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凌仕江《飘过西藏上空的云朵》郭小东:教授、作家、评论家。广东文艺批评家协会副主席、广东作家协会主席团成员、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常务理事、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文学研究会副会长。凌仕江的“故乡”和“西藏”,我更喜欢他的“故乡”。从四川乡村走出的凌仕江,是西藏的军营使他成长,令他成功,可是真正贯通他血脉的,还是在他有幸走出乡村进入西藏之后,再度回眸乡村。这种回眸对他太重要了。这重要性,也许凌仕江现在还未真正觉察,但是,他的“故乡”已经彰显了这一点。他把一个人的乡村,衍化为许多人的乡村。和历史的无意重逢,对一个作家而言,是多么重要的机缘。真正的文学,诞生于走过长旅之后的回眸。不是所有的作家都明白并实践这一点。许多从乡村走出来的作家,很快就醉心于都市和都市化的生活感觉,不愿回眸也无法回眸,让都市化的精神泡沫泯灭了弥足珍贵的乡村体验。农民的儿子离开了农村,就诀别农村。我这里...
第一部分从相见到结婚、又到分手他和若桢认识,算起来已经是十年以前的事情了。或许对四十往上的人来说,十年八年不过是弯腰捡起一片落叶的工夫,可对他来讲,这十年八年就是一生一世。如果没有遇见若桢,如果这段窄窄的日子里没有发生那么多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这十年里从相见到结婚、又到分手所经历的种种悲欣交集,要平摊在几十年的人生里渡过的话,会是一种多么平淡而乏味的日子。后来若桢曾经问过他,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有没有喜欢上她。他想说是的,却又不好意思说,只好傻傻地笑着。他回想起来和若桢在一起的日子,大概有一多半的时间都在傻笑吧。若桢告诉他,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系里迎接新生的晚会上,她要表演二胡独奏,碰巧没有足够低的话筒架子,他就举着话筒,蹲在她的膝盖前二十厘米的地方。他听了,略微怔了怔。他隐隐约约记得那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第一次看见她的,根本就记不清了。就像总...
在押回北京的路上,好几次我都想从车上跳下去。然而面对疾驶而过的路基,深不可测的沟壑,巨大的、棱角锋利的山石,我还真没那个胆子。再说狠着心跳下去,摔死当然好,摔个半残可怎么办?老爹老妈的一番心血岂不就白费了?他们坐着硬板自费从北京跑到四川。上下打点,做尽人情,一万多块钱扔进去换得下三滥儿的儿子回原籍服刑,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少受点罪吗?这么跳下去,那万把块钱岂不就喂狗了?喂狗还能听声叫唤呢。 据说世界上有两种人。第一种人知道自己是混蛋,第二种人不知道自己是混蛋。而坏事则大多是第二种人干的。就这个问题我跟自己探讨过好几次,最终愣没得出结果。现在问题简单了,进监狱的人难道还不是混蛋?全世界都认可的事咱们也就不用再操心了,至于大家什么时候知道我是混蛋的,我自己也说不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春节从北京回来之前,大家肯定都知道了。...
Father and SonA study of two temperamentsby Edmund GosseDer Glaube ist wie der Liebe: Er Lasst sich nicht erzwingen.SchopenhauerPREFACEAT the present hour, when fiction takes forms so ingenious and so specious, it is perhaps necessary to say that the following narrative, in all its parts, and so far as the punctilious attention of the writer has been able to keep it so, is scrupulously true. If it were not true, in this strict sense, to publish it would be to trifle with all those who may be in
刘猛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一些刻意压制,极力忘怀的经历一旦汹涌而来,就如子弹命中心脏,热血带着生命,呼啸而出。回忆击中了“小庄”,带着风声带着影子从我四周擦身而过。关于爱,关于军人,关于男人,“小庄”就这么一路走来。二十七岁的“小庄”,坐在电脑前,记起他那如梦般的岁月:新兵连,侦察连,狗头大队,维和部队。小影,陈排,苗连,...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作者: 刘猛第1节 我不得不说的战友重逢从哪里开始呢?2002年的年底,我结束了一段漂泊的生涯,在一个城市里刚刚安定下来。那个时候接连换了几个女朋友,生活也没有什么安定感,所谓安定,不过是简单的租了个不到40平米的一居室,在这个城市偏西的一个大学的家属区里。...
第 一 章 三月。黑龙江,呼玛河畔的永顺楼。 三月若在江南,已是草长莺飞,桃李争艳的季节。在北国,却是大地封冻,触眼一片银芒。寒风如利刃,冰冻的大地如砧板,行走其间的人兽则成了任凭宰割的鱼肉。 提到呼玛河,只要熟悉黑龙江流域地理概况的人都会想到亮闪闪的黄金。黑龙江流域是我国金矿蕴藏最丰富的地区;提到永顺楼这个不大不小的镇集,大家一定会想到‘怀风堂’。 是药铺?不是,是金银兑换店?也不是,是酒坊?那更离谱。‘怀风堂’到底是啥玩意见? 原来是个印铺,也就是刻图章的。刻图章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手艺,又是开在这个不算太大的镇集上,有啥稀奇?这里头可就大有文章啦!如今在‘怀风堂’掌刀的曾子厚才不过三十刚冒头,只要远离永顺楼十里地,谁都不知道他这个名字。可是他的祖父曾怀风可就大有名头了,满清最后一个皇帝所掌的玉玺就是出自他老人家的手笔。你说,‘怀风堂’的名号是不是响...
第一部分心灵的栅栏 人与月亮的距离并不遥远,因为人与人心灵间的距离更为遥远。 ——王尔德 当玛格丽特的丈夫杰瑞因脑瘤去世后,她变得异常愤怒,生活太不公平,她憎恨孤独。孀居3年,她的脸变得紧绷绷的。 一天,玛格丽特在小镇拥挤的路上开车,忽然发现一幢她喜欢的房子周围竖起一道新的栅栏。那房子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颜色变白,有很大的门廊,过去一直隐藏在路后面。如今马路扩展,街口竖起了红绿灯,小镇已颇有些城市味,只是这座漂亮房子前的大院已被蚕食得所剩无几了。 可院子总是打扫得干干净净,上面绽开着鲜艳的花朵。玛格丽特注意到一个系着围裙、身材瘦小的女人,清扫着枯叶,侍弄鲜花,修剪草坪。 每次玛格丽特经过那房子,总要看看迅速竖立起来的栅栏。一位年老的木匠还搭建了一个玫瑰花格架和一个凉亭,并漆成雪白色,与房子很相称。 一天,玛格丽特在路边停下车,长久地凝视着栅栏。...
这必定是与众不同的一天。杨迪站在凯撒王朝三十六层大厦底下,抬头仰望最顶层的旋宫,对于今晚的演出蓦然生出许多悲壮的感觉。凯撒王朝是这个城市身份与地位的象征,也是奢侈的代名词。它伫立在海城市中心逐鹿广场的东侧,无论什么时候,不管你站在城市的哪个角落,都能看到它卓尔不凡的身影。如果在夜色中,它更像一位珠光宝气却并不媚俗的贵妇,让人浮想联翩的同时,又心生敬畏。三十六层的旋宫,其实是一个圆型的音乐厅,它只占据了顶层三分之一的面积,里面除了绚丽的舞台,只设有三十六个观众座位。据传凯撒王朝的股东中,有一位是中国声名斐然的音乐家,凯撒王朝三十六楼的旋宫音乐厅也是他提议兴建的。所谓旋宫,是因为圆型音乐厅底下有一个巨大的转轴,开动后,它可以缓慢地旋转。这种技术当然早已不再稀奇,但旋宫音乐厅不仅在海城,甚至在整个中国都有相当高的知名度。除了因为那位音乐家股东的名声,还因为在这里举办个...
通向天空的路只有一条:飞。我相信远行的境界是不朽的,从今天起,我将正式“周游世界”。与任何有意义的生命一样,我的生命也有试图被扩展、被擦亮和被唤醒的期望。一个人来到世上,一捧泥土来到世上,这两者的不同,是人的思想力照耀下的行动来加以区别的。大千世界的洞察力将注视着我的行动。周游世界的事,本来今年初就该开始了,我一人一车走遍中国以后,那种大风吹走富贵、人间一片光洁的自由感,那种从现实中拔地而起的痛快,那种跳到生活对岸和飞到生命上空的超越、独立和透彻,实在是一种不能言说的境界,那是世俗人生顶部的“修行”真的与自己相遇了。这次本来应是一人一车走遍世界,事有阻滞,变化了,但走仍得走,且不说遨游天下抵得上任何人间富贵,且不说命运在自己手中的万岁主题,且不说微小生命在伟大旅行中无限拓展的可能性,只说旅行本身,它实在是一种灿烂而自由的生活。...
THE RED CROSS GIRLTHE RED CROSS GIRLBY RICHARD HARDING DAVISWITH AN INTRODUCTION BY GOUVERNEUR MORRIS1- Page 2-THE RED CROSS GIRLINTRODUCTION"And they rise to their feet as he passes, gentlemen unafraid."He was almost too good to be true. In addition, the gods loved him,and so he had to die young. Some people think that a man of fifty-two 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