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面具-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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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看来的话,现在是双方的僵持期,我方无法突破爱斯兰德军的强大火力,而对方也因桑多南半球的风暴无法深入……'我开始从最表层的东西说起,边说边观察着杰夫利的表情。他似乎对我说的并不满意,偶尔插入一些提问。我也只做出一些最简单的回答,使得他平静的脸孔终于有了波澜。
'吉拉,'他忍不住打断我的话,'我只是想听听你的个人意见,而不是让你做战局汇报。''恕我直言,长官,'我决定发挥白天时的实话实说战略,'我只是个文职副官,在职权上是不能干涉战局的。而且您突然这样问我,让我觉得有所不妥。''我不希望你有所顾虑,毕竟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想要你替我去参加军事会议。''长官……'我吃了一惊,让刚上任两天的副官代替他参加军事会议?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
'我以前是情报局的人,所以吉拉,我调查过你,你在学校时虽然实战指挥并不出色,但在军事理论方面却有着很高的天赋。我想这也是你被派来作为我的副官的原因。''可是,军事会议这种事……''你只需要代替我出席,做好会议记录,并在上级提问时能做出正确的回答即可。我想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有能力替我做出回答,所以才找你来商量此事。'我犹豫了一下,'我能问一下原因吗,长官?''这段时间我可能会经常外出,所以必需有人代替我留在这里。虽然我可以找艇队中的心腹来代替我,但若要完美地打掩护的话,却没有比副官更好的人选了。你的前任因公殉职是我最大的损失,在目前的情况下,我没有时间来做出弥补,只有挑出新的人选。在白天的谈话之后,我觉得你是可以信任的人,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为什么会马上就相信我呢?'我问,'说不定我只是装出一副友好的样子而已。'他的嘴边竟浮起了少有的微笑,'如果我说是因为直觉,你会不会觉得很可笑?不过说起来,我从军多年,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有所自信。从见到你的第一天我便对你有一种熟悉感,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眼缘吧?'我也向他笑了笑,'能得到长官的信任是我的运气,若长官需要我的帮助,我是不会推辞的。只是军事会议所讨论的是关系到我军成败的重要举措,以我的资历还远不足以参加军事会议,更不用说发表意见了。''那么,'杰夫利指了指电脑,'如果是在军事会议上,总指挥让你分析局势的话,你会如何回答呢?假设一下你在我的位置,我想你一定不会说出刚才那些话的。'我思考了一下之后说,'如果是在军事会议上的话,我会说,爱斯兰德军在故意拖时间。''哦?'墨眸闪出亮光,'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就算是僵持期,再怎么看也是我军处于下风,要拖时间也应该是我军想办法拖时间,以等待联邦援军吧?''这次的爱斯兰德援军总指挥是“血腥萨可”吧?'说出这个名字后,杰夫利的脸上飘过一丝阴霾。我继续说道,'从我了解到的“血腥萨可”,和他抵达第一天发表的桑多宣言来看,那应该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事实上,“血腥萨可”以往从无败迹,他人生中最大的失败大概就在于“黎明之牙”的覆灭了。而此次出征桑多是在“黎明之牙”覆灭三年之后,“血腥萨可”的首次复出。他应该会急于取得胜利来证明自己,所以才会发布那篇桑多宣言。''那么,他为什么没有实行桑多宣言中的那些措施?而且事到如今还要拖延时间呢?''应该是已经找到了他要找的人了吧?因为在那天之后,“血腥萨可”也再没提过要将桑多宣言实施,并且爱斯兰德军的作战中也看不出任何异常。''达到目的之后就不用实施桑多宣言的内容了吗?那你说爱斯兰德军拖延时间是?''刚才也说过,“血腥萨可”是个很骄傲的人,但爱斯兰德军却在进攻南半球时被阻挡在沙暴之外,与我军交战的胜负也并不明显。这对他那样的人来说应该算是一个打击吧。受到打击之后便会面对来自各方的压力,特别是在“黎明之牙”覆灭三年后的首次复出。一般来说,一定会急于想出奇招至胜。所以爱斯兰德军的拖延大概有两种情况:其一,等待另一批援军,或是准备足以毁灭南半球的大型武器;其二,他们在找突破沙暴圈的方法。''不错。那么你认为哪个才是正确答案呢?''应该是一,'我说,'从“血腥萨可”以往的战斗纪录来看,他大概会偏向于干脆将桑多南半球毁掉的方案。''是这样吗……'杰夫利靠上椅背,墨眸中泛着幽光,'我却觉得,他会选二。''为什么?''……其实他并不喜欢做那些事……'喃喃自语般地说了半句之后,杰夫利不自然地打住。就在我以为他不打算再开口时,他却又说道,'还有第三种可能。''第三种可能?'他抬起头来,'现在真正指挥爱斯兰德军的另有其人。'我心里突地跳了一下,面上只是做出奇怪地表情说,'你是说,爱斯兰德远征军只是打着“血腥萨可”的名义,而实际上却是由其他人指挥吗?''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是由他指挥……''那么是中途更换总指挥?一般来说总指挥没有出现重大误判的话,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是因为他的身体原因吧,'杰夫利的语气有所迟疑,'萨可的身体状况并不好……''不好到了已经不能指挥的程度了吗?''……说不准,我也只是听到了一些风声而已。若他真的因为身体原因无法指挥,那么现在的爱斯兰德军总指挥应该是他的副官,或者正在调派新的总指挥过来。''若真如此,那么第三种拖延时间的解释也有可能。中途更换总指挥的话的确是需要不少时间。''所以我现在必需去证实这件事。''长官?'我的心底泛起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这几天,你就代替我全权处理这里的事吧。''那您呢?''我要想办法调查爱斯兰德军拖延时间的真正原因。'
46。近距离操控法则
对于爱斯兰德军拖延时间的理论并非全部谎言,来到桑多之前便对这里恶劣的沙暴天气有一番研究,到此之后又另派了行星季候学者对桑多进行实地调查。若能找到突破沙暴圈的方法自然是最佳战略,要是不行的话也只有再调军队过来进行大规模的强行突进。总不能让僵持战一直这样打下去。
而在僵持期中,也正好方便了我个人的任性行动。虽然从一开始,我的个人计划便被外力强行脱离了轨道,但意料之外的奇遇却让我有了新的设想,不得不说拉斐尔的出现与他的主动合作给了我最直接的机会。
我不知道杰夫利的提议是不是一个陷阱,或许那个狡猾的男人早已看出我的破绽,于是便设了这个局等着我露出尾巴。但我仍然接受了他的提议,与他对调了身份,在他非法外出期间替他守在主舰上。
虽然我被授权使用他的电脑,但机密文件自然不会对我开放。这个时候我可真怀念尤加,要是他的话就能马上把这台到处都加了密的破电脑解决掉了吧?事实上我也联络过尤加,试图内外联合,让尤加从外部入侵这台电脑,但最终仍然失败。这使我再次为了自己除军事指挥以外什么都不会而失落。
'看到了你的外出记录,但用精神波搜索却发现你人却呆在办公室里,怎么回事?'拉斐尔的声音在大脑中响起,我不动声色地在监控系统下继续假装忙碌。
'杰夫利与我对调了身份外出,我替他呆在办公室,他去做他自己的事。''他做什么事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哦,'我的嘴角忍不住扯动了下,'他好像是调了他的秘密情报组成员,然后一起去爱斯兰德基地了。''突击作战?''不,只是去确认爱斯兰德基地的“血腥萨可”是不是我本人。'拉斐尔惊奇地叫道,'不是吧?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应该还不至于,不过毕竟他在我身边呆过那么多年,前段时间还亲自将我从基地绑架出来。只是怀疑基地的“血腥萨可”是不是本人很正常,应该还不会想到我本人就在他身边吧。''如此一来你岂不是大权在握?至少能碰到他的电脑了吧?''放心,我当然记得你要的东西。不过我拿电脑这玩意儿可没什么办法,要不你来试试?''在对电脑这方面我跟你一个水平,要不早就下手了。你的执事不是黑客级的吗?交给他处理不就行了?''尤加已经试过了,要是能找到人内外联手的话还有可能,可惜我和你都不是正确人选。你身边能找到电脑高手吗?不用黑客级的,只要能顶尤加一半就行了。''高手自然有,不过调过来需要时间,现在的桑多军中也有派得上用场的,但不能百分百信任,所以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刻,我不会随便任用那些人。'他又夸张地哼笑着,'再说了,我觉得杰夫利把这些事交给你一个才上任几天的新人来做本身就很奇怪,说不定他早就对你报以怀疑态度,只是想乘你做坏事的时候抓住,要是这时候我派了人来帮你,不就被一起牵连进来了吗?'我失望地说,'那就只有等杰夫利回来之后再慢慢从他身上入手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去看他的大脑好了?'拉斐尔不满地插嘴,'如果是波长与他相同的你的话,他大脑的精神锁就相当于没有。''看到了又如何?你并不是让我来确认到底有没有那份文件,而是要拿到那份文件的复本发给达达尼吧?就算在他的大脑里确认了文件的存在,没有杰夫利的基因ID也不能从他的电脑里复制出来。''哼,明明还被称为军事鬼才,你怎么就是个电脑白痴呢?''彼此彼此,'我反唇相讥,'你还是情报局局长呢,电脑白痴是怎么当上情报局的局长的?就单靠你A+的精神力吗?'说到此处,我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刚才的话使我脑中突然闪出灵光。
'怎么了?'察觉到我的异常,拉斐尔紧张地问,'有情况?''拉斐尔,'我对他说,'你确定你是A+级的精神力吧?''废话,不然你以为那群疯子为什么要给我套上“银环”?!''你确定你的“银环”已经被达达尼的人解除了吧?即使使用大量精神力也不会把你自爆了?''确定,'他说,'早就已经试过了,不然我怎么会那么干脆地叛变?''刚才我们都忘了一件事呢,'我叹了口气说,'A+级的精神力不是可以直接操控机械么?更何况你这样一个受过特工训练的情报人员,应该能用精神力连接电脑的吧?''你以为用精神力连接电脑是这么简单的事吗?'他反驳道,'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就不用说了,最基本的条件是得离那台电脑十米范围内。我的专长不在精神操控机械方面,虽然非要做的话也不是说不行,但我这个非专业人员得在离□控的物体三米范围内才办得到。你以为杰夫利会让我离他的电脑三米以内?他可是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呢,根本就不会让我上他的主舰的!''杰夫利自然不会,但我会,'我说,'现在我可是顶着他的身份在做事,而且“副官吉拉”并不知道你们之间有过节,听说作为支援的情报局局长拉斐尔有事找,当然会把人请进来,不是吗?''……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现在才发现呢?''因为我们都习惯在不知不觉间将问题复杂化。'在结束精神波交流后,拉斐尔迅速来到了杰夫利的舰队,以公务的名义要求与舰队总舰长密谈。我不动声色地将他请到了办公室,没想到一关门,那家伙竟然首先便扑腾着来了个熊抱。
结实且不容反抗的男性手臂使兰卡伽迪斯雪地里的记忆复苏,我僵硬地想要把他拉开,他却在我耳边用暧昧的语气说,'想我吗,宝贝?'什么乱七八糟的宝贝?!我直接用精神波冲他脑中吼着,他却提醒我说,监控器在记录呢,扮演好不明情况的副官吉拉的角色。
不明情况的副官吉拉会怎么做?在不知道自己的上司与这个莫明其妙的男人的关系的情况下,顶替上司位置的吉拉只有采取最安全的首先观察这个男人的言行的方式。如果从吉拉的角度看的话,这个身为兰卡伽迪斯要塞情报局局长的男人的问候方式与所说的话只会让他误会自己的上司与这个男人有什么暧昧的关系,为了确保自己扮演上司的伪装不露馅,应该不会过多且强硬地拒绝与这个男人的“亲密接触”。
但这对于我来说无异于酷刑。论心机与计谋,我远不是这个永远在脸上挂着微笑的男人的对手。更何况我暂时与他是合作关系,为了能在潜伏于联邦军期间有所庇护,目前还不能与他翻脸。
于是我只有学杰夫利平时那样板着脸冷淡地作一些普通的询问,在摆脱不了拉斐尔牛皮糖似的纠缠的情况下,和他一起坐到了会客用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
这个距离离电脑太远,我操作不了。
在接收到拉斐尔的精神波信息之后,我才勉强确定这个不正经的男人的确有在进行着预定的计划。他将口头话题转移到了最近的战况上,以一个情报局的专业人士的身份提出意见。于是为了配合他的讨论,顶着杰夫利的脸的副官吉拉自然会去电脑那边调出最近的战报表以作讨论,拉斐尔居然也动作自然地拖了张椅子过来坐到了我的身边。
完全的一出自导自演的戏码,所谓的观众也只有监控器而已。总舰长室的监控器只是记录办公室的情况,而不会有人随时在另一头监测,只有发生特殊情况时才会被调出来查看。我和拉斐尔都是高等级的精神力者,将监控器屏蔽不过是小菜一碟,之后便能在这里随意活动。但他却用他高我一等的精神力压制着我,不让我有使用的机会。
何必这么麻烦,你演戏演上瘾了?我白了他一眼,他却仍然是一副嘻嘻哈哈的表情。
本尊回来之后一定会有人告诉他我来过,这样一来他自然就会去调看监控记录。要是看到一个与自己的脸一模一样的人和我进行亲密接触,那副死人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一边进行着精神波交流,拉斐尔竟还真的哈哈地笑了出来。我在心里狠狠地把他鄙视了一顿,却也不得不照着他的意思把戏演下去。
好吧,玩笑到此为止。等他笑完,终于才收敛了一些,开始干活了,记得好好给我掩护哦~然后他便盯着电脑进入了冥想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