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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大师之后再无大师:陈寅恪与傅斯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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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清华官员履历档案全编》,秦国经主编,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7年出版。

  【24】郭嵩焘《送陈右铭廉访序》,载《郭嵩焘诗文集》,卷十五,岳麓书社1984年出版。

  【25、27】《皇授光禄大夫头品顶戴花翎原任兵部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使湖南巡抚先府君行状》,载《散原精舍诗文集》,下册,散原精舍文集卷五,陈三立著,李开军标点,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出版。

  【26】《湘绮楼日记》,第一卷,(清)王辏г酥馊莞Φ阈#缆词樯�1997年初版。同治九年正月十六日条。

  【28】陈小从《庭间忆述》,载《纪念陈寅恪先生百年诞辰学术论文集》,王永兴编,江西教育出版社1994年出版。

  【29】《民国人物碑传集》,卷十,卞孝萱、唐文权编,团结出版社1995年出版。

  【30】梁启超《戊戌政变记?谭嗣同传》,载《饮冰室合集》,第六册,《饮冰室专集》之一,中华书局1989年出版。


第19节:槎浮海外(8)


  【31】石泉、李涵《追忆先师寅恪先生》,载《纪念陈寅恪教授国际学术讨论会文集》,中山大学出版社1989年出版。据陈小从所述,情节略有出入,其文曰:“当时文廷式正隐藏长沙某处,密旨抵抚署,右铭公压下未发。先祖(南按:陈三立)密遣心腹,携银至文住处,劝其速逃。当时适有文之同里某候补知县,来抚署告密,并言:如去捉钦犯,彼可带路。先祖佯与应付,估计文已脱险,始虚张声势,派人扮演了一场捉钦犯的闹剧。”(见《庭闻忆述》,载《纪念陈寅恪先生百年诞辰学术论文集》,王永兴编,江西教育出版社1994年出版。

  【32】《光绪朝东华录》,(清)朱寿朋编,中华书局1958年12月出版。

  【33】【《文史资料选辑》,第八十七辑,中国文史出版社1983年4月出版。

  【34、44】《陈寅恪》,王子舟著,湖北人民出版社2002年出版。

  【35】《陈封怀回忆录》(未刊稿),转引自《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增订本),蒋天枢撰,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出版。

  【36】《陈小从记录稿》,转引自《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增订本),蒋天枢撰,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出版。

  【37】《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增订本),蒋天枢撰,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出版。

  【38】《国学研究》,第一卷,袁行霈主编,北京大学出版社1993年3月出版。该文为吴宓遗稿,由其女吴学昭提供刊布。初写于1943年2月15日。1945年8月,在成都,吴宓托陈寅恪的助手程曦为陈朗读此稿,陈改正数处,其后吴宓悉以墨笔修改或旁注。

  【39】《乙酉冬夜卧病英伦医院听人读熊式一君著英文小说名天桥者中述光绪戊戌李提摩太上书事忆壬寅春随先兄师曾等东游日本遇李教士于上海教士作华语曰君等世家子弟能东游甚善故诗中及之非敢以乌衣故事自况也》诗序,载《陈寅恪诗集》,陈美延、陈流求编,清华大学出版社1993年出版。

  【40】《日本游》,载《陈师曾先生遗诗》,卷上,中华书局1930年石印本。转引自《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增订本),蒋天枢撰,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出版。

  【41、47】《鲁迅全集》,第一卷,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出版。

  【42】《且介亭杂文?忆韦素园君》,载《鲁迅全集》,第六卷,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出版。

  【43】《鲁迅日记》,载《鲁迅全集》,第十四卷,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出版。

  【45、49】《革命评论》,1906年9月5日,中译文转引自《中国留学生的历史轨迹》(一八七二——一九四九),王奇生著,湖北教育出版社1992年出版。

  【46】《散原精舍诗文集》,上册,散原精舍诗卷五,陈三立著,李开军标点,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出版。

  【48】李璜《忆陈寅恪登恪昆仲》,载香港《大成》,第四十九期,1977年12月。

  【50】《集外集拾遗补编?鲁迅自传》,载《鲁迅全集》,第八卷,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出版。

  【51】《欧游道中寄书》,载《胡适作品集》,第十一册,《治学的方法材料》,台北,远流出版社1986年出版。

  【52】杨联陞《陈寅恪先生隋唐史第一讲笔记》,载台北《传记文学》,第十六卷,第三期,1970年3月。

  【54】石泉、李涵《追忆先师寅恪先生》,载《纪念陈寅恪教授国际学术讨论会文集》,中山大学出版社1989年出版。

  【55】《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陆键东著,北京,三联出版社1995年出版。

  【56】陈封雄《卌载都成断肠史——忆寅恪叔二三事》,载《战地》,1980年5期。

第20节:江湖多风波(1)


  第二章江湖多风波

  欧洲行旅

  陈寅恪在京期间,除与周豫才、傅斯年等大大小小的各色人物会晤外,还在北京担任过全国经界局局长秘书。这位局长就是后来挟一名叫小凤仙的绝色妓女逃出京城,在云南起兵讨伐袁世凯的蔡锷。后来,陈氏又受湖南省长兼督军谭延辏а悠福梁辖簧媸故鹑谓簧婀沙ひ恢埃轮杏械蹦炅羧胀Я植龋绷秩巫芪窨瞥ぁS捎诖死嘀拔窈统邪斓牟钍拢寐逞赋K档囊痪浠埃粲凇安恢狄贿印敝啵牍糯∷抵忻枋龅耐氛植即保绱畎缀菇恚沾┨绵唤胁恢沟牡晷《挥卸嗌偾穑蚨诔乱『罄吹乃暝吕铮癫惶峒坝肼逞竿乓谎苌傧蛲馊怂灯鹫舛蔚辈畹木级峒埃彩浅鲇诮萄Щ蛳颉白橹苯淮约郝睦男枰!�1】

  事实上,这类差事对陈寅恪而言,只是打发无聊的时间和增加一点人生阅历罢了,在一个学术大师的一生中,的确是不值一哂的小小插曲。

  1918年7月,归国四年的陈寅恪终于获得了江西省官费资助,有了再次放洋求学的机会。按照陈氏的想法,此次放洋将重返德国柏林大学,但欧战硝烟未散,遂按照时在哈佛大学攻读的表弟俞大维建议,决定先赴美国,入哈佛大学学习梵文与印度哲学。冬十月,陈寅恪轻装乘轮入海,穿越太平洋,向美国本土进发,这一去就是八个年头。

  陈氏抵达哈佛后,跟随东方史学大师兰曼教授学习梵文与巴利文,兼及印度哲学与佛学,一时如鱼得水,学业大进。也就在此时,与来自陕西泾阳的清华留学生吴宓相识了。据时在哈佛就读的吴宓晚年所撰《吴宓自编年谱》1919年篇载:“宓去秋到波城后,得识初来之自费留学生俞大维(David Yule)君。俞君浙江山阴县人,其叔父俞恪士(名明震)先生为有名诗人,有诗集《觚庵诗存》行世。辛亥革命时,任甘肃省提学使,民国四年,在北京任肃政使,与李孟符(名岳瑞)世丈为知友。曾弹劾甘肃将军张广建,对营救吾父事,颇有助力。俞大维君,毕业于圣约翰大学,短小精干,治学极聪明。其来美国,为专习哲学。然到哈佛研究生院不足两月,已尽通当时哲学最新颖而为时趋之部门曰数理逻辑学。Lewis教授亟称许之。然于哲学其他部门,亦精熟,考试成绩均优。故不久即得哈佛大学哲学博士(Ph。D。),并由哈佛大学给予公费(Scholarship)送往德国留学,进修。哈佛大学本有梵文、印度哲学及佛学一系,且有卓出之教授Lanman先生等,然众多不知,中国留学生自大维君始探寻、发见,而往受学焉。其后陈寅恪与汤用彤继之。俞大维君识宓后,则多与宓谈中国文学。尝为宓口诵曾广钧所作之《庚子落叶词》十二首,吊珍妃也。”【2】

  通过俞大维介绍,吴宓得识陈寅恪并对其人格学问终生服膺。陈寅恪的言行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吴宓,这种影响不只是人生学问的大命题,还反映到一点一滴的日常生活之中。如陈氏一到哈佛,就主张大购、多购、全购书籍。受其影响,也为了“我今学习世界史”这一志向的缘故,吴宓毫不犹豫地把英国剑桥出版的《剑桥近世史》十余巨册从书店搬回。后又续购《剑桥中古史》约十巨册,使成完璧。其手笔之大,堪称“豪华”级。【3】1919年8月18日《吴宓日记》载:“哈佛中国学生,读书最多者,当推陈君寅恪及其表弟俞君大维,两君读书多,而购书亦多。到此不及半载,而新购之书籍,已充橱盈笥,得数百卷。陈君及梅君(南按:即梅光迪),皆屡劝宓购书。回国之后,西文书籍,杳乎难得,非自购不可。而此时不零星随机购置,则将来恐亦无力及此。故宓决以每月膳宿杂费之余资,并节省所得者,不多为无益之事,而专用于购书。先购最精要之籍,以次类及,自本月起,即实行焉。”【4】

  正是感于陈寅恪的购书之多,吴宓才心旌摇动,欲加以仿效,并真的从书店搬回许多书籍。只是有时未免学得太过,大有邯郸学步或东施效颦之慨。据说因一时头脑冲动,也为了与陈寅恪、俞大维争胜,吴宓竟咬紧牙关,不惜血本花费60美元(时官费生每月100美元),把摆在书店连当地人都不敢问津的《莎士比亚全集》各家注释汇编本共19巨册拖出来,拂去上面的尘埃,一路喘着粗气扛回宿舍,放于床头当做镇室之宝。想不到归国之时,费心尽力将这套书运回国内,日后多年未用。随着抗日战争爆发,吴氏携带此书历尽千山万水,每次搬迁居所,既费力又费钱,同时又无合适的存放之地,竟成为一件劳心耗力的累赘。抗战胜利后的1947年,吴宓再也不堪此书的重负,索性再一咬牙,来个放血大甩卖,忍痛售与清华1925级毕业生孙大雨,算是去了一个累赘和一桩心事。

  关于陈寅恪留学哈佛的举动,除好友吴宓外,尚有不少中国留学生留下了记录,同为留美学生的冯友兰晚年回忆说:“我于1920年,到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研究生院做研究生,同学中传言:哈佛大学的中国留学生中有一奇人陈寅恪,他性情孤僻,很少社交,所选功课大都是冷门,我心仪其人,但未之见。”【5】其实,陈寅恪的性格并不孤僻,他只是有自己的交友之道,特别讲究门第与家学渊源而已,对那些城市暴发户或农村土财主,他是不屑一顾的。就当时中国的情形而言,能出国留学者,自是有钱人家的子孙,而有钱者不见得来自书香门第,因而能入陈氏眼者寥寥无几。那些被冷落者要么不自知,要么肚里清楚,但怕如实道明会丢自己的面子,因而故作其说,以示错在对方,给不了解内情者留下一个陈寅恪性格孤僻的错觉。曾任教于燕京大学的名教授洪业(号畏莲),在回忆自己留学生活时,也曾提及一件小事,说的是1916年暑期到麻州海滨度假,途经康桥,顺便到哈佛去一瞻留学生中的英雄豪杰。在哈佛校园中见一中国人衬衣整个都露在裤子外面。当时的美国人多把衬衣的下摆系于腰带以内,呈贵族状摇头摆尾,故作潇洒。此举自然被真鬼子和假洋鬼子看做是一种不礼貌、非常可笑的行为。但对方不管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仍“在维德宿舍前大声朗诵中国诗词,旁若无人”,“再过一会儿,他激动地站起来,在树下踱着方步,后面拖着在初秋风中晃着的衬衫角”。洪业觉得这人真是怪模怪样,不禁哑然失笑,友人陈宏振把他拉到一边,告诉他说:“这是大家最钦佩的人。他留洋多年,精通多国语言,但不要学位。”【6】这个“怪模怪样”的人正是陈寅恪。洪业得知,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遂不再认为其“怪”,而是敬佩有加了。


第21节:江湖多风波(2)


  1921年,欧战结束,硝烟散尽,各种秩序恢复正常。是年秋,陈寅恪与表弟俞大维离美结伴赴心向往之的德国柏林大学进入哲学系就读。陈寅恪师从路得施(Prof。Henrich Luders)教授主修梵文、巴利文,时年32岁。

  当时国外的留学生,普遍的读书趋向、治学风气,大都是“先博后专”。但有相当一部分注重国内外热门的工程、实业等专业,希望在短时间内博得一顶硕士、博士帽子戴在头上,以此作为晋身之阶,归国后获得富贵荣华,过上安乐爽快的日子。另一部分则为学术而学术,也就是近似司马迁所说的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以学问与精神为救国经世之最高追求和理想,至于硕士、博士帽子能否戴到头上则不太在意。时在柏林大学与陈寅恪友善的中国留学生,大多属于后者,其理想和心气都是为学问而学问,很少顾及帽子事宜和想到日后升官发财之途。据五四运动学生领袖之一、已由美国转入德国柏林大学研究院就读的罗家伦回忆:“朋友中寅恪从哲学、史学、文字学、佛经翻译,大致归宿到唐史与中亚西亚研究,又供他参考运用的有十六七种语言文字,为由博到精最成功者;俞大维从数学、数理逻辑到西洋古典学术,又从历史、法理、音乐到弹道学、战略战术,天才横溢,触手成春;毛子水初学数学,在德研究科学地理,旋又爱上希腊文,后竟把利玛窦所译《几何原本》改译一遍;而傅斯年学过实验心理学、数学、理化学,闻听柏林大学近代物理学、语言文字比较考据学显赫一时,又到此处听相对论、比较语言学,偶尔书包里还夹厚厚一部地质学著作。”【7】

  罗家伦所说的傅斯年是1923年9月,由英国伦敦大学转入德国柏林大学的。如果说当年由山东官费放洋是他人生命运的一个转折点,那么,自英转德则决定了他一生的学术方向。而使他作出这一重大人生抉择的关键人物就是陈寅恪。

  傅斯年在欧洲求学七载,回国时只留下几本笔记,其余一概丢弃,致使后来的研究者很难掌握他在那七年间思想与学术历程的演进与变化。幸而傅氏有几封与朋友的通信和几篇报章文字保留下来,为研究者提供了一点线索,从而触摸到他在那个特定时期的思想脉动。

  放洋海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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