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之飞星传奇-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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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雁跑到叶星落身边,将他向秋雨苇方向推了两步,大声说道:“他就是秋姐姐你念念不忘的叶星落。”
秋雨苇果然全身一震,凝神向叶星落望去。叶星落对着这似是贯注深情地一望,不由自主地觉得心忽然开始怦怦乱跳。秋雨苇眼中闪过异彩,喃喃低语道:“难怪。”然后才忽然醒过神来,又对李道宗行了一礼:“李大人还真是有办法,这么快就让雨苇一了心愿了。”
李道宗忙回了一礼:“只是巧合,叶兄弟是自己跑来的,我只是将他尽力挽留下来。哈,别站在院中聊天啊,大家有什么话进屋去谈。今天真是贵宾不断,令我面上大有光彩。”
众人进入房内,分宾主坐下,李道宗又叫人另沏新茶。寒暄几句,李道宗笑道:“秋小姐此来,叶兄弟只是意外之喜,正事当然是为了寒舍珍藏的高昌乐谱。不过这乐谱却是不知真假,秋小姐和叶兄弟稍坐片刻,我这就去取来,让两位高人鉴定一下。”说着李道宗起身向里屋走去。
李雪雁叫道:“爹,我跟你去。”蹦跳着随李道宗而去。
屋中只剩下叶星落和秋雨苇,气氛一下有点尴尬。秋雨苇转向叶星落,看到他背后的玉箫,笑道:“叶兄的玉箫看来非是凡品,不知有何来历?”
叶星落答道:“这是十二岁生日时家师送与我的礼物,据说是春秋战国时的古物,不过我对古物鉴赏并不在行,也不知是真是假。”见秋雨苇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叶星落索性解下玉箫,递与秋雨苇:“秋小姐可以自己鉴定一下。”
秋雨苇接过玉箫定神细看,箫长一尺八寸,通体碧绿如翠竹,不用吹奏,看着也是一种享受。虽不知是否春秋战国时的古物,但绝对是出自名家之。
仔细把玩着中的玉箫,秋雨苇忽然说道:“叶兄可知道我盼你盼得好苦呢?今天能在此得遇叶兄,也算是老天不负苦心人。”语气中充满怨怼,令叶星落听得怦然心动,不过他也知道这种期盼与男女之私无关,只是秋雨苇对乐道极致的追求令她为求一曲而不惜代价。
暗自为秋雨苇的这种执着感动,叶星落叹道:“看秋小姐的脸色,这两天一定是没有休息好。唉,为了区区一首曲子,值得吗?”
秋雨苇一愣,然后沉思起来,呢喃道:“值得吗?我倒没想过这个问题。在我看来,人生即如苦海,只有在音乐中才能感到充实和平和,所以我一直在找寻能让我心动的音乐。不过我听过的音乐虽多,却只有叶兄那首箫曲令我寝食难安。那天听过之后,整天我的耳中都是那曲子,可是那旋律却是那样的难以捉摸,听在耳中似清楚无比,真要记下谱来,却浑不是那么回事。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来追寻着这旋律,茶饭不思,那种感觉令人欲痴欲狂,却又奇妙无比。”说到这里,她将目光深深地投注在叶星落脸上,柔声问道:“这种感觉,叶兄能体会吗?”
这声音,这眼神,令叶星落意醉神迷,更是不忍让秋雨苇伤心。长叹一声,叶星落苦笑道:“如果我告诉秋小姐那曲子是一首魔曲,秋小姐还是执意要听吗?”
秋雨苇的眼神变得迷茫,喃喃道:“魔曲吗?那倒是真的,我听过之后便像着了魔。不知道已经后悔过多少次,那晚我应该亲自去挽留叶兄的,可惜一时放不下矜持,才造成这种局面。不知如换作雨苇前去,叶兄肯暂留片刻,以解雨苇心中之惑吗?”
叶星落大感招架不住,苦笑道:“秋小姐就不要难为我了,我那晚确是有事,即便是现在,我也是身不由己。非是我不愿满足小姐的心愿,实在是另有苦衷,其中缘由一言难尽,也不便对小姐细说。”
秋雨苇语气恳切:“我的要求并不高,只是希望叶兄能再为我吹奏一回那首曲子,叶兄难道就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吗?”
叶星落叹道:“我当然愿意,只不过世事难如人意,并不能随心所欲。我现在正费尽心机想要离开长安城,并不能在城中久留。而且我乃不祥之人,小姐还是不要和我多来往的好。”
秋雨苇脸上闪过失望之色,看得叶星落大感心痛,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李雪雁的声音响起:“秋姐姐,乐谱拿来了。”说话间李雪雁已经跑到秋雨苇面前,将一本看着甚是破旧的册子交到秋雨苇里。
秋雨苇道一声谢,低头翻看起中的曲谱。李道宗也重新坐好,眼睛紧盯着秋雨苇,神色却很是紧张,生怕这被誉为“第一才女”的美女认为这曲谱是假的,那这人可就丢大了。
秋雨苇慢慢翻过曲谱前面两页,指还不是虚点,似是在计算节拍。随着这两页翻过,她的眼睛渐渐发亮,翻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李道宗心下稍安,不过神情仍是丝毫不敢放松。秋雨苇终于将整本乐谱看完,她抬起头来,绽露了一个让人眩晕的迷人微笑,这才说道:“应该不会有假。我虽没接触过高昌音乐,不过这首曲子却绝对不是中土之乐,节奏欢快流畅,意境也甚是不俗,确是上佳之作。”
听到秋雨苇这么说,李道宗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秋小姐既然认为是真品,我也觉得欣慰,总算是为才女效了一点微劳。”
秋雨苇眼角扫了一下叶星落,也笑了起来:“怎是微劳呢?李大人今天送与雨苇的两份礼物都是大礼,雨苇没齿难忘,且无以为报呢。”
李雪雁叫了起来:“既然这曲谱是真的,秋姐姐不如为我们弹奏一番。”
秋雨苇笑了一下,道:“也好。难得今天有这么大的收获,我也感到高兴。那我就试弹一曲,如有不到之处海涵。”
在场几人都是高兴万分,要知道秋雨苇身份超然,像这种专门为人弹奏的机会并不多见。而对她的谦虚之词,并没有人当真,堂堂第一才女岂会出差错?
李道宗亲自将李雪雁早先弹奏所用的古琴搬入厅内,又为秋雨苇摆好座位,这才恭请秋雨苇进行演奏。秋雨苇盈盈来到琴前落座,调整了一下琴弦,笑道:“这古琴选材考究,艺精湛,应是出自名家之,且年代久远,李大人还真是有眼光啊。”
李道宗脸有得色,谦虚道:“还算过的去啦。”
秋雨苇闻言又是展颜一笑,试了几个清音之后,便要正式开始弹奏了。
却在此时,一个家人匆匆地闯进了大厅,神色很是惶急。厅中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在这家人身上,李道宗更是脸色一沉,喝道:“我不是叫你们都不许进来吗?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正有重要的事情吗?”同时向秋雨苇微一躬身,表示歉意。
那人惶恐万分,告罪道:“是小的不对,不过小的也有重要的事情禀报。门外突然来了一个凶巴巴的人,说是要找一个叫叶星落的人,我们告诉他说府中并没有这么一个人,他却不肯相信,还拔出一把很长的刀,叫嚣着要杀进来。”
叶星落俊脸一红,想不到麻烦这么快就来了,却也想不到来人会是谁。他站起身来,问道:“那人有没有说出他的姓名?”
那家人回答道:“说了,他说他叫关度飞。”
叶星落的心不由一沉,难道花浪出事了?急急向李道宗和秋雨苇施了一礼,叶星落歉然道:“那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既然招来了,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过他不懂这里的规矩,倒是让李大人见笑了。”
李道宗生性豁达,闻得是叶星落的朋友,也就不以为甚,笑道:“既是贵友,那也就不是外人了,不如请进来一起欣赏秋小姐的曲艺好了。”
叶星落心知关度飞如此性急,只怕是有事发生了,哪里还敢怠慢?听李道宗如此说,忙辞谢道:“敝友非是不讲理之人,他既如此莽撞,定是事出有因,就不用让他进来了。虽然听不到秋小姐的琴曲让人遗憾万分,不过在下琐碎事情不少,怕也只能抱憾而去了。请恕在下的失礼之处,在下要先告退了。”
李道宗还待要挽留,却突然“铮”的一声,秋雨苇底的古琴倏然奏响。
众人愕然回头时,秋雨苇却已盈盈起身,中已经重又握住叶星落的玉箫。她轻轻一笑,说道:“叶兄既然身有要事,我也不便多留,那就让我送叶兄出门吧。”
李道宗见秋雨苇如此说,也就不再多言,更知道她是有话要对叶星落说,也就由她一人送叶星落出门而去。叶星落心急如焚,也顾不得多做客套,匆匆与秋雨苇走出房门。
秋雨苇来到院中,倏地立定,笑道:“看叶兄如此贵人事忙,我也相信你所言非虚,不过难道真的就连片刻空闲也没有吗?”
叶星落知道她仍是念念不忘《天梦曲》的事,不由一叹:“我刚才说这首曲子是一首魔曲,并不是开玩笑,秋小姐真的还是想听吗?”
秋雨苇一怔,旋又正色道:“既然你是认真的,我也认真回答好了,即使这曲子真的有魔力,听过之后会沉沦魔道,雨苇仍是万死不悔。这么说,不知道叶兄能不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见秋雨苇如此坚决,叶星落佩服下却又大感为难,一时间竟是犹豫难决。
秋雨苇苦笑一声:“真的那么难以决断吗?不如这样吧,你先去忙你的事,是不是愿意赴雨苇之约大可慢慢考虑,不过你的玉箫却要暂由雨苇保管了,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来赴约,我再将它还给你。你看这样可好?”
叶星落自能听出秋雨苇语气中的怨怼之意,更能感到秋雨苇的殷切之情,想了一下,也就不再勉强,慨然笑道:“好,就这么办好了。如果我能偷得半天空闲,自当登门拜访,如果实在不能,这玉箫留给秋小姐也算一个不错的结果。”言下之意,他如能留得命在,便一定会去赴约,如果不幸有什么三长两短,这玉箫落在秋雨苇的上也算是一个好归宿。只是这番心意,却不是秋雨苇可以了解的。
不过秋雨苇却也听出叶星落语气中的坚决,看着叶星落大步行出李府大门,她的眼神重又现出迷茫。
叶星落快步来到李府门外,门口早就乱成一团。几个家丁挥舞着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的棍棒,将关度飞团团围住,大声喝骂着让他滚开,关度飞长刀在,虽不能真的将这些家丁砍杀,却也是不依不饶地喝叫这些家丁闪开。
叶星落又好气又好笑,忙赶了过去。将围住关度飞的家丁们拉开,叶星落笑道:“没事了,只是一场误会,你们散去吧。”不再理会这些家丁,叶星落拉着关度飞急步走到街角。
左右看看,叶星落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关度飞苦笑道:“是慈航静斋的雁无影告诉我你在这里的,不然我哪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你。”接着又颓然道:“大事不好了,花浪被他们给抓走了。”
虽然早有准备,叶星落还是忍不住惊叫一声:“什么?”
第十六章完
第十七章 神秘遇袭
叶星落定定神,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花子被什么人抓去了?”
关度飞苦笑道:“说实在的,我也有点搞不清楚。我们和你分开之后,花子就带我去了关中剑派的道场,说是要去见他说的那人。我们刚到道场门口,就碰见了一大堆人。这些人中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花子一见这个她就像变成了木头,愣愣地看着人家不动了。这少女却是认识他,看到他好像也很高兴,可是一开口就问是不是他偷了慈航静斋的秘籍。花子居然就坦白承认了。这一下可麻烦了,马上就围上许多人将他给抓了起来。我想要救他,他却说是兄弟就不要管他的事。我还能怎么办呢?眼睁睁地看着他给抓进关中剑派的道场去了。”说到这里不由长吁短叹。
叶星落依稀可以猜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中暗叹一声,追问道:“那后来呢?”
关度飞叹道:“我既不知该怎么办,又没地方找你商量,也就只能傻乎乎地守在关中剑派门口了。等了好长时间也没人来理我,我都忍不住想要杀进去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了。这时慈航静斋的雁无影却出来见我了,她告诉我说花子居然是关中剑派弟子,三年多前犯下了重罪,却在关中剑派处罚他之前逃跑了。现在关中剑派既然找见了他,当然不会轻饶,轻者废除武功,重者说不定就会处死。”
叶星落早就觉得花浪和关中剑派颇有渊源,不过却没想到会是这种关系,忍不住又是一叹,勉强一笑道:“只要花子现在还没事就好说,雁无影还说什么了?”
关度飞这时也完全从刚才的狂怒中平静下来,继续讲述道:“我一听更是心乱如麻,浑不知该如何处理,这时雁无影却又告诉我说你在这个地方,让我来找你商量。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就奔这边来了。还好你真的在这里,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叶星落叹息一声,道:“还能怎么办?走吧。”
关度飞一愣:“走?去什么地方?”
叶星落苦笑道:“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关中剑派了。难道能眼睁睁看着花子被他们废除武功吗?虽然他武功是在是不怎么样。”
关度飞沉吟道:“难得星少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可是我们就这么去,能救得了花子吗?他们可是人多势众。”
叶星落笑笑:“放心吧,既然是雁无影找你的,那就是说这件事不是不可以商量。我想,只要我乖乖把《道心种魔**》交给慈航静斋,花子应该就会没事了。”
关度飞一震:“把书交出去,那我们不白忙活了吗?而且你也说这书对你师傅很重要的。”
叶星落苦笑一下:“如果能替花子将陈年老账一笔勾销,我们也算是做了一件事。事有轻重缓急,很明显现在花子的处境很危险,我们自然得先救他。书虽重要,但我们还可再想办法对回来的。”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明白,这书要交出去,再想夺回来可就难上加难了。
关度飞本就是干脆爽快之人,只是关心则乱,为花浪一事一时乱了分寸,见叶星落如此说,也就不再多言,随叶星落转身行去。
叶星落边走边想,考虑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与关度飞两人又经过李府门前。这时府中却已有悦耳的琴声传出,叶星落想起与秋雨苇的约定,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