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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黑客 [美]杜安.弗兰克里特-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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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认为我们做出的决策是正确的,”白瑞说道。这是一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否该相信的话。
  时间还早,溜冰场上空荡荡的。詹姆斯·杜普雷猛地转了个弯,开始向后滑。他弯转得准确而又迅捷,今天早上更是胜过以往,显得格外潇洒自如。
  他同西姆公司雇来的枪手的交锋轻而易举就大获全胜。这个威·桑·邓恩是何许人也?一个无名小卒罢了。杜普雷在丹佛也许算是失了一次手,当时他的人中有一人遭到逮捕,他也不得不就此罢手,但最终他还是赢了。清晨六点钟,他已得到该次行动得手的消息,可这消息带给他的喜悦远不及给他增添的信心。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占了上风,必须得教会西姆公司这一点,如果他们胆敢亮出一耳光,等着他们的就是一记者拳。一个有许多统计专家的公司就永远不会表现出坚韧毅力,他们不得不掂量掂量。
  杜普雷在溜冰场的栏杆边停下来休息,琢磨着他最喜欢的故事中的一个──荷马的《伊利亚特》。上高中时他就读过那本书,是坐在他父亲的宅第里读的。他很少再想到他父亲的那所房子,但是,每当他想起时,他总是把它想做是他父亲的房子。从来就没把它想成是自己童年时的家,甚至没把它当成他母亲的家。那本书以史诗的形式讲述了特洛伊的围攻战。讲述特洛伊人和阿尔戈斯人(古希腊人)。由于他们的一个伟大的勇士在战斗中被杀害,于是双方商定停战一段时问。其中不乏合乎和尊重双方意向的成分,因此不像现代的战争。
  是的,为了展示尊重,他要在重申他的要求之前给他们几小时的宽限。他确信这些要求现在会被满足。因为他还有一张王牌要亮,他揣测着现在是亮那张牌的时候了。当你的对手被瞄准了,遭到一拳猛击,随即倒下,在泥土里趔趄时;当你的对手露出脖颈只等落剑时,通常说来只需亮出剑就够了。只有当对手顽固不化──当真愚蠢至极──你才不得不真去用剑。
  年方七岁零两个月的卡罗琳·伊丽莎白·谢帕德知道有什么不对头。往常星期六,爸爸、妈妈总会进入她的卧室叫醒她,谈论他们那天要做些什么。屋子里也总会弥漫着煎饼、蛋奶烘饼或其它好吃的东西的香味,那都是些他们在一周工作日里从来吃不到的东西。她的爸爸还会在楼下放一张他喜爱的爵士乐的CD盘,卡罗琳虽然也喜欢,不过一旦她吃过饭,想看卡通片时,爵士乐就得被关上了。
  但今早却一反常规。她躺在床上足足等了三十分钟才意识到不会有人来叫她起床,也不会有音乐飘上楼梯,更不会有一顿特殊早餐的香味飘来。当她下楼环顾四周,发现母亲坐在餐桌前,盯着窗外的后院发呆。妈妈这副样子她前一天就注意到,可这副样子现在却使卡罗琳伤心。
  爸爸又走了。她能从屋里的寂静就明白这点。似乎像他再也不回家了。卡罗琳知道她一直都盼望着的事──在后院练网球──是不会发生了。他早就忘了。或许他故意早早离开──大概就是这样。
  “早上好,”妈妈看见她走进厨房便招呼道,“我正准备上楼叫你呢。”
  就算你一定是想去叫我了。卡罗琳朝炉子和台柜扫了一眼,都空空如也。
  “你早饭想吃什么?有麦片,要么我给你打些蛋。”
  妈妈并没有真正打算给她打蛋。“麦片就可以了。”卡罗琳说。
  她走近冰箱,自己拿出一盒牛奶。妈妈走过来帮她。
  卡罗琳把碗拿到桌上,她注意到妈妈驻步停在水池边,眼睛盯着窗外,和刚才盯着后院是一样的神态。好似外面有条狗或别的什么东西在围着房子乱跑。只有卡罗琳知道压根儿就没有狗之类的东西。
  “今天我可不可以滑旱冰?”卡罗琳问。
  没等开口,妈妈脸上那一蹙,就已泄漏了答案。她今天得呆在家里,妈妈解释着,她可以改天去滑旱冰。
  卡罗琳吃了一口麦片粥,感到吃起来像是冷的玉米粥。妈妈和爸爸都心烦意乱。爸爸出去了,现在却不许她出去。这比她料想的还要糟,卡罗琳确切地知道问题的所在。这再清楚不过了。她就是问题所在。她在学校里表现得不好,她没法做好,父母对此十分恼火。
  在学校过去的几天里,他们一直在做一个游戏,游戏当中老师举起一个字。人人都得大声说出这个字,然后把它写下来。对卡罗琳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游戏,这简直是活受罪。那字只闪一下,在空中似乎只停留一秒钟,然后就被拽走了。没时间去搞清那是个什么字。它看起来像是talk(谈话),可后来证明它却是个完全不同的字,比如说tick(滴答声),或者甚至是cat(猫)。卡罗琳已不再大声说字了,因为她经常会说错。当她要写下字时,脑子里竟浮现出好几个相抵触的变体,她拿不准该选哪个。
  她用勺搅着碗里的麦片粥。她尝试着做个乖乖女,她真算得上是了,可也许她正像那男孩所说得的,她太迟钝。而现在爸爸妈妈也知道了这一点。
  白瑞看了看表,八点三十六分。没有时间先去办公室然后再掉过头来,去那间餐馆,他约好九点钟在那儿见那个私家侦探。
  他用手机给吉姆·赛德勒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第二声铃响过后得到一个语音邮件,白瑞留下一个口信儿,说他晚些时候到,发生了些急事儿需要马上找他谈谈。白瑞还说九点半会到他的办公室。这个里查德·格林最好是能准时。
  他确实准时到了。从车里白瑞就辨认出他了。格林正在溜达着穿过停车场。即使是在星期六,也装束齐整,但这副外表他不会弄错:
  喷镀型镜片的太阳镜架在一张下颌方方、没有一丝笑意的脸上。
  “里查德·格林?”白瑞冲着窗外说。那人看来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可是转而却朝白瑞的方向走来。
  “谢帕德先生。”
  “是我。恐怕我不得不免去早餐了,但如果你能赏光到车里来的话,我们可以用五分钟的时间讨论一下那些细节。”
  格林转身到了乘客车门,钻进车来说:“你有个可爱的妻子。”
  “谢谢,”白瑞说,“我有个大麻烦。”
  “多数人除非是有了麻烦,否则不会找我的。”格林微笑道。他摘下太阳镜把它放进上衣口袋。
  白瑞展开一张纸说,“我按你的要求列了这个名单。”名单上写了吉姆·赛德勒、黛安·休斯、迈克·斯巴考夫斯基、威廉·邓恩的名字,还有几个其他的西姆公司副总裁的名字。多数的名字旁边还注了出生日期和社会保险号码。
  白瑞又扫了一眼名单,在汽车储藏柜里摸出一支笔。他在威廉·邓恩的名字中间划了一条线。“这人今天早上被车撞了,是一起肇事逃跑事故,”他说。在名单的底部,他加进了凯伦·威廉斯的名字。
  “是肇事逃跑事故?”格林抽搐了一下鼻子以示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瑞点了点头,觉得口发干,“我怀疑有人泄漏公司情报。这个人的名字可能在也可能不在这个名单上。我也许完全错了,但我得从某个地方入手。我想要你尽量全面查查,别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尤其是财源情况。留意任何异常的财务交易,大笔现金内流或外流,财务方面的所有问题,以及任何表明某个人可能需要,或者新近进项大笔钱财的情况。”
  “我知道这些人当中的一些人收入颇丰,”格林眼睛盯著名单,“我认识这些名字。一两万经过这些账户根本算不上什么。”
  “如果这些人当中哪个有问题的话,那将远远不止一万元。”
  “说的对。”格林折起那张纸把它同太阳镜放在了一起,“看来得忙活几天。我希望先得到一笔聘用定金。”
  白瑞递给他一张开好的三千美元的私人支票,他庆幸预先准备好了这张支票,多亏克罗迪娅曾告诉过他有关聘用定金的事。整个会面都使白瑞不自在,好像他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格林指了指座位之间的手机,“为什么你不给我你的手机号码呢?”
  白瑞扫了一眼那部手机。他真不知怎样才能解释清楚这种事情?
  “这不是我的,你有我公司的电话号码,也可以打电话到我家。”
  无论什么时候白瑞走进吉姆·赛德勒的办公室,都禁不住羡慕不已。不像他自己的办公室,屋子里到处堆的是一沓沓的文书用品以及必备的公文柜,吉姆的办公室保持着王室般的奢华。地上铺的是绛紫色的长毛绒地毯,室内也都是些极昂贵的陈设。吉姆肩负重任──他还是个需要从事各项工作的管理人员──但他的办公室却保持最小限度的凌乱。这间办公室给人的一种感觉就是:这是个能做成交易的地方。
  吉姆正坐在桌前等他。“邓恩在哪儿?”他说。他眼圈显得又黑又深,几乎成了一头浣熊,“既见不到邓恩的影子。也没人知道白瑞的去向。我寻思着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到头来才听说,我们都火烧屁股了。”
  “我给你打过电话,你得到我的口信了吗?”
  “这正是我呆在这儿的原因,否则的话我肯定早跑去处理其它的事了,比如说检查一下一天的生产情况。我想现在不会再有人去关注这个。听听你得到什么消息。”
  “昨天夜里,更准确地说是今天清晨,威廉·邓恩被车撞了。这是个汽车撞击行人的事件。肇事者没有停车,这是目前我们所掌握的全部情况。邓恩现在躺在医院里,很可能他帮不上我们了。我想来告诉你这事,我得赶在他的儿子从别人那儿得知此事之前找到他。”
  吉姆倒吸了一口长气。他看着白瑞,也许指望对方表示这只不过是个玩笑而已。但他看出,这并不是玩笑。他俯身向前,指尖放在两边的太阳穴上。
  “一场车祸?”吉姆的嗓音显得紧张愤懑,“怎么回事?”
  “今天一清早发生在凯伦·威廉斯的市区住宅外。警方没有任何线索来表明事故是怎样发生的。凯伦那时在室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其他的目击者出来指证。由于是星期五深夜,一般的思路似乎都赞成是酒后行车引发的事故。”
  “在凯伦的家门口?我不大明白。”
  “下班后他们去喝了一杯。显然他们俩合得来。凯伦心绪烦乱。
  我叫她今天呆在家里别再操心工作上的事儿。我最为担心的是其他那些保安协会的人。我想给你简单说说他们的进展情况。他们一直干得不错。但经过这场悲剧之后,谁知道会怎样呢?”
  吉姆从椅子上站起来,穿过屋子走到侧墙的红木柜前。“我们雇人的事董事会还毫不知情。雇请合同的签订是为了制止对公司安全的侵害,现在它也成为了一个灾难。”
  只见他丝毫不加掩饰地开了柜门,取出一瓶苏格兰威士忌酒,倒了不少的酒,只三大口就喝完了,“你知道都是谁担任我们的董事会的成员。他们都是些有权有势的人。他们随时能使你我变成一文不名的穷光蛋。我告诉你,白瑞,有一件最令那些达官贵人深恶痛绝的事,那就是对他们遮遮掩掩。他们最痛恨的就是有事背着他们。”
  吉姆又倒了些酒,但这次没喝,只是拿着杯子,“他们经常会伸着鼻子。左闻右嗅。试图在阴谋得逞之前就将其嗅出。比如那个打算拎走我钱包的家伙在哪儿?那个要觊觎我公司的人又在哪儿?这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要掌握这一切──那个被电死的人,雇请保安协会,这场车祸──他们会扒了黛安的皮,愿上帝保佑她。”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次他没有再往酒杯里斟酒。他一手持着酒杯,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抹了抹嘴,“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回到那儿,做我们的工作,希望不要有某个十吨的重物落在我们的头上。事情已到了如此地步,我们甚至根本无法幸免于祸地走出去坐上自己的车。”
  白瑞想要走过去替自己也弄杯酒。他注意到在离吉姆站的位置不远的地毯上有些白色的渣子,看上去和面包屑差不多。那是天花板吸声砖的碎片。他曾在克里斯·雅各布兹朝着办公室的天花板开了一枪之后,看见过和这一模一样的东西。吉姆一定是把他的办公室重新布了线,也许换用了一种更有名的、更安全的配线。白瑞有别的事要做,因而眼下这事似乎还顾不上深究。
  “你最好去找找他儿子。”吉姆说,并没有从杯底抬起头来。
  小比尔·邓恩安静地接受了这个消息,脸上的表情像岩石一般严峻。
  白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今天早晨我一听说,就开车赶到了那儿。我想过找你,可那儿……什么也没有了,没理由再叫你来,他们已经把你父亲送进了医院。一个警察给了我这张名片,让我告诉你打电话过去。”
  比尔的下巴沉了下来,他显得要比二十四岁这个实际年龄老得多。
  “如果你不能继续工作的话,我们能理解。去做你需要做的事吧。如果你能让你们的人留下来继续工作。我们将不胜感激。我真的很抱歉。”
  比尔伸手接过名片。
  “你就留在这间办公室,”白瑞说着,站了起来,“想用多久就用多久。”他转过拐角走进休息室,盯着墙上一排排的技术部质量成就奖,然后他倒了杯咖啡,却并不想喝,又把它倒进了排水沟。毫无疑问他得去警局,还得去医院──白瑞祈祷着──希望不是去太平问。
  就在白瑞朝盥洗室走去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改换路线,走向二楼外面的通道。电话响了三声,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按下通话键。
  “我是赫克托耳,”一个声音说道。白瑞觉得像当胸挨了一拳,“我等了足够长的一段时间好让你去收尸。我是个讲信誉的人。”
  “你说什么?”
  “我听说今天早上你们出了个事故。你们英勇的扞卫者再也举不起他的盾牌了。”
  这家伙怎么会知道这事呢?白瑞仅在三十分钟前才告诉的吉姆。
  他们两人、凯伦、警方、小比尔,只有这些人才知道此事,除非……
  。
  “你自以为很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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