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2006[1].02 >

第14部分

2006[1].02-第14部分

小说: 2006[1].02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纯凑饧改辏挥兴娜兆永铮野炎约涸闾3墒裁囱恕!�
  “什么时候回来的?住在哪儿了?……都好吧?”我结结巴巴地问她。 
  茜若说了一个酒店的名字,这个酒店我熟悉,我是搞旅游的,城里四星、五星级的酒店我了若指掌,她回到家乡却入住酒店已让我感到惊奇,更不要说住在城里最豪华的地方了。我很想告诉她,只要她愿意,我可以贷款买房子,首付款我已存好,我只是在等待一位可以一同度过一生的伴侣。 
  茜若盯着我看,又似乎没有看到我,我在她的目光中寻找着我想要的答案。正在这时,尹小姐却跑过来,万分冲动地说:“没问题了,阿弥陀佛!” 
  尹小姐的话又增添了我的尴尬,我看一看她那充满信仰和感激的眼睛,顿觉沮丧,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我此时此刻不希望她打搅的眼神。可是她还没来得及离开,茜若却在同我告别了,茜若说再见时,我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我连忙追着她走了几步,我说:“你的电话呢,电话是多少号,下午我给你打电话,我们好好聊聊……” 
  茜若终于停下脚步,那种很久以前熟悉的神色,在她脸上若隐若现,她说:“我晚上就离开了,去美国之前特意来这里看看,或许不再回来,谁知道呢……” 
  “怎么了?你不留下吗?”我绝望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刺耳。 
  她说:“一个地方连亲人都没有了,我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呢。” 
  我渐渐听明白,她说她在广州遇到一位慷慨的高原老乡,名叫马依不拉,以外商的身份在广州搞公司,据说他的公司坐拥上亿资产,生意红火,并且对家乡情有独钟,经常对老乡资助有加。茜若还说:“马依不拉就是当年马海买的孙子,他在沙特定居,是他答应资助我去美国读书的。” 
  “他怎么会答应你?”我失口惊道。 
  “没什么,”茜若静静地说:“我卖给他那颗珊瑚,你知道的。” 
  是的,我当然知道那颗珊瑚,那是伊扎部落的遗物,如今它的文物价值已高达三四十万元人民币。 
   
  责任编辑翟民 
   
  【作者简介】梅卓,女,藏族。著有长篇小说《太阳部落》、《月亮营地》、《藏地秘史》,小说集《人在高处》、《麝香之爱》,散文诗集《梅卓散文诗选》、《土伯特香草》等。作品曾获全国第五届少数民族文学骏马奖,多次获省政府文艺奖,青海省拔尖人才奖。现为国家一级作家,青海省作协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2007…5…21 16:04:54 苹果树下 


等级:版主
文章:3626
积分:19776
门派:无门无派
注册:2007年4月8日第 14 楼  


桃花
金仁顺 


  夏蕙有一副冷灶肠。 
  季莲心跟夏蕙外婆说。夏蕙十二岁以前,季莲心偶尔带着她回外婆家过年。那会儿外婆家做饭还用烧柴,大铁锅锅盖一掀开来,一厨房的雾气,她们背对着夏蕙,季莲心往灶里添柴,外婆则往覆盖了白纱布的竹帘子上面贴馒头。 
  外婆说了句什么,夏蕙没听见。 
  夏蕙一直记得这句话。倒不是记恨什么的,季莲心十二岁开始唱戏,是跟着戏曲故事长大的,春恨秋愁,对什么都有点儿怨怨的。从小到大,季莲心说夏蕙的地方多了,嫌她什么什么都随了老夏,个子虽然高,但骨头架子太大,身体老是硬梆梆的,一副抻不开揉不烂的呆板相儿;性情又格涩,不爱说不爱笑,门帘子偶尔还摘下来换洗呢,她的脸一年到头挂足365天;有一次季莲心以为夏蕙不在家,跟老夏发脾气,一下子把话扯远了,说也难怪女儿跟自己这么隔阂,她根本就是个阴谋的产物,是老夏用强力种下的一粒种子,虽说也在季莲心的身子里发芽长大了,但夏蕙每个细胞都体会了当母亲的悔意恨意,所以她完全是逆着季莲心的心思长大的,一样是怀胎十月生出的女儿,人家得了个贴身小棉袄儿,她却生出块石头来。 
  “石头好啊,”季莲心一数落夏蕙,老夏就打哈哈掺沙子,“《红楼梦》就是由一块石头写出来的,所以叫《石头记》。” 
  夏蕙长相随了父亲,性情也随父亲,季莲心天天发牢骚,她和老夏全当她在家闷出了毛病,闲发了戏癫,骂也由她骂,闹也任她闹,全当身边在上演一出戏,热闹激烈都是季莲心自己的事儿。 
  夏蕙上了高中以后,季莲心把对她的不高兴从嘴皮子上一并收进眼睛里去了。一是女儿大了,本来跟她就不亲,如今更是一句话听不顺耳,就跟她装聋作哑,十天半个月别指望她开口;二来,社会上各种生意各种老板各种机会越来越多,季莲心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夏蕙早晨去学校,下了晚自习回来,有一半时候,见不到季莲心的人影儿。老夏倒是天天在家,抽烟看球赛,守着厨房里的两个砂锅,一个是给季莲心的,一个是给夏蕙的。 
  “高考可不得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老夏一见夏蕙进门就起身整理饭桌,把砂锅像宝贝似的端到她面前,“多吃多喝,有体力才能把别人挤下去。” 
  喝着老夏煲的汤,吃着老夏做的饭菜,夏蕙经常在心里琢磨季莲心说她的那句“冷灶肠”,这是个病词,季莲心可以说她是冷灶,或者冷心肠,但她把这两个比方捏到一起了,弄得半生不熟的。 
  夏蕙在大学里读最后一年时,老夏出了车祸,她毕业留校后,住进了教师单身宿舍,条件一般,厕所和水房是公共的。对季莲心,她解释说要一边教课一边读硕士,回家住的话时间太紧张了。还有一层夏蕙没说出来,老夏一死,家里原来的热烈气氛也跟着走了。这回可真是冷锅冷灶了,要是再加上母女两人无言时对视的冷眼,更应了“寒天饮冻水”那句话了。 
  对夏蕙住校的事儿,季莲心哪怕连一句“我老了,遭人嫌弃了”的调侃都没有,好像夏蕙不自己识相提出来的话,她没准儿还要劝她继续在学校里待着呢。老夏死了不到三个月,季莲心就把原来的三室一厅卖了,在黄金地段最好的小区里买了个一室一厅,装修得像五星级酒店套房,同时兼有五星级酒店套房没有的女人味儿和文化气息。老房子里的东西季莲心一件也没带过来,就连她的衣服,也好像从里到外都是新买的。季莲心还换了发型,后面烫成波浪,额前留着刘海儿,像《罗马假日》里的赫本。这种俏皮要是搁在一般中年女人的身上,肯定无法卒睹,但季莲心就没问题,优雅文静,婉转古典。 
  夏蕙每个周五回家看季莲心。季莲心这半辈子都是由老夏侍候着过来的,不爱做饭,她们就出去吃。到后来,两个人干脆约在饭店见面,一起吃饭,聊聊天气、健康等话题。 
  吃过饭,她们还有其他的娱乐节目。季莲心喜欢舞台表演,每天在报纸上搜罗演出的消息,话剧歌剧舞剧京剧以及其他剧种,都是她喜欢的,她们还看过马戏表演和魔术比赛,从夏蕙那方面说,跟季莲心在一起度过一些时间就像遵守某项法律,是必要而且也是重要的,至于具体以什么方式来遵守,倒无关紧要。和季莲心在剧院里消磨的那些时光,她怀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理,时间长了,倒也慢慢体会出演出的各种妙处,加上季莲心时不时地对她品评、感慨几句,这些感受和评论,变成了她跟朋友、同事,以及学生们相处时的谈资,夏蕙一向话少,偶尔来上几句“似这般姹紫嫣红开遍,都付与断瓦残垣”之类的唱词也好,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舞台美学也好,宛若绿锦缎的被子翻出一截猩红里子,让人惊艳。在夏蕙任教的外语学院,她的修养和品位是令人推崇的,她对母亲的孝心也被人传颂。 
  没有演出看的日子,季莲心带夏蕙去喝咖啡。她总是能找到新开的咖啡馆。有五星级咖啡馆,有会员俱乐部,也有几次是在小巷里头,开车左弯右绕的折腾了半天,最后在黑暗中看到一串闪烁的霓虹灯,廉价的彩色珠子似的,在夜色里欢快地跳跃着。 
  咖啡馆里面也不怎么样,钻进鼻子里的不是浓郁醇厚的咖啡香气,而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灯光昏暗,每张桌子上都点着水漂烛,要有特别好的眼力,才能看清其他顾客的脸。夏蕙想不出季莲心是怎么找到这些地方的,是谁带她到这样的地方喝咖啡的? 
  疑问是疑问,她却是一贯随遇而安的样子,跟着季莲心在一个座位上坐下来。 
  “这里有个歌手,很会唱蔡琴的歌。” 
  要么就是,“这里的沙发坐着蛮舒服的。” 
  沙发确实很舒服,像一个怀抱,让人留恋的理由是你随时可以离开,而且肯定会离开。 
  那个唱歌的女孩子也真唱得好,并没有一味模仿蔡琴,而是另辟蹊径,有一些地方她随机做了改变,低的地方挑高,高的地方她却唱得模糊,中年的沧桑味道因此而改变,变成了青春的寂寞。 
  一瞬间,夏蕙想起老夏煲的汤,泪盈于睫,那些汤水之于肠胃,也是浪花的手,也是某种温柔。 
  喝咖啡的时候,季莲心会问一些和男人有关的问题。 
  “最近有没有人给你介绍男朋友?” 
  “没有。” 
  “有没有人对你感兴趣?” 
  “好像没有。” 
  “那有没有认识有可能性的人?” 
  夏蕙笑了。 
  “你还笑?”季莲心盯着夏蕙的脸,淡淡地说,“眼角都有细纹了。还有你的皮肤,最近熬夜多了吧?脸色怎么那么暗淡?油脂分泌得太多,皮肤又缺少水分,眼袋都出来了。你这个样子怎么会吸引男人注意呢?”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摸出一面镜子,让夏蕙自己看。 
  夏蕙扫了一眼镜子,吓了一跳,镜子有放大功能,皮肤毛孔像一个解析图,确实有点儿问题。 
  “那就不吸引呗,我又不靠色相吃饭。” 
  季莲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靠什么吃饭是你自己的事儿,男人却是从色相上给女人分门别类的,不同类别区别可大着呢。” 
  “那就守身如玉。” 
  “能守身成玉倒也罢了,”季莲心慢条斯理地说,“怕只怕,守不成玉,倒变成一截枯木。” 
  “形状好的枯木还能当艺术品呢。”夏蕙说,“比起跟一个不爱的人将就着过日子,锅碗瓢盆乌烟瘴气好得多。” 
  “锅碗瓢盆有锅碗瓢盆的好处,乌烟瘴气有乌烟瘴气的道理,生活离不开这些东西。” 
  夏蕙想起父亲老夏,他大学毕业时,大学生还相当金贵呢,他是学生会主席,毕业时顺利进了机关,前程似锦,又娶了个美若天仙的演员老婆,谁能想到,十分红处便化灰。老夏的生活就此定格,在机关,是个唯唯诺诺的小公务员,在家里,是混杂着汗味儿、油烟气、酒气、臭脚味儿、烟味儿的长工。从夏蕙记事开始,家里的主卧室就由季莲心独霸着,老夏冬天睡客厅里的沙发,夏天,在地板上铺一个凉席,肚子上搭条毛巾被就对付了。 
  “你对自己的婚姻生活满意吗?”夏蕙问。 
  “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季莲心说,“你爸是个好人。” 
  “你爸?”听季莲心的语气,仿佛老夏只是夏蕙的什么人,跟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似的。从血缘上来讲,确实如此。但是,夏蕙打量着季莲心,她的青春是怎么留住的?还不是老夏煲汤煲出来的?三十年啊,一万一千多天,那些汤汇流一处也该成条河了吧?可这么多的热汤热水也没把她的胃肠暖过来。夏蕙又伤感又气愤,还说我是冷灶肠?你季莲心才是冷灶肠,连心、连血、连骨头渣子都掺着冰碴儿。 
  “恋爱一定要谈。”季莲心说,“人这一辈子也是分春夏秋冬的,恋爱是日暖风和的四月天,是人生最好的一段日子。虚度了好年华,你会后悔的。” 
  夏蕙读硕士的时候,带她的导师同时带着另外几个硕士生和博士生,在博士生中间,有一个叫章怀恒的男生,寡言少语,很自恋的样子。硕士生和博士生的课不同时上,只是偶尔有外来的教授开座谈会时,他们才会遇见。章怀恒孤傲,夏蕙清高,认识半年了,他们还没说过话。 
  第二个学期开始没多久,有一个周末,从下午开始下雨,先是毛毛雨,然后是小雨,到夏蕙走到校门口打车时,雨点已经变成黄豆大了,校门口等活儿的出租车全都被人打走了,夏蕙站在一家鲜花店门外,衣服被雨打湿了一半,抻着脖子四下看的时候,章怀恒开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他替她打开车门,“去哪儿?我送你。” 
  夏蕙早就听说章怀恒的家庭颇有点儿背景,但没想到他连私家车都有了,还是奥迪A6。 
  夏蕙上了章怀恒的车,车里的空间其实不小,但章怀恒也是长臂长腿的高个子,两个人并排坐着,有些局促,尤其是刚刚在外面等车时,头发上身上淋了雨,在逼仄的空间里,散发出淡淡的腥气,更让夏蕙觉得窘迫。车开出去好长一段,还是章怀恒先笑着开口,“我的话够少了,你倒比我还沉默。” 
  夏蕙笑了笑。 
  “她们都坐过我的车,”章怀恒接着说,“一坐进来就像麻雀似的,问东问西,叽叽喳喳地闹人。” 
  她们?夏蕙想,她们是谁呢? 
  那天的雨是个急脾气,到后来,真是像用盆泼过来似的,视线非常差,好容易把车开到夏蕙跟季莲心约好的饭店,夏蕙跟章怀恒说,“你进来坐坐吧,这么大的雨,开车太危险了。” 
  章怀恒犹豫了一下,说好吧。 
  季莲心已经到了,坐在二楼最里边靠窗的位置上,头发拢在脑后绾成一个发髻,穿一件彩色条纹的无袖旗袍,阴天雨地的,季莲心脸容皎洁,托腮望着窗外,活生生是一幅油画,饭店里的广东音乐像是专为了配合她才播放的。 
  章怀恒问了夏蕙两遍:“她是你妈妈?” 
  季莲心真是年轻啊,皮肤瓷白瓷白的,说她不到三十岁,也不算过分。别说章怀恒吃惊不小,就连夏蕙,那一刻也觉得季莲心相当陌生。 
  他们三个人一起吃的饭。出乎夏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