讨厌的飞机的味道。他不喜欢吵杂又拥挤的空间。
最近的颺有点奇怪,在哪里呢?他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奇怪。
虽然他们在一起只有三个月,但是,他也已经跟著他跑了些地方了,每次他有工作的时候,一定会问自己要不要去的,可是,这次,没有。
淡淡的,有些忐忑,有些莫名的不安……是啊,没有办法全然的相信……这样的他,连自己都觉得……
计程车苏里尔饭店门口停下,季语付了钱,下了车,走进饭店,打量著这里的布置,很家居的味道,上一次,他来瑞士的时候,住的那家饭店就是那种很传统的饭店布置。
“语,”从电梯里走出来,就看见了站在大厅里的季语,风颺走上前,紧紧的抱住他,“我很想你。”
“这里是大厅啊,”想推开风颺,却没有作用,不知道是他的力气不够大,还是,潜意识里,他也不想推开他,想念著这个怀抱。
“管他的,”牵起爱人的手,把季语的行李交给一旁的服务人员,然後,带著他,往外走,“我们去一个地方。”
“颺,你不是说,有东西……”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风颺塞进了车里。
从另一边的车门进去,插进钥匙,侧身,在季语的唇上落下轻轻的一吻,“什麽都不要说,也不要问,好不好?”
默然,季语闭上嘴,不说话。
眼睛看著外面的景色,好像……有那麽一点点地熟悉,但,仅仅是一点点,多余的记忆,很抱歉,没有。
将近20分锺的车程,终於,似乎是到了目的地。
“语,听我的话,闭上眼睛。”风颺伸出自己的手,蒙住季语的双眸。
“到底是想要做什麽?”听话的闭起眼睛,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会是一件让自己难过的事情。
牵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著,一步步。
走到了室内,依然很安静。
“颺?”突然地停下脚步,季语叫道。
“睁开吧,我的爱。”风颺很温柔的说著。
缓缓的挣开,转头,看著这熟悉的景色,还有,坐在下面熟悉的人,除了柳学长和阮薰,都来了,他认识的、喜欢的每一个人,还有小遥。
“颺……”声音有些哽咽,这就是他所谓的惊喜吗?
无比认真的眼神,“我,风颺,愿意一生一世,不论贫穷、富裕……都和季语在一起,永不分离。”不理会一边的牧师,自顾自地说著,他们已经交流过了,省去了之前那冗长的一大段。
“季语,你愿意吗?一生一世,不论贫穷、富裕……都和风颺在一起,永不分离。”黑眸紧紧地锁住自己的爱人,没有一点点的游移。
深深的吸气,“我愿意。”
执起季语的手,“那麽,交换戒指。”接过别人递来的两枚戒指,很简单的设计,没有多余的修饰和花纹,仅仅是在戒圈的内部,刻上了‘YY’的字样……颺和语。
把戒指戴进季语的无名指,他抓住了,他的爱人……
水珠,一滴一滴的,顺著季语的脸庞,滑落,晕成一道道光线,也形成了一道异常唯美的风景。
“语……”惊叹於此时此刻的语的美丽,但是,他制造这个惊喜,是想让他高兴的啊,而不是,要让他哭泣的,这样的语,让他心痛啊,他不要看见语的眼泪。
有些颤抖著,把另一枚戒指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