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 [美]杜安.弗兰克里特-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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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雯出现在门口,白瑞冲她用力地点头,她清了清嗓子,高声说:“谢帕德先生,摄制组已经准备就绪,他们请你马上去。”
“爸,我非得去了,已经迟了。”
“什么摄制组?你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过?他们在那儿要做什么呢……?”
“我以后再告诉你,我得赶紧去了。”他父亲还在说话,他就将电话放回去了。
下午两点钟,科诺科公司信息技术中心的乔纳·汤姆福荷德打开了西姆公司的最新的邮件包。嗨,真可笑。怎么他们总是不断的让客户做这种事呢?每隔一周,似乎就又一个该死的更新。看看这信:这是喷墨打印机打印出的杂乱的玩意儿。某个白痴还在墨干之前用手指蘸了纸上的墨。
他们多半让你费尽气力地去装入那些并不显得有用的东西。你的终端用户不会对此有所注意,你的老板也并不知道你在星期六熬更打点地完成任务,没人知道甚至注意到你装入了某个名为STC135。EXE。
的修补程序。
系统必须不断地修补或更新原来的程序,这对网络管理员来说无疑是个麻烦透顶的倒霉事。准备好之前先将软件释放,准备好后再进行修补。对一个网络操作系统来说,总是要对它进行这样或那样的调整。这种过程是没完没了的。但是如果你不做更新的话,就不可避免地遭受崩溃,如果这样,等待你的将是永久的放大假──炒鱿鱼。
没有哪次像眼前,乔纳扫了一眼安装说明后,就把它扔进了废纸篓里。很简单。先将服务器停机,然后换上西姆公司的SmartStar超级服务器上的SCSI磁盘驱动程序。信上声称用新的驱动程序能使磁盘的整体处理能力提高百分之二十。
吹牛!乔纳心里想道。
但他还是换出了文件,并通知了三个用户让他们停机五分钟后再进入系统。倒霉,乔纳心想,你赶在星期六上班,就不得不准备好干这么一桩扯淡的事。
他关掉了几台服务器,拷贝完新的驱动程序后将服务器再次打开。
毫无问题,服务器恢复联机,接着处理第二台服务器。他连续处理了五台服务器,这五台服务器负担着公司总部的所有交通。然后他乘电梯到指挥中心,处理每一台连接在那些科诺科的地区办事处的服务器。三十分钟后,乔纳·汤姆福荷德处理完了几乎连通着科诺科公司的所有用户的巨大网络的每个至关重要的部分。
他不知道的是,美国电话电报公司和波音公司的技术员们也正在做着完全相同的事。
下午四点十分,彼得·詹金斯接通了迈克尔·盖恩斯的电话,开了个三方电话会议。彼得任西姆公司的董事会成员有七年了,过去的两年任董事会主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盖恩斯在电话里嚷嚷着,“我准备好了起航。驶向米洛斯岛,却被找到,召回旅馆。到现在我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了。你知道我这里现在是几点吗?什么鬼电话会议,我的假期计划全被搅和了,更别提一天两千美元租用帆船的费用了。现在我告诉你,西姆公司必须得承担我的费用──”
“闭嘴吧,迈克尔。”这是罗兰·菲茨休戈那尖利的嗓门。菲茨休戈是会计检查委员会成员,把握着提名委员会的大权,“西姆公司的股票价格越跌越低,公司存在着一些严重问题。我们已要求明天开董事会,会上可能对黛安是否能够继续保留其在公司的管理地位进行投票。”
除了迈克尔·盖恩斯的低沉而沙哑的牢骚声外,没人再吱声。菲茨休戈暗自窃喜,他讨厌盖恩斯,巴不得这个无所事事的家伙滚出国去,滚得越远越好,就算是希腊也太近了点儿。
“彼得,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彼得·詹金斯还在一家名为佩佐尔的石油天然气开发生产公司兼任董事,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处境。他有个朋友是一个颇有实力的法律公司的创建人之一,自从这个朋友打电话来和他商讨所谓的“西姆公司的局势”问题,才着实令彼得·詹金斯大惊失色。
“我已同斯巴考夫斯基谈过,”詹金斯说道,“他打算今晚传真一份初步报表的副本。他知道会议的事,我询问了一下黛安的动向。
吉姆显然是对的,她已有两天不在公司了。”
“斯巴考夫斯基是她在公司内部的主要支持者,”菲茨休戈抗议道,“他对吉姆·赛德勒害怕得要死,他现在这样是想逃避。”
“迈克感兴趣的是自我保护,一见困难的端倪就撒手退缩。”詹金斯说,“她显然从赛德勒那儿讨不来任何的帮助,显而易见,克里斯·雅各布兹是个战斗中失踪的人。”
“有人和劳斯特谈过吗?这下子他该高兴了。从第一天起他就巴望着黛安走投无路,速速完蛋呢。”
“劳斯特会来出席会议的。还有卡明斯。我也给库珀斯一莱布兰特机构Ⅰ打过招呼了。他们也应派代表出席这个会议。”
Ⅰ世界最主要的专业服务机构之一。服务范围包括会计与审计、税务、咨询等业务。该机构在一百二十多个国家设有分支机构,提供全球性服务。一九八八年七月一日库珀斯─莱布兰特与普赖斯·沃特豪斯合并成为普赖斯·沃特豪斯·库珀斯机构。
迈克尔·盖恩斯鼓起勇气问道:“是否请谁来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难道没看报?”菲茨休戈没好气地说,“就连《国际先驱论坛》都报道了西姆公司的情况。装运和销售首先出了岔子。电脑的发送整个乱了套,货退回后又发现配置也全都错了。很明显,公司的内部运作完全乱了套。股票价格已经下跌十点。公共关系部门在回避。
季度成果一周后就该通报了,据说销售方面的损失惨重。他们会试图拿今年的汇总统计数字来隐瞒真相,蒙混过关,可不管怎么说,事实终会曝光的。怎么样,现在你是否觉得自己已经尽职尽责了。”
“我在度假。”盖恩斯小声咕哝着。
“要是因为玩忽职守对你的失职提出起诉,会不会似乎很妙。”
“够了,别出洋相了。”
彼得·詹金斯打断了他们,“听着,我们谁也没想到被蒙在了鼓里。我认为他们并没有让我们了解我们该了解的情况,这才是最糟糕的事。似乎他们想对董事会隐瞒事实真相。”
“这可太不像话了,”盖恩斯愤愤地说,“她竟欺骗了我们。”
“我们打电话问过了,”詹金斯说,“我们交换了几个传真,我个人还同黛安谈过两次,一无所获,什么结果都没有。”
坐在白瑞办公桌另一边的女人名叫希拉·提玻多,她毫无快意地坐在那儿。小比尔·邓恩不在的时候就让她来全权负责。
“你听说过威·桑最近的情况了吗?”
“他的手术进行了六小时,医生们做了大量的工作来重建他的髋部。比尔想呆在医院直至他苏醒,还不知什么时候他才能苏醒,有可能随时会醒,也有可能数小时后才会醒。比尔要被折腾疯了,他说他父亲一醒他就回来。”
“我们不会给他压力的,我已经告诉他了,他需要怎么做就怎么做。”白瑞嘴上这样说,可心里却暗自希望比尔的确能回来。无论哪个邓恩在这儿都能带来安全感,哪个都行。
“正如我所说的,”希拉说,并且她已经设法表明了她是在浪费宝贵的时间,“我们将重装邮箱和邮件服务程序,然后我们再从旧的服务器中转移所有的讯息,现在只剩下讯息文件了。”
“我对于先从邮件服务程序上下手,不是很有把握,我认为那不是该优先考虑的。”
“我已派了三个人处理邮件。既然这样的话,可以改派他们做其它的事。但那不会有本质上的差别。每项任务都有适当的人员搭配。”
白瑞没做声,只是打量着她。希拉大约在三十五岁,身着牛仔裤和T恤衫,T恤衫上写着排球俱乐部。她的人正分散在十几个地方对西姆公司进行解剖。此时,她所持有的权力远远大于他整个公司中的任何人。
“我们迟早有必要去处理这些邮件。”她说。
白瑞知道她想说的是,我只是向你说明情况,你这个大蠢货,我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他亦知道要是换了威·桑·邓恩这话就会变为,住嘴,谢帕德!我们偏要处理邮件。
电话响了,葛雯通知他,克罗迪娅打电话过来了。
白瑞用手捂住话筒,对希拉说,“好吧,就处理邮件吧。”
等她离开后,白瑞才冲着话筒说:“喂。”
“那些蠢蛋是什么人?”显然克罗迪娅不是在开玩笑。
“他们到啦,我本来还打算打电话通知你呢。”
“原想我们还要商量一下。你能想象出我是怎么想的吗?你告诉我要当心,呆在屋里别出去。挂断电话后,我向窗外张望,只见有部车在我们的房前,里面有两个男人。我差点就打算拨911了,但我还是打电话到门卫,他们要我放心,说是你授权这样做的。”
“我可没让他们停在房前,我只是让他们在街上观察就行了。”
白瑞解释道。
“行啦,他们挡住了信箱,或许他们还会进屋来喝杯茶呢。”
“那没必要。他们就坐在那儿提防着,别出什么事就行了。”
“真有你的。”
白瑞看了看写字台,皱起了眉头。手机哪儿去了?他看了看书架、墙边的桌上,都没有。他试着回忆最后一次是在哪儿用过那东西。
吉姆的办公室?对。生产线?他不能肯定。他曾随身带着它吗?就是在他被打倒的那个时候。他将转椅往后挪了挪,“没错!他们是想拿回手机。”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把手机丢了。我必须走了。对家门口那两个人的事我很抱歉。我只是不放心,想那样能稳妥些。”白瑞解释说。
“我也很担心,今晚我们再谈吧。”
白瑞起身走出楼门。赫克托耳如果要手机的话,打个电话来就行了,我有什么理由想留着它。我只会很高兴地拱手相送,并说上一句,拿去吧。
他想着,下了门口的台阶,走到边道,开始顺着原路返回。他曾一只手拿着手机,沐浴着阳光。他还能记得那一幕,他脸朝着天想着外面的世界多美好,然后听到了那个慢跑人的脚步声,眨眼的功夫他已经躺在了地上。那人踢了他的手臂,也许是为了震掉他握着的手机。他一定是摔倒之后还握着那东西,尽管他已经记不起来了。
他的脑海中再现了整个场景。现在一切都清楚了,为什么会发生那件事。他倒了下去,可手机仍在手里。于是那人踢他的手臂,电话就抛了出去,掉进了草丛中。黛布拉曾说那人弯下腰,像是在找什么。
他停在人行道上,站在与后门并排的地方。他就是在这儿摔倒的,手机从手中飞出,落在那边的草里。奥古斯丁街的街道的边上长满了野草和刺藤,约有三英尺宽,远处的树下铺了一层松针。
为了能彻底地搜寻,他必须得走下人行道。他迈了一步,随后又走得离人行道更远些。
如果当初是掉在这儿的话,那么它就会在这一带。他缓缓地往前走,可除了草和野藤外,什么也没看到。再走几步,他就到树林的边缘了,这里的地上开始布满了松针。他停了下来,目光扫向边道。他又迈了一步,脚绊着了什么东西,那东西硬邦邦的,一半埋在草里。
他探下手去摸,尽管并不希望如此,可那确确实实是那部手机。
威尔逊和杜普雷站在盖利瑞雅大厦的入口大厅内谈着什么。停在外面的车里有一个威尔逊雇佣的杀手,威尔逊就是这样看待他们的,把他们当做杀手。杜普雷兴许是个老板,可他──特里·威尔逊可不是杀手。他或许是个衣冠不整举止粗鲁的丑胖子,亦或穿着像在廉价品商店购物的人,但他精明,他有他的自由。他在一个银行账户上存有一笔金额为六万七千美元的存款,以备后用。杀手可是一无所有,他们只能被人差来遣去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们把那个手机弄回来了。”威尔逊说。他不敢正视杜普雷的眼睛,“我已打过电话了,给他的是一部崭新的以他的名字上台的手机,事情干得干净利落,不必担心。”
“我凭什么可以不担心?你他妈也干得够蠢的了。怎么会在他的车里把手机都拿错了。结果我给我们自己人打电话,可听电话的呢?
竟然是白瑞·谢帕德!”
“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老板。”要说什么可以使这人平静,也就算这招儿了,称他为老板,他喜欢听。
接着,威尔逊骄傲地说,“另外,那年轻人已经在处理我新交给他的最后那张磁盘了。我特地去看了一下,他显得很兴奋。他说他提供的是中子弹。”
“他怎么说?”杜普雷的怒气消了几分。
“没说细节。他发现了一封升级信,诸如此类的东西,显得很亢奋。他说重要的是,这牵扯了其它的公司。你告诉他去打击西姆公司,可这打击到了其他的公司,并且这是西姆公司的过错。他说这对西姆公司来说糟糕透顶。”
“我想我还不大明白。你必须去那儿看看他究竟做了些什么,然后打电话来,我再决定下个步骤。之后,我们就处置了他。”
“你认为必须要这样做吗,老板?他可是非常棒的。”说实话,威尔逊已经开始有点喜欢那个小伙子了。
“我了解他的脾性,”杜普雷说,“我们不得不推着他走,他不再值得信任。如果他知道有关那个磁盘的实情,他也许都不会用它。
为了哄他做事我花了大量的时间,这真令我神经紧张,想必这同样也使你神经紧张。清楚了吧?”
威尔逊点点头。换了平常,他也许会抱怨,并告诉杜普雷这样做是要付出代价的。但威尔逊心里明白,手机的事他已经干得够蠢了。
所以,现在不是固执己见的时候。
“有了新的消息我会给你去电话。”威尔逊朝外面那辆车的方向摆了摆头,说道,“那人想要一千美元。他说他狠狠地揍了谢帕德一顿。”
杜普雷皱了皱鼻子。他活像个银行的出纳员,怀疑每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