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K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村子深深地陷在雪地里。城堡所在的那个山冈笼罩在雾霭和夜色里看不见了,连一星儿显示出有一座城堡屹立在那儿的亮光也看不见。K站在一座从大路通向村子的木桥上,对着他头上那一片空洞虚无的幻景,凝视了好一会儿。 接着他向前走去,寻找今晚投宿的地方。客栈倒还开着,客栈老板尽管已经没法给他腾出一间房间来,而且时间这么晚,意想不到还有客人来,也使他感到恼火,可他还是愿意让K睡在大厅里的草包上。K接受了他的建议。几个庄稼汉还坐在那儿喝啤酒,但是他不想攀谈,他到阁楼上去给自己拿来了一个草包,便在火炉旁边躺了下来。这里是一个很暖和的地方,那几个庄稼汉都静悄悄的不吱一声,于是他抬起疲乏的眼睛在他们身上随便转了一圈以后,很快就睡熟了。...
闲扯 对于这个发生在我身上的真实故事,我原本是想以日记的形式将它记录下来的。但是由于我本来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并且这件事情发生的也太过突然,太过诡异。有些时候即便我想当天将它记录下来,却根本没有这个勇气和精力。 但是有些事,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实在是太辛苦了。我之所以会选择将这件事说出来。就是希望看到这个故事的人,能帮我指出一条路来,能告诉我该如何去面对明天的日子,如何去解开我心中的无数个疑团。 坦白的说,到今天为止,这件事都还没有结束! 此时我的心情很平静,因为现在是下午,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更准确的说,现在是2006年11月1日的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现在想想,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这件事。或许我现在会很无聊吧。因为最近公司没有什么事做,我从9月份开始就一直很无聊,每天都在无所事事的混日子。每到下午,我都会偷偷的睡一觉。可是现在我不能睡,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能...
第一回 陋巷有知音暗聆妙曲 长街援弱女急上奔车(1) 夏天的夜里,是另一种世界,平常休息的人,到了这个时候,全 在院子里活动起来。这是北京西城一条胡同里一所大杂院,里面四 合的房子,围了一个大院子,所有十八家人家的男女,都到院子里 乘凉来了。满天的星斗,发着浑沌的光,照着地上许多人影子,有坐 的,有躺着的,其间还有几点小小的火星,在暗地里亮着,那是有人 在抽烟。抬头看看天上,银河是很明显的横拦着天空,偶然一颗流 星飞动,拖了一条很长的白尾子,射入了暗空,在流星消减了之后, 暗空一切归于沉寂,只有微微的南风,飞送着凉气到人身上。院子 的东角,有人将小木棍子,撑了一个小木头架子,架子上爬着倭瓜 的粗藤同牵牛花的细藤,风穿了那瓜架子,吹得瓜叶子瑟瑟作响, 在乘凉的环境里,倒是添了许多情趣。...
韩寒五年文集三重门1 林雨翔所在的镇是个小镇。小镇一共一个学校,那学校好比独生子女。小镇政府生造的一些教育机构奖项全给了它,那学校门口“先进单位”的牌子都挂不下了,恨不得用奖状铺地。镇上的老少都为这学校自豪。那学校也争过一次气,前几届不知怎么地培养出两个理科尖子, 获了全国的数学竞赛季亚军。消息传来, 小镇沸腾得差点蒸发掉, 学校领导的面子也顿时增大了好几倍, 当即把学校定格在培养理科人才的位置上, 语文课立马像闪电战时的波兰城市, 守也守不住, 一个礼拜只剩下四节。学校有个借口, 说语文老师都转业当秘书去了, 不得已才……林雨翔对此很有意见,?因为他文科长于理科——比如两个侏儒比身高,文科侏儒胜了一公分——所以他坚持抗议。...
太行大峡谷走到这里开始瘦了,瘦得只剩下一道细细的梁,从远处望去拖拽着大半个天,绕着几丝儿云,像一头抽干了力气的骡子,肋骨一条条挂出来,挂了几户人家。 这梁上的几户人家,平常说话面对不上面要喊,喊比走要快。一个在对面喊,一个在这边答。隔着一条几十米直陡上下的沟声音到传得很远。 韩冲一大早起来,端了碗吸溜了一口汤,咬了一嘴右手举着的黄米窝头冲着对面口齿不清地喊:“琴花,对面甲寨上的琴花,问问发兴割了麦,是不是要混插豆?” 对面发兴家里的琴花坐在崖边边上端了碗喝汤,听到是岸山坪的韩冲喊,知道韩冲断顿了想绕着山脊来自己的身上欢快欢快。斜下碗给鸡们泼过去碗底的米渣子,站起来冲着这边上棚了额头喊:“发兴不在家,出山去矿上了,恐怕是要混插豆。”...
女仆勒波雷拉作者:斯·茨威格译者:章鹏高 作为一名公民,她的姓名叫克蕾申琪娅·安娜·阿罗伊西娅·芬根胡贝尔,当时三十九岁,本是齐勒谷中一个小山村里的弃儿。在她的仆佣身分证里“体貌特征”栏中划了一条斜线,表示没有什么可记。然而,如果公务员们责无旁贷,必须描述反映性格的特点,那么只消抬头瞥她一眼,便一定会在那个地方填写:像一匹疲于奔命,骨骼粗大,干瘪如柴的山区驮马。这是因为下唇沉沉垂落的样子,略长而又线条粗糙,面孔晒得黑黑的椭圆形脸廓,尤其是蓬乱、浓密、一绺绺沾着垢腻搭在额上的头发,所有这些让人一看就觉得有几分马相。她的步态也透出倔犟,透出阿尔卑斯山里溜花蹄的老爷马那种难以驾驭的驴骡般的脾性,这类牲口不分冬夏总是驮着木背架,总是磕磕绊绊地慢腾腾走在那里多石的山间羊肠小道上,闷气郁结,时而爬坡而上,时而顺谷而下。克蕾申琪娅干完了活,就像卸掉马笼头,这时她习惯于松松地...
一 河东河西,相距不足十里,中间隔着一条宽宽的大沙河,一座石桥连接东西。 河东村外的河畔上,立着一座孤女坟。坟身已经下陷,只有周遭的苦蒿象征性地显示着它。十年前的事情,已经给人淡忘了。只有婷子,年年不拉地到这里来,烧上一刀火纸,掬上一掊新土,撒上一把的泪水……这里躺着的,是她的大姐。 大姐出殡那年,她还是个流鼻涕的小丫头。她是唯一一个把大姐送到坟地的亲人。爹娘的哭声只留在了村头。棺木下地那一刻,她跳下去,扒掉人们铲上去的冻土,号啕不止。人们把她拖上来,草草地埋了大姐便离去了。剩下婷子一个人拼命地扒着那堆新土。她哭哑了喉咙,扒破了指头,直到天黑,才终于明白大姐再也回不来了,于是又将扒下来的土坷拉一捧一捧堆上去。...
懒得离婚作者:谌容第01节 第02节 第03节第04节 第05节 第06节第07节 第08节 第09节第10节 第11节 第12节第13节 第14节 第15节第16节 第17节 一 倒霉就倒霉在那个星期天,要不是那个星期天,接到那个电话,跑到公园里去,怎么会陷入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境地? 记者部的例会,照例热热闹闹。平常日子各路记者撒下去,跑机关的,跑工厂的,跑农村的,跑学校的,跑旮里旯栏儿的,各有使命,各显神通,难得见面。只有每星期一的例会,老、中、青记者们聚会一堂,传达领导意图,交流各方信息,畅议报导思想,共商重点选题,兼及小道消息,名人轶闻,歌星走穴,球场风波,香菜三块钱一斤。笔头上的功夫见诸于报端,嘴头上的才华显露于会上。与会者高谈阔论,东拉西扯,轻松活泼,人称“神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