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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天堂-中国文化感动世界-第14部分

小说: 天堂-中国文化感动世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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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像固定在西天边,怎么也下不来。诗云还没有过来,他可以想象出有一百个理由,诗云会推迟离开学校,但绝不相信今天她不走这一条路,他坚信自己的判断。
  萧汉在漫长的等待中,路上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如果他猜的不错一定是诗云,她依然穿着那一身白色的衣裙,他猜得出一定是她,他和诗云只见过几次面,但这几次,胜过几百次的相见。他和诗云无数次地在梦中相遇,相约、相谈、相思、相爱,他对诗云的熟悉已胜过村里的任何一个人。
  他猜她一定就是诗云。微风摆动着她的衣裙,吹拂着她的秀发,她信步在生命的绿毯之上飘然而来。
  就是他的诗云哟!他看清了她身材的轮廓,她修长的身姿在绿海上浮动,太阳在她的身后形成绚丽的晚霞,她漫游在绿海之上,美丽的晚霞之中,像仙女向他走来。
  他看清楚了,真正是他的诗云哟。诗云的步伐很轻盈,肩不晃身不摇,端端正正,清清爽爽,飘逸而来。
  诗云肩上挎着一个用花布头拼剪而成的挎包,她的挎包里一定装了很多书。老远,他站起来等着诗云走过来,诗云走到他跟前站住,看着他。
  他竟想不起一句问候的话,诗云说:“我走啦。”
  他惊慌地挡住她说:“你的挎包好看得很。”
  诗云取下挎包说:“送给你。”他不敢去接,其实他应当接住,他接住了挎包就留住了她。
  他却没接,说:“你咋回来这么迟的?”
  “我每周六后晌六点半往回家走,很少提前或推迟。”
  “你咋不骑自行车?”
  “我不会,出了校门耍耍看看就到家了。”
  萧汉忽然觉得自己很笨,不会说话,在关键时候竟没有了话。两人沉默一阵,他接过诗云的挎包说:“让我看看。”他看见挎包里只有一本书,他瞧着挎包的图案说:“这花布拼的图案好看得很,谁拼的?”
  “我……”他看诗云一眼,就再也不敢去看。
  诗云说:“你的二胡拉得不错。”
  “你想听不?”
  “不,现在不听,以后有时间慢慢欣赏。”
  他听到诗云的夸奖,就有了勇气,他说:“到陵上坐坐。”
  “为啥要坐到陵上,坐到石龟上不行吗!”
  “行。”他忽然醒悟,她穿着裙子,陵上都是土,哪有一块可以让她坐的地方。他说,“我把石龟洗过了,很干净。”
  他们就这样坐着,好长好长时间没有说话。萧汉见诗云手在石龟上抚摸,就压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就再也不动了,她的手很热,脸色绯红,什么话也没有了。
  诗云说:“天快黑咧。”
  他说:“不急,我送你回去。”
  两人无话,互相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诗云突然问他:“你咋不教书,要回家种地?”
  她再次提到这个问题,他仍然无法回答,他搜刮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准确地解读这个问题。她问:“听说你很爱陵,小时候在陵上耍,长大在陵上学习,现在又在陵上干活,你这么爱陵只是一种情趣吗?”
  诗云终于问到了他熟悉的课题上,他放开诗云的手把她的挎包抱在怀里说:“我从小对陵有一种神秘感,我想破译这个神秘,这个神秘越是破不了,我越是爱往陵上跑。这是一部难以解读的书,这个陵是一个无名陵,以前它肯定是有名有姓的,他不是一个小人物,从这陵的形状和体积来看,他最少也是将军,省部级以上的干部。”
  诗云看着他笑。他说:“我会解读它的,尽管我手边没有它的资料,我一定能解读它,它可能和我的家族有关系,或许这是一种情结和愿望。”
  诗云笑说:“看不出,你还是个名门之后。”她很爱听他讲话,他的声音浑厚,很有磁性。
  萧汉说:“还不一定,我只是猜想。”他向她跟前靠,她佯做没看见,萧汉大胆靠近她,闻到一股清爽的香脂味,很好闻。
  她说:“天黑了,我要回去。”
  “我送你。”
  “不……”诗云站起提挎包要走。
  萧汉说:“让我送你一程。”
  她说:“咱这原上都是守陵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你不必送我,我走了。”
  夜幕在渐渐降落,他瞅着诗云消失在夜幕之中,爱情给了他勇气,诗云让他对事业充满信心,他庆幸自己认识了诗云,诗云在逐渐改变着他。
  瓜婆路过翠儿门口见翠儿面色赤红,眉宇间有一片红晕在游荡,她问:“关武干这几天没回来?”
  翠儿说:“死到外边咧,我在家里让人欺负死了,他也不管!”
  “谁欺负你了。”翠儿不吱声。
  瓜婆说:“你看你红晕高照,你要守得住自己。关武干在外边干事也不容易,你不敢给他做下丢人卖瞎的事。”
  “我想着他,谁想我呢?”
  瓜婆劝说:“他有病想猖狂也猖狂不了。你要叫他常回来,他的病说不定哪一天就好了。他守在你跟前,你心中就不急,你眉宇间的红晕就走了。”
  关武干晚上回来了,瓜婆在街道碰上他说:“你要常回来,常回家看看对你的病有好处。翠儿正是失火的年龄,你守在她身边,她的心就不急,也就安生了。”
  关武干忽然问:“她做下了啥丢人事了?”
  瓜婆说:“你甭做丢人事,我就放心了。翠儿不会做,她做了那事,眉宇间就不会有红晕。你回来陪陪她,你不回来陪她,她说不准哪一天真会做。”
  关武干一阵傻笑送瓜婆回家。瓜婆说:“你那病我从没听人说过,看来张山是给你惹下麻达咧,现在咋样?”
  “还是老样子,翠儿为这事跟我没少闹腾。”
  “这种病是内病,我没办法。我年纪大了,说话不遮掩,男人那病,也只有女人才能治好,你常回家病就好得快了。”
  关武干送了瓜婆回到家,翠儿一见到他吊了脸,关武干说:“我回来了,今晚给咱擀粘面。”
  翠儿抱着娃在院里转悠,说:“要吃自个做去,老娘不伺候你。”
  关武干欲骂,见她怀里的娃娃冲着他笑,就没了气。晚上,翠儿竟搂着关武干哭了,说她一个人在家没人管,连个说话的也没有。又说家里没个男人,有人欺负她。关武干问是谁?谁这么大胆?翠儿不说,关武干逼得急了翠儿露了萧汉的名字。
  关武干不相信,说谁他都会信说萧汉他不信。翠儿见关武干不信就哭了,她说萧汉进屋借桶摸她的奶子,关武干就更不信了。在翠儿的逼迫下,关武干只好答应相信她的话。但怎么能使他相信呢,萧汉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常受人欺负,跟着老子吃了不少苦,人家打了他,站在他家门前骂他也不吱声,他低头上学,闷头干活,很少跟人要强过。自从他爸德厚摘了帽子,娃才有了笑脸,这次回来,包了陵后的荒地,小伙子知书达理,见谁都很热情,但见女人就低头,他绝不相信萧汉会干那事,肯定是翠儿无事生非,胡闹事。女人大都有一个毛病,平静几日就要寻些事,闹一闹心里就清静了,就能安宁一段时间,这是女人的生理所致,随着身体生理的变化而变化。
  夜里,翠儿说:“萧汉承包队上的地,这是承包单干!其他人都不敢说,你们公社难道也不管?”
  “公社咋能知道?要让公社知道还了得。我是公社干部,一狗护三院呢,我关武干再不行也不会踩着乡亲的肩膀往上爬吧。”
  瓜婆的办法果然有效果,关武干回家了几次,翠儿的心平静了,眉宇间的红晕渐渐褪去。女人需要异性的抚摸和关怀,女人在有些时候,她并不一定要干那事,她更需要一种关爱,一种异性肢体和语言的交流。
  夜里,关武干和翠儿亲密接触时差点露了馅儿,其实他的病早就好了,在和凤儿的第二天晚上,他就恢复了男人的本能,他没有告诉翠儿,告诉了她,她会给他寻事,只要他和年轻女的说句话,她也会和他闹上三天别扭,他害怕她,就保守住这个秘密,保守住这个秘密,他和凤儿就可以长久在一起了。起初睡在翠儿身边,他依然无一点反应,他很奇怪在凤儿那里,他如山狼出窝,在翠儿这里却无一点反应。翠儿靠在他身边,心急火燎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按照瓜婆的法子翠儿心头的火儿渐渐平息了,而他的火却燃烧起来,简直不由自主了。他害怕翠儿发现,抑制着自己难以入睡。

女人的样子(1)

  凤儿在那里等着他。女人就是这样,开始你和她好,她会寻找各种理由拒绝你,一旦两人上了床有了那事,她就再也离不开你。凤儿就是这样,他回去几日,晚上过来抱住他就哭,怨他没良心忘记了她。“你结了婚有了娃我不嫌你,我一个姑娘娃哪点不如她,你天天往回跑,你下次回去就甭回来,住到家里算了!”
  关武干渐渐地害怕起来,他和凤儿的事一旦被翠儿发现,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他劝凤儿让她少来,公社人多眼杂,万一让他人察觉我在这里咋干呀!
  凤儿说:“我不管,就要你天天晚上陪着我,你晚上回去不许过夜,早早回来我在公社门口等你。”
  早上开完会,刘主任挡住关武干说:“我问你,萧汉的事你知道不?”
  “知不道。”关武干不知啥事,不敢轻易表态。
  “他在村上搞承包单干的事,你知道吗?”
  “知不道!”
  “你知道不,这叫啥?这是典型的包产到户,单干!上边要抓批包产到户的风潮,没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典型。这个典型在全公社、在全县也是第一个,你去好好了解一下,回来给我汇报。”
  关武干欲推辞,刘主任说:“我告诉你,你不要装糊涂,你们村上的事你早知道,反映这事的人,让我找你了解情况,说你对这事很清楚……”
  关武干愣在了那里,他不知怎么去调查这件事,觉得一定有人向刘主任反映了萧汉承包荒地的事。这个人是谁呢!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老婆翠儿。
  他回到家,翠儿坐在院里,娃在怀里睡着了。他说你把娃放到炕上,我有话对你说。翠儿很听话地把娃放在炕上,她今天如此的听话,让他更相信她是告发萧汉的罪魁祸首。他关了头门把翠儿带进闲房子,关了门,啥话没说压倒就打,翠儿惊问:“为啥打我?”却不敢反抗。“你打我为啥?我做了啥错事?”
  关武干说:“你干的好事还问我!我打了你再问再说。”翠儿惨声哭叫,关武干手很重,他在闲房子抽一条绳子,劈头盖脑地打着,翠儿的背上一条一条的血印,她的哭声由开始的嚎叫慢慢地减弱。
  打毕,关武干开了房门说:“今天给你提个醒儿,萧汉和老书记要被公社抓走,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了你的小命!”说罢,拉开头门去找老书记。
  老书记正在院里筛麦子要磨面。他看见关武干走进院子说:“你总算活过来了……”
  关武干一愣,老书记又说:“你也是公社干部呢,咱村出了一个你这货,你却给队上帮不上一点忙。”
  “老书记。”关武干欲解释,老书记沉下脸又说,“你房子藏的那个女子是哪里的?”
  “藏个女的?没有的事,谁给我胡说呢?”
  “我那天早上去公社开会,在你房子亲眼看到的。”
  关武干不吭声了,他知道再强辩也没用了,那天早上,凤儿说一个老头找他,他想不到这个老头竟是老书记。
  老书记见关武干低下了头,便不再追问了,他摇着筛子说:“这世事发展快得很,前几年还是石磨,两斗麦子要磨一晌午,现在变成电磨了,再停几年不知又要变成啥样子。以前听说收音机里可以出人影,人影出来会讲话,我不信,现在城里就有了。”
  关武干见老书记不再追问那事心中一喜,说:“咸阳要建一个彩色电视机厂,要不了几年咱也就可以看上带彩的电视机了。”
  老书记说:“我信,我信,现在这世事变化快不信不由你。”他又说:“听说县上要给原上打机井,我想给咱村打一口井,把水引到家家户户,也让咱村里过上城里人生活,”
  他忽然问关武干:“你找我有事?我咋忘了问你呢!”
  关武干说:“把这些麦子筛完再说。”他怕老书记听了着急,干不成活了。
  “啥事。”老书记着急地问。
  关武干不吭声,他帮老书记筛完麦子,把麦子晾在了席上,他对老书记说:“不好咧。”
  “啥不好咧?你甭吓我!”老书记盯着他问。
  “萧汉承包荒地的事公社刘主任知道了。”
  “他咋知道?”老书记惊惊地问。
  “我也不知道,他让我到村子调查这事,我看这事遮不住咧。”
  “不是你这小子坏的事吧?”
  “我姓啥?我姓关!是官道村的人。我虽然当时对给富农分子萧德厚卸帽子有意见,对萧汉承包土地有看法。但我从来没给外人说过,这是咱村自己的事,我分得清里外,知道这事一旦传出去的罪名有多大。”
  老书记说:“你这话还算人话!我问你,他们准备咋办?想批判我,还是要法办我?”
  “你不要急,他让我来调查,我不知调查后咋给他汇报?”
  “实话实说,甭遮掩。”
  “那就完咧,你和萧汉都完了。”
  “这事不能提萧汉,就说我看他闲得没事,是我让他承包了那片荒地,是我硬让他承包的。”
  “让那小子抹了个光头!”
  “你照我的话去说,我老了不行了,有个三长两短不要紧,只要你们还好,官道村就有希望,乡亲们就能过上富裕的日子。”
  关武干去了公社照老书记的话如实汇报了。
  老书记天天在家等着,他捆好了被子叠了换洗的衣服,准备去公社挨批斗,准备去坐班房。女儿诗云回来,见母亲在屋里哭,问了情况她就害怕了,当初也是她给父亲做工作让萧汉承包了荒地。
  老书记看见女儿惊怕的样子说:“没萧汉一点关系,是我让他承包的。你想想他年轻轻的走集体的道路多好,为啥要承包单干。”诗云看着父亲捆好的被褥哭了。
  他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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