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 [美]杜安.弗兰克里特-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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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怎么会知道这事呢?白瑞仅在三十分钟前才告诉的吉姆。
他们两人、凯伦、警方、小比尔,只有这些人才知道此事,除非……
。
“你自以为很聪明,”白瑞说,“其实你他妈的是个蠢蛋。”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然后开口说:“你看过麦克劳林讨论会Ⅰ的电视讨论吗?我想我们之间小小的争议已持续得够长了。我们需要退出争议,用一个果断的方法来了结我们的讨论。我想给你提供一个小小的示范,想让你了解如何退出争议。到你喜欢买比萨饼的隔壁那间熟食店去,十二点钟赶到那儿,就座后点个色拉。”那家伙挂断了电话。
Ⅰ这是美国的一个电视讨论节目,由约翰·麦克劳林主持,每周一次,主要对热点问题进行回顾与预测。
白瑞从二楼的通道把手机抛到了楼下。手机呈弧线穿过慢跑道,坠落在树林里。
他回到办公室十五分钟后,传呼器的蜂鸣器就响了,葛雯说是克罗迪娅的电话。
“喂,你好,”白瑞拿起电话说。他对克罗迪娅的泣不成声毫无思想准备。
“我找不到卡罗琳,”她哽咽着说,“满屋子都找遍了。她要么藏在家里的某个地方,要么根本不在家里。”
白瑞一下坐直了身子,“她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我不知道。她不肯答应。一定出了什么事儿。”
“不说了,我马上就回来。”
“我得走了。”他冲葛雯喊着,从她身边跑过。不到一分钟白瑞就冲下楼梯、奔出楼门、跑向汽车。
白瑞没有计时,但是假如他这样做的话,就会发现,在星期六,快车道就体现了车辆稀少的优势,只用十四分钟就可能赶到家。他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了私人车道上,跳下车,锁好门就向家跑去。
克罗迪娅双眼浮肿,此刻正在楼下的小屋里翻箱倒柜。“卡罗琳?”她一边叫着,一边跪在地上在那些根本不可能藏人的一副副隔板中搜寻着。她把一个很少使用的高尔夫球的袋子推到一边,去检查后面的角落。她走出小屋对丈夫说,“我在所有的房子里找了两遍,哪儿也找不到。”说着又是泪流满面。
白瑞将妻子揽入怀中,她开始哽咽着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她拿出了颜料在画画。我回到卧室打了个电话,最多也就二十分钟。我出来时,她就不见了。起初我没在意,可后来我才意识到哪儿都听不见她的动静。她不在卫生间,也不在楼上,我察看了她的卧室和所有的地方,包括外面的院子。于是我给你打了电话。”
“她有没有说过要出去玩之类的话?或者说要做些别的什么?”
“早些时候她说过想去滑旱冰。我说不行,今天我俩就呆在家里。我还把所有的门都锁了。”
她一定是去滑旱冰了。白瑞松开妻子抽身朝后门走去,可克罗迪娅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我已经看过了。旱冰鞋还在车库里呢。”
“我再去屋里找找,或许她在外面某个地方,所有的门还都锁着吗?”
克罗迪娅抹着眼泪,点了点头。
“唔,可能她出去后随手又将门锁上了,她知道怎么锁门。你去打电话给邻居们,说不定他们当中有谁曾经看到过她。”
对此克罗迪娅显得有些怀疑,“要是没有人看到过她,家里又找不到,我们就报警,好吗?”
“我们还是先彻底找找再说。”白瑞说道。
“卡罗琳?”他大声喊着,走向楼梯,“你如果听到了的话,最好马上出来。”
这时克罗迪娅翻着住宅区的电话号码簿,开始拨打邻居的电话。
白瑞则又急又气地找遍楼上的每个屋子。床下他也顾不上跪下去细看,索性直接抓住床架将整个床掀了起来。他一把拉开衣橱的门,用手扒拉着衣服找,接着又在放药的柜子、放日用品的壁橱、放脏衣服的篮子──凡是能够藏进一个小姑娘的东西都被倒空了、打开了。
在卡罗琳的屋里,白瑞走近前窗。从这儿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的那条街,就在这条街上,某个疯子驾车驶过时一路进行着疯狂地扫射,这一幕就在送给他的磁盘上。噢,是的,他们已经给了他大量的警告,难道不是吗?他闭上眼睛,足有三秒钟。然后又回去接着找。
他停在她的床头柜前,拿起她的一张画。画中是以海滩为背景,海滩上放着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一杯巧克力奶和一盘豌豆。那是些绿绿的小东西,卡罗琳喜欢吃豌豆,因此这大概就是为什么画上画了那些豆子。她一定是把画拿到楼上来了,这意味着她并不是在克罗迪娅一转身之际就出了门。白瑞回到走廊。转过身,看看已经查看过的通向其它屋子的门。卡罗琳有那么聪明吗?答案是肯定的。他想象她很聪明,假如她是藏起来了──他想等到能绝对肯定她不是藏起来了才会去报警──她极有可能在他搜过一个房间后再溜回到那个房问。他想了一下,就回到了卡罗琳的房里,抓起一张她画画用的纸。
接着,他又回到第一间屋子,重新查看了一下。然后,在离开屋子时,他关上门,撕下一条纸,把它塞在门缝里。他飞快地在楼上照此挨个来了一遍,然后又扫了一眼走廊。
每扇门都仍旧关着。每个纸条也都原封不动地留在门缝里。
他下了楼梯想理出个头绪来。他的妻子也早已满屋找了个遍。并且还是找了两遍。楼下没有多少可藏人的地方。他怀疑他们能在屋里找到她。他扫了一眼楼下小房间洒满地板的那些物件。但是所有的门曾经全都被锁着。
克罗迪娅从卧室里冲出来。“弗兰克·克莱恩半小时前在他那儿看见过她。”她直接冲向前门,白瑞紧随其后。克莱恩夫妇住的地方与她家相隔四所房子,他俩人一路小跑。
“哇,这么快,”弗兰克·克莱恩边说边来开门。这个已退休的商界头目,将目光扫过他们的脸问,“出什么事了?”
“我们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克罗迪娅说,“我们一直在找,都找遍了,都把人急死了。你说她在你的后院?”
“就我所知还在那儿,”他打开门,招呼他们,“先进来,别着急。我家的旁门可通往后院。半小时前我见她经过这儿到后院去了。
我起身出去招呼她时,见她正想爬进我儿子的树上小屋Ⅰ。以前她也这样干过,我见她已经爬了一半,想最好还是由她去吧。我儿子从来就不喜欢他在自己的城堡时,我前去打扰他。很抱歉,我以为你们知道她在这里玩儿呢。”
Ⅰ这是在美国供儿童游戏等用的一种搭建在树枝间的小屋。
“你不必道歉,”白瑞说,“我家曾有人夜盗未遂,所以我们近来也有些紧张。她现在还在树上小屋吗?”
弗兰克·克莱恩听到白瑞提及夜盗时眉毛都竖起来了,“我没见她下来。”
“我们得过去同她谈谈,”白瑞伸出手去说,“谢谢你,弗兰克。她可以来这里玩她想玩的东西,可她也得先告诉我们一声。”
“你照直往前走。那扇玻璃拉门是朝后院开的。我就不去了,接着看我的球赛。”
“谢谢你。”克罗迪娅说。
“要是我就不会爬上去的,”他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道,“那些台阶经得住孩子踩,可大人就说不上会来个倒栽葱摔下来。”
他们大步流星来到小城堡前,它建在一棵显得不大结实的合金欢树的大枝桠问。小城堡是一个大约十二英尺高,用胶合板做成的盒子,门是一个黑洞洞的长方形的窟窿。
“卡罗琳?”克罗迪娅朝上喊道,“卡罗琳,你在里面吗?”
没人答应。
白瑞试着喊道,“克莱恩先生告诉我们他看见你上去了。别再让我们费事去找梯子。你不会有麻烦的。我们只不过是想知道你在哪里。”
还是没人应声。可随后白瑞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轻微摩擦的声音,卡罗琳从上面的平台往下看。“我还是有麻烦,”她说,“你们对我感到恼火。”她的眼睛红红的,尽管是在六英尺以外,白瑞也能看出她曾在哭。这到底是怎么啦?
“你觉得有麻烦,为什么不下来告诉我们?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告诉你,其实你根本就没有什么麻烦。好吗?我保证。”
卡罗琳想了一下,胆怯地打量了一下父母,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迈出一只脚,接着又迈出另一只脚踩在第一级台阶上,台阶是被钉在树干上的。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白瑞说,“为什么你不把它扔给我,好能腾出两只手?”
卡罗琳的表情显得果断些了,她继续往下走,右手仍然紧握着那个东西。当她走近时,白瑞才看出那是一袋荔滋牌薄脆饼干。
一直等她落了地,克罗迪娅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搂住女儿,“什么使你认为你有麻烦呢?”她问道,“我们为什么要会感到恼火?”
“因为学校里的事。我玩不了其他每个人都在玩的游戏。于是就有人说我笨。”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滚落下来,“爸爸又走了,说好和我打网球也不打了。没人做早饭,也没人来叫我起床,甚至没有人想跟我说话。”
“唉,卡罗琳,”克罗迪娅跪在草地上,泪水涌上了眼眶。
白瑞看着妻子和女儿,咬着下唇。他等克罗迪娅松开了手,就俯身将手拿薄脆饼干的卡罗琳举了起来。
第十九章
白瑞没有马上把扔到树林里的手机拣回来。直到十一点四十五分,他才去拣起它,掸掉泥块,揿了电源按钮,那鬼东西竟然完好无损。他把它拿到车里,扔在了车的地板上。
在最后一刻,他打电话给吉姆,告诉他有关赫克托耳来电话的事──那个赫克托耳已经知道有关邓恩的情况,并完全可能与此事有关联。吉姆似乎并不吃惊。接着白瑞又告诉了他关于十二点要去赴约的事。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演示?”吉姆说话口齿并没显得含糊不清,但是白瑞在亲眼目睹他灌下几杯酒之后,他就不会有什么吃惊的了。
“我不知道。他就说了这些。他想给我演示一番。他之所以这样做看来是打算彻底了结此事。”
“你非要孤身一人去吗?为了安全起见,为什么不让我们派人同你一起去?他们可以坐在停车场里,密切注视事态。”
“吉姆,我也不想见这些人,你认为我对此不感到紧张吗?可话说回来,如果他们想对我、对你、对公司的任何人下手的话,他们有的是机会,根本犯不着告诉我们进一家熟食店,再点个色拉什么的。”
吉姆没吱声。
“我得走了,并得照他们吩咐的那样做。如果有人露面向我提出什么,我就点头说,‘很有趣,让我把你的意思带回董事会。’”
“那倒是实话。星期六早晨我已经应付了两个电话,一个是詹金斯打来的,另一个是菲茨休戈打来的。他们非常关注那些消息和金融状况。”他又补充了一句,话音里透着嘲讽,“我敢说这一半是由于他们在丢钱。他们多数人放弃补偿金为的就是获得购股选择权。到头来他们得到了购股选择权,眼下这却显得像是一条漏船。他们想要什么人来堵住这些窟窿。”
并不是只有董事会的成员从购股选择权中牟取暴利,白瑞想。吉姆·赛德勒近来自己也获利不少──足有三十六万美元。
吉姆接着说,“他们中有几个人──我想你知道他们是谁──从一开始就拼命反对黛安。他们想借此把她打发掉,我现在所能做的一切也就是保全自己了。你看过迈克的初步报表吗?两周的总报表已经出来了。”
“那情况怎么样呢?”
吉姆咋咋舌头说,“你应该自己去看。”
白瑞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历来确信黛安工作搞得不错,可现在,面对如此差的收益、混乱的市场、困扰内务安全的噩梦,使他对此也产生了疑问。事情到了这般乱糟糟的地步,当然怪不得技术部。
“我同比尔·邓恩谈过了,”白瑞说,“他的爸爸还在手术室。
他得到医院去。他让保安协会其余的人各就各位。他们正越来越多地进行网络锁定。我还是相信事情会向有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白瑞看了一眼车上的表说,“我得赶去赴约了。我回来时会给你打电话。”
“要小心点儿,”吉姆说。这也正是白瑞所想到的。不仅要小心些,还得要机敏些。两者必须兼备,缺一不可。他等着车位,直接将车停在了熟食店前。他把车倒进车位,下车后没锁车门。然后进了熟食店,选择前门镜子后面的那张台坐了下来。尽管根本不饿,他还是点了份恺撒什锦色拉,搅着冰茶里的糖。
每进来一个人白瑞就仔细观察来人的脸和双手。他的右侧有个紧急出口,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他随时可以冲出门去。
恺撒什锦色拉被端了上来,白瑞看了看。他吃了一片面包,喝了点儿茶。约五分钟后,一个系着围裙的小伙子从柜台后面出来。
“您是白瑞·谢帕德吗?”
白瑞点点头,见那小伙子手持一个信封。
“那人说你会点个色拉,结果还真是这样。他告诉我等到你进来就交给你这个,还说你会给我五美元。”
白瑞拿出钱包,递过一张五美元纸币。那年轻人消失在柜台后面了。白瑞环顾餐馆四周,根本就没人对此有所注意。他撕开信封,里面有张地图,是一张休斯敦的市内导游详图。这是张影印图,当中用红笔标出一条线路。
这条线路通往多福曼公园,多福曼公园在图中被圈住,旁边注明,“到公园同我们会面,我们将在那儿给你做个演示。不准打电话。
我们只想见你一个人。”
白瑞看了看餐馆门前,确信他们在那儿注视着他,并能确保他没有打电话。他们可能也会一路上监视他在车里的行动。假如他打了电话,那会怎样呢?他们大概就不会露面了。
他重新折好地图,走出餐厅上了车。多福曼公园并不远,只需要拐三个弯,再穿过一个居民区就到了。他可以直接开车到那儿。他已经把路线记住了。
他慢慢地、小心地驶出停车场。他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