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沙-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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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呼。你想嘛,不管你被罚钱也好你缴钱也好,都是缴给国家,他私人又得不到,他得了你的好处随便啷格也不会再来整你,你不拿好处给他,即使你老老实实的缴税,说不定哪天还会来整你一架钳。”
石云飞说:“这些年都是老老实实的缴税,哪里想到会这样?这四万五千元钱,确实有些冤枉。”
小许说:“你说你是老老实实缴税,可他不会这么认为,你越缴税缴的多,他越认为你有问题。你税缴的多说明你有利润。在他们那些人眼中,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人,没得哪个老实。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哪天遭他歪起屁股拘一教,你才晓得他的厉害。再说现在的人,有几个不要钱的,其实给了钱你绝对不得吃亏,不信你试一下看。”
石云飞说:“万一你拿钱人家不要,恐怕多的都要出来。”小许说:“哪有不要钱的哟,就按我说的,丢在办公着上,啥子话你都不要说,自然他会把事情给你办好。”
盛成秀问道:“你一回拿好多钱?”小许说:“一般税务局来人都是两个人,你装两个信封,每个两百元钱,只要他把钱装进了口袋里,你不晓得要少多少麻烦。税务局最起作用的,只是专管员,你一定要和专管员搞好关系,逢年过节送五百块钱去,或是喊他出来耍哈子,税务局要查税,资料还不是从专管员那里来,你和他们把关系搞好,查税都不可能查到你身上来。”
盛成秀说石云飞道:“你那天啷格不装两个信封拿给他们?”石云飞说:“我身上没得钱,哪去找四百块钱给他们。”盛成美说:“你身上没得不晓得去借么?”盛成秀说:“这下看你啷格办?”
三
石云飞面对罚款束手无策。蓦地想起每年收了三千块钱咨询费的税务咨询公司。年初收款时来了一个人,石云飞记得他的名字叫石岩富。来人说他们咨询公司的人,都是从税务机关退休的,以后遇上查税什么的,都可以帮忙解决。石云飞记得曾把小猛签字的报废数据给他看过,当时还咨询他这笔账怎么办?
记得当时他说暂时把这笔账挂起,以后用利润来冲亏损。走时留下了一张名片。石云飞找了很久,才把名片找到,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打过去。石岩富来了,看了报废产品明细表说:“我记得这个问题曾经我们商量过,不是跟你说了增大材料成本,在逐月利润里冲减么,怎么还让它挂在账上?”
冷元平说:“增大材料成本,必然要造成亏损,现在主管部门对亏损要追查原因,他们要讲究效益,不都不准亏损,再说这几年效益不好,本身就没有多少利润,一下子哪里冲抵得完。”
石元富说:“亏损就让他亏损,不过名誉不好,现在你这么挂起,库房成了空架子,账面上和库房不符,你这个明细表也只是经办人签了个字,用户单位也没有出具公章,你啷格说的脱嘛。”
盛成秀说:“这只有请石老师帮忙了。”石岩富对石云飞说:“你这个随便啷格都要缴一部分,起码要缴一半才脱得到手,另外我去给你疏通关系,恐怕还要花个万把块钱,我估计恐怕三万块钱你得拿出来。”
石云飞想:“你明明晓得我们不是偷税漏税,还是要我们拿三万块钱出来,每年都交三千块钱的咨询费,不晓得你为我们做了些啥子?”但没把心中想的说出来。只是说:“你看着办吧,实在没得办法就算了。”
盛成秀着急地说:“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呢?”她对石岩富说:“你尽力去办,能少缴多少是多少,你放心,你帮了忙,你的花消我们会如数付给你的。”石岩富转脸对盛成秀说道:“好,我跟倒就跟你办。弄好了我来找你。”
石云飞说:“莫忙,你回去等我通知,如果要你帮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石岩富看了看石云飞又看了看盛成秀,最后眼光落在盛成秀身上,盛成秀看了看石云飞想说什么没有说,见石岩富盯她还是说:“就恁么等我打电话给你。”
石岩富走了,盛成秀说:“你做啥子哟,钱焖出来了呀。”石云飞忿忿地说:“钱给他龟儿几爷子,老子不如就缴给国家。”盛成秀说:“你疯了不是,少缴几个是几个。”盛成美说:“他是想把厂搞垮了算了。”
盛成秀说:“你不想做了?”盛成美说:“儿也不是他的,女也不是他的,他拍拍屁股就可以走路。”盛成秀说:“你想分家?”石云飞有些生气道:“分家就分家,又吓不倒哪一个。”
盛成美说:“分啥子家!一个大男人,是夯势的,提件衣服就走路。你走晒,敢不敢走嘛。”盛成秀说:“反正事情是你弄出来的,当初如果装点钱拿给那两个人,哪得这些事情?”石云飞也觉得似乎真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第三部第三卷 第四章
一
许多年前的中国家庭,结婚前媒人牵线搭桥,双方觉得人可以就点个脑壳。。guanm。官场小说文字首发婚姻生活没有感情基础,许多夫妻婚姻初期,总是矛盾不断。长时间的耳鬓厮磨,油然生出些情感来。这说不上是爱情,只是人之常情。
人的本性是善良的,与生俱来的超越动物的原始人性,不知不觉萌生情愫,这种情愫延伸出相互间的默契理解,滋生出依托信赖,久而久之,相互的了解更加深入,逐渐加深了相互的依恋,这种依恋融进双方心底,无论做什么就有了默契,一旦分离,会生出惦念和担忧。这是人性油然生成的,与血缘无甚关联的亲情,许多的中国家庭,就维系在这样的亲情里。
这样的家庭,有的温馨幸福,有的平淡如水,有的不尽人意。男人和女人的生活,一是性,二是情,三是柴米油盐。**只是享受,亲情的融入才温馨和谐,柴米油盐又容易滋生矛盾。
任何人,无论男人女人,在一起长期的生活,日子久了,总会产生这样和那样的矛盾,要想和谐的长期生活,相互间就要宽容。
人毕竟是人,有时候会有弱点,会有软弱和脆弱的时候,就可能会发生这样和那样的问题。这个时候,你认为这个家庭还需要维持下去,你就得必须学会宽容。任何一个家庭,没有宽容,这个家庭就有可能崩溃。即使是那些自认为有牢固的爱情婚姻基础的家庭,一点芝麻小事就有可能导致这个家庭平生出许多变故。有的因此各奔东西。
许多生活在这样家庭中的人,在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不完全是自己,如果一旦这样的婚姻破裂,首先受到伤害的,是生活在这个家庭中的年幼成员。
也有许多人生活在名存实亡的婚姻中。那样的生活,性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偶尔有也只是发泄。爱情已经名存实亡,不可能再有柔情蜜意的甜蜜。
婚姻还若有若无的存在着,说它若有若无是指性生活。没有了激情涌动,剩下的只是发泄,一种无所谓的发泄,你要来就来,不来拉倒,没有互动,只有被动,这样的生活,日子久了,就索然无味了。
不是谁喜新厌旧,而是从来就没有爱过。一开始过的就是没有爱也没有恨的日子。像一套组合柜,组合在一起,形成一套家具。
开初那些年,石云飞是无可奈何的,后来在一起生活,盛成秀确实感动过他。那个年代要想存点钱很是不容易,她能把改变自己命运的钱拿出来救别人的命,还把那可以改变她命运的钱,拿出来帮他偿还债务。石云飞觉得他遇上的是一个好女人。
二
虽然石云飞的性生活始终不如意,但这不是至关重要的问题。
盛成秀动了手术以后,他们可以过性生活了。可总夹杂着无奈的,勉为其难的,无所谓的,毫无乐趣的应付和承受。
石云飞唯一留存在脑海里的,是她从医院回来时的第一次,只有那一次,石云飞从她的身上享受到了性的乐趣。可后来这种乐趣再也没有出现过。再后来,她成了被动的承受者。随时随地,对**嗤之以鼻,不但不感兴趣还深恶痛绝。
闲谈中只要提说男女之间有关性的话题,就会招徕盛成秀的呵斥:“你看你是啥子人?哪样不好说嘛?说这些……”
盛成秀只是一个乡村女人,被愚昧的传统意识侵蚀了思想,视性见不得光,龌龊肮脏。性属于不齿的行为,他不屑与她辩争。
盛成秀有些管束石云飞了,也时常关注和他交往的女人,还随时提醒盛成美,少和姐夫哥往来,别惹人说闲话。这道不是过河拆桥,谁愿意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发生那种关系呢。盛成秀把经济大权全揽在了手里。
石云飞觉察出盛成秀对他的关注,也看的出来盛成秀尽心竭力管理生产,于是他就滋生起了放手让她经营的念头,却没有想到企业的生产会受到影响,更没有料到企业会走下坡路。
这不是石云飞和盛成秀的过错,本来谁都没有过错。盛成美却把企业的萧条归咎于石云飞的无能,随时对他冷嘲热讽,哪里还愿意和他发生性关系。
这次税务局来查税,造成要补税四万多元,姊妹俩都认为是石云飞不暗世事。人家来查账连香烟也不买一包,如果像小许说的那样,一个人给他两百块钱,恐怕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两人都少不得出言埋怨石云飞。
三
从实行增值税以来,销售产品都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税抵扣了进项税,企业一律按规定缴纳税款。石云飞知道冷元平办事认真,销项和进项相抵,该缴多少,冷元平总是认真负责的缴了的。自己做事情清白,也不怕税务局的人来检查。谁也没有想到会出这么大的漏子。
那个税务咨询公司,每年都通过专管员,强要企业交三千元钱,不交钱就不卖发票。说是交了咨询费,以后有什么税务方面的事情,都可以帮忙解决。没想到他来帮忙解决,除了上交国家。他还要捞取一万多块钱。与其白送一万元钱给他,还不如全数缴给国家。
这不是石云飞赌气,他确实咽不下这口气,平时烧了香临了还来捞一笔。石云飞宁愿把这钱交给国家,也不愿意把钱拿给税务咨询公司。企业实在困难,如果缴了这笔钱,企业也许就只有关门歇业。
就这样关门歇业?石云飞又有些不甘心。这段日子,石云飞发了数千封信息。他有信心,这发出去的信息,一定会有收获。只要把这个工作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有人来联系加工铜件的,这个信念他深信不疑。
只要有机器设备的厂家,你的机器设备总要维修,必然需要铜配件。铸造行业从来都是毛胚交货,自己把余量加工掉,尽量减轻铜胚件的重量。只要会算账的人,就知道铜件加工后的重量差异。这样能降低生产成本,石云飞深信会有人找上门来。
石云来这些年在官场上打滚,不再坚持不给亲戚朋友办事的立场,只是自己坚持手不摸红,红不染手的原则,请吃喝勉为其难,反正不收钱往荷包里揣,自己这个村主任当的不容易,别让人戳自己的背脊骨。那天听石云来的语气可能有些办法,只好去找他商量看,事情是否还有转机。
第三部第三卷 第五章
一
石愿平记事起,就没见父亲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总是补丁重补丁,原先的布料是什么颜色,也难以分辨出来。
父亲起早贪黑的都在自留地里忙活,整天陀螺般的旋转。母亲来了以后,生活稍有了起色。夜晚母亲给父亲下一钵面条,就带着弟弟妹妹睡觉去了。
父亲还要浇地,有时半夜醒来,才见父亲坐在桌子旁吃面条。“你怎么不白天去自留地干活儿?”石愿平问父亲。“白天要去生产队上班,不上班缺勤要扣口粮。”父亲回答说。父亲肩担着这一家人的生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的身上起了细微的变化。以前父亲穿的衣服,总是没有扣子,时常袒胸露怀的走路。不知道从什么开始,父亲不再袒胸露怀了,穿戴也逐渐的整洁起来。后来父亲出门,母亲还帮他牵扯衣服,再后来常见母亲把父亲衣服上沾染的东西拍干净。
石愿平人小,也看的出来,父亲和母亲并不和谐。平常除了生活必须用的语言,其它几乎无话可说。石愿平从没有瞧见父亲和母亲,有说有笑的在一起交谈过什么。
一家人的生活是平淡的,没有争吵,没有矛盾。母亲对父亲的那种拍打衣服的关爱,也很有些牵强附会。石愿平常听见父亲在傍晚和早晨,时不时的大声呐喊,这时母亲会说:“你羊癫疯发了呀!”
通常父亲不理她,有时还要大声的再吼一声。石愿平知道这是父亲心里苦,无处发泄,喊几声出出闷气。农村的家庭,经常为了油盐柴米,打得个哦嘘呐喊的,男人把女人打得到处哭告诉投。
自己家虽然不打架,也不吵架,石愿平还是感觉得到,父亲的日子并不快活。他是把苦闷压在心底,父亲的日子过的有些苦涩。“爸爸,你们离婚吧。”石原平理解爸爸,才这样说。
十几岁的孩子,也能感悟人间冷暖,不知道怎么就对父亲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父亲没有回答,只深深的叹息。
二
石云飞从来就没在孩子面前,表露过什么。不知道石愿平,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石愿平只比父亲小十五岁,当石云飞和盛成秀结婚时,她也快十岁了,也知道一些事理。她知道父母的结合没有爱,也没有情。
那个时候,父亲是在迫于无奈的情势下,和母亲成的亲。从别人嘴里,她知道了母亲是因为什么原因,嫁进了这个家的门。她不知道什么是石女,只知道妈妈不能生小孩。妈妈来这个家,也只是多了一个人在锅里舀饭吃。
年龄逐渐增大,她知道父亲需要女人的温暖柔情。当父亲把企业搞得红火时,二姨总是说母亲有福气,嫁了这么一位能干的丈夫,时常抱怨自己睁起眼睛嫁了一个大笨猪,常说只要像母亲一样过几天日子,死了眼睛也闭得紧些。
那几年,母亲对父亲的态度格外不同。不知道为什么,厂里的效益逐年下滑,家里维持基本生活的钱,都是母亲去向幺姨借的。母亲和二姨对父亲的态度变了。
偶然,石愿平曾听二姨自言自语的说:“各人都球钱没得,还想来一回,二辈子吧。”石愿平不知道二姨说话的意思,却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