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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17 三色猫恐怖馆-第15部分

小说: 17 三色猫恐怖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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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聪子好不容易才压抑住激烈的心跳。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出舞台前也从来……从来不曾如此怦怦心跳过。
                 关谷呢?他没走过来。那声音可能只是挪动一下椅子而已。对的。关谷没有必要走到她身边,温柔地和她说话。
                 出其不意地,关谷的手搭住她的肩膀。聪子缩缩身。既冷又热的奇异感觉掠过背脊。
                 「──还在生气?」关谷问。
                 聪子沉默地摇摇头──生气。生甚么气?
                 「好极啦。」关谷轻叹一声,露出笑脸。「我以为你从此不再和我说话哪。」
                 聪子没看他,但她随时可以浮起关谷的笑脸──高二时,在学园祭反省会之类的派对里,把聪子的眼睛牢牢吸引住的那张笑脸。
                 聪子本来就认识关谷。同学年的关系,碰面的机会很多,也有不少交谈的机会。
                 事实上,两人一起当过学生股长。
                 所以,聪子当然见过关谷的笑脸。然而,在那个派对的高昂气氛中,关谷的笑脸让她看到了以往从未见过的「甚么」。
                 关谷用双手捉住聪子的手臂。
                 「不要。」聪子说,躲开关谷。关谷即刻松手,站在原地。
                 聪子靠著墙壁,一直盯著关谷。她眼镜深处的眼睛发出黯淡、绝望的光芒。
                 到我这里来──来到我身边吧。
                 「你喜欢了甚么人?」关谷徐徐向聪子接近。
                 「没有。」
                 「讨厌我?」
                 「没有。」
                 「那,有啥关系?」
                 「我不是那种女人。」聪子反抗地说。那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看完话剧回家的路上。三个月前的事。关谷说有票,来邀她。聪子迟疑著。
                 那是一出一直想看的话剧,可是拿不到票,准备放弃了。如果不是关谷,而是别人邀请的话,聪子不会去看的;又假如关谷是邀她去看别的戏,她大概不会去吧。
                 可是,结果聪子欣然和关谷两个人去看了那出话剧。看话剧时,聪子几乎没意识到关谷的存在。她完全沉迷在话剧中。
                 回家的路上,聪子的激动并无冷却下来。那种体验是一年只有一、两次的事。
                 「去公园走走吧。」
                 她之所以答应关谷的提议,是因她想抱紧那种激动的感觉。
                 公园里满是情侣,但聪子根本心不在焉。跟刚才自己在剧场中体验到的激情相比,那种东西算甚么?充其量,只不过是无聊、廉价的煽情游戏而已。
                

 聪子一言不发地和关谷并肩而行。然后,在公园小径上,来到树丛的暗影中时,突然,聪子被关谷一把抱住,嘴唇被他堵祝聪子把关谷推开,踉踉跄跄地跑了……「为何讨厌男人?」关谷在聪子的面前停下来。
                 「我讨厌女人。」聪子说:「因此我讨厌自己。」
                 「你对任何事都想得太多了。」关谷笑道:「轻松地享受人生不就好了。」
                 「有啥法子?生来是这样的。」
                 「那正是你的优点。」
                 「我没甚么优点。」连自己也意想不到的话,自然而然地说了出口。「既不是美女,身材又不好!」
                 她想被赞美。没有的事,你是美人哦。她希望他这样说。
                

 啊,为甚么我要说这种傻话?就跟那些在窗口下面冒汗的笨女人一样……「你故意把自己反照在扭曲的镜子里哦。」关谷说,手指贴在聪子的下巴上。他轻轻抬起聪子的脸,把脸凑过来。聪子拚命压抑自己,不让自己的头移开。
                

 关谷的唇碰到她的──一瞬而已,关谷的手臂如大蛇般紧紧缠著她的身体。胸部被压逼的感觉令她觉得晕眩。在舞台上沐浴在灯光下的恍惚感,彷若从内心深处涌上来般使人陶醉其间。
                 聪子的手生硬地搭在关谷的背上。
                 门外传来谈话声,聪子慌忙离开关谷,冲到桌前在椅子上坐下。
                 「──怎么,关谷好早哇。」
                 明石和桥本走进来。
                 「长沼怎么啦?」关谷用理所当然的语调说,坐在远离聪子的位子上。
                 「不晓得。只是缺席。」桥本耸耸肩。「有三个人就够了。不是吗?」
                 明石和关谷交换一瞥,桥本看到了。桥本在揶揄他们三个在他不在的情形下答应水口聪子的请求的事。
                 关谷苦笑一下,明石不知没听见还是假装不知道,边坐边说:「好了,我分配到甚么角色?」
                 「先谢谢你们的合作。」聪子说。心脏还在扑扑跳著,但表面上保持平静。
                 「我可不是喜欢才干的。」桥本说:「只是既然答应了,不得不干到底。」
                 「对「奇情俱乐部」而言,并非甚么羞耻的事呀。」聪子说。
                 「我知道你懂艺术,因此我觉得不妨做做看。」桥本顿了一会才说。
                 「谢谢。」
                 「大概不会学那些连模仿滑稽作品也不能区别的家伙生搬硬套吧──对了,几时可以让我们看看剧本?」
                 「再过些时候,还有修改的必要。」
                 「OK。不过,我们对记忆力没自信哦。临时才交过来的话,乱讲一通就麻烦了。」
                 「没问题。那点我想过的。」聪子已恢复平日戏剧部部长的脸孔。「更重要的是,甚么人演甚么角色,决定了吗?」
                 「我对那个最感兴趣了。」关谷说:「可别把太怪的角色塞给我哦。」
                 「大致上决定了。」桥本说。
                 「可以告诉我吗?」
                 「好的。明石,你演「海德」。」
                 「那是讽刺吗?」明石笑了一下。「也好。」
                 「关谷,你是「剧院之鬼」。」
                 「嗄?叫我这英俊小生做那个?」
                 「不愿意?」
                 「不……算了,没法子。」关谷耸耸肩。「可以把演出者的名字删掉吗?」他自言自语似地补充。
                 「你呢?」聪子问桥本。
                 「我是「吸血尸」,但不是克里斯多夫李的「吸血尸」,而是麦斯休烈克的奥洛克伯爵。」
                 「是不是《诺斯菲拉切》?菲林寄到了?」
                 「不,还没有。虽然订购了。有照片,我用作参考。」
                 「上演前收到菲林就好了。」
                 聪子也从桥本口中听过《诺斯菲拉切》的故事。那是《吸血尸》的最初电影版,一九二二年制作的无声电影经典之一。
                 「那部电影为何不用「吸血尸」的名字?」聪子问。
                

 「没拿电影版权的关系。因为导演慕鲁纳才三十三岁,为了不被讼诉,连片名和角色的名称也改了,把舞台从伦敦搬去布里门。不过,结果还是被原作者布兰斯多克的未亡人诉讼,打输官司。本来必须毁掉所有菲林的,但慕鲁纳不从。托福,我们现在才能看到那部片子。」
                 「「诺斯菲拉切」是「吸血尸」的意思?」
                 「有人用作同样的意思,其实是「不死的人」。」
                 「不死身之意?」
                 「怎么说呢……也许说是「死不去的人」比较好。」
                 「好像明白了。」聪子点点头。「那么,长沼呢?」
                 「他会演「科学怪人」吧。」明石说:「恰恰好。」
                 「你好坏呀,说那种话。」聪子笑道:「他会接受吗?」
                 「放心。他不敢说「不」的。」桥本说,看看另外两个。「对吧?」
                 「没有异议。」关谷说。
                 「我放心了。这样子可以预期上演了……」聪子摘下眼镜,用手帕边擦边说:「其后还得归纳一些细节……」
                 「有事就喊一声吧。」桥本说:「那么,我们走吧。」
                 正要站起来时,门外有人叩门。
                 「──是。哪位?」聪子起身。
                 「警方的人。」
                 桥本等人面面相觑。聪子开门。
                 「嗨。你们果然在这里呀。」片山看到桥本他们,叹一口气。「我问了好些人,才知道你们来了这儿。」
                 「你是片山先生吧。」聪子说。
                 「对了,关于长沼君的事,有事转告你们几位。」片山说。桥本等人又对望一眼。
                 「长沼怎么啦?」桥本问。
                 「他因急性盲肠炎入院,暂时要休息。」
                 「那家伙也会入院?」明石说出不像朋友的词句。
                 「他叫我转告各位说抱歉,请多多包涵哦。」
                 「喂,怎办?」关谷说:「「科学怪人」不见啦。」
                 「想办法找别人吧。」不知何故,桥本匆匆忙忙的样子。「走吧。」他催促二人。
                 三人离开后,片山对聪子说:「我干扰了你们的谈话?」
                 「不,已经讲完了。」
                 「哦。其实,有点事想向你请教。」片山拉椅子坐下。「荻野邦子被刺伤之日,你是不是在那个「奇情俱乐部」的房间前面排练?」
                 「那天吗?呃……」聪子想了片刻。「不,那天我改剧本,在这个房间里。」
                 「是吗?真遗憾。」事情不如想像中那么顺利。「──刚才你们提起「科学怪人」
                 甚么的,是谈甚么?」
                 「这次话剧的事。本来是由长沼君演「科学怪人」的。」
                 「那就必须另外找人代演啦。」
                 「是的。可是……可以顺利找到吗?那个不是每个人都高兴地演的角色。」
                 「说的也是。」
                 「不过,对于真正喜欢演戏的人来说,那种角色才有意义。如果我是男的,我会欢喜接受的。」
                 「演「科学怪人」?」
                 「嗯。因为那怪物很善长。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力量,终究伤害并杀人。然后被逼得走投无路。他背负著悲哀的命运哪。」
                 「原来如此。我只见过照片而已……」
                 「如果有人能表现出那种悲哀,就很了不起啦。」
                 「那个长沼君不是做不到吗?」
                 「嗯──年纪稍大的人比较适合。能够理解那种敏感心情的大人……」聪子停止说话,目不转睛地注视片山一阵。「片山先生,你肯帮我演这个角色吗?」
                 片山慌忙起立。我早就猜到会搞成这种局面!真是!开玩笑。
                 「我有点忙,对不起……」
                 打开门时,差点和眼前的石津刑警相撞。
                 「怎么?是你呀。干甚么?」
                 「我在找片山兄埃好极了。」
                 「甚么事?」
                 「呃,其实是──」石津说到一半,发现聪子。
                 「出去外面再说好了。」片山捉住石津的手臂往外跑。
                 「请等一下。」聪子奔过来,捉住片山。
                 「哎,我是当差的,很忙。对于你的要求──」
                 「这位呢?」聪子盯住的乃是石津。
                 「我是目黑警署的石津。」他过份恭敬地报上名字。
                 「就是他!」聪子喊。「太理想了!除他以外,无人适合那个角色!」
                 「这么说,那四个人全都认识野田惠子罗?」栗原警司彷佛吃了黄连似地板著脸说。
                 「一个叫长沼的学生是这样讲的。」片山说:「听说以前举行文化祭时,「奇情俱乐部」有和其他学校交流过。当时野田惠子的学校也──」
                 「那边也有那种坏兴趣的俱乐部吗?」
                 「不,他们的叫做「浪漫文学研究会」。」
                 「好像是在传阅甚么色情小说似的。」
                 「科长,说那种话会被人咬一口哦。」
                 「被女孩咬一口也不坏。」栗原咧嘴一笑。他有不时乱开玩笑的坏习惯。
                 「奇情文学也称作哥特浪漫文字,代表作是安拉德克里芙的《乌朵夫之谜》和玛莎葛雷哥里路易斯的《蛮客》──」
                 「等等。」栗原打岔。「怎么突然疯言疯语的?」
                 如此被问的情形下,回答「是」的人正常吗?片山气鼓鼓地抗议:「不是我疯了!
                 是「浪漫文学研究会」的女学生告诉我的。」
                 「原来是现买现卖呀。爱因斯坦也说过,一切的知识都是从别处买来卖的。」
                 「真的?」
                 「开玩笑的。」栗原正经八百地说:「对了,有甚么线索?」
                 「那个研究会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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