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之飞星传奇-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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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花浪一声长笑:“讨人嫌的家伙,你上当了。”笑声中,看似要翻墙出院的关度飞和叶星落同时回身,叶星落双刃回旋,已将郑冲的攻势化为乌有,关度飞顺势一刀劈中郑冲的大刀。关度飞是蓄势而发,郑冲却是强弩之末,这一下顿时吃个暗亏,被关度飞一刀自空中劈到地下,落地时双脚一软,差点站不住。
关度飞借力飞上院墙,花浪早悠闲地站立墙头。叶星落收起双刃,也轻飘飘地落至两人身旁。三人站立墙头,夜风拂过,吹动三人衣袂,倒也算是一幅颇有意境的图像。不过这场景看在郑冲眼里却更增他的怒火,低声闷喝一声,他又作势欲向前扑。
关度飞和叶星落没什么举动,花浪却忽抬起右脚,伸掸掸鞋面,笑道:“还淘气?要不要我再给你一脚?不过我可警告你,你这种行为叫受虐狂,可不是什么正常人的爱好。”
郑冲心中气不一处来,一口真气顿时泄了,眼睁睁看着花浪等跃离院墙,却是来不及追赶了。
花浪等在墙头已看见大队人马冲进风雅阁院内,跃出院墙更听到院内人声鼎沸,虽不知来的是什么人,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哪里还有闲心去管?头也不回,三人自顾自向远处黑暗中奔去。
借着夜色掩护,三人很快逃离北里地界,一路向南,直到西市附近,三人才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停下歇脚。
月色如银,将似水般的光华洒向大地,天地一片宁和。三人靠墙坐在地上,想起刚才的经历,不由都是捧腹大笑。
关度飞笑得喘不过气来,辛苦说道:“花子,还真有你的,这样的情况下最出风头的还是你。就凭你那一脚,以后郑冲见了你,永远会觉得低一头。”
花浪自是得意:“上次我只是想踢马啸天一脚,结果不仅没踢中,还倒霉了好久,对此我一直耿耿于怀。这次总算在郑冲身上找回面子了,饶他郑冲不可一世,我还是说踢他屁股就踢他屁股。”
叶星落没想到他还记得马啸天的事,闻言又想起在并州的日子,心中一阵温暖。看着花浪得意的脸,叶星落忍不住想逗他一下,故作正色道:“花子,出前你不是说决不会辱没我给你的剑吗?你风光是风光了,不过我却看不出这跟你的剑法有什么关系?”
花浪大叫一声:“什么?星少你连这都没看出来?若不是我剑法高超,郑冲怎会落得在我面前屁股向后,让我赏他一脚?不过我的剑法虚实转换如意,已至化境,星少你看不出来也不奇怪。”先前语气甚是讶异,到最后又转为自吹自擂。
叶星落想不到连这花浪也能自圆其说,且不忘为自己吹捧一番,倒还真是花浪本色,不由哑然失笑。
抬头看看天色,叶星落忽然收起笑容,站起身来,认真道:“两位兄弟,很高兴能在长安再见到你们。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就此别过了。”
花浪和关度飞互相看看,不约而同地也都站了起来。花浪伸个懒腰,笑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陪星少一起沐风赏月,也是人生乐事。”
关度飞紧接着道:“人生无聊,简直要把人给闷坏了。星少既有事,想来会有趣得多,我如错过这个机会,连做梦都会后悔醒。”
两人摆明要和叶星落共进退,倒让叶星落为难了。
叶星落长叹一声,有点不知从何说起,终开口道:“两位兄弟的心意我自是感激,不过我这次的麻烦确是不小,实在不愿将两位兄弟牵扯在内。圣门之事犹如一个大泥坑,我已身在其内,既不能,也不愿逃避,两位兄弟又是何苦呢?”
花浪笑笑,故意问关度飞:“飞飞,看到一位兄弟陷身泥坑,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关度飞作沉思状:“如果可能的话,自然应该将他拉出来。”
花浪叹口气:“看这位兄弟的模样,只怕是拉不出来了。这又该怎么办呢?”
关度飞断然道:“既身为兄弟,自当同生共死,既然拉他不出来,干脆就一起跳进去算了。”
两人做戏般一问一答,叶星落又是感动,又更感为难,叹道:“我是自愿的,师傅对我有重恩,我对圣门也有归属感,才决定将一生投入到圣门看似虚无缥缈的梦想中。两位兄弟自有大好人生,何必也陷进来呢?说起来圣门之事,谁又知道是对是错呢?”
花浪收起嘻皮笑脸,正经说道:“我们当日已经知道你是魔门中人,却依然当你是兄弟,为什么呢?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你救过我和飞飞的命,更主要是因为你的人。你既对我们坦诚以待,当我们是兄弟,我们也只能以对兄弟的态度对你。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白道七派,以及慈航静斋有什么恩怨,但我们都相信你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除非你真的作出什么天人共愤的大恶事,否则我们一定会支持你。现在你来告诉我们,你是不是真的做为人不齿的坏事?”
叶星落苦笑一声:“你们当然知道,那种事我是不屑做的。不过对是代表正义的慈航静斋和白道七派,我不想因此而影响你们的前途。”
花浪认真道:“什么前途?连兄弟的生死都不顾,纵有前途又有屁用?”旋即一笑:“白道七派也没什么了不起,郑冲是七派年轻第一高,还不照样给我踢他屁股?”
关度飞也笑道:“说起来我还真向往星少有这么多强敌,我既下决心追求刀道,自然越与高过招越有利。想想星少有这么多厉害仇家,我跟着他,自然少不了与高过招的机会,只要我能保住小命,终有一天会成为天下第一刀客。这机会实在是太诱人了,说不定星少干坏事我也要跟着了,现在岂肯轻易放过?星少再要推辞,那我可要先向你挑战了。”
叶星落自能听出两人语气中的浓浓情意,既觉再难推辞,也就不再矫揉造作,沉声道:“两位兄弟既如此厚爱,我叶星落也就以同样方式回报。以天上明月为誓,有此明月在,我叶星落就永远是你们的兄弟,只要你们用得着我,纵使上刀山,下火海,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花浪伸出双,庄严说道:“兄弟同心,三人如一人,永远同心同德,不离不弃。”
关度飞和叶星落齐声道:“兄弟同心,永远不离不弃。”六只紧紧握在一起。
就在三人都沉浸在浓浓的兄弟情谊之中的时候,花浪却忽然抽回双,嘟囔道:“什么嘛?星少太过分了,逼得人家连这么肉麻的话都说出来了。”
关度飞和叶星落先是一怔,接着都是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兄弟相得的豪情。花浪也是忍不住加入大笑当中。三人豪迈的笑声在静夜中远远传了出去。
花浪好容易止住笑,问道:“星少,闲话不提,你说要办的究竟是什么事?”
叶星落沉吟道:“一言难尽,有时间再详细给你们解释。现在我们要去长孙无忌的府宅,到时候相机行事。”说话间当先而去,关度飞和花浪也不多言,静静跟了上去。
长孙无忌府外一片死寂,叶星落等潜踪匿迹,人不知鬼不觉地爬上一棵叶星落中午看好的参天古树。
三人放眼望向府中,硕大的院子里,却只有几处房屋有灯光透出,其他地方都笼罩在黑暗当中,月光下分外让人感到诡秘。
三人就这么注视着长孙无忌府内府外的动静,良久仍未见有任何异常。花浪悄声道:“星少搞什么鬼?不会是带我们来看长孙无忌府宅的风水吧?”
叶星落低笑一声:“当然不是。亥时正才是正戏开场的时候,我们来得稍早一点,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心急吃不得热豆腐,想看好戏,自然要有耐心。”
关度飞看着长孙无忌府中灯光忽灭,皱眉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对,院中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像是正常休息的模样,倒像是人为的安排。”
叶星落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理,不由低叹一声:“说不定我还是将事情考虑得简单了,大家都小心点吧。”
就在三人对话的过程中,有一行四人已直奔他们所在的这棵大树而来。这四人都是道士扮,当先之人正是避尘。
叶星落等还以为被发现了,到避尘等聚拢树下,却没有任何其他举动,才知只是巧合。
避尘四处看看,自然也向树上瞄了一眼,不过叶星落等躲得甚是巧妙,他什么也没看到。
见周围没什么异常之处,避尘似是松了一口气,低声道:“我和周老叹约定的就是这儿,想来他也快到了。”
第八章完
第九章 避尘遭难
叶星落向花浪和关度飞望去,月色下两人都是面带微笑,想来他们和老君观的人交道多了,这四人他们都不陌生。
听完避尘的话,另一个道士忽道:“师傅,我总觉得好像什么地方不妥当。你说周老叹会不会骗我们?”听声音叶星落马上想起他正是下午在老君观中与小道士对话之人。
避尘冷哼一声:“周老叹算什么东西?若不是为了《道心种魔**》,我才懒得理他。他若敢耍花样,我们就做掉他。”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不过邪极宗的人向来都喜欢出尔反尔,毫无信义可言,我也不得不防他一。带你们来也是为了警告他不要耍花样。”
四个道士静静守在树下,对叶星落等正身处他们头顶毫不知情,等待着周老叹的到来。
叶星落心中暗叹,周老叹既然敢把整个魔门出卖给李世民,又岂会怕区区一个老君观?避尘此举明显对已经发生的事毫不知情,想来是要被周老叹吃定了。不过《道心种魔**》对每个魔门中人都是一种难以抵挡的诱惑,纵使避尘知道与周老叹的交易是与虎谋皮,说不定还是会来。
一声阴恻恻的笑声响起,避尘等四人马上戒备起来。从长孙无忌院后方向转出一人,正是周老叹,他缓步走向避尘等人,却不见金环真相随。
笑声不断,周老叹语气嘲讽地说道:“避尘道兄真是信人,居然这么早就来了。”
避尘急步迎上,不耐烦道:“少说废话了,书带来没有?”
周老叹笑得更阴森:“书我自然是真有,不过却怕你是没有命拿。”
避尘闻言脸色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坐地起价?我可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周老叹讥诮一笑:“我的耐心却好得很,要不然也不会为今晚等了足足十年。”
避尘终发觉不对了,沉声道:“你想怎么样?”
周老叹叹息一声:“避尘啊避尘,你也有今天?我先问你,你知不知道昨夜长安曾发生一场血战,圣门差点全军覆没,后来即使有邪王石之轩出相救,也是不死即伤?”
避尘脸色一沉:“少开玩笑,我不是来和你说笑的。邪王归隐已久,怎会突然现身?至于圣门覆灭,更是笑话,天下间谁有这等实力?”只是语气却是不很肯定,显然周老叹的态度让他大是心中惴惴。
周老叹冷笑一声:“你什么也不知道,居然敢跑来跟我讲条件,想得到《道心种魔**》,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既然到现在你都想不到谁有实力对付圣门,也就只好作个糊涂鬼了,我是不会点醒你的。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就是,今晚你既然来了,那就不用走了。”
避尘似觉好笑,冷然道:“你周老叹的斤两大家都心里有数,你以为凭你可以留住我吗?”
周老叹不答反问:“是吗?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中午已经和你谈好条件,却不肯马上把书交给你,非要约你这个时间到这个地方呢?”不等避尘说话,他自己回答道:“因为我还在为昨夜没见到你遗憾,实在是想不到你会自投罗网,所以一时也没准备好如何招待你。这个时间恰恰好,这个地方也不错,正好让我为我们十年来的情谊作一了断。”
避尘冷笑一声:“你准备怎么招待老朋友呢?不会热情得将性命都搭上吧?”
周老叹不屑道:“别以为你带几个牛鼻子徒弟就可威胁到我。你有没有觉得一路上来得太过轻易?那是因为我们知道你是来送死的,所以未加阻拦。我为什么又比你迟来半刻?那是为了够时间安排人来招呼你。你来得轻松,要走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避尘脸色终于变得难看,沉声道:“周老叹,你居然伙同外人对付圣门同道?你这摆明是背叛圣门。”见周老叹一幅吃定自己的模样,自是有所凭依,而邪极宗的人在魔门中可说毫无人缘,避尘终于想到周老叹已是魔门叛徒。
周老叹笑了起来:“终于有点明白了?背叛圣门?圣门又什么时候对我周老叹有过恩惠了?同门四人,现在只剩我们夫妇两人了,难道不是圣门所赐吗?当年我们夫妇走投无路时曾向你老君观求救,你又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如果说我背叛圣门,那也是圣门逼我的。废话少说,你就认命吧。今夜绝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避尘大觉不妙,猛然拔剑出鞘,喝道:“大家一齐上。只要擒住他,就什么都不怕,也不愁他不说出《道心种魔**》的下落。”
周老叹摇头叹息:“大难临头,犹自贼心不死,避尘,你还真是贪心啊。不过,你还是先看看四周情况再说话吧。”
避尘等前后一看,不由都是脸色倏变,只见原本静寂空落的街道两头突然无声无息地各自有数十人现身。这些人都是黑衣劲装,虽人人默默无言,却有一股无形的杀气弥漫。
在避尘等一愣神间,周老叹闪身急退,两边的黑衣人却是加速向避尘等冲去。
叶星落在树上看得分明,这些黑衣人都是七派中人,田原和郑冲赫然也在其中。看到这些七派中人,叶星落不由心生疑问,以李世民的为人,他既发誓一年内不对付魔门,自然不会不守信义,哪又是谁在背后指挥今夜的行动呢?七派中人对付魔门,看似江湖仇杀,但没有一个有声望实力的人,又岂能将这些人纠集在一起?凭周老叹夫妇自然是绝无可能。叶星落苦思之间,长孙无忌那副城府很深的模样蓦地出现在他脑海里。难道会是他?叶星落忽觉全身发凉,觉得事情好象更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