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大江健三郎天真之歌 经验之歌去国外旅行时,因为工作上的关系,我经常要在国外生活一段时间。每次做这种旅行时,我都像一棵无根之草,在陌生的国度里设法处理可能出现的困难。为此我都要做一点准备,至少可以保持心理平衡。实际上,我不过是在旅行时带上出发前一直在读的一系列丛书,不久我将独自一人生活在异国他乡,可是一读到在东京时读的这些书,胆战心惊、急躁、沉靡的我就会得到鼓舞。当然,这是从整体上阅读文章之后,我特意在文章最后引用原文,因为正是这后半句话使我明白我被吸引的原因。我好像听到了某种声音,似乎有一位巨匠用优美的姿势指给我看一位诗人的作品集,"现在,我们抛开劳里的作品,走到另一个世界中去,而且还应该在这里停留几年……"。星期天晚上,是星期五回家的年轻应征入伍士兵返回兵营的时候。士兵们像学生一样,站在卧铺车厢窗边的过道上,不停地吹着带有压缩阀的小喇叭,向他们的家乡告别...
作者:卡尔维诺1767 年,柯西莫(Cosimo Piovasco di Rondo)12岁,他是一个具有反叛精神的意大利贵族。一天,他魔鬼似的姐姐贝蒂斯塔做了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菜,比如被砍去头的蜗牛,他父亲命令他把这些菜吃下去。为了对抗父亲的专制和不公正,柯西莫象同龄的孩子会做的那样,他爬到了树上。但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从此他拒绝再下来。一我的兄弟柯希莫·皮奥瓦斯科·迪·隆多最后一次坐在我们中间的那一天是1767年6月15日。我记得很清楚,事情好象就发生在今天一样。大家坐在翁布罗萨我家别墅的餐室里,几扇窗户都嵌满了花园里那棵高大的圣栎树的繁茂枝条。时间正当中午,我们全家人按照老规矩在这个时候坐到餐桌边,虽然那时从不习惯早起的法国宫廷传来的下午吃正餐的时尚已在贵族之中风行。我记得有风从海上吹来,树叶抖动。柯希莫说:“我说过不要,我就是不要!”他推开那盘蜗牛。他往常可从来没有闹得这么凶。 在首席上端坐着我...
曲礼曲礼曰.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安民哉.敖不可长.欲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贤者狎而敬之.畏而爱之.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积而能散.安安而能迁.临财毋苟得.临难毋苟免.很毋求胜.分毋求多.疑事毋质.直而勿有.若夫坐如尸.立如齐.礼从宜.使从俗.夫礼者.所以定亲疏.决嫌疑.别同异.明是非也.礼不妄说人.不辞费.礼不踰节.不侵侮.不好狎.修身践言.谓之善行.行修言道.礼之质也.礼闻取于人.不闻取人.礼闻来学.不闻往教.道德仁义.非礼不成.教训正俗.非礼不备.分争辨讼.非礼不决.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礼不定.宦学事师.非礼不亲.班朝治军.莅官行法.非礼威严不行.祷祠.祭祀.供给鬼神.非礼不诚不庄.是以君子恭敬撙节.退让以明礼.鹦鹉能言.不离飞鸟.猩猩能言.不离禽兽.今人而无礼.虽能言.不亦禽兽之心乎.夫唯禽兽无礼.故父子聚麀.是故圣人作.为礼以教人.使人以...
目录 第一回 降莲台空莲说法第二回 劫柳寨细柳谈兵第三回 假私情两番寻旧穴第四回 真美艳一夜做新郎第五回 无情争似有情痴第六回 有情偏被无情恼第七回 续闺吟柳林藏丽质第八回 惊馆梦桃树作良缘第九回 妖狐偷镜丧全真第十回 老猿索书消勇略第十一回 柳营散处尚留一种痴情第十二回 莲梦醒时方见三生觉路 《归莲梦》 贼部 明 杨慎抄本第一回 降莲台空莲说法 话说明朝末年,山东泰安州有一乡民,姓白号双山。夫妻两口,诚实作家,持斋敬佛。生平有一毛病,是个鄙吝,随你至亲骨肉,平日相与时极其和顺。及至钱银出纳之际,无论周贫济无,就是礼上该用的,也难出手。不是推托事故,定是假装忙迫,必要短欠缺方为称心,家计颇饶。只是年近半百,无男无女。...
书名:贼巢别名: 黑幕重重的华尔街作者: 詹姆斯.B.斯图尔特第一章引言 马丁·A·西格尔匆匆穿过华盛顿特区国家机场,走进东边巴士停车场门口的一个电话亭。多年来,机场上的电话亭简直成了他的办公室。作为美国最重要的投资银行家之一,他生活的压力很大,经常要长久而频繁地与妻子和三个孩子分处异地。 这是1986年5月12日,这一天与其他日子没有什么两样。这天上午,马丁·西格尔从纽约飞往华盛顿,去拜访一个重要客户马丁·马利塔公司。该公司是美国最重要的军火承包商之一,几年前,西格尔曾帮助它成功粉碎一起来自本迪克斯公司的恶意兼并,此役铺就了西格尔的星路历程。从此,西格尔成为一位炙手可热的收购事务专家。...
莫医生撑着黑布雨伞走过铁路桥的桥洞,听见一种哐当当的金属撞击声从头顶上滚过去,手里的伞轻轻地往上蹦了一下,莫医生把伞斜撑着快跑了几步,回头看见一列货车刚刚从铁路桥上通过。货车是黑色的,漆写了一些白色的文字和标码,没有车厢的那几节蒙着油布,它们挟卷着一阵风响在莫医生的视线里一闪而过。 莫医生吓了一跳。雨已经停了,或者城北的这条街道上并没有下过雨,莫医生收起伞,发现碎石路面仍然很干燥,没有雨的痕迹。莫医生觉得天气有些奇怪,他从城南的那位病人家里出来时,明明是下着雨的。他竟然不知道雨是什么时候在哪段街道上突然停止的。莫医生沿着街道的左侧走了一段路,看见石码头的空地上堆积着一座小山似的垃圾,有一条狗在垃圾堆旁边转悠。莫医生用伞朝嗡嗡乱飞的苍蝇挥了几下,走到街道的右侧,右侧是密集的民居,没有垃圾堆。昔日棉花店的大门虚掩着,莫医生无意中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躺在竹榻上,女...
大概是某种误会,现在海外及西方称为"东方巨德"、"大哲人"、"大师"等等,一时声誉荡漾娑婆,迷得那些未见过我的人东倒西歪,以为我是一个三头六臂来无踪去无影的天神。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我与常人完全一样,两双手一双足,一对眼睛二鼻孔,外表俗见仍是凡夫,透视内部也五脏俱全。要说思想泥,真可谓量宇宙于微尘,平淡无奇,意不出新,更无解人鉴术。或许有一点差别之处,那就是我喜爱各种学问,什么事都要问一个为什么。没想到,社会就凭这一点老爱捉弄人。从我降生人间以来,一系列的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真是翻江倒海啊!这可是一言难尽,罢了,罢了。我是历来就喜欢善知识的教导的,加之钻研学习,以诚待友,以鉴为转,以德为照,不知是怎么回事,或许是爱好助人为乐的主要缘故,人们愿意和我交往,对我的尊敬也就出之自然了。其中包括八、九十几的学者、专家、教授、 派领袖,也看得起我,甚至不远万里,越洋重举,前来亲近...
到了八月里秋风一刮 人人都嚷凉, 咋得了?一场白露严霜一场。 小严霜单打那独根草, 瓜哒蝙要甩籽就在荞麦 的梗儿上。 …… 清脆圆润的梅花大鼓唱腔在茶馆内徘徊萦绕,演唱者是才由天津挪到北京没两个月的筱粉蝶。筱粉蝶长得水灵,身段苗条,嗓子也不错。据说在天津三友轩落子馆眼看着就要混出点名堂,也有了三两个真心实意相捧的有钱爷们儿。谁料想,解放军一进天津,那些爷们儿就都有些往回缩,三五天不露面是常事。就是来了也是形迹匆匆,全没了往日的缠绵,没了往日的热情,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这很让筱粉蝶失落,卖唱的没了人捧,那是件很失脸面的事,更何况是在筱粉蝶艺术道路很关键的火候上。筱粉蝶毕竟年轻,人世不深,她想不通一贯爱玩艺儿的津门爷们儿怎么了,难道天下还有比泡茶馆所大鼓的事儿还大吗?直到有一天弹弦的瞎子老刘告诉她,白楼的冯三爷在家里抹了脖子,筱粉...
[美国]托马斯·沃尔夫1 对他们来说,秋天是亲切的;对他们来说,冬天是漫长的——可是四月,四月杪,是一片黄金似的歌声。 每天中午,他听到她登上台阶的脚步声。在正常的正午,在一片健康和欢乐的亮光下,她是他所爱的人,他的凌乱的大房间里的女人,带来美味食品的人,动得出脑筋的厨师,她在他门外的活泼、细碎的脚步声能够在他的心中唤起跳跃的欣喜。她的脸在中午的亮光中像一道光和一支音乐;她的脸小小的,愉快而温柔,像李子一样娇嫩,像花朵一样红润;她的脸年轻、姣好、充满健康和喜悦;她的脸可爱,显示力量和庄严的美,世界上任何东西都不可能媲美。他吻过这张脸上千次,因为它是那么姣好、那么生气勃勃、那么光彩逼人的妩媚。...
偿还旧债作者:斯·茨威格译者:张玉书 Dear Old Ellen: 我知道,相隔这么多年收到我一封信,你一定会惊讶不已。自从我最后一次写信给你,差不多已经有五年,也许甚至有六年之久了。我记得那是你最小的女儿结婚时我给你的贺信。这次我提笔写信可不是出于这样庄严隆重的原因。我要把一次奇特的邂逅推心置腹地告诉你,我的这种需要,也许你会觉得奇怪。可是我在几天前碰到的事,只能向你倾诉,只有你一个人能够理解这件事情。 写到这句话,我不由得停下笔来,暗暗发笑。我们当年还是两个稚嫩的十五六岁的少女,心情激动地坐在教室里,或者是在回家的路上互相倾诉孩子气的秘密时,不是也老说:“只有你一个人能够理解这件事情吗?”在我们当时的青春岁月里,我们不是互相庄严宣誓,一定把有关某个人的情况,一点不漏地每个细节都告诉对方吗?如今这一切都成了四分之一世纪以前的往事,但是发过誓就应该始终有效。我要你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