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好丈夫-第6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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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敬一口气;把事情大致介绍了一遍;于是满殿便哗然起来;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其实大家都知道东厂拿了成国公世子;可是竟想不到还有这么个内情;许多人暗暗猜测;这个所谓图谋不轨的藩王是什么身份;其实不必猜;许多人心里就有底了。
殿里头唯一还能保持冷静的只怕只有柳乘风;不过柳乘风听到萧敬在简略明事情因果的时候;他却是一字不漏的记下来;放在肚子里仔细的咀嚼。萧敬的话里头透露出几个信息;首先是东厂那边肯定是捷足先登;拿住了那个宁王的联络人;并且根据这个人按图索骥;最后追查到了成国公头上。
更重要的是;从萧敬的言辞上来看;萧敬绝对掌握了许多证据;连那本花名册也已经落入了他的手里。
这一次;萧敬是稳操胜券的了。
殿中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以至于朱佑樘不得不喝道:“肃静”见这声音被渐渐压下;朱佑樘才慢悠悠的道:“孰是孰非;朕不能听你们东厂;来人;传成国公世子朱麟进殿吧。”
“传成国公世子朱麟觐见……
“传……
殿外;值殿禁卫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直延伸至午门那边。
午门外头;被拘押起来的朱麟满是落魄的下了囚车;由外头的东厂番子交付给了城门的禁卫;一队禁卫押着朱麟进殿;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全部落在了朱麟身上;朱麟蓬头垢面;躲闪着所有人的目光;抬眼看到了金殿上高高在上的朱佑樘;才终于嘶声大喊:“皇上;微臣冤枉;冤枉哪……”
算起来朱麟也是皇亲国戚;他的母亲便是成化年间的公主;与朱佑樘血脉相连;此时遭了大难;被这个场景所震慑;自然而然便扑倒在地;朝向朱佑樘磕头;大声喊冤……第三章送到。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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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 :朝殿龙虎斗
朱麟毫无礼仪的一喊;倒也算是惊天动地;不少没有准备的文武官员受了不少刺激
毕竟是年轻人;年轻人中气十足;再加上又到了生死关头;自然不会顾忌其他;于是众人被这么一声冤枉刺激了一下;也渐渐兴奋起来
朱佑樘显然没有想到朱麟会蓬头垢面到这个地步;他的眼眸转向萧敬;略带几分责怪之意
萧敬低垂着头默不作声;想必他也没有料到朱麟被提来的时候是这个状况;东厂那边确实没为难朱麟;不过朱麟也不是傻子;明知道要殿前御审;自然少不了要使自己狼狈一些才好
其实能站在这里话的人;上到朱佑樘下到朱麟这种看上去带着几分纨绔气质的国公世子;哪个都不是傻子;谁都有各自求生的手段;就如这朱麟;一路押来的时候赖地打滚只怕没少做;无非就是想显出自己被东厂迫害
柳乘风都不禁为这成国公世子捏一把汗;这家伙不厚道;很不厚道;平时见他人模鬼样的;想不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时居然还懂得阴人一把
这里可是大明朝的朝堂;是大明朝最严肃的所在;一个国公世子;就算是戴罪之身;可是在没有定罪之前也是不容折辱的;否则难免会有人非议;朱佑樘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当机立断道:“来;送世子朱麟衣、沐浴”
金口一开;萧敬就落了下风;他一口咬死的钦犯一下子享受了高规格待遇;这让他情何以堪不过萧敬是个沉得住气的人;虽然没有弟弟;可是仍有一股子男子汉百折不挠的精神;他自持自己人证物证在手;所以稳坐钓鱼台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朱麟才换了一身衣上殿或许是朱麟方才太悲切的样子引起了皇帝的同情;又或者是朱佑樘在未定罪之前不想对朱麟太过苛刻;当然;也不排除朱麟的父亲在南京镇守的因素;朱佑樘打量了重焕然一的朱麟一眼;道:“赐坐”
太监们度极快;立即合力搬了个椅子飞快放到了殿中;朱麟当然不是柳乘风换做柳乘风这家伙没准就顺竿子往上爬了;朱麟却是不同;他自然不会坐的;而是扑通一下拜倒在地;道:“臣万死之身;岂敢君前就坐陛下折煞微臣了”
“看来你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待罪之身了;到了现在;到了皇上面前;你不要隐瞒;将你如何勾结宁王之事;一并道出来”萧敬也不是吃素的;若是让皇上和朱麟这么套下去可不是办法;他见缝插针;见朱麟这边的回话里出了漏洞毫不犹豫就是一个闷棍下去
朱佑樘见萧敬开始进入正题也就不再话了;冷眼旁观着这一幕戏
朱麟也不是傻子;连忙矢口否认:“萧公公立功心切;却为何拿我的人头来冒这功劳;我已经了;我与宁王素不相识;至多也只是耳闻而已;你却是诬赖我与宁王勾结;这是什么道理?我朱家蒙受圣恩肝脑涂地知恩图报还来不及哪里敢冒出这种念头来?”
朱麟竭力反驳;他不是山野莽夫也不是没有见识过世面的人;还不至于见到这种阵仗就腿软无言
朱麟辩护的同时;眼睛不禁看向了柳乘风;在他看来;自己这案子文武官员都帮不上忙;能牵涉进去的只有厂卫;柳乘风这家伙虽然相当不靠谱;可是身为与身俱来的贵族;朱麟又怎会不知;能搭救自己;拉兄弟一把的也只有这个不太靠谱的家伙
柳乘风面带微笑;却像是看好戏一样;对朱麟的眼神完全无视;这让朱麟颇有些泄气;造孽啊这不是;平时见了面这家伙还什么大家不要这么生分兄弟相称就好;还有那两个烂了屁股的张家兄弟是一个个自吹自擂;什么内事不决问张家;外事不决寻廉国公
内事;自然就是各种药丸;能强身健体;增强耐久;保持强硬的丸子;在这方面;张家兄弟可谓精通至于这外事;本来的是生意上的事;不过嘛;现在朱麟是真的遇到了麻烦;算起来这也算是外事
朱麟很悲愤的将目光落在了右班里头人模人样站着的张家兄弟;这一对兄弟脸皮很厚;也是无动于衷
萧敬对朱麟的辩词;却只是冷笑;在他看来;朱麟的辩词确实没有什么漏洞;可是不要忘了;要将一个定罪;单靠几句花言巧语是不成的;萧敬之所以气定神闲;是因为有重要的证据
他眼皮儿微微抬了抬;随即扯着嗓子;道:“既然世子不认;那么杂家只得请个世子认得的人出来了”他朝向金殿上的朱佑樘躬身行礼道:“陛下请容许奴婢带一个证人入殿”
金殿上的朱佑樘自然是点头;道:“带进来”
萧敬便高声道:“把人犯刘成刚押上来”
“押钦犯刘成刚进殿……”
外头的大汉将军们一个个扯着喉咙此起彼伏的将朝殿的命令一直传递到午门外头
紧接着;又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被押了上来;这人被提着上了殿;自然没有朱麟那样的气度;吓得浑身瑟瑟作抖
萧敬脸上带着笑;这个人可以是萧敬的王牌;他慢悠悠的笑着看了朱麟一眼;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微笑;慢悠悠的道:“刘成刚;你抬起头来”
刘成刚微微抬起头;几乎不敢去对视萧敬的眼睛;又连忙将头垂下
萧敬道:“你再来看看你身边的这个人;此人你认识吗?”
刘成刚又抬眼看了朱麟一眼;畏畏缩缩的道:“认……认得;他是成国公世子朱麟”
萧敬微笑;道:“你是如何认识他的?”
刘成刚道:“每月月初的时候;我都会去寻他一次;他会给我一个纸卷;不过也并非是每个月都如此;近两个月走动的比较少了”
萧敬眯着眼;眼眸中掠过了一丝兴奋;显然文武百官们已经完全震撼住了;连皇上此时也已经被吸引过来;现在形势已经一边倒;完全任他尽兴发挥有趣的是;朱麟居然没有吭声;这个世子是只悬狸;现在若是大声嚷嚷;只会让人误以为他做贼心虚;与其如此;还不如先看看这人怎么作答
萧敬继续问:“你为何要去取那纸卷;纸卷里都写了什么?”
刘成刚咽了口口水;艰难的道:“纸卷里写了什么;人不敢去看;都是用圆筒装着;外头封了泥的;整个天下;只有王爷才能”
“王爷;哪个王爷?”
“宁王爷……”
萧敬笑了;冷冷道:“这么;你是为宁王做事?”
刘成刚吓得瑟瑟发抖;艰难道:“不敢相瞒;鄙人是宁王帐下幕僚刘养正的族弟;颇受宁王信重;弘治九年开始;我便受了这个差事;每个一段时间来京师常住;为宁王传递消息”
“这消息的都是朱麟传递给你的?”
“多数都是世子给人的;我在王爷那边听;世子身份高贵;将来定是他的大帮手;所以……所以……”
其实话问到一半的时候;所有人就都已经明白了;这个人是宁王的人;而且已经指认了朱麟;单凭这一点;朱麟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萧敬吩咐两个大汉将军道:“把这人带下去”罢得意洋洋的看向朱麟;道:“世子还有什么可的”
朱麟这下真傻眼了;他当然可以不认识这个刘成刚;可问题是谁会相信?他只得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虽有时候言行无状;可是大是大非却是明白;勾结宁王纯属子虚乌有”
朱麟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抵死不认;不过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抵死不认也不成了;眼下谁也救不了自己
萧敬脸色严厉起来;冷哼一声;便向朱佑樘行礼道:“陛下;这个刘成刚;奴婢已经调查过;此人确实是宁王幕僚刘养正的族弟;不只是如此;他一直在王府里担负长史之职;对宁王死心塌地;刘成刚的身份已经是没有疑义了;还请陛下圣裁明断”
满朝的文武;也有和成国公朱家关系走的比较近的;若是寻常的时候多多少少会站出来为朱家几句话;可是眼下这个情况;所有人都谨慎的闭上了嘴;有些人心中不禁恨铁不成钢;朱家一世忠义之名;竟是坏在了朱麟这个子手里;实在可叹
朱佑樘眼睛中也掠过了一丝惋惜之色;朱麟也算他看着长大的;现在做了这种事;谁也救不了他;他正要发言;殿中有人道:“陛下;微臣倒也有个人证;想带进殿来给大家瞧瞧;真是不巧;方才这刘成刚自称是宁王的走卒;现在微臣要带上殿的这位;敲也自称是宁王的联络之人;请陛下恩准微臣将其押上殿来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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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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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 :呈堂证供
人证已经呈上;刘成刚的身份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认识朱麟;又从那里来回给宁王传递消息;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朱麟的亲爹来只怕也不敢为朱麟分辨了
原本事情已经清楚;萧敬就算不拿出下一步的证据也足以将朱麟打入地狱;而东厂的功劳也是实打实的
可是当有人突然打断审问的时候;那些原本已经板上钉钉的文武官员不由朝声源处看过去;这一看不打紧;可是当认清了是柳乘风之后有人不禁激动起来
柳乘风是出了名的搅屎棍;虽然柳乘风自己自我感觉良好;自以为自己风流倜傥外加办事靠谱;年青有为可是在别人眼里;这家伙就像苍蝇一样讨厌;人憎鬼嫌;属于那种你不能不打交道;可是每次和他打交道都直犯恶心的那种
今时不同往日;大家对柳乘风虽然讨厌;可是现在柳乘风突然站出来反对东厂的萧敬这就另一回事了;这是心态问题;大家分明是来瞧热闹的;这个热闹里头涉及到了权贵;涉及到了阉党还涉及到了锦衣卫;反正在读书人眼里那些人人恨不能立即镇压的黑暗势力一个都没有拉下;他们窝里斗;自然是越精彩越好
清早的迷糊虫一下子驱了干净;所有人都清醒了;醒的不能再醒
在话音落后;柳乘风大剌剌的站了出来;一般情况下他偶尔参加早朝若是没事多半是悄悄打盹养神的;不过真遇到了事;他整个人就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全身的细胞都仿佛在燃烧;他一步步走到殿中;眼睛先是看着朱麟
朱麟对这最后一根救命草;自然顾不上计较柳乘风方才的不仗义现在只觉得柳乘风就像是烟花胡同天仙馆红牌秀;只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在他脸上亲一口
柳乘风显然受不了朱麟这‘含情’的目光;连忙将眼睛别开不得已便和萧敬那阴恻恻的目光接触了
萧敬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家伙到了这个境地居然还想奋力一搏;他微微眯着眼;似乎想一下子将柳乘风看透好教柳乘风在他的眼前现出原形;想知道柳乘风到底玩的是什么花招;不过柳乘风显然并没有给他机会;他只是微微一笑;举止得体的又道:“请陛下恩准”
坐在殿上的朱佑樘显然也自知今日自己不是主角;柳乘风的突然出现也算在他的意料之中;这家伙一向爱玩突然袭击;朱佑樘早已习惯了;他微微颌首;满是威严的道:“传”
接下来带进来的一个钦犯是姜涛比起姜涛来;方才带进来的刘成刚还算体面;刘成刚至少面目还看得清楚;脸上没有累累的伤痕;手脚至少看上去还连接着身体至于这姜涛;如今已是鼻青脸肿;浑身上下几乎看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这人一被人押进来;便有不少官员忍不住捏鼻子;清贵的老爷们怎么吃得消这种腐肉发出来的恶臭?
姜涛像是呆鸡一样浑浑噩噩的被押了进来;萧敬几乎已经不认识他了;不过萧敬并不以为意;姜涛确实是他玩弄柳乘风的一个手段;这个事揭露出来;对他这秉笔太监确实有些影响;可是这并不妨碍他立了大功;凭姜涛这样的东厂细作也翻不了这个案子
所以当萧敬认出这个人是姜涛的时候;反而定下了心来;只要这个案子翻不了;功劳就是他东厂的;谁也抢不走;憋屈了这么多年;萧敬这一次势在必得
柳乘风走到姜涛面前;姜涛的身子就不禁颤抖了;这倒不是他做贼心虚;换做是谁被人家虐待成这个样子;只怕对这个人都会有强烈的恐惧;锦衣卫的恶名;就是凭着这手艺积攒起来的
柳乘风不由轻轻笑了;只怕这个时候;所有人看到这个场景;都会觉得柳乘风是自地狱里出来的恶魔;不过别人怎么看柳乘风并不以为意;柳乘风就是柳乘风;功过是非也轮不到这殿中的人评价
他慢吞吞的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