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杏花开 (全本)十一狼-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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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沌健罚�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有人来,袜铲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这首词我曾经看过,虽然没有背下来,但是脑海中依稀有一些印象,这是写闺阁之中小女子可爱形态的一首词,大意是说:深闺之中一个美丽少女,荡完秋千之后有些疲倦,香汗湿了薄薄的轻衣,于是慵懒的坐在秋千之上甩甩手休息。忽然有陌生男子来此,少女十分紧张,急忙回避,她一边倚门回头嗅着青梅,一边回头看,究竟是谁来了!
我惊讶的不是代老师竟然知道这种鲜有人知的宋词,而是他书法中的笔力。一首婉约的宋词,在代老师的挥毫疾书之下,龙飞凤舞似乎字字要飞天而去,银钩铁划却是气势万千,其中蕴涵的功力,是我这种浅薄之辈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
代老师看见我进来了,挥手招呼我:“来来来,看看我写的这副字如何!”我心如死灰的苦笑着对代老师说:“您写得太好了,我自认望尘莫及!”
代老师呵呵笑了,他挥手在下面落款,写上了另外几个笔力苍劲的行草:庆江严侄女二十载成人典礼,代某某致。然后拿起自己的印章重重盖了下去,一边盖一边笑着说:“我的字还拿得出手吧,当年我可是学校书法协会的副会长呢!好多年没写了,今天献丑一下。”
我心里暗暗叫苦,如果没有对比,我那幅字拿到江严的生日晚宴之上,肯定可以博来满堂喝彩;但是如果代老师这副字一出现,两相对比之下,高下立判,那时候我得到的就不会是喝彩,而是被鄙视。
我当时就想马上出门去,趁着时间还来得及,去重新买一样东西,比如女孩子都喜欢的布娃娃之类的,同时把我那幅字丢了,丢得远远的不要出来献丑。但是代老师马上把我叫住了:“正好你来了,关于那款存储器控制器的总线协议,有些东西我要跟你说;你跟我一起上楼去你师兄那,讲完了一起去将军的麓山别墅,你坐我的车子。江严邀请你了吧!”
我点点头,心里却是叫得更苦了,这晚上不是去丢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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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代老师的车子一起去了将军的麓山别墅。因为没来得及买新的礼物,一路上我都很着急,把自己那幅字深藏在精美礼品袋的底部。我很自卑,很怕代老师在车上看到这副字就开始笑话我的水平。
代老师也没有问我带了什么礼物,也没有说江严什么,只是跟我扯一些课题研究方面的东西。我三心二意的跟他聊,心里想的却是待会怎么办!
车子快到的时候,我反而变得坦然起来。那时候我心里想:丢人就丢人了,正好以后江严可以死了心,不会再缠着我;也算是成全方卓吧,如果他浪子回头,江严再回心转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们金童玉女的在一起不是很好么?
脑海中泛过第一次见到方卓的时候,江严跟他站在一起的场景,心里还是没有来由的涌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嫉妒。
将军的麓山别墅,在离开市区有些远的岳麓山南麓。在树木郁郁葱葱的山脚下,一条清波荡样的小河边,有着一大片别墅区,将军的别墅就座落在别墅区之中。
停车场在别墅区的入口不远处,我们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满满当当的停了很多小车。虽然我不是个车迷,对于什么大众、本田、劳斯莱斯之类的专业词汇向来都是一知半解。但是从停车场里面车子的崭新程度,或者说从我自己的感觉上来看,那里绝对是名车云集,富贵逼人,让我这个穷小子有些目不暇接的感觉。
我跟在代老师后面,向将军的别墅走去。因为是第一次来,加上刚才又看到这么多名车,我心里想象着平常在电视剧中看到的豪华晚宴场景,想象着穿着晚礼服的美丽女子和西装革履的男子穿梭期间、热闹非凡的场景,想象着大厅里玲珑闪耀的水晶琉璃大灯高高在上、厅堂中央金字塔型香槟酒矗立的场景,不免有些紧张。
将军的别墅格调显得相当素雅,别墅的围墙门口之上,写着笔力苍劲的三个行草大字:翠竹轩。代老师有些得意的跟我说,那是他三年之前的手迹,当时将军求了他很久他才同意题字的;得意归得意,从代老师轻松甚至带着三分戏谑的口吻中,我听得出他和将军之间良好的关系和深重的友谊。
走进别墅,迎面而来的是满眼的翠竹,影影绰绰,随着日落之后的晚风而舞动,树叶沙沙作响,别有一番清爽的风味。我当时想,在炎热的夏日里,离开喧闹的市区,到这湘江之畔、麓山脚下的清凉别墅避暑,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两层的白色别墅,房子并不大,大约也就十来间的样子。可能将军是一个民族文化感很强的中国人,那栋外表是西洋风格的别墅里面,让他布置得丝毫没有西洋气息。有着浓浓中华味道的泼墨山水画、精装细裱的各种字幅、中国特有的根雕、精美瓷器……这些很古典的装饰品,布满了大厅、偏厅。据我的猜测,将军买下这栋别墅之后,肯定对内部进行的改装,将西洋风格改成了东方风格。
出乎我意料的是,晚宴并非我想象中的那样,这里没有穿着晚礼服的美丽女子和西装革履的男子,不论男女老少,都穿得很随性,几乎清一色的男生是T恤+牛仔裤,女生是裙子,年纪稍微大一点的穿得稍微隆重一点,也不过是衬衫而已;穿军装的也不少,毕竟将军以前在部队的朋友很多。这里有我想象中的水晶琉璃大灯,高高的悬挂在大厅的顶上,但是没有金字塔型的香槟酒矗立。整个晚宴的气氛显得轻松写意,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样隆重和正式,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原来我在这里看上去并不那么土!
我和代老师碰到了江夫人,我微笑着向她问好。代老师笑眯眯的问江夫人:“小竹,今天晚上的女主角、那个漂亮的小公主呢?”江夫人转过头来,笑意吟吟的看着我,带着几分神秘的口吻说道:“现在不在这里,等会该出来的时候就会出来的!”
代老师冲着江夫人点点头,他转过胖乎乎的脑袋看着我,也是一脸的神秘笑意,笑得我一头雾水……
第二卷 年华似水 第三十一章 你喜欢我吗?
生日晚宴上的客人很多,因为大厅里面居然摆了5张大大的玻璃桌子,每张桌子少说也可以坐下10来个人吧。在大厅的正中间,那盏漂亮的水晶琉璃灯下面是一张桌子,以此为圆心,围着另外四张桌子,摆成了一个梅花形。桌子上面铺着洁白的桌布,桌布上居然淡淡的印着青竹的图案,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这种素雅而又大方的桌布。
我和代老师被带到中间一桌坐下,看着周围那么多陌生人在说说笑笑,还有好几个传说中的国防科大BOSS级人物,他们不是将军就是上校,平常我只是在科大电视台看到过而已;我的领导,包括政委和队长,也都在这里,我不由得紧张起来,原本轻松的心情一下子没了,坐在那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忽然悠扬的音乐声响起,袅袅荡荡的飘在空气中,那声音很柔很柔,彷佛静夜中飘来的山风,又彷佛清晨海边的柔涛,让这大厅中的每一个人瞬间宁静。这优美的音乐声是如此的熟悉,我不由得会心一笑,那是我非常喜欢的一首钢琴名曲,来自理查德。克莱德曼《梦中的婚礼》。平素自己用电脑中的MP3播放器来听,远没有在这个宁静的夏夜中,在这美丽的麓山别墅听到的优美效果……我有些如痴如醉的感觉。
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音乐的宁静,我回头看时,只见台上一名身着西装、外表十分隆重的男主持在那里说话。那不是湖南台很有名的一个男主持么?我有些惊讶。
在悠扬轻柔的音乐声中,主持人大声的说:“下面,有请我们今天晚上的女主角,美丽的江严小姐!今天是江严小姐的20岁生日,是江严小姐的成人典礼,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让我们一起掌声欢迎我们美丽的公主。”
他带头鼓起掌来,于是,热烈的掌声伴着优美的音乐声,伴着主持人故意而为的口哨声,和一片善意的笑声……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一边鼓掌一边看着门口的方向,整个晚会的气氛达到一个小高潮。
乐声忽转,从轻柔缓慢转得稍微有些急促,彷佛也在为这个小高潮而烘托气氛。在柔美的音乐声中,门口几盏淡蓝色的小灯打开了,映照着院子里绿色的翠竹,更显得清淡、素雅而又美丽。
在优美的音乐声中,在翠竹映射的柔和灯光里,美丽的江严笑意吟吟的出现在门口。那天,她穿着长长的白色裙子,秀美的长发盘在头上,扎起一个高高的发髻,从额头和耳际随性的落下几丝卷起来的秀发,看上去就好像参加婚礼的新娘一般。
纤长修美的身材,洁白如婚纱一样的裙子,衬着江严健康的肌肤,长长入鬓的眉毛,带着七分羞涩和三分喜悦的眼神,显得是那样美丽。那天其他人的打扮都很随性,很多人都是T恤加牛仔裤的平常样子,很多女生都是T恤加上短短的裙子,江严却是穿着隆重的晚礼服,这不但没有显得突兀和不合群,反而显出一种与众不同的风姿、一种悸动人心魄的娇媚和一种出尘的美丽来。
如在场的很多年轻的男生一样,江严出场的那一刹那,我站在那里看着美丽的她呆住了。我忘记了鼓掌,只是呆呆的看着江严,那个穿着洁白长裙的美丽天使。
江严的眼神掠过全场,笑意吟吟,显得很高兴。在优美的乐声中,江严却是向中间的桌子缓缓的走来,向我所在的桌子这里走来,更似乎是向我走来。我的心跳猛烈加剧,彷佛一下子从每分钟几十次跳到了每分钟几百次……
迷离之间,一双纤长的素手,已经搭上了我的双肩,清香满鼻,让我意乱神迷。我从迷离中醒转,映入眼帘的却是江严那张淡扫娥眉、瑶鼻樱口的俏脸,看上去那样令人迷醉。她美丽的俏脸离我的脸庞的距离,却是如此的近,如兰似麝的气息传来,一刹那之间,我就像喝醉了,忽然不知道将要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该怎么去应付这种从未见过的场面。
江严看着我傻傻的笑,她轻轻的问我:“你喜欢我吗?”江严仅仅说了短短的一句话,她美目盈盈,看着我充满了期待的神情。
我的身体一震,音乐声依旧悠扬,四周的口哨声、掌声和笑声却是更起劲了。我眼神的余光,看到了代老师在那里满含鼓励之意的点头,看到了将军在那里满含期待之意的点头,看到了江夫人也在那里满含盼望之意的点头,更看到台上那个主持人在那里手舞足蹈的示意我点头亲吻江严。
刹那之间,在江严惊人的美丽面前,在优美的音乐声中,在那种隆重的场合之中,在那种热烈的气氛之中,在师长的鼓励之下,在这种最出乎意料、最奇特也是最大胆的求爱方式面前,如痴如醉的我、半清醒半迷醉的我被彻底征服了,我看着江严美丽的脸,鼻中闻着从她身上飘来的淡淡幽香,终于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没有在那个主持人的怂恿之下去亲吻江严,江严却是高兴极了,她娇美的身躯贴近我,将粉脸凑近我的脸庞,在我的嘴唇之上轻轻的一吻,然后笑意吟吟的靠在我的身上,目光中满是温柔和幸福。
在主持人的鼓动下,大厅里面的客人开始猛烈的拼命的不遗余力的鼓掌,会吹口哨的开始扯开了喉咙吹口哨,那首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似乎也有灵性,在这个适当的时候演奏到了高潮,如水银泄地一般飘进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耳朵之中,再飘荡出这麓山之下的美丽别墅,飘进这美丽的星空之中,空气中似乎满是温柔的情意。
客人们纷纷坐定,江严就坐在我的旁边,脸上有些羞涩的红,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她看着我傻笑的问:“参谋,你给我带什么生日礼物了!”
我木木的将精美的礼品袋拿出来,微笑着递给江严说:“生日快乐!”
江严从礼品袋中拿出那幅字,我心中暗暗祈祷她不要打开,不要让我在代老师这种行家面前贻笑大方,我很怕在这种大众场合丢人。江严却不管这些,她很高兴的站了起来,把那幅裱装得很典雅精致的书法字幅打开,不由得眼前一亮:“哇,好漂亮的字!”
江严高兴极了,把那幅字转过来给在场的人看,全场绝大多数人都啧啧称赞,说我的字实在是写得漂亮,恭维话一大堆。有人说:笔力苍劲,看得出有二十年以上的功底,我心中暗暗好笑:如果我3岁就开始写毛笔字的话,那就真的有20年功底;还有人说:银钩铁划,将来肯定是大书法家,我更好笑了:虽然我不算差,能哄一哄普通人,但是在书法大家的眼里,肯定是一无是处;更有厉害的人拍马屁说要介绍我去中国书画协会,我狂晕,心里对那人说:你杀了我吧。
我当时就在想:你们的马屁已经拍到顶了,等会代老师的字拿出来,看你们怎么评价。想到这里,我又有些紧张,不由得拿眼睛看了看代老师那边。
只见代老师和将军两人笑而不语,这两个人显然都是高手,只有他们才识货。代老师看到我有些紧张的眼神,微微向我点头,好像是让我放心。
江严高高兴兴的收好我的那幅“二流”书法,交给旁边的侍应生。转头又笑嘻嘻对代老师说:“小代叔叔,我听爸爸说你是书法大家,以前还不信的,现在相信了;只有你才能教出参谋这种书法小家了!”她俏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睛,接着对代老师说:“小代叔叔,你有什么好东西送给我做生日礼物啊!”
代老师站了起来,举起满大杯的红酒,笑眯眯的对江严说:“小严,我先敬酒,祝你生日快乐,然后再给你看礼物好不好。”江严很高兴的说好,举起酒杯就和代老师干杯,她喝酒还真厉害,一饮而尽,面不改色。
代老师收回酒杯,彷佛站立不稳,一个不小心酒杯歪了,酒杯中满满的一杯酒泼在旁边的礼品袋子上,全部倒进了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