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使 第二部--夏花秋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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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事,不用你费心。”我掀开被角,朝他睨着眼。
“哼,不知死活,人家卖了你还替她数钱。”他冷嘲热讽。
“人家最多也就卖了我,你夏总经理吞了我骨血连眼皮也不会眨一下。我怕什么来着?”我冷笑。
“不知死活!”他气得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明天最好让我在公司准时看到你,不然后果自负!”
他甩了房门出去,在第二声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后,我确定他已离开了我的屋子。我随便裹了件睡衣出了房间,想赶在耀祖放学回家之前将客厅里的污迹去除。
拖把拖过茶几下的时候,一个细微的金属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俯下身子,发现了一枚小巧精致的钻石女戒。很显然,这不是我的东西,当然也不可能是耀祖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普通人都明白戒指的含义,特别是钻石戒指。
我举起戒指在阳光下细看,发现内圈刻了字“Daisy”。
如果他知道戒指掉在我这里,他会有什么反应呢?这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孩原来叫作“Daisy”啊……我还以为会是那个美艳动人的诺薇儿呢。
我唇角微微扬起,将戒指纳入口袋里。
2
“这次对艾森公司的投标计划书我已经让克瑞思送过来了,你看一下,下午和我一起去参加个会议。”夏桦通过内线发来了指示。
我皱了皱眉,开口提醒道:“夏总,我想你可能拨错内线号码了。我是席秋晔。”
“我知道你是席秋晔。”夏桦补充道,语带调侃。
“那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总裁特助,而不是您的助理……”
“以前不是,但现在是了。”他打断我的话。
“什么意思?”我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向总裁要了你,就这么简单。”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掀了掀嘴唇,还来不及开口就被没收了拒绝的权利。
门在此时被敲响,夏桦的秘书克瑞思送来了报价单和计划书。
我粗略地翻了下,心情有些烦躁。
自恃冷静的自己自从碰到了这个姓夏的魔头,便一次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更有甚者,居然被他连续羞辱了两次,而现在,却要身不由己地待在如同炼狱的佟氏做他的助理。想到以后的悲惨命运,自己都觉得暗无天日。
下午的会议说白了就是招标前的试探会,各家公司一方面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巴结艾森公司本次招标的全权代理人——艾森公司的少东家——里昂·艾森;另一方面又想摸出对手公司的底牌,好让自己公司能以最低的价格投标成功。
这次会议因为并非正式投标会议,所以形式采用自助餐的酒会模式,气氛倒并不严肃。
夏桦一进大厅就和那个里昂·艾森来了个大拥抱,两人大笑着互相问候,旁人一看便知道两人关系菲浅。
夏桦将我拉至里昂面前:“这是我的助理弗雷,中文名字席秋晔。是个很不错的助手哦。”
我礼貌地和里昂握了下手,心想凭自己的身份似乎还不至于有此殊荣到被介绍给大少东认识,大概是夏桦他乡遇故交,乐昏了头,不觉弯了弯嘴角,自己也知道夏桦乐昏头这个可能性很小。还没见他昏过头,至少他连做那种事的时候都是清醒的。
脸色变了变,身体也不自觉地僵硬,所以在突然被人轻拍一下肩膀的情况下反应很大地将右手杯子里的红酒洒了出来。
“对不起……”我看着被红酒洒到的昂贵西装,道歉着。
“怎么了你?”夏桦接过侍应生递来的毛巾擦拭着西装。“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呵呵,第二次呢。”我笑着喃喃道。
夏桦也想到了我们初次见面的情景,笑了笑:“怎样,这次你打算怎么赔偿法?”
“你既不缺钱也不缺权,我想不出来赔偿的方法。”我耸肩。
“还有个方法……”他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
“哦,请指教。”我挑眉。
“卖身为奴,你看这主意怎样?”他故意挑衅。
我扬眉笑得灿烂:“呵呵,主子,我不早就是你的人了。”FDC738FD9奏篱著错:)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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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了皱眉,撇嘴嘀咕了句:“怎么笑得这么恶心?”
“你朋友?”我以眼神看了看艾森。
“嗯,大学里的死党。”他点头。
“那么这次是稳操胜券?”我抿了口酒,问道。
“那倒不见得,朋友归朋友,商场无父子,更何况是朋友。”他晃了晃酒杯却没有喝的打算。
我瞥了眼四周的公司代表:“连户洋这种大公司都来争这块肥肉,你看我们的胜算会如何?”
“所以我才请出你席特助随行,让我们如虎添翼。”他碰了下我的酒杯。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到了他强留我在佟氏的目的,脸色不好地瞪着他:“你……”
“别想歪,只是竞标,没有人让你卖身。”他阴险一笑,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
我暗地里翻了下白眼,不再看他。
“能不能在最短时间内摸一下几个最具竞争力的公司的底?”夏桦没有看着我,用着极低的声音下了命令。
我点点头:“尽力吧。”
“希望你能协助我办好这件事,这可是我进公司以来接手的最大的case,可不能让那边瞧扁不是?”他勾起嘴角笑道。
“这么信任我?”我转头凝视他。
“是你的实力,但不包括你的人。”他喝完杯里的酒,将空酒杯放到桌上,朝我无害地笑道。
“席秋晔先生吗?”不太确定的语气。
回头,侍应生打扮的男人站在身边,开口问道。
我点头:“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刚才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您。”侍应生递给我一张纸条。
我接过,道了谢。
夏桦暧昧地牵了牵嘴角:“不是什么老相好吧?”
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少管闲事。”
我皱了皱眉,夏桦见状,欲凑过来看,我掩饰地将纸条收好。
“又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见不得人。”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这辈子唯一做过的亏心事就是失去晴扬。
我浅笑道:“It’s
none of your
business。”
他一噎,瞪了我一眼,转身怏怏地离去。
我历来不管闲事,最近唯一牵涉到他人的事应该就是指那件事。相信老谋深算的安娜姐这次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找上我吧。
扫了眼全场,瞄到正在一边应酬人的夏桦,叹了口气,这么不辞而别怕又要惹他不快了。
出门拦了辆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里,拨通电话,和安娜讲了这事。那头一阵沉默,随即传来安娜简短的话语:“秋晔,看来这次会牵累你了。”
“怎么说?安娜姐当初只说是代为照管故人之子来着。”我拨弄着电话线。
“呵呵,秋晔,你这是在责怪安娜姐把你拖下水了?”
“不敢。”我面无表情地说道,“只是,我这半个当事人是不是有权知道这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呢?也好哪天做了别人的替死鬼还不自知。”
“秋晔,安娜姐既然认了你这个弟弟,又怎么会让你冒生命危险呢?”
“无所谓,我是无牵无挂一个人,安娜姐要是哪天觉得我这条命还有利用价值,我不介意双手奉上。”
“秋晔……”一阵吞吐,“那好,你待会儿收一下邮件,电话里说不清楚。”
“好,我等着。”我弯了弯嘴角,“安娜姐,既然你把耀祖托了我照顾,我也自然不会撒手不管。”
电话那头很久的沉默,久到我快以为那头已收了线,才传来一声很轻的类似于叹息的声音:“谢谢。”
“不谢。那么,再见。”我脸部表情柔和了下来。
没过多久,我开了电脑,邮件就过来了。
“秋晔:
耀祖真正的身份其实是户洋集团的嫡传继承人。相信户洋集团最近发生的事你应该也知道,我就不多说了。耀祖的外公上个月刚刚辞世,把51%的股份归在了耀祖名下,然后拜托我在耀祖18岁成人之前代为照顾。我也就不瞒你了,耀祖的外公和我曾经是恋人关系,差一点就结婚了,可惜我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嫁给了后来的先生,也就是韦氏上任总裁。我和耀祖的外公一直保持着联系,耀祖的母亲事实上并非耀祖真正的外婆所生。你是聪明人,点到即止。耀祖的外公没有其他子嗣,他的同胞兄弟的儿子,也就是耀祖的表舅,早就觊觎户洋很久。他一直在户洋任总经理一职,原以为耀祖的外公一死,他可以顺利以‘摄政王’的姿态慢慢独揽大权,没想到半路杀出我这么个程咬金,他自然不平。他现在找上你,无非是想胁迫耀祖签下股份委托书,好让他可以在户洋无所顾忌。
上面所讲的就是你想知道的事情的前因后果。我把耀祖托付给你,也是想‘大隐于世’,然后我飞去美国也只是遮人耳目,混淆视听罢了。没想到……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乱来,最多也只是上门骚扰骚扰,你只管照顾好耀祖就可以了,其他的事安娜姐会处理的。谢谢。
安娜”
我挑了挑眉毛。
户洋集团的未来继承人……看来,这个叫作“贝耀祖”的孩子来头不小。
想到夏桦上次提醒的话,不觉浅笑出声。我果然不知死活地接了个烫手的山芋。
正胡思乱想间,手机响了,我接起,是夏桦。
“你搞什么鬼?一转身人就不见了。你现在在哪里?”
“夏总好健忘,不是您要我去摸底的吗?我正在争分夺秒地工作呢。”说完,故意重重地敲击了几下键盘,以显示我正在利用网络调查资料。
“哼哼,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跑哪儿去鬼混了……”他冷笑道。
“那你要不要猜猜看我现在在哪里鬼魂呢?”
“玩够了没,席秋晔!”那头传来夏桦生气的声音。
我住了嘴。
“给你10分钟,我在‘堕天使’等你。”
“恐怕赶不到,除非我会飞。”我告诉他。
“随便你,尽快过来。”他挂了电话,口气十足霸道。
3
到达“堕天使”时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了。一进门,就看到拉斐尔正一边擦拭着酒杯一边同夏桦说着话。见到我,拉斐尔轻轻颌首。
我一笑,径自坐到夏桦身边。拉斐尔的“Blue
Tear”已经递了上来,我低声道了谢,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一张扑克脸。
“怎么了?这么急把我叫过来。”我啜了口酒,才发现自己已经许久没来“堕天使”了,连杯中的酒都充满了怀念的味道。
他睨了我一眼,也不说话,只闷声喝着酒。
拉斐尔倒凑了过来:“弗雷,你很久没来了,最近很忙吗?”
我笑笑:“我的老板就坐在这里,我不敢回答你。”
“你席秋晔要走,谁敢绑得了你。”夏桦冷哼。
小孩子脾气。还在为刚才我放他鸽子介怀。
我也不搭腔,伸了个懒腰,趴在桌上,捏了杯口轻轻旋转液体。藉着昏暗的灯光,蓝色的液体闪着妖冶的亚光色泽。
拉斐尔的视线在我们两人身上徘徊,许久,他侧着头,作沉思状:“我记得中国古时候有个很有名的人写过两句诗,可是我只记得前半句。弗雷,你帮我想想,后半句是什么来着?”
我抬起眼帘,示意他继续。
“生如夏花之绚烂。”
“死如秋叶之静美。”我脱口而出。
夏桦皱了皱眉,看向我。
我愕然地将声音噎在半空。
拉斐尔笑意吟吟:“我就觉得很奇怪,不是吗?你们两人的名字同时出现在两句诗里。”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夏桦低喃道。
“巧合……而已。”我尴尬地看看夏桦,“只是音同字不同。”
“我很小就去了美国,没听过这两句诗。”夏桦说道,顿了顿,“你能解释一下什么意思吗?”
“活着的时候像夏天的花朵一样绚丽灿烂,死了的时候像秋天的落叶一样寂静美丽。”我解释道,视线转到门口,悠悠叹了口气,“是一种诗人对人生的态度。”
“你的父母希望你死的时候像秋天的落叶?”夏桦有些不明白地纠起了眉心。
我“噗哧”一笑:“跟你说了是音同字不同,正如你的父母给你取名的时候也不会是要你像夏天的花朵一样。”
他点点头,转向拉斐尔:“那么你为什么提到这首诗?”
“只是觉得这首诗像一种羁绊,系住了两个人的名字。”拉斐尔轻笑道。
我蹙眉,总觉得今天的拉斐尔似乎总是话里有话。
“没事的话我走了,耀祖马上回家了。”我喝完杯子里的酒,起身欲离开。
“今天不准回去!”夏桦开口阻止。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没有停下脚步。
他一把拉住我,我没站稳,跌进他怀里,挣扎着想推开他,他却搂得更紧。
想到拉斐尔正在看着,我羞愤难当,用手肘狠狠撞了他的胸口一下,他吃痛地放开,两人剑拔弩张地僵持着。
“跟我回去。”他开口命令。
我冷哼一声:“凭什么?”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往外拖,力气奇大,我挣不脱,回头,看到拉斐尔一脸担忧,正欲冲出来叫人,我摇头,示意他,我自己会解决。
他愣愣地站在吧台出口的位置目送我们离去。
夏桦粗鲁地将我塞进车里,发动引擎。
我冷声道:“到底出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