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福谣 by neleta-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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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桑韵语重心长的劝说,当他第一次听到么子和一男子交往过密时,他就有些说不清的滋味,自己的三个儿子喜欢上的仍是男子...是天意还是他的缘故。
听爹爹这么一说,刘惜赐这几日的怒火去了一半,不过他才不会轻饶离尧。“爹爹,您该歇着了,若呆会儿父皇他们过来,瞧您还没睡,定会罚赐儿的。”
白桑韵知道儿子听进去了,也不再担心,躺下后问了句:“看来赐儿是很喜欢那个离尧了?”
“喜欢是喜欢,不然赐儿也不会把自己给了他,不过,现在不喜欢了。”
刘惜赐说完,才发觉自己失言,吐吐舌,对怔住的爹爹道:“爹爹,赐儿年幼无知,上了奸人的当,您可别生赐儿的气。”
除了叹气,白桑韵还是叹气。“赐儿,既然你们已到了这一步,就更不能当儿戏。爹爹清楚你,若不是认定了他,你也不会把自己给他。”
“爹爹,赐儿知道了,赐儿会听爹爹的话,您快睡吧,爹爹一定要给赐儿生个妹妹。”
看到儿子笑了,白桑韵也不再多说,放心地睡下。刘惜赐凝视爹爹的睡脸,目光移到爹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爹爹,您一定是爱极了父皇和父王,才会甘愿承受这么大的痛苦为他们生下孩子...皇叔曾告诉过他,父王差些跟爹爹一起走了,爹爹是父王的一切吧...他相信对父皇来说,爹爹也是全部。
而离尧...他喜欢离尧,这是毋庸置疑的。和离尧在一起,他常忘了自己是王爷,想做什么想说什么,都没什么顾虑。也不知是何时起,离尧就钻进了他的心,也许是他脸上的假笑,也是是他指尖里的毒粉,也许是他杀人时的手段,也可能是那块与他性命相关的血玉...离尧和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带着点儿书上说的那种沧桑,又带着丝邪气,总之...离尧让他觉得新奇。收到翠翠的信,他知道了离尧的一些事,他没来由地特别伤心。在他看来,离尧是那种快意江湖之人,可这样的人却被块玉牵绊着,他头一回想为一个外人哭,也在那晚,他知道,自己真的很喜欢离尧,所以他把自己给了离尧,不是因为可怜他,而是觉得那一晚是迟早要发生的,尽管他现在很气离尧,但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他刘惜赐从不会为做过的事而后悔。
但...若离尧真骗了他,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这是他要付出的代价;若是误会,他也不会轻易原谅离尧。如果今后,离尧比他早死...他会哭,会把所有的伤心都哭出来,然后他就把离尧甩得远远的,他会找许多人来服侍自己,还会娶几个美艳的王妃...让离尧在地下也不得安生!所以,离尧,你最好别惹我生气。
..........
...............
“惜赐,这么连着十来天都没见你那位小爷?你把他休了?”进宫探望皇爷爷和大伯的刘默玄,心情极好地问,和刘惜赐恼怒的神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竹蕊可还在我府上呢,小心我告诉他你有了新欢。”刘惜赐火大的看着刘默玄春风得意的脸,信不信他把竹蕊藏起来。
“别别,惜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哪里有什么新欢了?你别害文卿误会我,还有,惜赐,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别叫他竹蕊。”
刘默玄不敢笑了,急忙讨饶,自上回之后,他可再不敢小看他这个堂兄了。
“哼!你若再敢惹我,我就天天当你的面叫他竹蕊。”见刘默玄直喊不敢,刘惜赐才罢休,“我问你,怎还不把竹...你那个文卿接走,我的府邸都快变成你的了。”
刘默玄眼睛一亮,神秘地说:“惜赐,下个月是文卿的生辰,我要给他个惊喜,而且我也快要成|人了,等我有了自己的府邸,我就把他接走。”
“随你的便,反正我打算在宫里长住了。”
听刘惜赐这么一说,刘默玄嗅到了几分异状。“惜赐,你那个离尧呢?你把他休了?”
刘惜赐缓和的脸又沈了下去,他咬牙切齿的说:“我正考虑休书要如何写!”离尧,我再给你一天,若你今天还不回来,就永远别再回来了!
23
刘惜赐的指尖在桌上一下一下敲着,服侍在侧的太监宫女大气不敢出的站在一边。门大敞着,刘惜赐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看着门外,爱笑的脸上冰寒一片,他心里的愤怒随着敲击声向外传去。
要问刘惜赐为何这般生气,得从十天前刘惜赐进宫那天说起。自他与离尧的关系成定局之后,离尧就搬进了他的青柳居。两人虽说不上是如胶似漆,但也是极为亲密,往往看得府里的一干人面红心跳。
那晚,两人温存过后,刘惜赐还未从欢情中回过神来,离尧的手下就在外头给离尧打了个暗哨。离尧丢下去“我去去就回”,人就再没回来。刘惜赐当时虽恼,但他想着离尧不会去太久,再加上他在离尧身边安排着人,他也就没太着急。可离尧这一去,竟直直出了京,不仅出了京,更带着他的手下离开了京城,还甩开了朝天监的人,只留下一个口信,让刘惜赐等他。
当刘惜赐接到这消息时,心里的震惊可想而知。但他不想怀疑离尧,一方面派人继续查探离尧的消息,一方面联络翠翠,让她注意离尧是否回了北边。刘惜赐就这样在府上等了几天,而离尧却迟迟不见人影,更是没了消息。刘惜赐一怒之下搬回了宫。今日是刘惜赐给离尧的最后期限,若离尧还不回来,刘惜赐这头怕就要出事了。
“王爷,属下查到那晚与离尧在京郊会合的那名女子的下落。”一名暗卫禀报。
“人在哪儿?”刘惜赐的指尖敲击加快。
“回王爷,离尧把她安置在京郊的一位猎户家中,同那名女子在一起的还有名年约五岁的男童。”
“把人给本王带回来!”
“是!”
随着刘惜赐冻人心寒的话出口,几十名侍卫骑着马直奔京郊。透着凉意的秋雨,在傍晚的显亲王府中更显寒冷。
.........
“跪下!”
看着被侍卫甩在地上的女人,刘惜赐砸碎了手中的青瓷茶碗。那晚,跟着离尧的人看到离尧搂着一名女子,及其亲密,刘惜赐听到时差些吐血。
“离尧呢?”
面对衣衫凌乱、瑟瑟发抖的女人,刘惜赐没有丝毫的怜惜。另一个被那女人搂在怀里的孩子比划着两手,带着愤怒地想说什么,可发不出声的喉咙只能让人听到“嘶嘶”的气息。
“离尧呢?”刘惜赐又问了一遍,他带着杀意的口吻让女人打了个寒战,却没回答,只是问:“您...您可是显亲王?”
“本王再问你一遍,离尧呢?”刘惜赐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王爷?”女人似乎明白刘惜赐就是那个显亲王,慌乱的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呈上,看到这把匕首,刘惜赐冲上前把匕首夺了过来。这是他枕下的那把匕首,后来他送给了离尧,如今,却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刘惜赐气地手都开始发抖。
“王...王爷,离大哥说若杏儿遇到显亲王,就告诉他,他半月之内一定回来,待他回来以后,任显亲王处置。”
杏儿的口音和离尧相似,可她的话非但没让刘惜赐冷静一些,反倒更让刘惜赐火冒三丈。
“他人呢?”
杏儿摇头,咬着唇道:“王爷,离大哥说他会亲口和王爷解释,杏儿不知...杏儿只是来找离大哥的...”杏儿闪躲的眼神告诉刘惜赐,她知道离尧去了哪儿,可离尧不让她说。
“好...很好...好你个亲口解释...好你个离大哥...看来,你和离尧的关系不一般吶...”刘惜赐怒极反笑,扫开杏儿的胳膊把那个男童提了起来。杏儿拽着刘惜赐的腿哭求起来:“王爷,您要罚就罚杏儿,殇儿年幼不懂事,他不会说话,求王爷饶了他。”
“殇儿?他可叫离殇?”看着男童神似离尧的五官,刘惜赐的嘴里有了血味。见杏儿点头,刘惜赐把人摔在了地上并尖声喊道:“来人!把他们给本王压下去,在离尧回来之前不许给他们一口水一口饭!”
杏儿和离殇被带了下去,刘惜赐举起桌上的花瓶就砸到了地上,最后凡事屋内能砸的东西刘惜赐都砸了。“离尧啊,离尧,本王真是错看了你...离殇...是你装得太像,还是本王太傻!”原本听了爹爹的话,他还愿意给离尧一个解释的机会,可现在...离尧,本王会让你挑个死法!
刘惜赐发泄够以后,青柳居已是面目全非,他和离尧睡在一起的大床,被刘惜赐拿刀砍了个稀巴烂。床帐、被褥变成了散落在四周的布条和棉絮,蹲在地上,刘惜赐捂着脸,不让自己的泪流下来。
当晚刘惜赐搬回了宫,一个时辰之后,圣旨下,显亲王府重新选址修建,地点选在了离东宫不远的平安巷内,刘惜赐要把离尧的一切全部抹去。当晚,一人赶回了宫,却不是刘惜赐等的人。
..........
“爹爹,孩儿不孝,孩儿不该离开您的。”离京大半年的白忻澈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回到了京城。未作歇息,他直接进了宫。看到临产的白桑韵难受的样子,白忻澈跪在白桑韵的床边怎么也不肯起。
“澈儿,你这不是让爹爹心疼么?快起来。”让儿子把忻澈拉起来,白桑韵仔细瞧着养子,看了一会儿,高兴地说,“澈儿长高了不少,还胖了,看来在外头过得不错,爹爹没白把你送出京。”这话,白桑韵明着是和养子说,可实际上却是警告两个儿子。刘韵峥和蓝韵嵘的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听到爹爹的话,自是拼命点头。
“爹爹,孩儿再也不走了,孩儿在宫里陪您。”这半年多时间里,白忻澈最想念的就是异常疼他的爹爹,回到宫中,他的心才落了根。
“忻澈,我现在也搬回宫住了,你跟我住吧,顺便给我说说你都去了哪儿,见到什么好玩的没。”刘惜赐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他之前的暴怒,但这里的每个人除了刚回来的白忻澈以外,都知道了刘惜赐晚上砸王府的事,也知道了其中的原由。
“惜赐,你倒什么乱。”刘韵峥低吼一声,顺便瞪了刘惜赐一眼,不许他跟自己抢人。
“我倒什么乱了?我想和忻澈说说话不成么?”刘惜赐一点不怕地瞪回去,更是看向爹爹,“爹爹,今晚让忻澈住我那儿吧,赐儿这么久没见忻澈,想死了。”
“赐儿,让你太子哥哥和二哥陪忻澈下去梳洗熟悉,再吃些东西,爹爹有话和你说。”白桑韵给两个儿子解了围。一听爹爹开口了,刘韵峥和蓝韵嵘拉着白忻澈就跑,生怕刘惜赐和他们抢人。白忻澈面有难色,但到爹爹安抚的眼神后,这才红着脸走了。
“赐儿,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白桑韵摸着么子的头,他怕孩子过不了这一关。虽然不相信那个离尧真的骗了惜赐,可眼前的事白桑韵能做的就是安慰孩子。
“爹爹,赐儿才不哭,只有赐儿让别人哭的份儿,哪有别人让赐儿哭的道理。不过是个骗子,哪值得赐儿为他哭。爹爹,您别担心,赐儿是爹爹的儿子,不会放不下。赐儿就当被狗咬了口,今后注意些就成。”刘惜赐没有说谎,当青柳居被他彻底毁了之后,他就不会再为离尧掉一滴眼泪。
“你能想开是最好。万事莫强求,该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爹爹希望你还是那个小霸王,你突然安静起来,爹爹还真不适应。”
“爹爹,您就放心吧。”
白桑韵虽劝着儿子,刘淮烨和蓝阙阳却不干,刘淮烨道:“赐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一切有父皇给你担着。”
蓝阙阳更绝,他直接把手下的两名影子给了刘惜赐,让他随意差遣,也就是说,若刘惜赐想杀了离尧,只要他下令,离尧就绝对活不到第二天。
刘惜赐没要父王的影子,身为王爷,他的帐他自己去算,离尧骗了他,那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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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儿是没事了,可赐儿...希望他真的能想开。”孩子们都走了,白桑韵才露出担忧的神色。
“桑韵,你现在什么都莫想,只要想着给我生个女儿。”刘淮烨给白桑韵放宽心,他和蓝阙阳已经派了人埋伏在路上等着离尧。
“若又是个儿子呢?”白桑韵也想生个女儿,可惜,这事他做不了主。
“不可能,我猜这一胎十之八九是个女儿。”刘淮烨摸着白桑韵的肚子,祈祷上苍给自己一个公主。
“我猜也是个女儿。”蓝阙阳也摸上去,希望这么一摸,白桑韵肚子里的孩子就真的是个女儿。
“凡事莫强求。”靠在刘淮烨的怀中,白桑韵说道。他隐隐有种感觉,那个离尧对赐儿是真心相待,这其中必定有何误会...肚子动了一下,白桑韵和同样感受到胎动的两个男人一起笑了,握上他们的手,他劝道,“赐儿的事,你们别干涉过多,我相信那离尧不是骗子。我知道你们定派了人,撤回来吧,赐儿也该长大了,让他学着该如何去做,对他今后有好处。关心则乱,别让赐儿做下后悔一生的事。若他遇到了麻烦,你们再出面也不迟。”
“......”刘淮烨叹口气,“好,我听你的就是。”
24
第二日,刘惜赐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陪几位老人家用了膳,随后和白忻澈一起服侍爹爹午睡后,两人回到刘惜赐的寝宫里喝茶闲聊。
“忻澈,快和我说说,你都去了些什么地方?”一进屋,刘惜赐就迫不及待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