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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莫非抬爱 作者:皇濯逸-第22部分

小说: 莫非抬爱 作者:皇濯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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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银锥刺入血肉,他够不到小莫非。

    肩膀好痛,那一锥仿佛是刺中了我的肩膀,没有血,却异常的疼。

    够了!够了!

    后面的情节我知道,我不要看了!够了!!!

    脚下是悬崖的土石,他对着我和小莫非的方向笑,然后翩然坠落消失不见。

    “……不要,我不要看……”

    倒带一般,那坠落的瞬间一遍又一遍的重演,那个释然的笑,带着默默祝福的笑。

    “别……别在折磨我了,我不要看了……”我抓着头发,捂住双眼蜷缩在一起,“莫靖离……莫靖离……莫靖离……”

    寸肠千万缕,两相牵。

    鸳鸯秋雨半池莲。

    分飞苦,红泪晓风前。

    “……别,我不要看……了……”我伸手去抓,摸到的衣服还带着微微的潮气。

    “非儿,别哭……”他的嘴唇落在我的眼角,好软好温柔。

    “别走。”触碰到他的感觉好真实,不似海市蜃楼。

    “不走,不会丢下你。”

    “……爹?”我睁开眼,紧绷着我全身的神经去确认眼前人的真实。

    “是我。”他苍白着脸色,嘴角扬着温柔的笑容。

    “爹……”我坐起身,枕在他腿上的那片位置热热的。我摸他的脸,摸得到,他的皮肤很滑。耳朵贴在他的心口,仔细得听。

    沉重的跳动声一下一下,“爹……”活着,他活着!

    我抱住他的脖子,他在我怀里,他在!

    “……呜呜……爹……”

    “别哭。”他拍我的背。

    “那女人……把你带走了……她有没有对你怎样?有没有……”我松开手,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

    “……”他摇摇头,“我醒了以后,就在这里了。”

    “爹……”他双手将我揽在怀里抱紧。

    “我醒了以后,看见你。你昏睡着,有一半身子浸在水里。地上还有血,非儿……”他俊眉微蹙,连声音都有点颤颤的。

    “不痛,我哪里都不痛……”任由他抱着,我安心。

    其实我哪里都痛,痛得快要死了。心窝里的那点位置被来来去去戳了好几次,不死也伤。

    肩上被刺的那一剑伤口不深,已经凝了血块。倒是莫靖离,那时候浑身都有剑伤。

    我拉开他的衣袖看,不解他连带身上的所有伤口都被处理包扎过了。

    她到底要干什么?她造的伤,她来医治,然后囚禁着我们,为什么……

    “非儿。”他把我扶起来,解我的衣裳。

    “嘶……”肩上的那道口子凝血粘在了衣服上,这一牵扯,血疤随着布料掀开,一阵生疼。

    我小小心地去摸那个伤口,周围都被冷水泡了起来,搞不好会感染。

    “别动。”。

    “唔!”他迅速在我肩膀的位置点了几下,好像是止血,那力道按在穴位上,很痛。

    “很疼?”他揽过我,用手轻轻揉伤口帮边的地方。

    后背暴露在冷空气中,很冷。可他的手掠过的地方都在发热。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很丢脸啊。

    “你衣服太湿,别穿了,伤口会发炎。”他脱下自己的外衣裹住我,依旧抱着。

    “唔恩。”

    “冷不冷?”他亲我的脸。

    “不冷。”

    “放心,不会有事的。”

    “……嗯。”

    “我会带你出去。”

    “嗯。”

    有你在,我便安心。

    水牢里依然散着寒意,水下漆黑一片折射着黯淡的微茫。

    说得容易,这样的死牢我们要怎样逃?

    ……

    “爹。”

    “嗯?”

    “……”莫靖离,如果我问你“当年”,你会告诉我多少?

    那段“不准”我知道的“当年”……我只摸索到一个骨架,究竟事出何因,因由谁起?尽是迷惘。

    这具身体里残留的莫非的记忆,还有多少是我所未知的?

    “怎么了?”

    “没,只是想。这些年来,我为何没长在您身边呢?”我靠在他身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非儿……你之前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

    “呃……从上次受伤……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怎么才能搪塞过去,不禁有些心虚汗颜。

    “上次?”

    “……在‘那里’。”莫非的结束,我的开始。

    “非儿……”他摸我的头。

    “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知道……

    “非儿。”

    “为什么不是在你身边呢?”如果从小就在你身边,莫非一定备受疼爱,由你宠着护着,也就不会有我的出现,也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都是爹不好,你小的时候和老仆一起出去玩,途中被人伢子拐走。后来虽然抓到了那人伢子,但他已经把你倒手到别的地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你去向……”

    好没水准的谎话,你到底想隐瞒什么呢?

    “我娘呢,是个怎样的人?”美艳,清丽却高傲狠毒?

    “你娘……很疼爱你。从你不见后,她变得郁郁寡欢,得了重病,不久便去世了。”他的语气平淡温柔。

    “爹,你……爱娘么?”

    “……傻孩子,你以为你是怎么来的?”

    “那……我呢?”

    “爱。”

    天远雁翩翩。

    雁来人北去,远如天。

    ……我在他怀里睡了一会儿。

    “非儿……”他抓我的手臂,动作非常非常轻。

    “嗯?”

    “你去……到那边一会儿……去……”他低着头,声音有些颤。

    “……你怎么了?”我感觉他身上在发抖,像是强忍着什么一样,“爹……”

    “我没事……你去,去那边呆一会儿。把衣服弄好,别……着凉……”他攥着拳,指节泛白。

    “爹你在发抖,喂!爹你别吓我……你没事吧?”我搂过他的肩膀去摸他的头,不热,没有发烧。可他的样子却很痛苦。

    “没事,你去那边……”他推我。

    “嗯。”我躲开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他踉跄地坐起身打坐调息,可效果不佳。只见他紧皱眉头,闭着眼睛咬紧了牙关,额角的汗低落而下。好像绷紧了全身的力气在忍耐什么,脸色直发青。

    “爹……”我想过去扶他。

    “别碰我!”他甩开我的手,转过头避开我错愕的视线,“听话,去那边呆一会儿,不用管我……”

    “……”我愣愣的僵在原地。第二次了,他甩开我的手吼我别碰他,第二次。

    他浑身都在打哆嗦,气息也变乱了。抓着地面的手慢慢曲起,指甲要把地面划出痕迹一样用力。

    “我……”

    “……非儿……躲……开……”他喘着粗气,样子非常难受,牢房角落里呵着淡淡的白雾。

    “爹!”我去摸他的脸,好冰。

    这一动作,宽大的衣袍滑落肩膀,一阵森凉。我过去抱他,想让他镇定下来,除了这样我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做……

    “呜……”

    “爹……”怎么办?他整个身体都好僵好硬。

    “啊!”他狠狠地揽过我的腰,在我愣神儿的那一瞬间,撕裂一样的疼痛落在我赤裸的肩膀上。

    他咬我,那样子像只发狂的野兽!

    “啊……爹!”疼!想撕下我肩上的肉一样的力道!我想推开他,却被他死死抱着,没有挣扎的余地。他的手抓着我的背,指甲嵌在肉里挠出一道道划痕。

    “爹,爹……好痛……”他松开口,然后又狠力地咬下来,“呜呜!”

    “别咬了……唔!很痛……爹……”他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仿若变了个人似的尽失温柔……

    
最近抱来的儿子一只~~~

    小莫本尊抱它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猥琐的青年在调戏一只美少猫……

    好像流血了,被他咬破的地方涌着热流,滑落背脊。

    他咬着舔着,动作霸道。上次我咬他吻他弄得他满身痕迹,这次全换在我身上,又疼又痒……疼比较多……

    “爹……唔唔……”他的气息吹在我的脖子上。

    我抓他的肩膀,被他死死扣在怀里,动弹不得。

    “唔嗯……停……你……”开玩笑,如果咬在脖子上,那……

    “……非儿……”他停住了,没有咬下来。钳制我的那双臂膀也没了力气,就这样静静的枕在我肩上昏睡了过去。

    我扶着他,正想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见一个纸包从上落下,摔在地面上。

    “……”我抬头,铁栏上边被一个黑影笼罩着。

    “哼,发作过了?”她上挑着嘴角,眼神冰冷恶毒,是个难看的笑容,“来晚一步,真可惜。”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看来他定力不错,只是咬两下而已。”

    “……毒?!”

    “是很精致的甜品。”

    “你!”

    “他是个不错的材料。”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全身的经脉抽搐疼痛难当,能忍到这一步,还真是佩服。”

    “这话你等他醒了以后再亲自夸奖他好了。”

    “那是给他的药。”她扫了一眼地上的纸包,“如果你不想他醒来再咬你或是怎样,就拿给他吃。”

    “你不会那么好心御赐解药吧。”

    “甜品候补。”她笑,那笑容让我恨不得冲上去掐死她。

    “我们……和你,该不会结过仇?”莫靖离我不保证,可莫非的话应该不会得罪这样的“长辈”,毕竟年龄和生活环境相差甚远。

    “擅闯我的林子,就活该当我的实验材料。”

    “我们无冤无仇,你何必这样害命?”

    “我高兴。”语调冷淡毫无感情,眸子里是化不开的阴霾。

    “变态。”

    她没再理会我,离开了牢门那里。

    经脉抽搐……比流血的伤口更痛苦。

    莫靖离……

    难怪他推开我,不要我接近。

    我摸他的脸,好苍白。没有一点血色,让人看了心疼。

    肩膀上麻麻的,时不时地一阵阵刺痛,像是被针扎到,痛觉直传心房。

    我拾起那个土黄色的小纸包,吃了它可以抑制他的疼痛……嘁!那不是跟毒品一样?!会越吃越上瘾!

    明明知道这东西不能留,可我的手就是紧紧抓着它不放——这是……减轻他痛苦的唯一希望……

    “嘁……”我最讨厌做这种难以抉择的事,不要把这种事情推给我决定啊!

    太他妈混了!

    我帮他揉搓手、肩膀还有腿,不希望他醒来再痛了。

    我们谁都不知过了多久,水牢里是没有时间可言的。

    没有食物没有水,唯有伤痛清晰历目。

    那女人医治了他的皮外伤,却喂了他更猛的毒。只为要他活着,把他当小白鼠一样实验观察。

    我迷迷糊糊得睁开眼,连做梦都是那包毒药的事。心想要快点逃出去才行,那女人是疯子,医学变态!不会要我们活着出去……

    “爹……”恍惚中,对上了他的眼神,“你醒了?”我爬起身,摸摸他的脸,不像刚才那么冰冷了,最少有了点血色。

    “……嗯。”他很没精神,连眼神都是暗淡的。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那毒的原因?揣在怀里的毒药突然变得有如千斤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心脏也紧张的乱撞。

    “非儿……”他捧着我的脸,指尖摩挲。慢慢的,那手移动到我的肩膀,掀开那里的布料,“这是我弄的……是不是?”

    “呃……”我很想说不是,可这里只有我们俩,总不会是我自己咬得。我拉起衣服,低着头不知说什么好。

    “……”他没再说话,只是刻意的和我保持了距离。

    “爹……”这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

    “诶?”这是干吗?好生疏的感觉,“你……”这是什么态度?!

    “别靠近我,我不想伤你。”他撇过头不看我,语气平淡。

    “……”好像有什么哽住了喉咙,我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我干脆站起来,走到水牢的另一头靠着水边坐下,离他不远,却也各占一边。后背贴着墙壁冰湿一片,被莫大老爷弄伤的地方被凉得一激灵,那叫一个疼!

    我离开墙壁坐着,看着黑漆漆的水面上泛着微弱的蓝光,鳞片般随着冷空气晃动。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我们的呼吸声。

    心里觉得别扭!

    想起那疯婆子,我更是火大,恨不得找把机关枪把她秃撸了!

    不经意的发现,手环上那颗红色的石头不见了。我看看石阶地面,四周围的溜了一遍,好像没有。

    叹气我都觉得俗,流年不利!

    我站起身,把自己身上——他的外衣脱了下来丢在地上,往水里走。

    “你干吗?!”莫某人抓住我的手臂。

    “……”我没理他,走我的。爷我不爽,下去凉快凉快!

    “非儿!”他抓着我不放。

    “放开!你又弄伤我怎么办?!”

    “非儿……”他愣住,抓着我的手也松了。

    “嘁!”我往下走,水没过了我的膝盖。

    咬是你咬的,挠是你挠的,完了叫我离你远点儿;我离你远点儿你又过来抓我,你有没有准儿?!

    “……莫非!”他用力把我拽出水面,双手抓着我的手臂吼我,“你这是闹什么别扭!?”

    “谁闹别扭?!”我跟他打起来,“我天生命贱,不爽了就爱往水里扎!你少管我!”我下去找东西!

    “你!?我是因为……”

    “你怕你再失去理智弄伤我?好啊,所以我离——你——远——点!”

    “莫非!”他一下把我按倒在地,后背皮肤直接挨地撞到了伤口疼得我够呛,“你这是跟我赌气么?!”

    “唔……靠!滚!你弄疼我了!”

    “你!”

    我知道你怕,你怕又会弄伤我……可你知不知道自己当时疼成什么样子,有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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