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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女人的战争-第7部分

小说: 女人的战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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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台里,把合同交给广告部主任。他看了合同上的广告金额后看我的眼光很复杂,好像我当着众人脱光了衣服一样不可思议。走出广告部,我感觉到后背上是重重叠叠的眼睛。这眼睛里圈着不可思议的疑疑惑惑。带着这一身上上下下的眼睛,我迷惘地走在大街上,不知道哪里是我的去处。就去银丰酒店吧,那里有老妇女,老妇女是我的精神家园。正要上车,胸前挂着的手机响起来。是花儿,这电话打得真及时。晚上有人请客。管他请客的人是谁,有人请就好。我把这餐晚宴当做对我获得这笔收入的庆贺。

  花儿真是个不同凡响的老妇女!她的勇气和魄力无与伦比,我自愧不如。这个年龄段的老娘儿们,谁还敢再拿自己当花样的女人?花儿就敢。她是一个大气的女人,具有魅力的女人。无论走到哪里,她随时都会展示自己的风采。只是她太把男人当回事而把自己的感情用滥了。一个下着小雨的午后,我们一起吃过午饭之后她随我来到我家。她在我床上躺着随手翻看床头柜上的一本小说。她看到女作者在书里写到用肌肤检阅男人时惊喜地叫道,社会真是在进步啊,这样的书都能出版了。我问她这书上写了什么。她说:“用肌肤检阅男人,这作者真不简单,总结得真好。”

  我读书从来都是囫囵吞枣。我在后来的阅读中一直也没有找到这样的句子。对男人只用思想来检阅就够了,干吗非要用肌肤去检阅。即使用肌肤检阅是快感的,也不必如此之滥吧。在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告诉我女孩的身体是不能让人随便乱碰的。记忆中父亲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很高大。母亲总是说父亲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等我长大了才能回来。我长大了,他还没有回来。我没等到长大,就已经知道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听说他是剧团的导演,和一个女演员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有了家有了孩子。我零零碎碎地从妈妈口里知道,她和父亲有过美好的时光。她一直幻想父亲回来。她不相信曾经相亲相爱的丈夫会再也不想她再也不回来。妈妈一生就在一所小学当音乐教师。妈妈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弃她而去的丈夫和相依为命的女儿。她对男人敬而远之,俭朴地活着,自尊地活着,苦难地活着。花儿说起她的成长经历就泪光闪闪,好像就她一个承受了成长的苦难。一个对父亲几乎没有记忆的女孩的成长会幸福吗?她常常痛说她的苦难,她的苦难已经成了人生的点缀。我的苦难是永远都要压在心里的。被抛弃的母女无颜寻找同情,只有缩在角落里自己舔伤口。妈妈要我做一个纯洁的女孩儿。花儿把性别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但她不是我的榜样。我的智慧足以对男人作出判断,我想我不必用肌肤去检阅男人。

  看得出,今晚请客的方淼是她用身体检阅过的又一个男人。

  从恺丰酒店出来,与几个老女人道了再见就急急地赶回来。邮箱里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邮件。李滔没有发来邮件,他大概还在出差。桃花雪进了聊天室,和大家打了招呼就等人来搭讪。一个网名叫半斤八两的人和桃花雪打了招呼。桃花雪感觉无聊便快刀斩乱麻,道了拜拜,停止了网上的流连穿梭。

  3月 19日

  人大会按照议程有条不紊地进行,今天下午的议程是讨论法院和检察院的报告。吃过午饭,我们回到房间准备休息时,花儿说:“人民代表大会明天就结束了,咱的常委会还没有开哩,我看我们得抓紧时间把会开了,好好研究一下我们的大政方针。”

  听她像党的书记一样的口气说话我感到很可笑,就调侃着说:“你又想开会批斗谁呀?”

  平时我们调侃着说开常委会不过是想四个好姊妹一起聚聚,而每次聚在一起都会不自觉地拿一个人的一句什么当靶子,驳斥一番,当然大家只是一起玩笑玩笑并没有什么恶意,说完了便哈哈一笑,像风吹过一样不留痕迹。现在每有这种情况我们就说又开了一次批斗会。

  花儿更严肃地说:“我可不是给你们说着玩儿的,我说的是办酒店的正事。”

  她一脸严肃,秀芳又不接茬,我就不敢怠慢。我说:“是这事啊,没什么早晚,等会结束再说也不迟。”

  花儿更是以批评的语气说:“就你们这样到啥时候能干出大事,不趁着这大好的春天抓紧干还等个啥啊?”

  我只好说:“咱们三个都在这儿,要商量给雪儿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就可以商量。”

  我话音刚落,她就拨通了雪儿的手机。我们躺在床上谈着各自的设想等雪儿。在酒店的规模上我们都不主张搞太大,中等偏小,不超过十个包间。但在装修上花儿主张高档气派,我和秀芳主张简单雅致一些,尽可能减少投资。我们正各自嚷嚷着自己的意见时,雪儿风风火火地进来了。她一进来就大叫:“我的姐呀,我都快忙死了,你们也不体谅我一点,啥时候都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笑着说:“谁让你是最小的,哪个老女人都有权指挥你,何况还是联合召见,你敢不来?”

  雪儿做出难过的表情,皱眉缩脸地说:“咦,好了吧,姐,我来都来了,发两句牢骚都不让。”

  花儿说:“牢骚也不能发,就你小,你得乖点。”

  雪儿立刻做出一副乖乖女的样子,温柔可人地说:“好,姐姐们,我听话,给我买糖吃吧。”她变化多端的样子让我们哑然失笑。

  说笑了一阵,又谈起正事。雪儿一听就很有主见地说:“我赞成简单一点,因为我们自己没有钱,还是量力而行,现在还不知道能拉来多少钱,娘希匹,那些男人都跟猴样精,钱是可以弄来,但别想得那么容易,要搞豪华的跟规模大小不配套不说,我们就是使劲装修也赶不上那些真正有实力的酒店宾馆,要是搞个简单而又有情调有品位的,拉来的客人觉着在这儿消费的是情调就行,等我们实力雄厚了再开它个五星级都不晚。”

  花儿接着说:“将来咱把钓鱼台承包了拉倒。”

  这样说着就到了开会的时间。下午她们都没有任务。我要她们先说着,我去参加一会儿讨论再回来。花儿立即叫喊道:“就是要提拔你当市长也不在这一会儿积极,你还是给你们的组长打电话请个假吧,咱们下午好好说说把这事定下来。”花儿这样说,秀芳和雪儿也附和着让我请假,我只好给组长打电话说单位有急事。

  调侃了一阵,花儿已经不再坚持她豪华气派的设想,在说到钱时,她说:“我想好了,都把男朋友的名单列出来,我们摊派。”







十五




  听到她说要把所有的男朋友都列出名单,大家都笑起来。秀芳笑着说:“你这是地下活动,还列出黑名单啊。”

  我说:“秀芳,这你可说对了,还真是地下活动,这些人哪个也不能光明正大地跟着我们出现。”

  雪儿瞥了大家一眼调皮地说:“好了吧你,桃儿,通俗地说,这些人都是情人,跟情人在一起文雅点说是幽会,俗称‘偷情’,都是小偷的干活。”

  雪儿这张嘴不遮拦,应该说,我们三个都活得够真实了,但言语中总还是回避着点。她这种无所顾忌的言谈举止大概也是她们这个年龄段被称为新人类的表现之一吧。

  我们在谈笑中筹划着,虽然没有像花儿说的那样列出名单,但找谁筹钱能筹多少还是说到了。我的朋友中,当然是王一明和黎文。花儿的朋友中,张国宝、方淼、李博这几个是重点。雪儿没有说出名字,她很干脆地说:“你们筹吧,到最后差多差少我来补齐得了。”

  秀芳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找谁可以筹到钱,为难地说:“这可不是三两万就能办的事呀,谁能为我出资?再说,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做生意,我觉得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我习惯于这种平平淡淡的日子,突然间弄个酒店,我们都上班谁来管理呢?”

  对开酒店这个事秀芳一直就不积极,本来已经引起了花儿的不满,又听秀芳这样说,她激动地说:“傍个款哥你傍不来,我想个这点子你又说这不容易那不容易,你以为你那两个工资就够花了,你就不知道女人花钱的乐趣有多大!你想想,我们四个人成天出入宾馆酒店,有时一顿饭就得应付几个场面,如果把这些都当生意揽过来,能挣多少钱!挣的钱花着也气势。那些男人其实没几个真诚的,和我们一起吃吃花花可以,隔一段给几个零花钱也可以,但是谁舍得大把大把地出血呀?我们借办酒店利用他们一下,让他们出点资,他们借也行,贷也行,要是信得过我们入股也可以。”

  秀芳不好意思地说:“实话说,我打心眼里认为这主意不错,如果真有个小型酒店交给我们经营可能是不成问题。关键是投资,我想不来谁能拿钱让我做生意。不好意思,我必须承认,我窝囊,我弄不来钱。”

  “秀芳,我真不明白,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贺然在你身上用了多少心思了,人家可是银行的行长。你应该把腰杆直起来,把头扬起来,我是秀芳,堂堂的编导,而且是有名的女编导,是这个城市的名人,很多人都以认识我为荣,我什么事儿都能办成,在这个城市没有我办不成的事!”

  “要不你们三个做吧,我还是别参与了。”

  秀芳的话还没有说完,花儿就大声地说:“胡说,四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我看花儿那认真的样子,禁不住感到很可笑,对她们打着圆场说:“好了,这会儿你们先不要争了,我们这么多人想做点事情总会有办法,进展着再说吧,一个都不能少。”

  花儿今天对秀芳的劝说和开导真可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

  花儿是吃过许多苦的人,对钱的渴望总是很强烈,她与男人的交往除了想办事方便一些可能就是为了钱了。我知道她是不缺钱的。她的钱来得容易,花起来也大方,她购物从来就没有什么计划,总是随心所欲见啥买啥。她花了钱后常常自嘲地说,管它呢,反正拾的麦磨的面。她对自己的生活很满足,自以为是成功、潇洒的女性。以前从没有听她说过想做什么生意。对前几天她突然说出要开酒店的事,我是不以为意的,还以为她是心血来潮说说而已,今天她竟这么认真起来。对于开酒店赚钱这样的事,我不像秀芳那样消极,但也不像花儿、雪儿她们两个那么热情高涨。我需要钱,将来如果真想步入仕途没有钱是不可以的。但我不好操心,从来没有想过做生意,真不想把时间精力都投入到那样的事情。如果是我们中的一个单独开一家酒店不一定能玩转,合伙开就一定能红火起来。看着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只有跟着她们走,摸石头过河。到时候如果真是很费精力,就撤。

  被我们列入投资的人要么是大款,要么是部门的主要领导。花儿自豪地感叹道:“你们看看,这些人可都是人物啊,这说明我们也不是等闲之辈啊!”

  对她的沾沾自喜,我和秀芳只是互相笑笑。不饶人的雪儿说:“虚荣!”

  3月 19日

  今天的会议仍然是讨论。上午正在采访科技组的讨论情况,张国宝打手机问我在哪儿能不能走开。我说正在听讨论,领导已经来过了,回头再看看大会秘书组的简报就算完成任务了。他说那你现在溜吧,我去巴顿酒店开房间等你。

  这样今天上午我又多了一场在巴顿酒店的约会,这场约会她们都不知道,她们还以为我一直在听讨论呢。在巴顿酒店我撒娇说你这个老骚狐怎么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地要我啊,人家正采访的嘛。他说你这个小狐狸精让我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地想你,我怎么能不要你,我就是要你,要你,随时随地地要你。

  中午他要在巴顿酒店请我吃饭,我说桃儿、秀芳我们说好一起在会上吃的,今天就给你省了。

  这几个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的女人对开酒店的事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今天如果不是我要求她们商量商量具体运作的办法,或许她们永远都不会再想起我曾经有过这么好的主意,白白放弃了赚钱机会都不知道。她们是没有受过苦,不知道把握好幸福生活有多么重要。特别是秀芳,我真不明白她是怎么回事,受过大学教育的人,又做着反映时代前沿的工作,还那么保守。整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感情受过一次挫折就觉得世间没好人了。我们几个在一起有时说起她总觉得她一个人带孩子过很不容易,可她自己就是不以为意。说实话她也不是没有主见的人,她那《巾帼风采》栏目做得可真不错,还是电视台的名牌栏目呢,她自己也是名编导。她身后也不是没有男人对她想入非非,可她就是不上路,不知她是守的哪门子贞节。用雪儿的话说她就是应对生活的能力太弱了。也许是各有各的命,她就是这受苦的命吧。今天她说她弄不来钱不参与酒店的事,我们说是一个都不能少,话是这样说,她要真的一分钱弄不来,这都是参股分红的事,到时候她白白地拿钱,姊妹们心理上会平衡吗?特别是雪儿,她嘴上说得比谁都大方,根据她平时处事的作风看,她比谁都吝啬自私。这也是她这代人的特点。如果秀芳弄不来钱,我和桃儿为了姊妹情谊朋友义气嘴上不说什么,恐怕雪儿不那么好说。唉,这事儿,只好走一步说一步,到时候再说吧。

  明天会议就结束了,会后我们除了工作,当务之急的就是赶快把酒店弄出个眉目。桃儿是只知道当官,对这事没有多少主动性,大家都干她就跟着干;秀芳更别提,只嫌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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