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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金瓯志(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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戆私洌 薄�

他心想自己本来就是猪八戒了,大美人儿平时爱美,肯定不爱当猪八戒,那就得乖乖哄自己开心。想到前景甜蜜,一张大嘴早笑得裂了开来。 

颜儿被他转得满头秀发散了开去,飘荡在风中。微觉头晕,抿嘴一笑,玉颊上露出两个小酒涡,伸出小指头晃了晃,笑道:“好啊,我们拉勾勾,谁赖账谁是小毛虫!” 

元佐忙停了下来,站在塔顶,伸指勾住了颜儿玉指,忽然大惊:“你怎麽知道小毛虫?”心思电转,随即明白过来:“侃侃!”不由喃喃自语道:“难怪你计划书写得那麽详细,原来我家出了内奸……” 

话没说完,额角已被敲了一记,颜儿见他居然已经把自己的计划书看了去,今晚追他的一番辛苦全都白费,不禁恼羞成怒,骂道:“小毛虫!” 

元佐一呆,傻傻问道:“咦,这次我不是猪八戒?” 

颜儿搂住他头颈,歪著头看了他半天,缓缓说道:“我发现,你和哈巴狗颇为神似……” 

繁塔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惨叫,久久回荡在夜空。 

天淡银河垂地。 

汴京城内更深人静,万家酣眠。高耸入云的繁塔之巅,却有两个身影偎依在一起,一人抱著一只小松鼠,八只大眼睛滴溜溜乱转,在满天星汉灿烂的背景中,又说又笑,窃窃私语。 

一颗长长的流星划过天穹,又是一颗,两颗。天空中的流星越来越多,却是夏夜常见的流星雨。 

塔顶两人欢呼起来,大袖飘飘,在夜空中追逐著流星。阿黄和阿黄老婆头一次这麽在空中乱飞,吓得吱吱乱叫,小爪子捂住了眼睛,四条小胖腿瑟瑟发抖。 

晚风习习,银河横空,满天流星雨中,一青一白两个身影盘旋徘徊,不知何时拥到了一起。 

打更的人无意中一抬眼,手一抖,梆子当啷啷落在地下。 

次日,汴京城内传开了鬼使勾魂故事,人们交头接耳:“勾走了好多魂呢,没见昨晚那麽多流星?” 

更具有新闻效应的是,据说黑无常现在改穿青衣了。 

42 

颜儿折腾了大半夜,直到四更天才悄悄回到秦王府内自己卧室。元佐送他到卧室门外,又拉著手说了好一会儿话,偷了几个香吻,方恋恋不舍离去。 

颜儿除去外衫躺在床上,各种念头此起彼伏,只是睡不著。少年正是热衷情事之时,颜儿又曾遍尝其中滋味,此时却已禁欲几月,刚和心上人耳鬓厮磨,不觉情动,身上燥热,翻来覆去,过了许久才朦胧合眼睡去。 

梦中却还是元佐。两人象在繁塔顶上那样轻轻拥吻,只是这次越吻越激烈,元佐的大手已经伸进了衣服里,急切地挑逗抚摸。颜儿只觉阵阵欲望冲了上来,忽然,两个|乳尖同时被那人捏住一拧,一阵酸麻快感袭来,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呻吟声中,一个巨物顶上了自己光裸如玉的小腹,火烫粗硬的感觉真切无比。 

颜儿骇然惊醒,却惊觉什麽都看不见,眼上似是绑著一块黑布,身体不知何时被人拥在怀里,赤裸的小腹被硬邦邦顶著。 

颜儿大惊失色,不暇思索,右手一掌拍出,左手忙去拉眼上的黑布。 

却觉自己双手同时一紧,被人捉住,狠狠别到了头顶上,耳垂却被轻轻咬住,耳边随即传来一个沙哑性感的声音,似乎温柔带笑: 

“想不想我?” 

颜儿心念一动,叫道:“莫栩然!”一时之间,心中大乱。 

莫栩然低低一笑。 

“嘶”的一声轻响,颜儿只觉身上一凉,似是被他生生撕裂了内衣。 

颜儿心中著恼,骂道:“你满脑子都是什麽?这麽久没见了,一上来就是这样,连话都不说!”他心中有气,这话在如此暧昧的场景下喘吁吁说出,听起来却像是向情人闹别扭。 

只觉莫栩然动作停了一停,慵懒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在繁塔顶上,还没说够话麽?” 

颜儿大惊,心念电转:“他怎麽知道?” 

只觉得自己裸露的前胸猛然贴上了另一个赤裸的胸膛,竟变成了两人用|乳尖互相摩擦的火辣局面。 

气喘吁吁中,两人赤裸著胸膛|乳头互蹭,香惹火。颜儿不堪刺激,蓦地绷直了身体,一只火烫的大手顺势从後面托起他玉臀,修长的手指有技巧地挑逗,绕著要害之处打转,点压弹弄。 

两具身体已经紧得不能再紧。 

颜儿眼睛被蒙住,双手被扣在头顶,只觉得黑暗中有人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唇,开始是吸吮香舌,一路往下变成了噬咬|乳头,然後是肚脐,竟是越吻越往下。 

颜儿全身一阵一阵抽搐,发出诱人的呻吟喘息声,腰肢如蛇般扭动,强自忍住不主动贴过去。 

猛觉得身上一凉,伏在自己身上的那人竟全面撤退。颜儿顿时觉得心中空空落落,刚一失望,忽觉双臂一紧,已被那人捉住手腕提到了半空。 

颜儿惊呼一声,右腿飞踢了出去,感觉踢中了那人,触脚处软滑,竟是光裸的。颜儿心中一荡,略一迟疑,玉腿缠上那具赤裸的身体,只觉口干舌燥。如果说方才还是被迫,此时却是欲火冲心,理智全无,开始主动求欢了。 

却感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腰,粗鲁地往後一拉,将自己拉开。随即脸上胸膛上一凉,似是被反压著贴上了案几。 

颜儿大惊,隐隐觉得今天那人有些不对劲,拼命挣扎想要站起来,上身却被那人恶狠狠紧压在案几上,随即两条修长的玉腿被强行分开,衣衫碎裂声中,一根火烫的巨物毫无预警地刺入了正在不停挣扎的身体。 

颜儿一声闷哼,不明白这个温柔软款的人怎麽忽然又变了,心中竟是大痛。他自小不能受父母关怀,师父们威严冷峻,唯一一个温柔的师父又死得早,虽然人人都宠他放纵他,却很少有人无微不至地体贴他,软款温柔一心哄他高兴。和元佐在一起时,虽觉两小无猜,开心无比,但元佐也是二十岁的少年,毕竟做不到时时体贴、事事相让。莫栩然却似弥补了这一缺憾,有时回忆起来,竟然觉得甚是温馨,颇为神往。 

只是未曾料到,再见面是如此。 

还有什麽,比温柔之後的残忍更残忍? 

抽插激烈。鲜血从颤抖的花蕾流了出来,沿著白玉般的大腿缓缓流下去。颜儿双腿不停地打颤,不自觉地夹紧了那根巨物,他眼睛被黑布遮住,只觉得自己被反剪著双手不停从後面狠狠插著,先是被压在案几上,再被压上了墙壁,又被逼著跪在地下,最後竟似是被对折著挂在窗台上,不知被干了多久,用的都是最屈辱不堪的姿势。 

颜儿心中委屈苦楚,疼痛中的奇异快感却随著身後那人猛烈的动作一阵阵强烈起来,逐渐攀升到爆发的边缘,竟是前所未有的剧烈美好,忍不住便要发出销魂的呻吟声。 

紧要关头,背後那人忽然停住了所有动作,颜儿感到自己被放开双手翻了过来,眼前一亮,蒙眼的黑布已被粗鲁地一把扯去。 

阔别数月的面容忽然出现在眼前,仍如记忆中一般邪美。 

曙光之中,颜儿光裸如玉的身体上已满是汗水和噬咬掐捏留下的青肿印痕。被黎明的曙光所刺激,颜儿眯著眼,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搂住了莫栩然的腰,难耐地扭动著,呻吟著叫道:“给……给我……” 

绝美的面容上一片冷酷:“叫我的名字,求我。” 

几欲爆发的快感和被侮弄的羞耻感交织在一起,颜儿怔怔地看著那张绝美邪佞的容颜,清泪缓缓流下,声音早已哽咽:“莫……莫栩然……求……求求你……” 

泪眼朦胧中,却不知不觉语无伦次地说出了心里的念头:“我想你……我……很想你……”极度混乱之际,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心里想著他,还是身体需要他? 

只觉那人轻轻捧起自己的脸,温柔地舔去了脸上的泪珠,柔柔的吻细细落在眼睛上、额头上,身体下面却蓦然被一个火烫巨物一插到底,重新开始快速凶猛的抽送。 

颜儿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惊叫,一阵失神,竟在瞬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小|穴一阵剧烈抽搐,紧紧夹住了莫栩然的阳物,身子不住颤抖,向後仰去,只觉整个人飘飘荡荡,魂飞天外。 

意识模糊之际,颜儿被那人温柔无比地呵护在怀里,轻柔的吻落在脸上,身上。耳边,似乎飘过一个低哑的声音:“你心里只能有我,不许想著别人……” 

颜儿星眼朦胧,整个人都伏在那个温暖的怀里,却听出了那句话里浓浓的醋味。不知怎的,竟有一点失而复得的欢喜,和著倦意涌上心头,就此沈沈睡了过去。梦里,还在欲海中挣扎,身下那人,似乎是莫栩然,又似乎是元佐。 

43 

御书房内。 

赵炅坐在书案後,元佐垂手立在一边。某人虽然本性跳脱奸诈,在皇帝面前,却永远是幅忠心不二的老实模样。 

赵炅向元佐询问与高丽和日本的通商事务进展。元佐一一恭谨回报。 

原来,高丽自太祖统一中原後,与宋国关系密切。高丽屡次向宋国馈赠良马、兵器、弓矢、金器、铜器、大布、人参、硫磺及药材等等,还多次派遣留学生来学习文化和技术。这次,元佐在国宴之後邀李炳献密谈,却提出了开港通商之议,李炳献欣然应允。自此,每逢春末夏初,山东、两浙、福建沿海的港口便挤满了由高丽来的船只,大大促进了宋朝的商品经济发展。 

日本的情况有所不同。日本制造的宝刀和纸扇,素负盛名,深得宋代士大夫的喜爱,是一项重要商品。更重要的是,宋朝黄金的价格比日本高,而日本国内币制紊乱,铜钱质量低劣,影响商品流通,对中国铜钱需求十分迫切。这次源奂清来宋的一个重要目的,正是收购铜钱。 

元佐狡诈,言道要日本以黄金换铜钱,否则休谈,却又在价格方面上下其手。源奂清虽精明,在商贸方面毕竟不是内行,低估了黄金在宋国的价值,最後以巨额黄金买走了大宋十万贯铜钱,乐得某人笑眯了眼。直到今天,奸商元佐卖出去的这批宋朝铜钱还不断在日本各地出土。 

赵炅听得元佐一一汇报,极为满意,闲闲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随意说道:“阿佐,你在国宴上表现不凡啊,不打算再韬光养晦了?” 

元佐眼皮一跳,心中暗惊,揣测皇帝的用意,脸上却露出了又是惊讶又是崇拜的神色来,笑道:“父皇,儿臣有什麽都瞒不过您老人家慧眼!”他深知对上要诀,此刻绝不能做什麽辩解,最好便是暗拍一记马屁过去,让上司觉得这小子远不如我。 

赵炅缓缓点头,沈吟道:“有德昭去年那事,你们的确不能太张扬,韬光养晦也好。现人心渐平,你在众人一心对外扬我国威时收服人心,时机倒选得不错。” 

原来,去年秋天京中出了大事,元佐正是为此匆忙返京。皇子之中,太祖这一系以燕懿王德昭为首。那德昭也是个难得的人才,自幼聪颖,文武全才,喜愠不形於色,内心刚烈。时任京兆尹,镇永兴,兼侍中,朝会位列宰相之上。 

太祖薨後,皇位被赵炅继承,德昭心有不忿,暗中积蓄力量。拥护赵炅之人占了多数,但许多人对太祖一系心怀同情,甚至暗中交好。征幽州时,军中尝夜惊,不知赵炅下落,德昭乘机谋立,从者如云。不料却是赵炅设的圈套,要诱他党众现形。赵炅见支持德昭者甚多,只隐忍不发。待回京後过些时日风平浪静了,方才慢慢贬退德昭的支持者。他甚有耐心,用了七八年的时间一步一步削去德昭大权。到得去年,一发连兵权都收了,言语之间,便不再客气,多加折辱。德昭乘中秋节家宴为手下功臣求官,赵炅冷冷一笑,道:“待汝自为君王後,封未晚也!” 

德昭性情刚烈,非能屈能伸之人,心知大势已去,退而自刎。 

赵炅见目的已达,却要压服众人口声,装出哀伤欲绝的样子,蓬头垢面奔到燕王府,抱尸大哭曰:“痴儿!痴儿!何至此邪!”厚厚赏赐其家人,赠中书令,追封魏王,赐谥,备极哀荣。关於他这一段表演,史官锐笔,曾有四字评语:“不免做作”。 

元佐和德昭却是昔年竞争之对手,赵炅所削德昭的权力,便有很多落入他手中。他听说德昭出事,忙赶回京中助赵炅处理後事,摆平各方。京中各派势力见德昭一系权力出现真空,无不暗中加劲,抢占位置。元佐狡诈,却猜到了赵炅在这个关头最不喜像德昭一样有野心的人,争权正是大忌。於是,楚王隐忍不发,闭门不出,韬光养晦,深自收敛。落在德昭同情者的眼里,却似是在为德昭闭门哀悼,不由对楚王心生好感。若某人一心争权的话,哪有这多呆呆想念心上人的时间? 

这些心思,却不能让皇帝知道,於是元佐脸上流露出崇拜惊讶之色,似是五体投地,佩服之至,叹道:“儿臣也算冰雪聪明,至少赛过孙悟空吧?什麽妖魔鬼怪都不在话下!可是,父皇却像观音外加如来佛,什麽花样也逃不出父皇的眼睛!”右手挠头,喃喃自语道:“难怪黄师傅总对侃侃说什麽天外有天,他奶奶的,这笨老头竟也能说句实话!” 

赵炅被他拍中马屁,心里受用,失笑道:“黄师傅乃太祖乾德年间状元,学富五车,见识高明,怎麽成笨老头了?阿佐,你这小子,怎麽就不爱念书?” 

赵炅也是武将出身,嘴上这麽教训儿子,心中却想:“不念书也不打紧,能干就行。书念多了倒迂了。”他以武功定天下,昔年也是纵横战场的一员勇将,虽也欣赏元佑才高八斗,感情上,却不免偏向看似粗犷的元佐。 

元佐何等机灵之人,却揣摩到了皇帝这番心思,才故意表现出如此模样,这也是邀宠的手段,但是对症下药,比元佑一味卖弄学问要高明。他见皇帝如此说,连忙恭恭敬敬低头称是,却又露出一副天真的模样来,自夸道:“儿臣最近念了许多书呢,不久前还苦读了一夜,觉都没睡!” 

赵炅凝目半晌,缓缓说道:“读书?读了一夜情诗吧。阿佐,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44 

元佐心中一跳,念头连转,立刻意识到自己府中也有皇帝的眼线,连忙笑道:“心上人还没有,喜欢的美人儿却不少,不知该挑哪一个呢。”他防皇帝趁机逼他成亲,便先打下伏笔,暗地已经开始盘算回府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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