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时间 作者:胡行 >

第7部分

时间 作者:胡行-第7部分

小说: 时间 作者:胡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骸澳阍趺葱晃遥俊崩铣滦Φ溃骸叭裟芤虼苏业焦ぷ鳎业谝桓鲈滦阶视靡话朐谀闶种新蚴楸尽!惫呕成=种械奈锸蚕蛩媲耙煌械溃骸罢獾讲槐兀羰侨蘸笞隹蒲а芯恳蛐┪南鬃霾慰迹胪写蠖榫志秃昧恕!薄�
     他手中托的是换下的那套“维特装”,上面摆放的正是那本《欧洲地探》。老陈大喜过望,站起一把抓过书本,先哗哗的翻过一遍,脸上已有了些喜色。杜临波跑过来在一边观看,说道:“定是有些眉目,因为老陈的嘴角儿上翘,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了。”古怀桑大喝道:“好,看样子这笔生意已经做成了八、九分了。”老陈大笑道:“可不正是么?你们看这书本上写的,原来他是波兰贵族的后裔,在欧洲做地质旅行时便有一个随行的小组,投资甚是浩大。若是要在中国做地探,定会在身边寻些聪明健壮的青年做助手。” 
     杜临波愣道:“做旅行还要助手么?花那多的钱便请个向导也够了罢?”老陈请大家坐下,古怀桑将手中的青衣黄裤放到他床铺上道:“衣裤只穿了昨日一回,并不曾弄很脏,现下还与你。”老陈将那衣裤又向床里边推过去一些继续道:“地质旅行并非是出门旅游,只是行内人叫得好听做‘旅行’,其实就是做的地质考察。因为所到之处无一不是人迹罕至的山野,这便坐不得车,连自行的脚踏车也骑不得,只靠一双脚去踏遍千山万水。凭这原因,只好称做旅行。做旅行的助手也不是只懂走路就可以的,历史、语言、图画各项本领都要扎实。然而我高兴的还不是因为有机会去做这奇特的旅行,乃是因为这旅行之后的工作更加多的缘故。” 
     杜临波奇道:“你怎么知道后面还有许多的工作要做?” 
     老陈道:“若是懂得地质考证次序的,便可以知道在做正式的地质研究之前定会有地质普查之类的准备,更早的就是做地质旅行,却是为了日后的普查做准备用的。因我懂得这些,知道这波兰人后面定有更大的事情要做。我现下可预做准备,若是赶不上旅行,便要赶上普查。” 
     古怀桑目瞪口呆了半天才道:“老陈,我以为你只在书本中寻找些明示的文字,没料到你的眼光竟然已经越过这些文字看到更远的地方。”杜临波拍手笑道:“哎呀呀,老陈是早有成竹在胸的,他知道内里的行情,因此只看些表面的文章就可以猜到后面了。”老陈呵呵笑道:“好,小杜,做地质不是一年半载可以成的,你好生学些东西,等到你毕业时这波兰人后面的工作怕也只是刚刚开始,你保佑我在他那里找到工作,日后你去找我,我也可以介绍你与他打工。”
     
     
     
     
     时间3
     
     第三章 原来如此
     
     古怀桑道:“昨天在小船上听那船工的话里到好似有两个广东人在做他助手的样子。”老陈把书塞到自己枕头下又说道:“可不是么,正因这原因我才猜测他十有八、九是有大手笔的。谢天谢地叫我猜对了。这便是说做地质旅行是赶不上了,然而一定能赶上地质普查。只是现在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招人,又或是有个什么单位在做组建。”杜临波大叫道:“对啦,提到地质考察诸方面可以有资格组建什么单位或是机关的只有李四光先生一人,他前数月不是在理学院作过一个关于庐山冰川的讲演么?那波兰人要寻合作的伙伴,当然是要名气大的好些。”古怀桑昨日便听人在东湖的游船上讲过李四光其人,他并不知道这人在国内地质界名气极响,对其中奥妙一窍不通,不由得开始用手抓自己后脑勺了。老陈与杜临波见他满脸迷茫,一起笑了一下,老陈道:“李四光先生是国内最响名气的地质家,只是你不知道他的出处,我这便与你仔细说一番。因为这里面有个典故是很有些意思的,原来他本名并不叫李四光,而是叫做李仲揆。”古怀桑悟道:“我知道了,四光是他的字而不是名;他是姓李名仲揆,字四光,我说得没错罢?”老陈与杜临波哈哈大笑起来,杜临波笑道:“之前我们也是这般想的,那几日他在武汉大学做讲演,有些师长与他私聊,将这故事流传出来;四光并非是他的字,却是因为笔误的原故不得已将名字改作四光的。”老陈打断他的话头说道:“好了好了,请留给我说罢。”他翘起个二郎腿说道:“他少年时一个人去报名上学,那报名的单子是要花钱买的。购得一份填写时出了差错,将自己年岁十四填到姓名栏。他带的钱只够买一份报名单,这便要坏事,灵机一动之下将前面那个十字加添几笔成了本姓的李字,叫做李四。然而这名字有些像叫的家里的排行,与别人称的什么张三、刘大一般无二。正在叹气时,抬头看见对面墙壁上的一副牌匾,那牌匾上是四个大字:光被四表。又是灵机一动,将李四后面添了个光字,从此他便叫做李四光了。” 
     杜临波拍掌笑道:“这个新名气却是叫得极响亮,我在乡下读书时教书的师长便十分的推崇他,因他那时便在冰川方面有过了不起的发现。”老陈接口道:“所以若是在国内寻找地探的伙伴,李先生原是最合适的人选。然而冰川学研究已经起始多年,中途改行去与人合作其它项目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除非这位鹅儿蛋先生也是研究的冰川,那末二人不是合作就是做的学术对头。”说到“鹅儿蛋”三个字时老陈不禁又笑起来。古怀桑佩服之余也替他开心,对他说道:“既然这样,你可去向校内的师长打听,他们与这些名气响的人接触多些,或许能知道一些内情。好比若我们做小伙计的总能从经理口中听到些不为人知的秘闻。”老陈额首答道:“我正有此意,这些日子我便去师长那里蘑菇,定能有收益;不过这个消息大家不要对别人说,一说开去,打听的人就多了,这样一来小杜日后便不好找我推荐工作,小古的生意也要少做一笔。”古怀桑与杜临波相视笑道:“好啊,老陈还是存了个私心的。”老陈伸一只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笑道:“嘿,说不得这个时候先保密,毕尽是关系大家前程的。”站起来又道:“我今天尽地主之谊,到中午请大家吃饭。”古怀桑大笑道:“不用堵我的嘴,我保证不对人说就是啦。”老陈道:“到也不全是因为要堵大家的嘴巴,并且小杜这里还想请问一下可参加了什么样的伙食团体?” 
     杜临波一怔,说道:“我……是与几个老乡吃的浙江菜。” 
     老陈叹道:“好啦,只好拉小古了。因为北方同学组织的‘面食伙食团’人额减少,他们中有与我友好的这几日拉我去凑数,今日眼见便又少一桌,小古来得正是时候。” 
     古怀桑奇道:“什么‘面食伙食团’?大家吃饭不都是在学校的饭厅么?”杜临波捂着嘴偷笑了一下道:“今天可以叫你见些古怪的场面了。”老陈笑道:“这个场面又是在全国怕也只有咱们武汉大学独具一帜的;因为学校的同窗来自五湖四海,各处同乡多寡不一,吃饭时便依了各地的口味开了几个伙食团体。比如说湖南伙食团的同学最多,这里面便聚集了能吃辣的几省同窗,小杜参加的浙江伙食团有近百人,不能吃辣的便投靠过去。只有北方来的同窗人数甚少,往往不能凑足饭桌,这就不能向学校申请配给点和专用的大厨。因学校的规定是要吃饭的人数凑齐八桌方可成立伙食团,不然只好加入别的团体。然而北方同学吃不惯大米,偏爱馒头面饼,人数不齐时只好四下里招兵买马。”杜临波道:“我班上体育委员身高膀圆,北方同窗中最为强壮者。因饭量极大,曾去与配食的师长交涉,打算以食量做数,一人顶作两个人,叫那老师轰了出来。他将这事在班上讲了数日,认为是学校不懂得变通。”古怀桑听了哈哈大笑不止,老陈对他道:“你来面食团吃饭那是大大的功臣。”伸手并在他肩上甚是真诚的一搭,古怀桑答道:“好好,我随你一起去。”老陈道:“那好,到中午还有近两个钟头,你在学校里四处溜达一下,累了可到我床上歇息,我回来时带你一起去,然而你不可以中途逃走,否则就是没甚信义。”杜临波问道:“老陈,你要出去了么?”老陈面露喜色的道:“不见我方才出去刮净了胡须么?”杜临波拍手叫道:“哟,到几乎忘了,有些二、三年级的老乡与我说过今日是女生宅舍开放日,我还有些怀疑,看老陈的举动分明就是真的。”古怀桑记起昨天在女宅遇到的事情,自觉有些不好意思再去与那些文斌斌的女生面对面,虽觉当下极有可能请老陈带自己再混进去,然心中是不安的,便说道:“我也记起来了,只是昨天在那边有些失礼,不好意思再去,我就在校内别处转一转。”杜临波奇道:“你昨天到过女宅的么?”古怀桑连连掩饰道:“没有没有,只是在门前跌了个跟头,因此才会随老陈过来换过衣服。”老陈猜他可能是怕看见那些女生,点点头道:“这样,总之不要忘了在这里等我。” 
     杜临波匆匆回到自己床边,又在桌上抄起一柄木梳于自己头发上胡乱划拉了几下对老陈道:“老陈老陈,我同你一起去看看好么?”老陈道:“这怎么行?你只在头上胡乱梳几下,去到女宅会叫她们耻笑我们男生,若是叫老乡知道了会说你有损同乡颜面的。你要去便一定要清洗头面,并换干净的衣裳。”杜临波飞快的在自己床下藤箱里翻了一套新衣出来,又取了毛巾香皂向外跑去。老陈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应该说叫他再洗个澡的,不过那样也太花时间了。”古怀桑站起身走到桌边找了张凳子重又坐下道:“老陈,告诉你一件怪事。方才我来时有许多的报童在街上叫卖报纸,原来咱们这里的钟点晚过别处两个小时。我在江边武汉关坐船时那关上的英国钟塔正在调整,就是市长也要因为这事来学校求教。”老陈惊道:“竟有这种事么?我只知道学校不知为什么叫大家把时间拨快两个钟头,却原来是因为这里慢过别处,连市长也叫这惊动了,想必是有些怪异的。”古怀桑耸了耸肩头道:“我以为这里是都明白的,连你也不知道只好等高明的先生去解释了。”老陈道:“怕也得不出什么结论。”古怀桑道:“若是因为这个原因又建立个什么新项目不是又有招聘的机会了么?”老陈笑嘻嘻的答道:“你这么一说到好似天下做工的机会多得不得了一般,真这样的话我也不用当骆驼了。”古怀桑又奇道:“什么骆驼?你怎地成了骆驼了?”老陈往床铺上一躺,双手往脑袋后一枕,将自己腰抻了一抻款款说道:“到得大学,有所谓一年属羊,二年属猴,三年属老虎,四年属骆驼。因为一级的新生方到贵宝地,诸多事体不甚了解,喜好与自己同乡在一处,听话怕事,所以叫一级的新生做属羊的,意思是顺从温善;到了二年级便不得了了,学校诸般环境了解了一些,又有了自己的朋党,各方事体略略熟络,这便开始离开原先的圈子独自活动,组织社团,发发社报,演些节目都跑不掉这些二级生。上窜下跳最是活泼,所以称作属猴;三年级便是算做老生了,校内上下各处厉害关节无一不知无一不晓,熟人也多,办甚么事情只需登高一呼便能百应,颇有一股山中王的气派。并且这些老生的屁股也的确不好摸,亦无人敢真的在他唇上拔些胡须下来,这便叫三级老生做属老虎的。等到了我这般的四级毕业生,面临毕业论文、考试及工作前途之忧,许多的事体已不再分外的关心,整日介不外乎死啃书本和盘算如何赚钱。因操心甚多,人亦不是分外的活泼,十分的像骆驼发呆的状态。” 
     古怀桑大悟之下大笑道:“这么说杜临波当下到是属羊儿了。” 
     老陈笑道:“你不听他先答自己是与老乡在一起吃江浙菜的么?”又从床上一跃而起说道:“中午去吃饭时你就可以看见南北口味极不相同,老实说在校近四年我将四方的口味都吃过一遍。江浙菜口味极甜极咸,吃包子时里面的肉馅可到上一勺酱油。人都说四川菜辣,其实真正辣的是湖南菜……咳,只可惜你只能吃一顿,若是能到这里念书,见识可就多啦。” 
     古怀桑被他说得热血沸腾,张口说道:“那好,日后我也来考大学,而且一定考到这里。”说完又有些后悔,他也知道考大学并非可以如上树摘果子那般容易,若是说了又做不到就丢脸了,并可以猜到老陈心里是在当自己说笑的。念头急转之下记起表叔古越良的话,心中暗道:“表叔的话果真是至理名言,大家面上不说什么,肚子里定是有些怪我轻浮,眼下看来自己的性子到当真的有些浮躁。”他只需要开口打个哈哈便可以将先的话收回,虽然有些失面子,必定可以叫人认为“识时务”。方要说时,腹中突的涌上一股自责,到像是自己在骂自己“浮华无实,言而无信”,又或是在说“难道一世便这般做个反复无信的小人么?” 
     老陈见他脸上表情忽而忧,忽而喜,又是紧握了拳头将眉头皱到一起,面上终于变得坚定起来;心中竟猜到他是把玩笑当成真的了,对他道:“你切不要把自己的玩笑当成真的,这些私下里的话大家都是理解不会执意要人去做的。”古怀桑见他居然猜到自己在心里想的事情,答道:“这个我也知道,我也不说是还是不是,我要仔细回去考虑一下,因为方才我记起我一位远房的表叔教训的话来。我昨天才听的,今日便忘记了。若是一世也改不了便叫我永远做一个轻浮的人,我需得给自己一个极难忘的教训好叫自己牢牢记住。”老陈听他这般说法,不禁惊道:“小古,你变得成稳了许多了。”古怀桑让他一说颇不好意思的讪笑道:“哈哈,是么?我却不知道,原来别人到是看得出来。”殊不知少年性情最大的缺陷便是少了些责任心,若是有遭一日这少年能在心中质问自己“可曾对一世的做为负过什么责任?”这时那少年便会变成一个大人。古怀桑只因为在心中的一番自责,便由一个少年长大了,这在他只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