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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笑面娇娃-第6部分

小说: 笑面娇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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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动他这名孝子可能得先让绿林关门,因为客人全成了他的靠山了。”
    怎么可能?
    侠安瞪眼,那家伙不是人。怎么有人能在短短时间把人全给洗脑了?
    “安,他是针对你来的吗?”
    黄发及肩的小傻是齐居“非人居”中一票少年最英俊,也最有气质的一个;他总是
一件白衫一袭牛仔裤,发丝总是失意地垂盖他深远瞳孔,遮掩着他溢于言行的忧郁。
    人们叫他小傻,是因为他傻得相信情爱,傻得用心和只看上他外表的女孩交往,也
傻得在对方觅得条件更好的有钱公子弃他而去后,仍为人家祝福。
    他如玫瑰般多情,却无外张的刺,所以是傻。
    “我注意到他和扬风有些相似,尤其是那撮白发——”
    “他是扬风的哥。”侠安打破沉默,“他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我手上有的东西。”
    “什么东西值得他老远来台湾当舞男?”说不好奇是笑话,这么个神秘且样样都在
人之上的男人,背后想必有着传奇的来历。
    “关系着上千人前途未来的东西。”侠安对同伴从不隐瞒,“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原来易家事业做这么大。”
    “你是说扬风和那跨国企业易氏有关系?”小傻第一关心的还是伙伴,“易昭锋知
道扬风在这吗?”
    “应该还不晓得,不过很快他就会知道了。”侠安一双清眸迎上舞池中两道炽热且
侵略性十足的目光。“为了我手上的东西,他必会使尽浑身解数来抢。”
    来吧!看看这场战争究竟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让我瞧瞧你驭魔师的本领。”她喃喃对遥踞那方的他说。
    恍如感应到她的召唤,他顿然止下肢体,一甩微汗白发,朝她走来。
    “小傻,通知烂泥他们准备,今晚有场赛。”
    “赛?距下一场不是还有半个月……”在她斗志昂盛的视线中,他看出了迸发四射
的光芒,转首打量缓步踱至的易昭锋,霎时明白了他该明白的。
    这家伙绝对有能力颠覆所有定律。
    他没有看其它人一眼,在他的视野中只有她的笑靥以及其上的挑战,他知道她的聪
颖,也知道她必是有备而来,方会此般从容地等待他前来。
    早在她收下他母亲赠她的东西时,她就料到他会来。
    在多久之前,她就在等待着他的出现?
    “龙舌兰。”点了酒,他漾开狡猾得不可思议的欣悦,“你就是管事的何侠安?
    令姊的确很像你。”
    她留意到他的顺序,何以他会说是安霞像她而非她长得像安霞?莫非他对安霞的存
在起疑?
    “只可惜我没留长发。”她漂亮地暗讽他不惜人只爱发的怪癖,“凭我这头粗劣的
头发肯定吸引不了你的注意。”
    虽然语调充斥着遗憾自贬,但眼神却是大胆的挑衅,她略抬了抬下巴,轻蔑之意不
言而喻。
    配好各种酒料,她盖上摇杯轻晃起来,铁摇杯内喀啦喀啦撞击着冰块酒液,将不同
滋味年分的酒品混合成一杯同融醉人的饮料,而她规律有致的动作隐带力与美。莫名地,
他不愿意开口破坏这一刻的微妙,她一心调酒的投入触动了他,彷佛时间就在他们的专
注中静止,她有力的摇晃恍恍化为催眠般的旋律,敲出一串宁谧的音符。
    音乐、人群、喧嚣都已不在身边。
    她垂睫,将摇杯内的酒液倒入高脚杯内,晕淡的灯光穿透杯内晃动的液体折射出瑰
丽眩目的色彩,迷惑人心志的妖艳——
    有礼地推向他,侠安的笑犹似沉淀了急躁,取而代之的,是机敏的沉着,“明人眼
前不说暗话,你这次为何而来?”
    她的询问又轻又低,就如酒面晃摆的波纹微乎其微,若非他听觉敏锐,一对招风耳
能收集任何细微的波动,他也会忽略。
    礼貌性地先饮一口,他举杯朝她一顿,表达对她手艺的肯定,“我相信关于这点你
应该比谁都清楚。”
    换句话说,咱们是瞎子吃汤圆——心里有数。
    “很好。”你会装傻,难道我就不会演戏?“那你也该明白你并非受到‘每一个人’
欢迎。”
    “我只知道有人需要我。”他轻描淡写地叙述,“我不是个做事有头没尾的人。”
    “你想证明你不是始乱终弃的纨侉子弟?依你高见,怎么做最好?”
    “当然是搬来与你们同住,就近看顾彼此也好有个照顾。”捏住杯跟,他研究着杯
中映现的容颜,那经液体波动的五官,竟与安霞一模一样地无邪。
    “想住进来,得先掂掂自己的斤两。”她不带一丝火气,展露她有名的和靥淡笑,
将一句本为尖酸的挖苦说成听来苦口婆心的规劝。
    “为了需要我的人,我会全力以赴。”
    侠安眼神一闪,需要他的人?!他是明指安霞呢?还是暗喻易氏旗下上千员工?
“可是……”她神色添了几许漫不经心,“我不认为你搬进‘飞人居’对谁有好处。”
    “没让我搬进去怎么知道?”昭锋拨开额上垂发,顿现两泓精光毕露的深潭,“别
急着否定我,就算我做错了,好歹也该给我弥补的机会。”
    她略凛,不禁盯向他依然优闲的姿态,怎么他说的话句句暗藏玄机?他到底对她,
甚至对整个“绿林”了解多少?
    而他所言的“弥补”是说对安霞还是对他的母亲、弟弟?
    她宁愿相信他是绕着安霞和她打哑谜,不然这个男人就太深沉了。
    “天下不是每件事都有办法挽回的,有时候一旦错失了珍惜的机会,就得付出悔恨
的代价。”
    “你觉得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追回我错失的?”这句话,他问得认真且严肃,肃
穆到令她有些心惊。
    不期然,她听见自己脱口而出:“你想挽回什么?”
    “能不能挽回,全看你肯不肯点头。”
    侠安的呼吸微窒,这男人就不能正正经经讲一句简单明白,没有暗喻不含双关的话
吗?
    “这就得视你有没有诚意。毕竟——”她犀利地盯住他瞬息万变的灵魂之窗:
    “你离弃过爱你的人,要我们相信一个前科犯可能需要考虑一阵子。”
    言下之意即想在“这阵子”内瞧瞧他能付出多少,是否能牺牲到她满足的程度。
    昭锋苦笑在心头,她的确很刁,把他“请”下海还不够,还要他挖心剖肺以表诚意,
被人讨厌得如此彻底还真是头一遭。
    他敢打包票,她必然设计了一连串陷阱要他疲于奔命,眼下这招不就是“请君入瓮”
吗?但,知道了又如何?他也只能见招拆招,就算前头有刀山剑海他也得跳呀!
    谁教东西在她手上,谁教她是一切的关键人物?
    谁教……她那么对他的胃口?
    他开始怀疑,那篇遗嘱是老头串通了所有人一块拟来坑他的。
    音乐不知何时换成慢调,他目视她抚发时不经意逸散出的娇媚,突兀地衍生邀她共
舞的冲动:“有这荣幸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侠安嫣然,颊生桃红,眼波柔柔瞟来,剎那间竟透出冶艳的芬芳,“只要你安然无
事抢了今晚的青,随你爱跳多久我都奉陪。”
    抢青?!
    昭锋脑海立即闪过舞狮采好彩头的传统,眉衔起皱结,不会要他上阵舞狮吧?
    “虽然赛车在台湾不如日本那么有规画,但对机车狂热的人还是不少,你——
    不介意和人玩一场吧?”
    昭锋一愣,无可自抑地昂笑起来,好一个俏娃,竟调查出他来自日本,不知他的背
景她摸清多少?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对他还不够了解,否则就不会要他这位业余赛车手上场与人较
技了。
    “可以请问,这是付出代价的开始吗?”
    “不,这是友谊交流的起点。”她状若无辜地睁圆了眼,“你不觉得要和我们这票
爱玩的青少年混在一块,加入我们的游戏是最好的方法吗?”
    哼,我就不信你除了一张天生舞男的脸和舞技之外,还有什么本领。
    “也许我和你们比起来我是成熟了点,可是对车的热情可也不输人。我有预感,我
和大家会处得来。”“喔?是吗?”不消说,侠安压根没信他半句。
    “不久你就会发现我做任何事都很有诚意。”
    双方视线交会于半空,血液中不服输的因子被挑起,棋逢敌手,乃他们最大的乐趣。
    我会议你(你)心服口服。
    



 
                                  第四章

  踏出酒吧,瞬间降下的噪音分贝令他暂伫下脚步,街景熙攘,方入夜的城市正值繁
华,身后鼓噪不息的波动仍隐隐感觉得到。
    他在等,围聚在他面前的十数辆人车也在等。
    其中,他认出了几个常跟在侠安身边的少年,有一头紫发的猛兽烂泥,有讲话像长
舌妇的滑嘴;另外有群打扮满札眼的少年盘踞另一端,显然是旁支派系。
    陆续仍有机车加入,他约略数了下,起码将近三十辆,爵爷的资料没错,任何恶女
手控飞车集团力量不可小觑,光是她调集的这群少年就足以发动暴乱。
    只不过她不屑为此有损格调的举动而已。
    怪不得她自信如许,能压制一批青春狂肆的狼群,代表她真有实力、才华,不过这
恶女能不能“恶”得过他,那就得各显神通了。
    一辆重型机车突兀自暗处冲出,笔直向他辗来,昭锋猛然一跃,以值得喝釆的后空
翻闪过机车冲势,机车急煞住轮胎,黑得反光的车身上坐着个头纤小的人儿,一看就知
是个女的。
    对方没有掉头再攻击,同一色系的皮衣紧身裤连着短靴,俐落摘下全单式赛车帽,
扬开的发呈辐射状甩至脑后,优雅回首,皮衣上两排晶亮的金属扣环叮当作响,随她回
眸动作照花他的视野。垂丝匍匐在她别有耳骨的耳颈边,短得湿亮的发呈现出别于妩媚
妖艳的性格,捧着沉帽的腕臂戴着造型奇特怪异的环镯,耳坠、胸炼、手镯、皮带,甚
至靴上也钉上新潮饰品,睥睨地望着他,她不可一世的神态宛如人人簇拥的女王般,宣
示着她的力量。
    她是恶女,人称笑面俏娃的何侠安。
    昭锋开始明白她恶在何处,“你是真不怕出人命是不?”
    闪躲的瞬息,他瞥见她操控车速的纤腕,五指稳狠抓住油门,根本没有煞车的意思。
“如果你连闪避的能力也没有,还敢夸口接下挑战?”她的眼睛写着,撞死了只能怪你
自己爱打肿脸充牉。
    他的眼神冷下,心却沸腾起一较高下的刺激,已经脱离车场太久,几乎快忘了游走
边缘的滋味,战鼓在胸口擂起狂热的节奏,他能感受到自己沉睡的灵魂深处惊醒了塞波
家代代传下的血统——驭魔师好战的天性!
    “今晚的主角就我们俩?还是我连场?”
    “以多欺少不是我们的作风,输赢必须要大伙心服口服,今晚你的敌手是紫电车。”
她侧了侧首,“上车,你要在到场前先熟悉我这辆黑河,我会在路上对你解释‘黑河’
的功能特点。”
    他跨上车座,一股活跃斗志澎湃窜流他四肢百骸,他过去奔驰车场向极速挑战与死
亡共舞的日子一一灌回心头脑海,咧开大大的笑,战斗才是驭魔师存在的意义。
    侠安毫不扭捏倾身抱住他,在身与身贴紧的剎那,她的呼吸停了两拍,因为她环住
的一具健硕的体魄,他炽热的体温和脉搏在紧密的贴近下毫无遗漏,她甚至还能听见他
强壮的心脏促迭出血液的声响,藉由身与身的贴近,她不但听见他血液复苏的亢奋,更
感受到源源不绝的战意。
    侠安有须臾的晕眩,因为她发觉到她挑唤出另一位易昭锋,名为驭魔的灵魂,那纯
男性的魅力无远弗届,震慑了她惯于游戏的神识。纵使早已晓知他魅力所向披靡,但头
一回被挑动的情欲仍突然得令她仓皇,彷佛她深藏的女性自觉也因此破茧而出,而他俩
相似的灵魂互起共呜彼此呼唤——他,是天生令女人渴望的男人。
    而女人,臣服在他脚下是应该的——她使劲咬了下舌,促自己飞逸的注意力集中,
她怎能有此荒谬的念头?依附男人是她最厌弃的想法呀!
    昭锋完全不知她百转千折的思绪,一心沉浸于速度与风啸中,不知不觉加快了车速,
将同行车群远甩脑后。
    他感觉到车子的呼应,他感觉到“黑河”在期待痛快的奔驰,那是种不可言喻的激
昂,赌进性命的爆发,由千万个瞬间的火花所组织的灿烂。
    侠安揽得更紧,不是怕脱手被摔出,而是她也感觉到人类追求“极速天堂”的本能,
在风中他和她化为一体,又和世界化为一体;在烦闷忧恼追不上的速度里涤净灵魂。
    

    直到嘎声拉开时空的断层,她方由空白澄澈的光亮中回过神来,松手时她没有不舍,
因为他已经带她去过天堂的顶端,在短促的数十分钟内刻划出她的永恒。
    他俩互挸,胶着的目光泛着相同的欣赏,一样紧凑的呼吸,微喘中释放平日绷死的
神经。
    开口,他第一句是由衷的称赞,“‘黑河’的确是你的好伙伴。”
    侠安摇头,“所有懂它的人都是它的好伙伴。”
    爱车的人,对车的感情永不退减,而车也永不背叛人的情感。
    所以他们爱玩车,荒唐的末世纪已经没有什么真正不变的依恃,在一切走调的世界
中,他们选择赛车来释放对自己的压抑。
    车影如雷般闪过他们眼角,车身沉稳如岳的气势与镶紫的闪电截断他们着迷的意识,
同时调开彼此的焦距。
    紫电骑士一身标准的安全装备,由修长的臂、腿可瞧出他内蕴不凡的爆发力,即使
横隔帽镜仍能接收到他巨细靡遗的打量端详。“你的对手,紫电。”侠安居中介绍,
“他则是你所等的劲敌——易昭锋。”
    车群渐至,凛冽凄风中凝聚出年轻人赤裸炙烈的团结,她见人差不多都到了之后扬
声宣布:“今晚临时叫大家出来,是因为我们们遇上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为紫电和这位
高手的比赛作见证。”
    众人同声欢迎,其势耸动浩大,侠安再举手续言,“今晚的输赢纯属私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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