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月魔情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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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一转,心生一计,认真地道:“那可不行,经脉之术只是医道中的一种学问,要学经脉之术必先从医学的根本学起。我看你还是跟我学医吧!反正你又不能练武,多学一门学问对你的将来也有好处。况且柔儿这么喜欢练武,一定经常受伤,你若学好了医术,以后就可以帮她了。”
听了这话,叶歆犹豫一阵,因为自己需要学的东西太多,但为了冰柔,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冰离首先介绍了医术的发展,道:“早在远古时代,在找寻食用植物的过程中,逐渐认识到药效,此为发现并应用药草防治疾病的起源;在应用石器作为生产工具的同时,用砭石、骨针刺疮放血,此为针刺疗法的起源;从烤火、按摩得到温暖舒适和止痛,逐渐发展用以治病,此为艾灸和推拿疗法的起源。医术以阴阳五行……”
叶歆想起青竹道人所说的五行道术,插口道:“是不是木、火、土、金、水?”
冰离笑着道:“正是。所谓‘五行’者,乃木、火、土、金、水此五类。阴阳乃根本之理论,其乃相互关联而对立之事物、现象或属性,如天地、上下、日月、水火、内外等。以医而言,向外、使推动、温煦、兴奋、促进作用为阳;向内、使凝聚、滋润、抑制作用为阴。阳消阴长,阴消阳长,互为消长的运动变化。”
顿了顿又继续道:“五行学说既较具体地补充了阴阳相对平衡过程解说的不足,又与阴阳学说一同为医道所重视的整体观念和辩证论治等基本理论奠定了扎实的基础。五行学说乃阴阳学说之继承和发展,其与阴阳学说相辅相成。如‘内经’所示,寒、暑、燥、湿、风、火乃天气的阴阳,故有四时六节气候之变化;木、火、土、金、水乃地气之阴阳,故有四季事物的出生、成长、演化、收成、存藏之变化。”
说到这里,冰离走到书柜前,从里头拿出了一本蓝皮的旧书交给了叶歆,道:“这是‘内经’,里面有更详细的解说,你可以拿回去看看。”
接着他又回到座位上准备继续讲解。正想开始说,叶歆又向他请教了五行生克之道,因为他觉得医理中的五行之法与道术有关。
冰离答道:“五行的生克、乘侮和配属关系,说明了人与自然是个统属的大整体,人本身的各器官组织也是个小整体。阴阳平衡,五行生克,则人处于正常生理状态;阴阳失调,五行乘侮,则人将生病。”
叶歆问道:“何为五行相生?”
冰离道:“五行相生,指的是木、火、土、金、水的互生、助长、兴奋、促进等的运动变化,如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之类。‘五脏’类比于‘五行’,故木、火、土、金、水分别代表着五脏的肝、心、脾、肺、肾。五脏相生,则是肝生心、心生脾、脾生肺、肺生肾、肾生肝。五脏又可类比五窍,故肝开窍于目,肾开窍于耳,心开窍于舌,脾开窍于口,肺开窍于鼻。”
“那么五行相克呢?”对叶歆来说,他更关心五行相克,因为这对他日后施展道术有很大的影响。
“相克乃事物之相互克制、制约或抑制之道,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是故肝克脾,脾克肾,肾克心,心克肺,肺克肝。”
“原来木为金所克。”叶歆暗暗点头。
冰离见他若有所思,以为他已有所悟,心里很是高兴,道:“我看你静静沉思,想必心有所悟,想到什么,讲来听听。”
叶歆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摆手,解释道:“师父,歆儿只是在记你刚才所说的东西。”
冰离点了点头,又开始讲述医学理论。他很细心的讲解着,对于叶歆不时提出的各种问题,他也耐心的回答。很快,天色渐昏,房里的两人却茫然不知。
冰离是因为难得有了徒弟,所以说个没完;而叶歆也对这门新知识渐渐产生了兴趣,越听越入神。直到田氏进来叫他们吃饭,叶歆方才知道天色已晚,便向冰离告辞。
刚走到房门口却被冰离叫住,冰离指着桌面上几本厚厚的书道:“这是‘药草大全’,是学医治病的根本所在,你拿回去仔细看明背熟。”
叶歆看了看那些厚厚的书,心里苦笑着:“这么多,什么时候才能看完啊!”忽然又想到一事,开口问道:“我何时可以学经脉之学?”
冰离笑了笑道:“你先把药草学完,我再教你经脉之学。”心里却道:“若是现在让你学了经脉之学,恐怕再也没有心思学其他的了。”
叶歆听了无可奈何,只好抱起那堆书回家了。
第三章
从此,叶歆每日下午便至冰家学医,虽然开始的时候很辛苦,总是被一堆药草名闹的头昏脑胀,就算他有多么的聪明也苦不堪言。然而,随着所学渐深,他开始真正有兴趣学习医术,而且越学越有趣味。
这是因为他发现木行道术和药草学相辅相成,尤其是草系的药草。修行道术可以使他能感应到草系药草,从而由内部了解药草的功效。
因此,到后来他只要拿着药草便可用心之力读出其功用。至于木系和藤系的药草,他虽无法感应其心,但亦非常容易的便记下其名、其形、其用。所以便越背越快,越背越多。
另一方面,学习药草之学使他有更多的机会修练道术,在不停的与药草感应下,他的木行道术也有了很大进展。不同的药草使他了解了各种不同的草之心。因而在短短的一年内,他已领悟了草系木行道术的第二层——“叶”。
再加上五行灵果的作用,他的道力有了飞跃式的增幅,这使他的木行遁术也有极大的进展,他现在已能全身隐去,但还不能遁。他本来只能躲在房中修练道术,现在却可以在每天修练道术的时候以木行遁术隐身,这使他更直接的感应草之心和草之力。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学了两年的药草学之后,冰离终于开始传授经脉之道。
这日,叶歆又来到冰家,正准备重复着他以往每天的功课——辨认药草。冰离却把他叫住了,道:“你的药草知识已经背得差不多了,从今天起,我开始传你经脉之道,你要仔细地听。这经脉之学可不比药草之学光背诵便足够了,这是一个门更加深奥的学问,是医道的精粹所在。因此,你一定要用心领悟。”
叶歆先是愕了一下,然后心中狂喜,兴奋地道:“是,师父,我一定会用心学习。”
于是冰离便开始讲道:“经络乃人体气血运行的通道,它内属脏腑,外络肢节,纵棋交错,遍布全身。人体通过经络系统的复杂联系,将上下表里内外各个部分,统一成一个有机的整体,并使之与外界环境相适应。”
叶歆问道:“人体有多少经络啊?”
冰离答道:“人体内的经络多不胜数。经络系统是由经脉和络脉组成的。经脉,又可分为十二经脉和奇经八脉两类。十二经脉,亦称‘正经’,乃人体气血运行的主要通道。其特点是,具有一定的分布、循行和交接规律,同体内脏腑有直接的络属关系,经络之间有相互表里配合的关系等。奇经八脉,则不具备上述特点而‘别道奇行’,起到统一、联络和调节十二经脉的作用。奇经八脉中的任、督二脉与十二经脉,通常合称为‘十四经’,是经络系统的主要组成部分。而络脉则是经脉的分支。”
“那么,内力是不是就通过这些经络而运转的呢?”
“正是,只是不同的内功所使用的经络也有所不同,而所谓的奇门内功大多是走奇经八脉。但奇经八脉各有特色,而且很难控制,一不小心便易走火入魔,这也是为什么高深的内功比较难练的主要原因。”
“穴道又是什么?”
冰离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人体有穴道?”
叶歆答道:“我在武学书籍中看到的,难道医术中没有穴道之说吗?”
冰离点了点头:“不错,武学中的内功之道便是以经络穴道为要点。在医术中,穴道也是非常重要的。经络庞大的整体系统,相互之间联系在一起,在经络轨道上形成众多不同方位的‘站点’,给治疗提供了出入门户。每一个‘站点’称之为穴位,有经穴、奇穴、阿是穴三大类之分。经穴者,包括十二经脉、奇经八脉中督、任二脉的腧穴,称之为十二经穴。奇穴则指没有归属于十四经脉的腧穴,因其有奇效,称之为奇穴。阿是穴并无固定部位的穴位,以‘痛’处为穴。”
听到这里,叶歆现在才开始有点明白那些书籍所说的是什么。
冰离走到墙边,从墙上拿下了一幅经络穴位图,摊在桌上,指着经络穴位图道:“此图所示便是人体之经络和针位的分布。”
叶歆细细地看着,却发现穴道太多,一时间根本记不住,而每一经脉上都有相应的穴道。
冰离接着道:“对于医术来说,经络穴位的主要作用是在于诊脉和针炙。所谓‘望,闻,问,切’,这切脉便是利用脉象找出病因。我现在传你诊脉之法,你要记熟。”
接着,冰离叫叶歆伸出右手平放在桌上,然后伸出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搭脉,道:“由右手手腕往后推是肺脾肾。”之后又叫他把左手伸来,接着道:“而左手依序是心肝肾。三指平放,感觉三部是否有强弱不一,然后再把个别部位的脉形和速律。最后得出六部脉象,再以此判断可能的症候。”
叶歆在旁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称是,然后也伸出三指搭在自己的腕上尝试着为自己把脉。开始的时候,他只感觉到脉搏的跳动,分不清楚三个位置的脉搏有何不同,于是问了出来。
冰离笑着道:“这诊脉之学可不是一两日便可学得的技术,你需要每天不停的反覆练习才能真正的掌握诊脉的诀窍。这脉象共有二十四种,不同的脉象差异很小,若不小心会很容易造成误诊,其影响可大可小,大则会医死病人,所以你一定要认真的学习,方能有所成。”
“是,师父!”叶歆的心里十分感叹医学的博大精深。他知道学习医术并不是短时间就能学会,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和时间学习医术,但既然已经开始学习便尽自己的能力去学好。
※※※
学医的日子过的虽是辛苦,但叶歆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慢慢地,他不再只是读医书了,冰离让他在前厅医馆帮忙,同时也让他从众多的实例中吸取经验,有时甚至让他帮病人把脉,也从中指出他的错误,以使他吸取教训,改进自己的医术。
从此,叶歆开始了解经脉之道,那些原来看不懂的武功书籍也渐渐看懂了,他的武学知识也越来越丰富。连冰柔也从中得益不少,她的内力有所提高,落英掌也越练越好,她师父陈刚也多传了她三招。
一日下午,医馆里没有求医的人,叶歆和冰离正在医馆中看医书,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之声,这时有人高声叫着“冰医师、冰医师!”,接着一个身材略胖的妇人出现在医馆的门口。
冰离放下手中的书,抬头一看,原来是街上卖小吃的李婶,他客气的问道:“什么事啊,李婶?”
李婶单手扶着门框,喘着气道:“有人……有人在街上晕倒了,还吐血。”
冰离听了,便急步走了出去。叶歆心里十分好奇,先是向门口张望了一下,见什么也看不到,就站起来随着冰离走了出去。
来到大街上,就看见一群人围在路中间像是在看着什么。这时,里面有人高叫道:“快、快,快把他抬起来,冰医师的医馆就在前面。”
外圈有人看到冰离正走向人群,叫道:“快让开路,冰医师来了。”
人们听到了便自动让开一条路,冰叶两人走近人群,方看到人群所围的地上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一动不动地躺着,他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上面补了十几个补丁,头上和身上都是灰尘和泥土,布满皱纹的脸上一片苍白,丝丝的血水正由他嘴角流了出来。老人的旁边有一个男子正准备扶起那老人。
冰离见了,急忙叫道:“不要动他,让他平躺着。”
他快步走到老人身边蹲了下来,伸手探了探鼻息,见还有气,便将手搭在老人的腕上诊脉。忽然眉头一皱,没说什么,只是把老人的手放下,轻轻地叹了口气。
大汉粗壮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急着问道:“这老人得了什么病?怎么会无故晕倒在地上呢?”
见他开口问,冰离这才细细地打量了这个男子。往上看,只见他生的浓眉怒目、国字脸,面色古铜,头上是蓬松的短发,满脸落腮胡子。往下看则是虎背熊腰,上身着灰色背心,赤着膀子,肌肉粗实,背上背着包袱,下身着米黄色的长裤。他身旁的地上还放一根黑色镔铁大棍,足有叶歆的小膀子一样粗。
冰离心道:“好一条大汉,想必是武功高手。”见他着急地看着自己,便道:“壮士,可否帮我把老人抱回我的医馆?”
大汉二话不说便抱起了老人,冰离走在前面带路。这时,叶歆看见地上的大棍便想帮那大汉提起大棍,怎知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提高了寸许便支持不住。只听“当啷”一声,镔铁大棍又掉在地上了,还差一点砸到了脚,吓得他大叫了一声。
大汉听到声音回头一看,便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小兄弟,这棍有五十斤重,小心砸坏了脚。”接着把老人交到左手,走回原处用右手提起了大棍,对他而言简直是轻若无物。
叶歆看了吃惊,瞪大双眼,伸了伸舌头,大声地赞道:“大叔,好大的力气啊!”
大汉看了看这个削瘦的少年,笑着道:“小兄弟,我才十八岁,别叫大叔那么老,还是叫大哥吧!你叫什么名字啊?”
叶歆乖乖地叫了一声大哥,又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四人一行便急急赶往冰离的医馆。
※※※
来到医馆,冰离先把老人放在病床上,再把人们都劝走了,只留下那个大汉。
大汉又问道:“这老人到底怎么了?”
冰离不答,反问道:“这老人是你何人?”
大汉答道:“我不认识这个老人。我是北方银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