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神哭小斧+江南有晴+上青天-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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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笨蛋,既然自己想知道的事都明白了,也没必要再待下去,更何况那个笨蛋一定不知道什么叫躲雨。 一挥衣袖,顾惜朝便起身准备离去,“不用了,惜朝目前没这雅兴。既然白公子的事情已谈毕,惜朝也想早点回去休息。” 白愁飞挡在顾惜朝身前,冷声说,“你还没给我一个答覆。” 顾惜朝看向面前的白愁飞,“我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两人静默对视一会之后,白愁飞终於扬起一抹笑容,“那就等顾公子的好消息了。” 说完之后,白愁飞令人取了一把油伞给顾惜朝,当顾惜朝开伞准备运起轻功,纵身离去时,听到在逐渐加大的雨声中,飘来白愁飞的一句话,“顾惜朝,你,比我幸运…” 第二部:江南有晴 11 戚少商抱着逆水寒,静静地伫立在西湖旁,遥望着湖面上,一艘华而典雅的画舫。 双臂将逆水寒在胸前,遥望远方,这,似乎…是他很熟悉的动作。 在那场千里追杀中,几乎,是每个夜晚、每个日出,只要是他不赶路、逆水寒未出鞘时,他就是抱着逆水寒,看着远方、想着故人…想着红袍、劳二哥、老四…连云寨的兄弟,想着卷哥、沈边儿… 更多的时候,他想的是那个与他弹琴舞剑一夜,他视之为知音、将毕身基业托付给他,却在他反身时,给他一刀的顾惜朝。 想他的才能、想他的不平、想他的委屈、想他的心机、想他的凌厉、想他的狠毒、想他的飘逸、想他的独然… 想他想他想他…何时,那一袭青衣,卷住了他所有的心心念念?或许,就在他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吧… 唉,想到这,戚少商不由得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虽说他们心意相通,很多事不用明讲,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明讲,但是…惜朝的脾气说风是风、说雨是雨,他实在猜不透,老天为何是一会下雨一会放晴啊… 从昨夜与白愁飞照过面后,惜朝就一直对他冰冰冷冷、完全不跟他说话,而且,他感觉的到,惜朝在压制、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问他,却只遭到一个白眼,惜朝便与追命窝在一起去,甚至,连昨夜,惜朝也是在追命那睡。 今日,收到白愁飞送上的拜帖时,原本他想与惜朝一起赴会,但惜朝却坚持一个人去就好,两人还差一点冷战…刚刚,来赴会的路上,两人也是一前一后、各走各的… 唉…戚少商又是一声长叹。 但是,他还是担心,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心烦意燥,既然,惜朝不让他一起去,他总可以在旁边等他吧。 所以,他这九现神龙、金风细雨楼楼主—戚少商,就站在这西湖旁,抱着逆水寒,遥望着湖面上的一艘画舫,等着,等着顾惜朝。 蓦然,凉凉的湿意打在脸上、打在身上,戚少商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刚刚才说风是风、说雨是雨,这会儿,不又莫名地下雨了。 戚少商没想过要去躲雨,依然只是抱着逆水寒、远眺着西湖上众多画舫的那一艘;随着雨势的转大,路上的行人游客,纷纷快步躲雨去了,戚少商依然,静立在那。 雨、月朦胧中,一朵伞花伴着一抹青色,渡湖、凌空而降,翩翩落在戚少商面前。 面有微怒的顾惜朝,绷着一张脸站在戚少商面前,手上的伞却不自主地分了一半给戚少商,为戚少商挡去纷纷落下的雨。 戚少商抬眼望向顾惜朝,虽然不明白顾惜朝为何对自己生气,目前却可比感觉到顾惜朝对自己的软化,“惜朝…” “别叫我!”顾惜朝一开口却是夹棍带枪,“你这么有本事,就继续在这淋雨吧!”一转身,便准备离开。 戚少商连忙抓住顾惜朝的手臂,贴近顾惜朝问,“你是怎么了?”够了,他受了他那么多的闷气也够了,戚少商决定把话问清楚,不然,再这样下去他会闷疯。 顾惜朝一甩袖便挣脱戚少商,随及转身足一点地,飘然离去,手上的伞,却抛给了戚少商。戚少商接住伞时,顾惜朝已飘至五步之外,在层层雨幕中显得朦胧。 戚少商随之也运起轻功,向那道如幻般的青影追去。 顾惜朝飞身进入南嘉楼房内的同时,戚少商也随后进入,一见到戚少商,顾惜朝立即准备开门离开。 手,还没触上门把时,就落入戚少商手中;顾惜朝的手,很冷、很冰,戚少商的眉头皱起、越皱越紧。 顾惜朝又是一个甩手,这次,却甩不开戚少商紧握的手。 戚少商手劲一用力,将顾惜朝带入怀中,两人衣服皆已被雨打湿,一入戚少商的怀,碰触到戚少商湿透的衣服,让顾惜朝不自主地打个冷颤。 “放手!”顾惜朝口气还是冰冷冷的。 “惜朝!”戚少商也没商量的馀地,话,今天一定要说开,“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就直接跟我说,别对我睹气。” 顾惜朝仍是冷冷一句,“没有什么好说的。放手!” 戚少商却是将顾惜朝拥的更近,一手抚上顾惜朝的脸,发现到顾惜朝连脸都是冰的,戚少商的眉头结打的更多了,二话不说,开始动手剥起顾惜朝一身湿淋淋的衣服。 戚少商突然动手脱自己的衣服时,顾惜朝受到惊吓,一个直觉,「啪!」清脆的一个巴掌声,两个人同时楞住。 第二部:江南有晴 12 “我…”顾惜朝巍巍地伸出手,抚上戚少商发红的脸颊。 当手指头碰到那发红的肌肤时,戚少商单手掠住顾惜朝的手,一同覆在那清楚的五指印上。 “巴掌都挨了,你的气该消了吧!”戚少商放软了姿态看着顾惜朝,好声好气地劝着。 顾惜朝自己的怒气未平,依然心有不甘,却又对刚刚那一巴掌感到愧疚,一口闷气出不来,让他好不郁郁。 猛然抽回自己被戚少商压在的手,手还没抽出来,随及被戚少商压在墙上,戚少商一双浓眉打了十二个结,“惜朝!你到底在气什么?” 顾惜朝闻言,火气更盛,气什么?他竟然问他气什么! 是啊,他是没资格生气才对!努力地平复着自几过於激动的情绪,顾惜朝决定来个眼不见不净。 一个反手,反扣戚少商的手腕,挣得一丝空间,对招之间,两人逐渐动作加大,趁着戚少商闪避顾惜朝一个踢腿的空档,顾惜朝身形转换、步法游移,以虚诱实,便往门外而去。 比他开门更快的,是戚少商的手,一支手、落闩。 顾惜朝掌法直扑戚少商,意欲移开戚少商的手,开门。 两人、四手,交手数十掌,两人的火气,也在对招之间,腾腾上升。 顾惜朝终究是功力大退,加上戚少商怒气上来,不知不觉间,提了劲上来,一个对掌,顾惜朝受到戚少商掌力的冲击,脚步一&;#36292;,重心一偏,就要倒地,戚少商见自己差点出手误伤顾惜朝,心中火气顿失,连忙将身子已向后倾倒的顾惜朝,长臂一捞,便由腰处一环,将人护在自己怀中。 「啪!」又是一个乾净俐落的巴掌,顾惜朝已经是气火攻心,拎着戚少商的双襟,怒斥道,“你不是不认识背弃兄弟的人吗?我顾惜朝就是背信忘义!放开!” 听到这句话,戚少商恍然大悟,才明白这两天顾惜朝的扭从何而起。 话一说完,顾惜朝出掌一推,戚少商人还处在发楞状态,轻而易举地,就被顾惜朝那一掌给推开。 同时,顾惜朝的手,迅速地挥开门闩,门一推、房门终於被突破;等戚少商回过神、想再阻拦顾惜朝时,顾惜朝前脚已跨过门槛。 蓦然,原本要上前阻拦顾惜朝离去的戚少商,突然脸色一白,整个人缩成一团在地上&;#27203;颤抖着,顾惜朝回头一撇,看到戚少商背对着他在地上发抖时,脸色大变,阎王索命!又毒发了! 顾惜朝飞身回头,连忙扶起在地上紧揪着自己心窝的戚少商,“大当家的,又毒发了吗?很痛吗?” 戚少商将头枕在顾惜朝肩上,脸色苍白紧咬着下唇,从牙关中,颤抖着并出一个字,“冷…” 顾惜朝原本欲伸手将戚少商搂紧,发现两人衣服都湿透了,洞开的房门灌进一阵一阵风。 顾惜朝一扬手,两片门扇便应声合拢,费力地将戚少商带到床上后,连忙脱去戚少商一身的湿衣,拉过棉被准备将戚少商裹起来。 突然,戚少商一个反身压上,将顾惜朝牢牢地锁在身下,顾惜朝疑惑地看着看起来完全无事的戚少商,立即恍然大悟,明白刚刚戚少商一副痛苦的模样是假奘的,脸色一沉,厉声警告身上的人,“戚少商!”这次可真的是咬牙切齿了。 骗了人的戚少商却是一脸正气凛然,“我不骗你,你就丢下我了。” “你…你这小人招数,还能称得上是大侠吗?”顾惜朝怒斥。 “大侠是别人叫的,我可没说我自己是大侠。”戚少商振振有词地反驳。 顾惜朝气得全身发抖,不住地挣扎,想摆脱戚少商的箝制。 突然间,戚少商倒抽一口气,压着顾惜朝手腕的双手更加用力,带着点沙哑的声音警告,“惜朝…你再乱动…你今晚就别想睡了…” 这句话,让顾惜朝猛然回神,才发现眼下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戚少商全身仅剩一条亵裤,顾惜朝自己也是一身湿衣贴身,双手被扣在头顶上方,从胸部紧紧相连到下半身,两人四条腿纠缠着,一股热度,正从戚少商赤裸的肌肉透过薄薄的湿衣,到顾惜朝身上。 这样的情势,让顾惜朝脸上一红,更加怒气冲冲,“戚少商!放—开—我!” “不放!”戚少商不加思索地回答。 顾惜朝闻言,怒不可遏,正要破口大骂,戚少商已低头欺上他的嘴唇,顾惜朝晃动着脑袋,想摆脱戚少商口舌的侵略,只是戚少商一股蛮性紧紧噙着他的唇不放,直到顾惜朝胸腔中的空气全无、气喘嘘嘘时,才放开了对顾惜朝唇舌的箝制。 望着正大口大口喘气的顾惜朝,戚少商贴在顾惜朝耳边说,“惜朝,原来你这两天对我不理不睬,就为了我那句话啊。” 顾惜朝转头瞪向戚少商,“怎?我就是背弃兄弟的人!你要不痛快,不用拐着弯骂人!放开我!” 顾惜朝用尽全力想摆脱戚少商的控制,偏偏力气没有戚少商大,一张脸气到涨红。 戚少商在与顾惜朝挣扎的抗衡过程中,突来的一声低吼,“我才不会拐着弯骂人!” 终於让顾惜朝安静下来,冷着一张脸瞪着戚少商。 戚少商叹了口气,望着顾惜朝轻声说,“惜朝…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了解吗?” 戚少商一双大眼,深深地望着顾惜朝,像是要看进骨里、融进血里,戚少商继而压低声音,在顾惜朝耳边说,“而且…我从没当你是兄弟…我当你是知音啊…” 顾惜朝猛然甩过头,望着戚少商,戚少商黑瞳中自己的倒影,顾惜朝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是啊…这个呆子才没那个心机去拐弯… 顾惜朝原本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陷进柔软的床中,口气也不在是冷冰冰的,口气也缓和了不少,“…是我自己多心,误会你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戚少商感受到顾惜朝身体的变化,了解顾惜朝已经明白,对着顾惜朝灿烂一笑之后,放开了对顾惜朝的箝制。 顾惜朝坐起身后,准备下床换掉一身湿衣时,却被戚少商从背后一把抱住,顾惜朝眉头一皱,还没开口骂人,头抵在顾惜朝肩上的戚少商倒先开了口,“惜朝,不如…我们就来做「知音」做的事吧…” 未待顾惜朝的反应,人,又被戚少商压回床上。 第二部:江南有晴 13 人立高楼上,俯看着运河道旁的青柳树,分行接绮树,倒影入清漪… 白日的耀眼,随风流转,屋檐的阴影,阴阳交错在白衣飘飘间。 光,在眼中闪烁,心,在何处飘零… 南嘉楼阁楼雅座中,一壶茶、叁个人。 茶是茶中极品,金镶玉,君山贡尖,人是江湖人上人,戚少商、顾惜朝,以及白愁飞。 顾惜朝在品茶,他在等白愁飞的决定;戚少商在喝茶,他在等白愁飞开口;白愁飞手上没有茶,站在阁楼木栏边,望着光芒点点的江南水乡,他在思考,思考着该说什么、该如何决定。 戚少商看着白愁飞被阴影淹没的侧脸,背着窗外点点的阳光,炫目的刺眼,戚少商不觉有点恍惚,半眯起眼,这景象…似曾相识… 对了,那是在风雨楼中,只是,白愁飞的位置,当时站着是王小石。 大概是在半年前左右吧,王小石突然回到金风细雨楼中,戚少商自然热情招待,还打着将金风细雨楼交还给王小石的如意算盘。 王小石向来爱笑,笑得豪爽、笑得开朗、笑得让人亲近…那一天,王小石的那个笑,却让戚少商觉得,王小石…再也不会回来了…他是来向金风细雨楼道别的。 立在风雨楼的窗边,王小石淡淡一笑,“二哥老爱站在这往外看,原来…看出去的风景是这样…” 王小石笑了,笑的让戚少商心头一沉,王小石看向窗外景色,窗栏的影子将他的表情切割成一格一格,窗外刺眼的阳光映在他瞳孔中,闪烁着,流光飞梭… 戚少商彷佛看到半年前王小石的神情,重叠在今天白愁飞的脸上,人,立着窗边,心,已经空了… 现在,白愁飞想的是王小石,那半年前,王小石想的是他的二哥,白愁飞吗? 戚少商转头看向正低头品茗的顾惜朝,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在嘴边,幸好,他的心,还在。 白愁飞喜欢站在窗边思考,仰头,他就可以看到天空,让他有一种可以挣脱一切约旦、振翅高飞的错觉,虽然,大部份这个时候,他是有翅难以伸展… 白愁飞淡淡一笑,笑得无奈、笑得自嘲,愁飞、愁飞…他真不知自己名字是取得太好还是太差… 飞不了,愁,飞了,还是愁… 想飞之心,永远不死,飞,是因为没有落脚之栖… 回不了头、落不了地,所以,他也只能不断地飞,永远,想飞。 顾惜朝静静地品着茶,很专心、很仔细地,品茶。他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小小茶杯中的琥珀色,彷佛,这阁楼中,只有他一人… 他,不想看到白愁飞的神晴,他太清楚了,那样的神情下,是一种刻骨的思念,是一种爱不得、恨不了的挣扎…他,不能回头,细想自己的过去,过去,对他来说,太沉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