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绅士一样活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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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要买鞋?圣詹姆斯街上就有洛比店(准确地说是约翰洛比公司)。这里与高级西服订制店一样,想要一双好鞋是需要耐心的。对于一个从未订制过鞋子的人来说,单是选择鞋样,圆头还是方头、鞋上缝线圈的数量、鞋底厚度、理想的鞋跟高度等就需要花费不止一个小时的时间。店员和量脚师傅会问你诸如脚可能的痛处、姆囊炎(大趾内侧的肿炎)、脚趾是否有特殊不适,以及有关脚跖骨、脚跟等非常细节性的问题。他们还会向你了解是否总是穿同一厚度的袜子,并用铅笔在白纸上留下你双脚的轮廓线。然后,师傅会将你的右脚放在他的膝上为你进行测量脚型,包括三个尺寸:先是跖趾围长、前跗骨围长、脚长;而后是脚围度;最后是鞋跟高度,包括脚跟底部和脚踝附近。完成一双鞋需要至少两次测量和8个月的工期。成品鞋会配备桃花心木的鞋撑,以便在不穿的时候也能保持完美的鞋形。看来,我们的中国旅行者们为了鞋子不得不远返英伦了。鞋子的花费约在3000英镑,只要维护保养得当,这双鞋可以伴你一生。
添置了新行头,对绅士文化有了进一步了解,就可以再坐45分钟的火车去剑桥,参观那些蕴含绅士文化的学校。当然,如果商业伙伴能够安排并带领参观这个小镇,并介绍大学的历史,那就不虚此行了。
《像绅士一样活着》Ⅲ英国古典淑女(1)
英国古典淑女
绅士都是有家庭的,而他的生活方式、社会地位和消遣方式无一不影响着他的妻子儿女的生活。对没有嫁给富有男人的大多数女人来说,她们被所承担的家庭和社会责任耗去了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19世纪最著名的家居手册的作者比特恩夫人,就曾经在《主妇》杂志公开发表文章,对主妇和军官进行了比较:
军队需要指挥官,企业需要领导者,那么,家庭也需要能干的主妇,她是创造家庭幸福的基石。与之相称,她充满睿智认真地履行主妇职责,在家庭内部有着绝对权力。
当时,要过上悠闲的“有教养的”生活,多数小姐自然指望着嫁给拥有土地的贵族。通过联姻来延续和保持家族地位,是这类家庭主妇的首要任务之一,她必须成功地安排子女的婚姻。
要维持贵族门面,布置一个可以接待理想丈夫人选的舒适环境,诸如桃木家具、银制器物、精美瓷器以及绸缎等等华贵的摆设,自然必不可少。同样,发型和妆容也必须符合风尚潮流。准备进入社交圈的淑女必然穿着最新款的时装,顶着修饰完美的发型,面部化妆一定是最新流行的。她们出入伦敦的社交场合,到巴斯去挑选丈夫,或者接受别人的挑选。
中产阶层“主妇”
新淑女的特征是什么,一个中产阶层男士的妻子到底应该怎样?伊莎贝拉•;玛丽•;梅森(1836—1865),也就是大家熟知的比特恩夫人,向我们提供了一个动人的视角,去认识中产阶层主妇的性格和责任。
比特恩夫人认为,家庭主妇的第一要务就是维持一个有益家庭的和谐环境,尽管她指出,“成为一个好的家庭主妇,并不意味着要放弃自己的兴趣和休闲活动”,然而,不管兴趣如何,主妇必须早起,因为“一位早起的主妇,家里一定是井井有条的”。保持清洁也同样重要,19世纪的人们坚持认为无论“冷水澡也好,热水澡也好,每天早晨都洗个澡”。比特恩夫人强调家庭主妇应有勤俭的美德,好的家庭主妇也一定好客,所以勤俭绝不是“吝啬”,这里需要指出,朋友的选择必须谨慎,因为朋友“对于主妇和她的家庭非常重要”。但是,决不要轻易付出友谊,她说:
一些带着刻板微笑的女人,对任何人、任何事都点头称赞的女人,既没有勇气面对责难,也没有热情为好人辩护。与这种人的友谊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这种友谊中没有爱,对任何人来说都毫无区别。
在穿着上,比特恩夫人也有一些好建议,就是跟随潮流总没有错。她在《英国女人居家杂志》(其丈夫塞缪尔1852年至1881年出版发行的一本月刊)上撰文指出:“让人们随心所欲地去写、去谈、去讲、去讽刺吧,无可否认,不管流行何种样式的服装,本质上都是荒谬的。人们总希望衣服方便、舒适而又合身,而这些又与一般人讲求服装式样的要求背道而驰。”家庭主妇的着装应该永远保持适宜得体:早餐时的服装整洁简单,一般无需佩戴什么装饰品;早餐后,如有来访者,应换上比较正式的服装;不论何种情况,晚餐时都应重新换装,佩戴钻石以及其他饰品。
《像绅士一样活着》Ⅲ英国古典淑女(2)
现代淑女
显而易见,随着时代的改变,女性的形象也发生变化了。在当今英国,很少有哪个家庭会雇佣全职的家庭服务员,中产阶层家庭广泛使用的是兼职保姆和清洁女工。此外,作为一个社会单元的家庭,其本身的结构和功能也在迅速变化,超过40%的小孩由未婚母亲生育。在传统形态的家庭中,这简直不可想像。
在中国,事情还没有糟糕到这种地步。不过,由于中国年轻女性在经济上获得了独立,与传统的中国妇女相比,她们在观念上也发生了巨大变化。2003年的一项调查显示,月薪在5000至15000元的妇女中,一半人现在依然保持单身生活。造成这种局面的主要原因有四点:首先,她们中48%的人经济上是独立的,根本不需要依靠男人;其次,超过68%的人感觉工作非常繁忙;第三,其中12%的人认为,她们的教育背景和经济条件让自己很难找到合适的对象;第四,23%的人不相信有真正的感情。所以,上海的单身女士自行购买住房已经不再是什么稀罕事了。
更为重要的是,在新兴媒体的影响下,公众对现代女性和婚姻的传统观念也在改变。很多父母不再干涉女儿选择单身生活,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政府态度的改变和法制文明的提高,也为单身女士提供了保护。
今天,女性为中国经济所作的贡献不容忽视:女企业家们所创利润占到了国家总收入的20%,41%的私有企业主是女性。
第十四章社交圈与女主人
在英国,有关女性生活的这些变化发生得更早一些。20世纪初的几年,也就是所谓的爱德华时代(这得名于当时的国王爱德华七世,他于1901年至1910年期间在位。不过,通常所说的爱德华时代则要延续到1914年),它常常作为一个“黄金时代”而被人们缅怀。当时,英国人已经持续多年的生活方式,很快被第一次世界大战一扫而光。
这个逝去了的黄金时代,很大程度上应当归功于当时女主人的作用。她们的主要职责,就是培养无所顾忌的奢华、显赫观念,展示与上层社会的关系。通过两种互补的途径,她们履行自己的职责:第一,在每天各个不同的活动里,她们分别身着不同的服装;第二,她们毫无节制地享乐。为了让这种奢侈行为和时装得到一个展示的舞台,她们创造了所谓的社交年(a social year)。在伦敦整整三个月的夏季时间里,开始举办一系列的派对和舞会。正如我们将要看到的,这些活动即使到了今天依然历久弥新。
《像绅士一样活着》Ⅲ英国古典淑女(3)
伦敦的社交圈
上流社会女主人发挥作用的主要场所,就是伦敦的社交圈。
牛津伯爵的女儿桃乐茜•;尼维尔女士,提出了关于维多利亚时代伦敦社交圈的另一个有趣的观点。她认为,除了有才智、有教养、有尊严的享乐之外,社交圈没有其他目的。在她看来,挣钱这种事情“应该留给另外一个阶层,这另外一个阶层有时会为这个‘精英团队’补充精挑细选的新成员”。
直到19世纪80年代,购买土地还都是真正进入这个社交圈的先决条件;现在,实业家和银行家不必成为大土地拥有者就可以被接纳,是否拥有乡村别墅、地产成了两可的事情,成了一种风格问题。要在以前,这会影响他们获得绅士地位。接着,他们就添置爱德华时代绅士们为各种社交场合准备的十六套不同服装,也会为即将到来的社交季做好准备。这是从一个拥有土地的老式贵族,转变为一个拥有企业和专业才能的新式贵族的第一阶段。
为了在所有上流社交场合着装得体,爱德华七世国王在位时期的英国绅士一般需要16套各类服装。实际上,有时候自我保护或家族保护的本能,会超越传统的阶级差别。为了在财务方面补充实力,许多公爵或贵族家庭愿意接纳富有的实业家的女儿进入自己古老的家庭。一个与丘吉尔同样有名的贵族乔治•;克尔森娶了芝加哥百货商店老板的女儿玛丽•;雷特尔,并且成功地将她的财富和自己的野心结合起来,先后成为印度总督、科尔森爵士和柯德勒斯顿的克尔森侯爵一世。
乡村别墅派对
创造出社交圈的主要手段之一,就是乡村别墅派对。这种派对通常在周末举行,往往持续很长时间(一个极端的例子就是,一位小姐在这种派对上会待上两周,并且这种习惯保持了30年,直到她告别人世)。为了能够尽可能地赢得所有人的兴趣,这些活动常常安排得像军事计划一样周密。在这种情况下,周末的定义就是从星期五下午一直到星期一上午,为的是能有整整两天时间让所有的宾客们自我放松,或者被迫放松。在这两天时间里,男宾可能会在园子里骑马、射击或者打猎,一直到喝下午茶的时候;女宾则可能穿起女人味十足的长袖茶会礼服。
参加这样的派对必须用很多衣服,数量之多,让人难以置信。因为每一次活动、每一次进餐都有特殊的着装要求,可能也就意味着一天需要换六次衣服。这样,即使参加一次简单的周末聚会,小姐太太们至少也要带上一只容量巨大的半球形箱子(称之为“诺亚方舟”,其实很恰当),这还不包括装帽子的箱子以及笨重的化妆盒。她们需要带的东西可能包括两套呢子外套和裙子、三套晚装、三套适合喝茶的服装、各种帽子、室内和室外穿的鞋、靴以及长统靴,当然还有一些五花八门的小东西,比如衬裙、披肩、丝巾和装饰性的梳子。经常参加乡村别墅周末派对的辛西亚•;阿斯奎斯小姐(1887—1960)在回忆录《记忆和欣悦》中写道:“我们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换衣服上,尤其是在冬天,当你穿着所谓‘最好的’天鹅绒衣服来吃早餐,并准备到教堂做礼拜的时候,你总要在喝茶之前换上茶会礼服……然而,准备那么多衣服,仅仅为了一个晚上参加不同的宴会,实在有必要考虑减少这类花销。”更何况,出于礼貌,还应该给女主人以及她的孩子准备一件小礼品。
《像绅士一样活着》Ⅲ英国古典淑女(4)
社交季
“社交季”过去是、现在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一系列活动的代名词。这些活动组成了大约从4月开始到8月结束的英国夏季社交日历,其中包括亨利皇家赛舟会、皇家阿斯科特赛马大会、切尔西花展等一系列活动。不过,一年中间还有更多活动,如从圣诞节的卡洛尔音乐会暨舞会到夏季的各种展览、温布尔登网球公开赛和正式的舞会或漫步音乐会。过去的社交季虽然与现在的形式有所不同,几百年来却已经成了英国人生活的有机组成部分。
这时候,很多上流社会成员都到了伦敦。他们为了增加食欲,午饭前进行健身散步的时候,行为举止是多么的与众不同:看到这支队伍的时候,人们会为这些天生要过一种安逸、舒适生活的男男女女们有品位的言行感到惊叹。他们举止轻松优雅,而那些紧跟着他们、模仿他们的人,却都很蹩脚、矫揉造作。他们的服装时尚得体,模仿者的服装则粗俗而浮华。一句话,珍宝和赝品之间的对比在这里全都暴露无遗。
今天,这些活动又取得了长足进步,在社交季中,其他历史悠久的盛大活动(除了大型的派对和“初次社交舞会”)相继举行。从这些活动开始举办的时间,我们就能够看出大约19世纪中期盛行的社交季活动内容有多么丰富:
4月:英国国家赛马大会
5月:切尔西花展(由皇家园艺协会主办,始于1854年,从1912年起在切尔西举办)
6月:皇家阿斯科特赛马大会(女王会亲自出席,赛道由安妮女王1714年建造)
6月/7月:温布尔登网球公开赛(草地赛场网球锦标赛,始于1877年,1922年迁至现在的场地)
7月:亨利皇家赛舟会(划船比赛,始于1839年,在风景如画的伦敦泰晤士河上举行)
7月/8月:皇家学院夏季展(在世画家油画新作展,自1769年起每年举办)上述活动都会有王室成员参加,他们进入贵宾区(比如阿斯科特赛马场的皇室包厢,或者亨利赛马场的斯图亚特区)时必须身着严格规定的服装。
第十五章传统英国绅士的衰落
21世纪初,传统英国绅士显然已经风光不再。爱德华•;格瑞爵士曾经说,最适合一位绅士从事的工作,或许就是品着红酒写诗,现代人自然觉得这有些矫揉造作(爱德华•;格瑞爵士先后就读于温彻斯特公学和牛津大学贝列尔学院,并在外交大臣任上多年。)还有,查尔斯王子身着在伦敦Savile Row顶级西服店定制的服装,只是说明他与自己将要统治的老百姓生活在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在现代一般人看来,查尔斯王子左手小拇指上的纯金印章戒指、小心叠放在上衣口袋的手帕、纽孔里长年别着的鲜花,似乎都有些华而不实。一般人大概也会在婚礼上别一枝鲜花,遇到特殊场合也会在上衣口袋叠放一只手帕,偶尔也会戴上图章戒指,但是从来不会同时准备这三样饰物。
伴随大英帝国的终结,英国绅士传统也走向了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