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都老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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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一下午的球场,蔓延著欢跃和紧张。虽然大家都没有说,虽然我也只能在场边安静的看、傻傻的笑。
!!高中的第二个奇迹,也是我在高中的最後一个奇迹,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奇迹。小虎描述为“恐怖”,侑士赐我为“变态”,精市说是“沈默中的爆发”,而真田直接称之为“天才的证明”。
!!高中一年级的期末,我考入了东京大学。
!!这件事我事先没有对任何人提过,甚至包括小景,所以当我把东大的录取通知书举到众人的眼前时,大家都以为是不二周助又一次恶劣的玩笑。而确认了事实之後,姐姐说不出一句话,裕太那个“笨蛋大哥”也生生的咽了回去。小景几乎楞足了5分锺才从牙缝里挤出“不二周助,算你狠!”的字样。
!!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呐,小景,你现在应该称呼我为‘学长’。呵呵呵呵”
!!“……本少爷一定不考东大!”
!!“呵呵……”
!!……
!!“周助……”小景忽然伸出了手抚上我的脸。
!!“恩”
!!“周助,好久没有看到你这样的笑脸了……”
!!“……”
!!
!!……可是小景,有些东西逝去就不可能再拥有,原来的我已经不可能再回来……
!!进入东大的第一周,我做的第一件事却是飞往中国。因为从我进入东大的第一天起,菜菜姐就正式将“FLY”在中国的执行业务交给了我。
!!记得自从我第一次问过父亲建筑师的问题之後,两天一次的越洋电话升级到了一天一次,菜菜姐几乎没日没夜的向我灌输“小助,整个家族中只有你才有这个智慧接过整个FLY,所以……”
!!“所以学建筑学喽。”口中正经的如同为了家族事业而牺牲一般,心里却一阵鬼笑。
!!“你菜菜姐我是什麽建筑师吗?”
!!“可是我不是菜菜姐呐。”像你那麽强悍的人能有几个?
!!……
!!终於有一天,“小助,我决定了,我要回日本,在东京建立FLY的亚洲分部!”
!!“什麽!”我的心中一阵发毛,很快告诉自己镇定,为了应付这一天的到来,自己不是准备了一个很好的预案吗。
!!“呐,菜菜姐,不合适哟!”
!!“恩”
!!“菜菜姐想开辟亚洲市场吗?以东京为先?可是现在东京的建设已经基本进入饱和状态了呐,要不菜菜姐让东京大地震一次,再过来……”
!!“小助,很了解行情吗。”
!!“呵呵呵,菜菜姐,亚洲不是有一块又大又空的地方吗?FLY不想去?”
!!“人生地不熟,太危险。”
!!“可是很多双眼睛都盯著那里呐,据我所知,欧洲好几家公司都已经在那里做项目了,只是家底薄,不敢太深入。”
!!“小助对那里很感兴趣?”
!!“那是亚洲最大的市场,也是亚洲最有潜力的市场,FLY拥有雄厚的资金势力和优秀的技术人员,难道还害怕险进去吗,而且建筑行业的设计本身就是一个很容易脱离的行业,干的不顺心就走人。再说了,FLY如果不先行动手,等到其他公司站稳脚之後,就很难进入了呢。”
!!“……可是风险太大……”
!!“菜菜姐,中国的经济虽然很不符合常理,市场的信誉也存在很大的问题,但是,中国正好处在开发建设时期,各大、中、小型城市都在迅速蔓延和扩张,城市更新的速度也快的惊人,北京在去年光旧城更新就耗费了15个亿,面对这麽好的市场还在观望,不是菜菜姐的作风哦。”
……
那是个讨论到深夜的电话。之後的一个星期,FLY确定了拓展亚洲市场的举措,方案避开了城市化进程呈现平稳状态的上海和广州,把目标瞄准了北京、大连、青岛的北方各大城市以及长江上游的重庆,分部拟订在大连,以北京的一处城墙遗址的方案投标拉开了序幕。
而我,事与愿违的在高一的暑假被拉到大连加入COKS的工作,理由是拓展中国市场是我的提案,天才又一次体会到了被暗算的滋味。不过也托COKS的福,我在东大就读的专业,即不是建筑设计,当然更不是经济管理,破天荒,居然是城市规划。
“没有方向感的天才,规划出来的城市……”这是小虎知道後的第一句话。
“呵呵”天才毕生的缺憾就是找不到方向,“那样才有意思啊!呵呵……”
就这样,我,不二周助,在带这一个沈重的“经济包袱”的情况下,进入了东京大学城市规划系,过早的开始了我大学时光。
('网王 TF'当我们都老了)第五章 画素描的老头
COKS在中国的业务刚开始的确是举步为艰,不仅仅是因为市场的信誉和地方保护主义,更多的是来自政府的干预,COKS属下有好几位国际优秀的设计大师,都因为无法忍受中国政府官员的无理要求而勃然大怒。我开始後悔当初的自作聪明,但是,天才是不会认输的,於是COKS的工作在中国进行了调整,由原来的独立参与投标转为与地方重要设计院的合作,在各个方案针对政府部门讲解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加入大量的说明材料和科学数据作为支撑,来论证我们的设计方案。大一刚开始的每个周末,我都不得不往返於北京、大连和东京,周旋在各政府部门以及COKS的各设计要员之间。人经常疲惫的靠在小景身上沈沈睡去。
进入大学4个多月後,也就是FLY进入中国市场1年之後,FLY的设计地位终於在中国北方有所稳定,COKS常驻大连的分部也从COKS中独立出来,成为了FLY的亚洲分部,有了自己的名字──光线。而菜菜姐再次出卖了她的小助,我从她的手中正式接管了光线。
大一的校园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平淡,专业知识的学习似乎也没有我设想的那麽困难。时间过的很快,入秋了。
也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我喜欢上了秋天,在我心中,这是一个收获与回报的季节。东大的秋天,虽然没有中国江南“梧桐一叶落,天下尽知秋”的意境,但是,满院的秋色,却也在清晰的向世人昭示著秋的到来。
从北京回来的我,漫步在校园偏僻的一隅,踏过脚下枯萎的落叶,沐浴著秋日的暖阳,心中有说不出的自在与遐意。原以为秋天是个万物凋零、芳华尽去的日子,但是,当我穿过树叶尽落的樱花林时,我的眼睛为秋的绚烂所痴迷。
宁静的湖畔,挺立著几棵高大的银杏,那缀满枝头的金黄,仿佛要将坚强的枝干压弯,扇形的小叶儿在秋日的豔阳下闪闪发光,满眼的金黄啊,那是在寒冬来临之前用尽生命所吐露的芳华吗。
我在湖边找了块石头坐下,左手手肘抵著腿,手支著我的头,望著湖中金色的倒影发呆,没有声响,没有思绪,仿佛连时光都停下了脚步,落在我的身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声音极低的讨论惊醒,寻声望去,这块宁静的地方多出了一群人,4、5个学生样的青年正围在一个手持画夹的人的身边,小声的说著什麽,还不时的向我这边看。
呵呵……好象很有趣呐。
我起身向那声音踱去,年轻的人们发现了,嬉笑著逃开。
呵呵……不是一起的吗?我原以为是建筑系或者美术系的写生课呢。
走到近处,我停下脚步仔细端详,作画的是为老者。坐姿端正,上身挺立,犹如一棵挺拔的青松。深蓝色的和服干净而整洁,虽然没有华丽的服饰,但是一看就知道是精心裁剪量身定做的,即使是在挑剔的人也从上面找不到一丝的不妥。脚上的木屐大半没在落叶里,看来老人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呐。
这是一个纯粹的日式老头,弄不好还是一个固执的老头。
岁月染白了他的头发甚至眉毛,时光在他的额头和眼角刻下了深深的印记,但是那双眼睛……我禁不住暗自感叹,那是双深邃而有神的眼睛,他目光炯炯的注视著画夹,爬满皱纹的手不停的忙碌著,也许是太过於专心,而没有注意到我吗?
忽然,我惊讶的发现,他从来不抬头,他只低头看著他的画……呵呵……奇怪的还有呐,画画的右手上握的是一支碳笔!
他在用碳笔作画?用碳笔描绘这里秋天的景色?呵呵……止不住好奇的我贴近老人的身後,看向画夹。
瞬间,我简直不知所措。他画的哪是什麽秋天!画中那过耳的头发掩过前额,小巧的鼻子微微的翘著,细细的眉毛,还有……还有就是月牙一样的眼……
老者仿佛感到了我的所在,停下了手中的笔,转过头来看著我,目光相接的时候,我心中一颤,这个人我是在哪见过吗?
他看看我,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画,刚想说什麽,我却低下头,习惯的将眼睛藏在刘海中:
“你画的那个人……不是我……”
而後转身离去。
第二个星期的同一时间,我又来到这里,那个老人居然也在!第三个、第四个星期,我去的时候,总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画著同样的一幅画!画中的人依然是笑颜如花。
我震惊了!
“呐,老先生,重复著画同样的东西,很好玩吗?”
“……”没有理我继续作画。
“呐,老先生,没有经过别人同意,就随便乱画,是不道德的呐!”
“……” 还是没有理我继续作画。
呵呵……我展开笑颜,从他的身旁转到他的正前方,然後,伸手,抢画!
呵呵……终於,老者抬起了头,看向我,眼光里分明在说:年轻人,这样的行为很不礼貌。
“呐,老先生,你不觉得应该对你的画有所解释吗?”
“不是说画的不是你吗。”
“……呵呵……”我的月牙又弯了,蹲在老人面前,“老头,成天对著这麽迷人的景致,却尽画些没有营养的东西,难道不是一种暴殄天物的行为吗?”
“你觉得我画的不是美好的事物吗?”
“呵呵,就算是,整天画也画烦了吧。”
“有些东西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之後才想著去寻找……”
“……老先生失去过很重要的东西吗?”
“……对人对己都是一样的呐……”
……
“老头,你究竟是干什麽的?是教授吗?”
“恩,为什麽?”
“感觉像,而且是古板、刻薄、小气的老教授头子。”
“……我已经老成这样了吗?!”
“你是建筑系的还是艺术系的?”
“你仿佛很肯定我就是教授喽。”
“……呵呵……不是吗?”
“……呵呵……不是!”
“啊!可是你怎麽在这里……”
“老头子我只不过是找个安静的地方画画而已。”
“老先生在很早以前就来这里画画了吗?”
“是呢。”
“那我岂不是打扰您的清修了。”我的心中居然有了丝丝愧意?
“呵呵,没有……”
“恩──是不是应补偿一下您,”我忽然起身,仿佛做了很大的决定,“呐,老先生,我请你吃寿司吧!”
不等对方答应,我就把抢来的画夹合上,再拉起老人的手,开走。
这是一双饱经风霜的手,我握著的时候,心中就这样想著,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麽粗糙,但些许的手茧和裂纹,还是证明了他的苍老。不知道为什麽,拉住他的时候我觉得是那麽亲切,仿佛从小到大都应该拽著的一样,好象……好象小时侯拽著的外婆的手。
来到寿司店,这是东大中,我最喜欢的寿司店,因为店主的鳗鱼饭做得很好吃。我拉著老人坐在台前。
“呐,老先生,您应该喜欢吃吧,看您像个地道的日本老人。”
呵呵……老人似乎很快乐。我们点了菜,然後,我最爱吃的芥末……等等……我伸去拿芥末的手停在了半路上,那个老人,不那个老头面前的寿司上,一片翠绿……
天!天才第一次在吃饭的时候找到了知音。
而店长的一句话更让我苦笑不能。
“看来你们祖孙两都很喜欢芥末呢!”
从寿司店里出来。
“呐,老头,饭也吃了,你也升级成我的‘爷爷‘了,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也不问问我的名字吗?”
“那不是什麽重要的东西呐,没有必要不是?只要彼此认识不就行了。”
就这样,我就和一个不知道姓氏名谁的老头交上了朋友。
那天分别的时候,他把那张画取下来给我。
“不要!那个人不是我!”
“不,他就是你!”
……
回家看著那张甜甜的笑脸,纯真的让人嫉妒,自己再次确认,那不是我,至少不是现在的我。可是忽然之间觉得很亲切,望著他,自己的心也甜甜的笑起来。
以後每个星期相同时间,只要我在东京,就会去那里看老人画画。
“呐,老头,你怎麽不画……”我歪著头用手指著自己大大的笑脸。
“……因为画不出来了呐……”
“啊……”
……
“老先生有家人吗?”不知道为什麽,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像一个孤老头子吗?”
“……呵呵……有点。”
……从交谈中我知道,老人有两个儿子,三个孙子,老人以前经营过一家公司,现在人老了,把公司交给了儿子,三个孙子两个已经成了家,另一个在外留学,自己平日里闲来无事,就来这里画画打发时间。
老人画的画里只有黑与白,人、树、花、鸟……一次,我看他正在画银杏,就好奇的问,只用黑、白、灰不是辜负了眼前的秋色吗。
“呵呵,繁华啊,那些东西都是过眼的烟云呐,黑、白是最简单的色彩,是最直白的色彩,也是最包容的色彩呐。”
我再一次体会到了老人心中的沧桑。
冬天,看著他热忠於描绘北风中的枝干,我又问:
“呐,老头,那种光秃秃的东西,我也承认是有些好看,可是你怎麽画了一边又一边?”
老人,是执著的老人。
“呵呵,孩子,有心爱的人吗?”
“……有呐”
“有个作家,曾经这样写过:’当华美的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