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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5910-罗佛兰登   :托尔金奇幻小说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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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庆幸的是,顺风而下恰是正确的方向。而当铃声汇响成疯狂一片之时,一支庞大的火箭从高塔上腾空而起。全月亮都可以看见这火箭,就像一把金色的大伞,迸发出成千条银色的流苏,不久就会在地球上引起难以预料的流星雨。如果这对可怜的小狗是指路的明灯,那么对龙也是警告的信号;可是龙当时正在大发雷霆,压根儿没注意到。    
    因此追逐凶猛地进行下去了。如果你曾看到过鸟儿追逐蝴蝶,如果你能够想象一只大得离奇的鸟儿在白色的群山之间追逐两只微不足道的蝴蝶,那么你就可以开始想象这飞奔回家其间的种种扭曲翻滚、躲避逃闪、千钧一发的脱身、以及狂野的曲曲折折的飞行路程。不止一次,在两条狗还没逃到半路的时候,罗佛兰登的尾巴被龙的呼吸所烫伤。    
    那月中老人在干吗呢?噢,他刚发射了一支极为出色的火箭;完后说“那可恶的家伙!”又说“那可恶的两条狗崽子!这可把月食提早带来了!”随后他走到了地下室去,打开一瓶黑暗的魔液,看上去就像果冻似的焦油和蜂蜜(闻起来好像烟花节j的烟花和卷心菜煮在一起所发出的气味)。    
    说时迟,那时快,龙猛地扑上高塔,伸出巨大的爪子扑打罗佛兰登——想一爪把他打得粉身碎骨。但龙没有辧到。月中老人从较低的窗口射出了魔液,啪的一声正好击中龙的腹部(所有的龙腹都特别柔软),把龙打偏了。龙丧魂落魄,还没来得及调整方向就一头撞上了山,;难以说清哪一个受的损害更大一些,龙的鼻子呢,还是那座山——总之两者都被撞得变了形。    
    于是两条狗侥幸掉进了塔顶的窗口,一整个星期都没喘过气来,龙则歪歪斜斜地慢慢地飞回了老家,有好几个月都在按摩鼻子养伤。下一次的月食当然是一次失败k,因为龙忙于舔自己的肚子,顾不上参加。而且他再也无法除去被魔液打中所形成的黑斑。恐怕这些黑斑会永存不灭。所以现在龙被称为花斑怪物。


《罗佛兰登》 第二部分《罗佛兰登》 第三章(1)

    第二天月中老人瞧着罗佛兰登说:“好侥幸啊!对一条年轻的狗来说,你好像把月亮的光亮面探索得不错了。我想当你喘过气来后,该是你去游览另一面的时候了。”    
    “我也可以去吗?”月亮狗问道。    
    “那对你可没什么好处,”老头儿说,“我建议你别去。比起火焰和高烟囱来,你可能会看到更令你发思乡之情的东西,那会招致像龙一样坏的结果。”    
    月亮狗并没有脸红,因为他脸红不了;他一言不发,只是走到一个角落坐下,吃不准老头儿究竟知道多少所发生的事情,还有多少所讲过的话语。而且他一时也吃不准老头儿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但那并没有使月亮狗烦恼多久——因为他本是条无忧无虑的小狗。    
    至于罗佛兰登呢,当他几天以后喘过气来后,月中老人就来吹口哨招他去了。他们一起朝下走呀走呀;走完了楼梯,走到了地下室里,这地方是在悬崖里砍出来的,在峭壁的侧面开有数个小窗口,由里往外可以看到月亮上广阔的空间;接着他们又走下似乎直通山底的秘密楼梯,走了很久,来到一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停了下来,由于一圈圈地往下走了几英里之远,罗佛兰登不由得感到头昏眼花。    
    在一片漆黑之中,月中老人自己发出像萤火虫似的微弱光芒,那就是他们具有的全部亮光。不过借此已足以看到附近的门了——在地板上的一扇大门。老头儿把门拉了起来,随着门的提起,黑暗好像浓雾似的从开口处涌了上来,浓雾黑到罗佛兰登甚至连老头儿所发出的微弱光芒都不再能够看得见。    
    “好狗,下来吧!”老头儿从黑暗中发出声音道。不过你会毫不吃惊地被告知,罗佛兰登并不是一条好狗,他不肯让步。他退缩到小房间的最远的角落里,双耳向后倒竖。小狗怕老头儿,但更怕那个黑洞。    
    但是这没有用。月中老人干脆把小狗捡起来,扑的一下把他丢进了黑洞;罗佛兰登往下掉呀掉呀,仿佛无穷无尽,只听到老头儿远在头顶上召喊道:“直往下掉,然后顺风飞行!在另一头等我!”    
    照理此话该能使他安心,其实不然。罗佛兰登事后老是说,他认为从世界边缘上翻掉下来也没有这次糟糕;无论如何这是他全部历险中的最恶劣的部分,一想到这次经历,仍然使他混身不自在。当小狗日后在炉前地毯的睡梦中惊喊翻转时,可以想见他又回忆起这段生活了。    
    不管怎么说,凡事总有个尽头。过了很久,小狗的下掉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几乎停住了。在剩下的路途中他不得不使用自己的翅膀;感觉就像向上飞呀飞呀,穿过一个大烟囱——幸运的是,一股强气流一路把他托上去。当小狗终于飞到顶部的时候,他真是高兴极了。    
    小狗气喘吁吁地躺在另一端的洞口边上,乖乖地、焦急地等待着月中老人。在老头儿露脸以前还过了好一阵子,所以罗佛兰登有时间打量打量,看到自己处于一条黑深谷的底部,四周环绕着低矮的黑山丘。黑黑的云层似乎在山顶上止步不前;而在云层之上只有一颗星星。    
    突然之间小狗感到睡意蒙胧;附近幽暗的树丛里一只鸟儿正唱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歌儿,习惯了月亮的另一面的无声的小鸟,小狗感到这种曲调似乎既陌生又美妙。他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小狗,醒醒!”一个声音在喊他,罗佛兰登应声而起,看到老头儿正攀着一根银色的绳索爬出洞口,而一只灰色的大蜘蛛(比老头儿本人还要大得多)正把绳索扎牢在附近的一棵树上。    
    老头儿爬了出来。“谢谢!”他对蜘蛛说。“这下走吧!”于是蜘蛛爬走了,高兴地走了。月亮的黑暗面有黑蜘蛛,有毒的那种,虽然不像月亮的光亮面的那些怪物那么大。黑蜘蛛仇恨任何白色的、浅色的、明亮的东西,尤其是浅色的蜘蛛,就像仇恨那些偶尔来访的富亲戚。    
    “瞧!”老头儿对黑蜘蛛吆喝道。“回到那儿去!不要忘记,这是专属我的门。赶紧在那两棵榆树间给我结一张好好的吊床,我才宽恕你。”    
    “从月亮中间爬下再爬上真是漫长的旅程,”他对罗佛兰登说,“我认为在他们到达之前稍加休息会对我有好处。翅膀真不错,但需要很多精力。当然我可以借助翅膀,只是磨损得太快;而且这也会把洞扩开,因为带翅膀后我的尺寸就很难符合了,而我又是个出色的绳索攀爬者。    
    “眼下你觉得月亮这一面怎么样?老头儿继续道。“这一面黑黑的,却有浅色的天空,那一面浅色的,却有黑黑的天空,是吗?很大的变化呀,只是这里比那里缺少更多真正的色彩j,没有我称之为那种亮丽多姿的真正色彩。要是你睁眼瞧瞧,树木下面有一些微弱的闪光,诸如萤火虫啦、钻石甲虫啦、红宝石飞蛾啦。尽管这些东西实在太小了;小得就像在另一面的色彩鲜艳的东西。而且这些东西还过着可怕的生活,因为这里的猫头鹰长得像老鹰k、煤炭似的漆黑漆黑,乌鸦长得像秃鹫、数目多如麻雀,再加上所有那些黑蜘蛛。我个人最不喜欢的是黑天鹅绒大飞蛾成群结队地在云层里飞来飞去。这些飞蛾连“我的”路都不肯让;我连一点微光都不敢发,否则这些飞蛾就会缠到我的胡子上。    
    “不过这一面依然有自己的魅力,小家伙:其中之一就是世界上从未有人,也从未有小狗在醒着的时候看到过这一面——除了你之外!”    
    随后老头儿突然跳进吊床,那是黑蜘蛛在老头儿讲话时为他结的,眨眼之间就呼呼入睡了。    
    罗佛兰登独自坐着,守望着老头儿,也对那些黑蜘蛛防一手。萤火虫发出各色小小的光芒,红、绿、金、蓝,在无风的黝黑的树下忽明忽暗地四下闪动。天空是苍白的,在一丝丝漂浮的天鹅绒似的云朵之上高挂着陌生的星星。成千上万的夜莺似乎正在别的山谷中歌唱,这声音隐隐地从临近的小山上传来。接着罗佛兰登听见传来了孩子们的声音,或者说一阵突如其来的柔和的轻风带来了孩子们声音的回声之回声。他坐起身来,吠叫出这个故事开始以来他所发出的最响叫声。    
    “我的天哪!”月中老人叫道,惊醒地跳起,直接从吊床上滚到了草地上,差点压到罗佛兰登的尾巴上。“他们来了没有?”    
    “谁来了?”罗佛兰登问道。    
    “噢,要是没听到他们来了,你大声地叫嚷什么?”老头儿说。“来吧!就是这条路。”    
    他们俩沿着一条灰色的长长路径往下走,路径两侧标有发出淡淡夜光的石头,上面悬有一丛丛灌木。随着路径的不断延伸,灌木丛变成了松林,空气中弥漫着松林在夜间发出的松香味。随后路径又开始向上攀升;过了一阵子,他们来到了将其所包围的群山的最低端的顶部。    
    然后罗佛兰登俯看了临近的山谷;所有的夜莺突然停止了歌唱,就像水龙头被突然关掉,而小孩子们的声音清楚甜美地飘上来,因为他们正在齐声和唱一首美妙的歌曲,许多声音汇成一体。    
    老头儿和小狗一起奔跑跳跃着朝山坡下走去。我敢保证!月中老人能够从岩石跳到岩石。    
    “来吧,来吧!”他呼唤道。“我也许是长了胡子的老山羊,野山羊也好、家山羊也好,你都抓不到我!”罗佛兰登不得不飞起来才跟得上老头儿。


《罗佛兰登》 第二部分《罗佛兰登》 第三章(2)

    接下去他们突然到达了一个垂直的峭壁,并不是很高,但黑黝黝的,光亮得就像黑玉。罗佛兰登环顾四周,看到脚下在薄暮之中有一个花园j;就在他俯看之时,光线转为下午的柔和的阳光,这光只照亮了这块被群山包围的谷地而一点都没有再延伸出去,尽管他不明白这种柔和的阳光从何而来。花园那儿有一处处灰色的喷泉,一块块长长的草坪;到处是孩子们,睡眼惺忪地起舞,做梦似的行走,一面自言自语。有的似乎刚从沉睡中醒来似的伸手伸脚;有的已经大醒,在奔跑欢笑;挖土的挖土,采花的采花,搭造帐篷房子的搭造帐篷房子,追逐蝴蝶的追逐蝴蝶,踢球的踢球,爬树的爬树;他们都在歌唱。    
    “这些孩子们是从哪儿来的?”罗佛兰登发问,又迷惑又欣喜。    
    “当然是从他们家里和床上来的?”老头儿说。    
    “他们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那我可没胃口对你细说了。你也永远搞不清的。你很幸运,所有以任何方式到此的人都很幸运;但无论怎么说,孩子们不是用你那种方式来的。有些常来,有些很少来,我造出了大部分的梦。当然,有些把梦带来了,就像带午餐上学,有些(我很抱歉地说)带的是蜘蛛织的梦——但在这个山谷是不允许的k,有我就要抓。此刻咱们去参加聚会吧!”    
    黑玉似的峭壁陡峭地延伸下去。光滑得即使连蜘蛛也很难攀爬——也没有任何蜘蛛胆敢尝试;因为蜘蛛也许可以滑下来,但蜘蛛也好,任何别的东西也好,都别想再爬上去;而且在那个花园里还有看不见的哨兵,更不用提月中老人了,少了他聚会是不完整的,因为这些聚会是他自己的聚会。    
    此刻月中老人已碰的一声滑落到这次聚会的当中。他是直接坐着平底雪橇滑下去的,嗖嗖!他直截了当地冲进了一群孩子们之中,罗佛兰登在老头儿的上部翻滚着,全忘了自己还可以飞。或者本可以飞——因为等他爬起以后,却发现自己的翅膀不见了。    
    “那条小狗在干吗?”一个小男孩对老头儿说。罗佛兰登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想看到自己的背部。    
    “在找他的翅膀,孩子。他以为在平底雪橇滑动时把翅膀擦掉了,可翅膀在我的口袋里。这下面不允许用翅膀,没请假就不许离开这儿,对吗?”    
    “对!长胡子老爹图1”二十来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应答,一个小男孩抓住了老头儿的胡子爬上了他的肩膀。罗佛兰登料想会看到男孩子当场被变成一只飞蛾,一块橡皮,或别的什么。    
    但老头儿只是说“我敢保证!孩子,你真是爬绳高手!”“我得给你点教训。”他把小男孩一抛抛到空中,但小男孩并没有往下掉;一点都没有。小男孩愣在空中;月中老人向他抛了根从口袋里掏出来的银色绳索。    
    “赶紧爬下来!”老头儿说;小男孩蜿蜒地滑到了老头儿的手臂上,老头儿趁机呵他的痒痒。“要是你再哈哈大笑,你就会醒来,”老头儿说,他把男孩子放到草地上,随后走进了人群。    
    罗佛兰登被留在那儿自己玩耍,他正在扑向一个漂亮的黄球(“真像我家里的那一个,”他想)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是我的小狗!”那声音说。“那是我的小狗!我总觉得那只小狗是真的。没想到会在这儿。我找遍了沙滩,每天喊小狗的名字,吹口哨叫小狗!”    
    罗佛兰登一听到那个声音,就坐下摆出乞讨的样子。    
    “我的小乞讨狗!”小男孩老二(当然是他)说道;他奔上来拍拍小狗。“这阵子你到哪儿去了?”    
    但罗佛兰登开口能说的只是:“你听得到我说什么吗?”    
    “当然听得到,”小男孩老二说。“但我母亲以前带你回来的时候,你根本不听我说的话,尽管我尽可能学狗语跟你交谈。我相信你也没有想跟我说什么;你似乎在想别的心事。”    
    罗佛兰登表示非常抱歉,他告诉小男孩当时自己是怎么从小男孩的口袋里掉出来的;一切的一切,普萨玛索斯、米奥以及自从他丢失以后所经历的许多历险。因此小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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