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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花都曲 by江雪-第14部分

小说: 花都曲 by江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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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田没有说下去,秀美的手已攀上去搂住男子的颈,宽大的衣袖滑下露出白皙的臂,轻轻摩擦着男子的颈侧肌肤: 
我可以不求你的心,只求你留在我身边。 
直到现在,我还经常去杂草丛生的门口窥视那缝隙中的世界,虽然从那里什么也看不到,这宅子离人间那么远,远到有时侯会以为自己已非生灵而是一缕不知已逝去而留恋红尘的幽魂,总错觉那里并没有人看守,只要迈出去就可以再走入那个奇妙的,陌生的世界,那个充满着喧嚣的尘世,可以看到会有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子手执团扇半掩玉容向我盈盈地笑道: 
你好么? 
虽然此刻,眼前的容颜如此熟悉如此相似,但心里清明:他不是初音,永远也不会是初音,只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想要去拥抱他,抓得紧些,再紧些,拼命地,拼命地搂着想把他揉碎在怀里,就像抱着撕裂了心才放开手,爱到赔进了一生的人。 
第二天清晨天犹未明,冲田已起身,见藤原祯和睡得正恬,于是轻轻地梳洗过离开了。 
直走到大门,他才用折扇轻敲一下白玉也似的掌心,立刻有人应道:世子大人有何吩咐? 
要撤下的看守都回来罢。冲田淡淡地说:该来的人,已经来过了。 
是。 
冲田仰起白皙的脸眺望远处枝叶落尽寒鸦拣尽不肯栖的树,一抹傲慢的笑意掠过美丽的容颜: 
浅井雅臣,看到恋慕着的人与他人欢好感觉如何?只要你在,祯和就无法忘记浅井悠……可属于我的,绝不会让别人得到! 
PS:不知不觉就十五章了呢,这个坑应该是快完了吧,再不完江江就要完了的说…… 
小仙啊~~看到泥在夜月帮偶打文啦,感动ING,还有替偶谢谢狮子大哦……不过回帖真的好少比点击率还少的说……裂……555……为啥米嘞?(爬到墙角抠抠……) 
16 
还未到家门,和也已迎了上来:公子,有客人。 
这么晚还有人拜访?浅井有些奇怪,向来是不与人打交道的,家里若是有客也都是典子的女客,怎会有人找自己? 
秀弘陪着他说话呢。和也好像有些不高兴:可开心呢,有说有笑的。从来也不见他和别人这样—— 
知道让和也说下去准是没完没了,浅井只好打断道:好好,我知道了,你去给我拿茶来好么?和也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去了。浅井看着他赌气的样子不觉好笑:有人抢了玩伴就气成这样么?真是个孩子——等等,秀弘跟客人有说有笑?那么来的是——浅井不由得颤了一下。 
进去的时候,秀弘脸上的笑容犹在,眼睛亮亮的煞是可爱,影守也笑着,只是一转头看到他时,表情立刻僵住。 
浅井并不看他,只淡淡地向秀弘说:和也找你。秀弘点点头出去了。浅井仍像没看到影守一样径自坐下。和也送了茶来,他也只浅浅地抿一口便放下了。 
长时间的沉默。 
部屋中的空气一分一分地凝固,影守觉得自己快被冻住了。 
曾经看到他在梦中,喃喃地唤着师傅泪流满面。那种温热而潮湿的感觉依然留在指尖,可那个睡颜如孩子的浅井雅臣又在何方?真是眼前这个用一双倨傲冷漠的眸注视着灯火的容颜清冽如冰的人么?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一个人怎么可能有完全不同的面目?但指尖上的感觉却愈发清晰起来。 
秀弘似乎好多了。影守讪讪地说。 
是啊……影守愣了一下,没想到浅井居然肯回答,可下一句话又叫他心里一颤: 
没有你们在,谁都会好得多呢。 
果然……影守苦笑,还是一样的口不饶人。 
是他叫你来的罢?浅井冷冷地笑,墨色琉璃般流丽的眼狭长着隐隐透出一抹阴沉的光:真没想到你还敢来呢。 
影守沉默。 
你还真忠心啊。浅井一字一句像磨利的刀锋,割过去的时候几乎没有知觉消失了才发觉尖锐的痛:水泽知道有人肯为他这样无耻一定很开心。 
该如何分辩?难道自己没有用鄙视的眼光看过他?难道自己没有在他被折磨时闭上眼捂住耳?难道自己没有漠视过秀弘的哭喊挣扎?可不甘心啊,不想被他这样地恨这样地憎恶,哪怕在他心里是无足轻重的人也比现在好些罢。 
说罢,他要你干什么?浅井一脸的厌倦。为什么自己非要面对他?若不是秀弘在,早就把他赶出去了。 
要我干什么?说出来他也不会相信……影守苦笑着,水泽唤了他去,却迟疑了半晌才说你去看看浅井,问及是否需要传话时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水泽脸上也会出现那样茫然且患得患失的神情,良久才说不必,只看看就好。当时真的想问:在主上心里,浅井到底算是什么? 
没什么……影守喃喃地说。 
并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回答,浅井细长的眉微蹙出不信:真的? 
真的。影守苦笑到快要笑不出来了,看来他的精神确实很好,回去可以向水泽交差了。 
既然是真的——浅井慢悠悠地说:帮个忙? 
以前他也曾用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语气说过这句话呢。影守想:那次是说睡不着,这次呢? 
浅井终于抬起眼望向他,水光流转中一盏微晃的灯火凝进眸中,三分优雅三分明澈加上四分忧悒竟是十分的锐利: 
如果我出手对付水泽宗武,你打算怎样? 
本能马上想回答:当然是护主!可目光遇上那双流丽的眸却张了张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会保护他是么?浅井依然是悠悠幽幽地说:如果我要你帮助我呢? 
怎么可能?影守惊讶地睁大眼,叛主是武士的大忌,更不用说比贴身侍卫更隐秘但重要的影守了。对于被保护者,影守是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最可信赖的。 
或者……不帮助我也没有关系,只要不保护他就可以了。浅井用左手纤长的手指轻拢住昏黄的火焰,部屋中骤然暗了下来,只有从指间渗出的光映得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绯红。隐隐有苦涩雅致的药香掺着水般清冷的气息传来,在衣,在身。 
可以么?浅井注视着不再晃动的灯火,唇边缓缓泛起一抹诡异的神情,似乎是在笑了。 
该拒绝的。影守呆呆地望着他,身为影守怎能答应如此荒唐的要求?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个不字,心已经完全不受控制,眼中满满地盈着的都是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忽然一阵风无声无息地拂过,火焰借风势一长,便舔上了浅井的掌心,连影守都是一惊,浅井雅臣却丝毫未动,仿佛没有知觉。 
别人出手,你自然可以尽职尽责,我所希望的,不过是要你对我视而不见而已。浅井的眼神已经没那么锐利而和缓了下来,竟有几分慵懒了:反正你从来也是这样做的,对罢? 
身为武士,我报复得还嫌晚了些呢……浅井的声音已低如耳语,不仔细听很难听得清晰,可对影守是声声入耳,字字惊心:再说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换在从前我也许能敌过他,可现在——他冷冷地一笑:一身的病,风也吹得倒,别说他,便是府中的侍卫我也未必打得过。 
以前主上对你确是……可其实他还是——影守忍不住想说,要说,却被浅井的下一个动作阻住了。 
浅井雅臣缓缓地把拢在袖中的右手放到灯下,再把左手置于旁边。 
那是怎样怖目惊心的一只手啊。原本纤细白皙的手掌心柔润手指秀长,现在却像被顽皮的孩子任性毁坏后又胡乱拼凑起的精巧玩具,虽经竭力补救依然残留着畸形,因为曾是如此完美所以愈加丑陋,粗大深刻且重重叠叠的疤痕即便是再高明的医术也无法消除。与如玉如琢的左手映衬之下更是不忍目睹。 
医生说这只手的骨骼尽碎,能恢复成现在的样子已经是奇迹,虽然日常生活无甚大碍,但不用再想使刀了。浅井雅臣把幽幽的眸子从自己的双手上移到影守脸上,淡淡地,然而冷漠地一字一字说道: 
现在请你看着这只手,把刚才的话说完。 
终于还是答应了。影守几乎以为自己一直在做梦,梦里浅井要他背叛水泽而他照做了,只是当那只右手掩进宽大的衣袖中时才恍然清醒:原来一切是真非梦。 
后悔了么?浅井的目光似乎一直看到他心底:现在还来得及呢。 
他举起左手,用纤薄的掌沿在自己细致优美的颈侧划过:这样……你和水泽就都可以解脱了。 
影守哆嗦了一下——那一刹那,他看到浅井明澈的眸中,一片死气的白。 
临走前,他踯躇着,到底还是回过身对浅井说:请你替我对秀弘说,对不起。 
浅井的唇角微微抽搐一下,眼中的光刹那间尖刻起来,忽然又缓和下去,轻轻地点点头。 
影守一离去,忽然间全身都懈怠下来,每根骨骼都叫着要休息,只觉得累到连心都快没了跳动的力气。并没有做什么啊……怎么会这么倦?但已困得连眼都睁不开了。可脑中乱得很,有什么拼命地翻滚着搅动着,停不下来。 
终于还是利用他了……说强迫更合适些呢。明知他对自己和秀弘心怀歉疚还是毫不留情地在那个脆弱的地方深深地戳下去,几乎是带着残虐的快感注视粘腻的新鲜的血涌出来。其实不必这样,完全可以用更温和些的方法,可就是压不下心底残忍的欲望,被那个疯子折磨得久自己也疯了么? 
其实他还是——那不曾说完的话是什么?浅井狠狠地斥责着自己:知道又能如何?事到如今竟还想原谅那个男人么?连影守都无法原谅,自己居然可以么? 
而且,就算是想停手,也没有机会了。 
不是看不出冲田的意图,费那么大力气把自己弄来,怎么看也是为了对付水泽,而且只怕是要水泽死在自己手上罢……贵族之人连杀人都杀得格外与众不同格外优雅呢,那双柔美的手从头到尾也会是干干净净不沾点尘罢。只有自己骨子里那点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再怎样漠视也无法欺骗自己。 
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了。已经落进旋涡还想脱身么?只求一切都快点结束因为卷进来的人愈来愈多,秀弘,典子,和也……难道真要他们跟着陪葬?自己已经赔进了一颗心半条命还不够? 
忍不住咳起来,胸口痛得更厉害了。连喘息都如此艰难,可是还想活下去啊…… 
京都的冬天比江户温柔得多呢。虽然这里的四季分明可却从不会太过酷热或寒冷,不像江户。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江户了,冷漠的人们,昏暗的街町,破烂的道场,可想起时是亲切的几乎想立刻回到那现在一定布满灰尘散发霉朽气息的地方,积攒着自己那么多的回忆与年少的地方,但是回不去了。从自己在师傅坟前发下誓言佩着对十六岁的少年还嫌太长的剑独自来到千年王城时,就注定了自己这一生,都不可能再回去了。 
说起命运说起轮回,向来是不信的。或者说,曾经是不信的。可这一年来,又有何时能够操纵自己的去向?每一步都仿佛有什么在掌控,每一天都仿佛早已被安排好由不得自己说不,只能沿着划好的道路行去,而前方的雾太重,看不清将来。 
几乎被无力感淹没。 
当别人的生命由自己决定时,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连续几日天色阴沉得很,入冬许久却还不曾这样,和也颇为开心地说要下雪了,还笑着问秀弘期不期待。秀弘虽然不像他那么形诸于外却看得出兴奋。两个孩子近来越发亲热了,几乎寸步不离。和也唯一苦恼的就是秀弘总是坚持要陪公子,所以他也只能留下来无法出去玩。浅井一般都会让他们随意,但有时见和也坐立不安的样子实在有趣,也会促狭地故意要秀弘陪。 
冲田还是要他日日相伴,但已不大叫他侍寝了。浅井君是有家室的人了呢。他笑着解释。似乎是为了补偿而常带他去些筵宴,但那些筵宴,通常是有水泽出席的。他在大群低等官员和侍从中低眉垂目端然而坐,但依然能感觉到有炽热的目光投到身上。 
这些筵宴上总是有上好的清酒,虽然医生不许他饮酒但每当这种场合,他都会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中,故意用那只残缺的右手端起浅浅的杯盏,一饮而尽——即使每次回去都会咳得更厉害。 
爱煞了那种入口的绵甜柔软,到喉间才骤然燃烧起来化成一团灼人但不伤人的火焰,尤其是冰冷无色的清酒加上深紫的乌梅汁后,无论在阳光或月光下都能折射出极尽诡异而媚惑的光彩,灿烂夺目如根下埋有尸体的樱花树。他总是定定地凝视着乌梅汁缓缓注入酒中,云雾般缭绕盘旋渗散开去,逐渐把一盏酒都染成了极其华丽的湛紫。他觉得那种颜色就像月光中干涸了的血,可怖而美艳。 
很快就会看到了罢,从那个男人身上流出的血,也会像这盏掺了梅汁的酒一样动人。那是无论好人或坏人都可以拥有的美丽,也是这个世上最公平的美丽。即使是自己死了也会有人看到的美丽。想到这里,他微醺地笑了。 
依然是淡淡地在唇角弯起一个优雅的弧度,自然地延伸出看来仿佛微笑的神情,但似乎是醉了,这次连眼中都泛起了笑意呢。一旦那双修长沉静的眸中有了笑意清冷的容颜便格外明亮起来,连微微扬起的眉都傲得动人心弦,冬日金黄色的阳光灿烂地洒下来映得他的笑容似乎都在闪着明丽的光芒。 
水泽已看得痴了。 
影守依然会不时来看他和秀弘,他不大理会,也不问是否水泽派他来的,倒是秀弘和影守聊得投机了眉梢眼角都是天真稚气的笑,惹得和也在一旁生闷气又插不上嘴。 
典子还是日日招待她那些女客,里院车如流水马如龙,无数的女侍穿行其间。 
冲田并不提起杀水泽的事,他也没再见到祯和,水泽虽有机会就盯着他看却没有机会说上哪怕一句半句。 
浅井雅臣觉得很快乐。 
忽然有一种错觉。 
以为这样平淡而悠闲的生活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并不遥远的生命尽头。 
有大人申请转载,当然可以啦,步骤如下的说…… 
请发信至偶今天新换的信箱:'url=mailto:riversnow0729@hoemail'riversnow0729@hoemail'/url'说明要转载去的网址和大人在那里使用的ID。 
等我回信以后就可以动手搬文啦。 
最后请把回帖寄给我。 
就酱。谢谢合作。 
有大人说你要让臣臣幸福啊,偶看偶不如让臣臣一刀把偶砍死会比较幸福(偶是说偶会比较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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