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世友传奇-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弊幼叨U殴馐导噬弦寻阎炖献芨斫似鹄础�
许世友绕了一个弯,来到朱老总的房角处,这里离张国焘的住室大约百十米,他看了一下房檐,离地面约有一丈五尺高,运了一下气,气到丹田,纵身跳了上去。他的轻功的确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虽然是落在瓦片上,无有响声。这时,许世友轻轻地扒开瓦片,看见朱德同志还在灯前看书就读,时而拿笔写着什么,躺在他身边的警卫员已发出轻微的鼾声。
许世友心想,事不宜迟,必须赶快把这件事告诉老总,后天无论如何不能到红原去,明天看来是没有机会了。于是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纸片和那支他特别喜爱的前不久从敌人手里缴获的特大号英国金笔,摸索着在纸片上写下几个大字,那便是:“后天千万不能到红原,阿依拉山有埋伏,当心暗算!”写好后包上一个瓦片正准备往下扔去,忽然他又觉得不妥,老总如若不去,张国焘必然生疑,总司令的生命会更危险。现在只好将计就计了,他已经想出了另一个妙计。于是,他将欲出手的纸片又收了回来。
回到军部,他把睡梦中的警卫营长喊了起来。这是一位很有才华和胆略的年轻小伙子,是仰慕他的武功才来当兵的,称得上是他最可靠的心腹。他如此这般地向警卫营长低语了一阵,然后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警卫营长“啪”地敬了个军礼低声道:“请军长放心,保证依计而行!”
蓝天下,一支马队在轻快地前进。
朱德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轻松愉快。他不知道张国焘突然改变南下的决定是否意识着什么阴谋,但张国焘让他去红原率领先头部队北上已经成为事实,他毫不怀疑,张国焘能够及时改正错误依然是个好同志。
他感到高兴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从南昌到井冈山会师,很快要见到毛泽东同志。
他看了一眼同他并排而行的刘伯承,脸上同样闪现着兴奋的光彩。这位八一南昌起义就同自己在一起,后来在苏联红军大学受过严格训练的刘伯承将军,如今是红军指战员中不可多得的帅才。中国革命有这样一班人,何愁不能成功。
“驾!驾!”马队急速地向前奔驰。
……
两个小时之后,又有一支骑兵部队出现在黑尔玛草原上。
张国焘暗暗为自己的心计得意,对身边的许世友说:“世友同志,你看到了吗?中国的前途将是一股势不可挡的红涛席卷全国。哼,昔日明太祖取得帝位时不是梦见过天下有红涛奔涌吗!哈哈哈……”许世友虽是武将,对张国焘这种露骨的表演实在感到可笑。
张国焘和许世友率领的骑兵队伍来到阿依拉山口,远远望见前方有一道斜长的峡谷,那是设下伏兵的最好地段。张国焘十分兴奋,他催马向前,希望能在那里看到共产党一代元戎的尸体。
倏然间,一个瘦长的身影,在前面不远处的一座破庙前向这边招手呼喊。张国焘和许世友催马向前。这时,马煌从破庙前跌跌撞撞跑过来:“张主席!张主席———”
“怎么回事?”张国焘阴沉着脸。
“我,我们……刚到山口,就遇,遇上了一群藏族土匪,他们是从侧翼冲下来的,没等我们还击,他们就,就先向我开了枪……”
“其余的人呢?”许世友问。
“他们都负了伤,被捆绑在庙里,我也是刚挣脱绳索,土,土匪把我们的枪都抢走了!”
“饭桶!你坏了我的大事!”张国焘说完急三火四地向庙里走去。
许世友微微一笑,他凝望着那斜长的峡谷,仿佛看到了朱德总司令和刘伯承总参谋长在疾速向前奔驰的背影。
第二十六章
骑兵师长
且说张国焘分裂红军失败后,二、四方面军在甘孜地区胜利会合。为了北征迎接新的任务,党中央对所属部队进行了整编。整编后,共五个军四万余人。四军军长由陈再道接任,许世友改任新组建的骑兵师师长。要说这是为什么?笼统地说这是革命需要。作为一名优秀的共产党员,立志为穷苦人打天下,许世友没有多想,服从命令听指挥。部下有人抱打不平道:“军长啊,论战斗,我们四军净打恶仗;论杀敌,你军长并不比其他军长少。当军长的还参加敢死队,在方面军你是第一人。他张国焘另立中央,与你军长有屁关系!”许世友“哈哈”笑道:“你跟随我多年,我的脾气秉性你还不知道吗?握手一笑泯恩仇。我许世友寒素之家出身,党对我恩重如山,必当涌泉相报,职务升降,何足挂齿,只有那投机者才把它看作泰山一般。”骑兵师在甘孜成立那天,从来不修边幅的许世友,破例穿了一身新军服,多日未刮的胡须剃了个光。他满面红光,英姿焕发。他和他的骑士们接受了朱德总司令、刘伯承总参谋长的检阅。朱老总还作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给了他很大鼓励。
接着,朱老总又交代了三项任务:打敌骑兵、侦察道路、筹集粮食。许世友一一点头,然后飞身上马,绕场一周,一声令下:“上马!前进!”这命令的声音,激起了暴雨般的马蹄声,整个骑兵师,下属三个骑兵大队,像三股山涧泄下的激流,冲向西北的山道上。尘土飞扬,三千余骑向卓克基急驰。
许世友骑在奔驰的马上,思考着如何完成筹粮任务。他深知北上征程的艰险,深感自己肩上担子的分量。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前两次过草地的经历,使他有了更深刻的体会。许世友暗下决心,不管遇到多大困难,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筹到更多的粮食,保证主力部队顺利通过草地。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许世友的沉思,侦察兵向许世友报告道:“报告师长,前面不远就到色曲河。”
他们扬鞭催马穿过山沟,再越过两条河流,半个小时后,眼前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景:蒙古包像繁星洒落在色曲河两岸;绿油油的草地恰似墨绿柔软的地毯。
这个地方离甘孜不远,群众对红军早有所闻,一听说红军要筹粮过草地北上抗日,纷纷献出自己的牛羊、青稞、豌豆、酥油、奶茶……红军按当地的价格购买,许多群众不愿收钱,他们再三向牧民说明:公买公卖,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这是红军的纪律。
深夜,奔波了一天的战士早已进入梦乡,许世友和各团的指挥员还在研究第二天的行动方案。
许世友开完会,刚刚躺下休息,骤然而起的一阵枪声把许世友惊起。
“出了什么事?”许世友吼道。
“不好,反动土司派人袭击我们啦!”哨兵风风火火地跑来报告道。
鼾睡别忘槽上的马,无事别忘身旁刀。身不离刀枪的许世友急忙举起驳壳枪,朝天空“砰砰砰”连放三枪,向哨兵道:“还愣着干啥!快通知部队集合出击!”
“是!”哨兵转身跑去。
霎时间,我部队与反动土司接火,枪声四起,噼噼啪啪。这些人是反动土司豢养的武装,以能骑善射著称。但他们毕竟是乌合之众,不懂战术。许世友带着部队第一次冲锋就把他们冲得落花流水。
“抓他两个”‘舌头’!“许世友命令骑士们。
不一刻,一个五花大绑的“舌头”被骑士带到了许世友师长的面前。许世友一步跃前,伸出左手一把抓起那人的脖领子,像老鹰抓小鸡似地使那人双脚离开了地面。那人两条小腿蹬抓着,口中连连喊道:“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快说,你的主子叫什么?”许世友右手伸出了驳壳枪,黑色的枪口对准了那人汗淋淋的脑门。
“乌兰吉!”那人道。
“他的牛羊转移到什么地方?”
“老爷,我说实话,他的牛羊已转移到大青沟!”
“你若说半点假话,我这驳壳枪可是不饶人的!你能给我们带路吗?”
“老爷,只要饶俺不死,俺什么都干!”
“那好吧!”接着许世友又向身旁的骑兵团长罗辉成耳语几句:“你去吧!速去速回!”
罗辉成带领部队连夜搜索,按“破坏抗日红军的一切反动分子的土地财产一律没收”的政策,把反动土司乌兰吉的八千多头牛羊全部收缴归公。
许世友准备组织部队出发。他翻身上马,来到前卫连。前卫连连长郭向东见师长过来,忙整理队伍,一系列口令下达:“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然后向师长敬礼请示是否出发。
“你的队伍整得齐不齐?让我用这枪来试!”许世友翻身下马,随手掏出驳壳枪,然后阔步来到队伍的排头兵前,把枪口从第一名排头兵的鼻尖上瞄了过去……
空气立时凝固了,前卫连的战士个个脸色都变了:谁要是不齐或突出,枪声一响,就要意味着鼻子被打掉!
好个许世友!好支驳壳枪!这驳壳枪不仅是他杀敌自卫的武器,也是他整顿军纪的极好手段。发明枪者是英雄,用枪整顿队伍在红军中也是第一人。
艺高人胆大。许世友从排头兵的鼻尖上一枪打出,子弹贴着前卫连三十八名骑士们的鼻尖飞出去。大家惊出了一身汗,许世友满意地说:“好!还像个看齐的样子!快出发!”
一声令下,前卫连的骑士们个个翻身上马,然后飞驰而去!
行军第三日,部队赶到阿坝外围。立刻同阿坝外围的土司武装交了火。且说这阿坝坐落在大草原的南部边缘,是方圆百里最大的村镇,同时也是我大军过草地的必经之地。这里的土司头目名叫墨桑,是国民党匪军豢养的一只看家犬,有枪有武装,极为反动。他获悉我军要经阿坝北上,一方面派武装前去阻挡,一方面阴毒地把当地的群众统统赶走,将粮食和牲畜全部转移到外地。
且说许世友带部队向阿坝走去,还没到跟前,就被敌人的轻重机枪压了回来。炮弹像雨点一般地往骑兵队伍中心飞来。那许世友的骑兵师一来刚刚组建,从没打过这样的硬仗,二也没有配备重武器,怎能抵挡得住?这时,许世友的指挥所周围炮弹轰响,有的就在指挥所门前爆炸。罗应怀一见这情形,说:“世友,快撤吧,不然就撤不出去了。”许世友望着那炮火的烟柱,骂道:“让他炸,我看他到底有多少炮弹!”罗应怀着急地说:“不行啊,我们这样下去要吃大亏的!”许世友眉毛立起来说:“要下你先下,让子弹从后面追我,丢脸!”原来那墨桑指挥土匪大队冲锋过来,只见阵地正面黑压压的人群。就在这时候,突然从侧翼响起了稠密的枪声,墨桑的部队阵脚一下子乱了套。许世友一看,把驳壳枪一举,连放三枪,扬鞭催马,高喊着:“冲啊!杀啊!”那号兵立刻吹起了冲锋号。号角一响,这一团人立刻冲了上去。墨桑的土匪武装丢了阿坝向东逃去。
7 月15日,许世友带部队向东继续前进,到达麦加而康、觉儿黄、赛苟共巴地区时,红日西沉,突然发现千米开外火光点点,不时传来马叫声。经侦察,那是驻扎休息的反动土司武装,约四五千人。这些土司武装屯兵在阿坝通查理的要道上,企图阻击我军。我们必须搬掉这一“绊脚石”。骑兵师经过长途征战,已经有不少减员,对这数倍于我的敌人,只能智取,不宜强攻。许世友立即命令部队停下,然后和参谋长召集三个团的团长开诸葛亮会,制定方案,决心乘敌尚未发现我军,全无戒备之际,立即发起进攻。
夜色沉沉,伸手不见五指。骑士们分多路迅速隐蔽地接近敌营。敌兵们围着为驱赶野兽而点起的火堆,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马匹零零散散地拴在周围。
在许世友指挥下,按预定时间,部队发出了攻击的信号,指战员们首先向火堆甩出了一批手榴弹。随着爆炸声,燃烧着的柴火腾空而起,火星直冲天空。敌人的马匹被炸惊了,嘶鸣着四处乱窜。敌兵们有的当场被炸死,有的被惊马踩得鬼哭狼嚎。骑士们高举马刀,左冲右杀,将敌大部歼灭。
这是骑兵师组建后打的最大的一仗,也是最顺利的一仗,缴获了近百匹马和一批枪枝弹药。
进入红军大学
1936年10月上旬,位于甘北六盘山区的会宁,呈现出一派节日的气氛。街面上处处悬灯结彩,主要街道的墙上还贴满了红红绿绿的标语。那标语的大意是:“喜迎三军会师!”“欢迎红二四方面军的到来!”
会宁大会师,标志着我们红军结束了历尽千难万险的长征,也标志着张国焘分裂党和红军的阴谋彻底破产。这是在毛泽东思想指引下取得的伟大胜利。
这时,许世友接到党中央和军委的入学通知,要他进当时设在保安的红军大学(后改抗日军政大学)二期集训,并参加清算张国焘罪行的斗争。
会师后的第七天,接到离职到红军大学学习命令的许世友,作为一名军人,雷厉风行,背包一打,挎包一拎,步行来到了保安城。
这地方,一向地瘠人稀,物产不丰富,交通不发达,人民文化很低。工农民主政府虽刚成立,但已呈现出一派新气象。今年天旱,近日幸而下了一些毛毛细雨,庄稼不那么黄了;快干涸的小河,也开始流动起来。
城廓原来是很大的,由于历年来不断的战争,城市受到了很大的破坏,房子已不过百间,少得可怜;加上近年来国民党军的反复烧毁,现在所留下的只有几栋木房和几座石砌窑洞而已。全城人口不到四百人。
好在城外山边还遗留下许多依着天然石壁凿开的石洞,这是敌人不容易毁坏的。学校就选了这些天然石洞作校舍。这就是抗日根据地的最高学府——中国工农红军大学第二科的驻地。
这些石洞,好似蜂窠一样,不知是哪个朝代开凿的。大的高宽各约一丈,深约一丈四尺;小的不过高宽各约六尺,深五尺。很简单,红大的校舍除了石洞以外,什么也没有。
一切都是学员们自己动手建设起来的。用许多小洞作为卧室,两个人、三个人或者四个人一间,睡的都是石炕;一个较大的洞作讲堂,以石壁作黑板,用石头彻成桌子和凳子……总之,绝大部分的用具是石头做的。就好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