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水流沙 >

第23部分

水流沙-第23部分

小说: 水流沙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被他弄死了。”石云飞的神情像听神话故事。严进林醉眼朦胧的说:“我爷爷解放前当过保安队副队长,原本是要被整成反革命的,是严有鱼手下留情,爷爷去告了不但没人相信,还有可能被他整死。”严进林的话说的石云飞目瞪口呆,严进林说:“严有鱼常说敌人反对的他们拥护,敌人拥护的他们反对,你说我怎么做?跟着他去拥护和反对么,老子偏偏就不,他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虽然我拿他没有办法,老子就是要做一些他不安逸的事情,让他龟儿生气,气死他龟儿才好呢。说实话,那天我也是看你们和我一样可怜,你没老汉,只你妈带你们几个娃儿,还受人欺负。我虽然有老汉,可那是别人的老汉。

这几年,他龟儿的两个儿子,经常欺负我,两个打我一个,虽然大的一个娃儿只比我大两岁,小的一个娃儿才大我两个月,我哪里打的赢他两个。我兄弟比我小,不敢帮忙,看那些民兵欺负你,老子心头就有气,其实我不是帮你,是在帮我自己,如果我妈能为我离开他,我真是求之不得。”石云飞说:“莫必你不怕他。”严进林说:“老子就不怕他,巴心不得他来整我,他来整我,妈妈肯定不答应。他们之间就会割孽吵架,甚至有可能分开,也许妈妈会从此离开他。你不晓得,严有鱼不是人,他害死了我老汉,还……还……霸占了……我妈妈……也许,害死我爸爸,我妈妈也有份,可是我对妈妈,永远恨不起来,因为她是我妈妈呀。

几天前,我爬上阁楼。我忘了告诉你,银圆和金子就藏在上面,阁楼没有楼梯,很不容易爬上去,谁知道我刚上去严有鱼就上来了,上来就掐我颈子,差点没有掐死我。幸好,我妈妈也上来了,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上来的,妈妈逼着严有鱼放了我。今天我又上去了来,东西没有了,给你看的是我以前悄悄拿的。”严进林说的泪流满面。

三

石云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默默的看着他。没有想到严进林心中有这么深的怨恨,他的心和严进林靠近了,不禁脱口说:“等有机会我一定帮你报仇。”严进林说:“说起容易,做起难,他现在是**的书记,要报仇,除非自己不想活了。我把你当朋友。才和你说这些话的,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呀?……”

表面看不出来,严进林有这么多仇怨埋在心里。石云飞能说什么呢?石云飞对严有鱼的愠恚,是那种无法抗拒的欺凌引发的,是伴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潮流而来的,认真说来没有那种你死我活的搏杀感觉,这种仇视如果不继续持续发展,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石云飞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知道爷爷和父亲死于肃反运动。

听说他们的死和严有鱼有些关系,据说严有鱼也只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即使没有严有鱼,该发生的事情也许照样还得发生,打击地主富农镇压反革命,那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事情。

那次批斗会要捆绑母亲和他,这也是一股无法抗拒的潮流,换了革命积极的人照样会这样做,只是形式上和实际上的问题,只是整的轻点和重点而已。如果严有鱼不出场,扬海云,杜尹霞,王学忠,还不是照样要挨批斗。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虽然爷爷和父亲的死严有鱼不可能是直接的元凶,石云飞也还是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严进林的老汉可是严有鱼亲手整死的,石云飞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严进林要和严有鱼唱反调了。

他对严进林原本就不多的仇视烟消云散,同时心底冒起同仇敌忾的豪气,禁不住伸手拍了拍严进林的肩膀,那意味很复杂,有朋友的理解,有兄弟的情意,还有勇士般的豪情。严进林很受感动的说:“你比我大两岁,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你就是我的大哥。”石云飞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着生死与共风雨同舟,他渴望有一个这样的朋友。


第一部第三卷 第九章

 
一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玄妙,以前石云飞从没有注意严进林,在工地上做什么不做什么。自那次邂逅喝酒以后,石云飞发觉严进林对付领导的做法,即有趣又很有实效。干部拿他没有办法,想出言责备都无从开口。工地上每天都有人送开水,当送水的人把开水挑来工地,只要严进林发现了就率先往那里跑。

跑到开水处自己就抓住一壶,同时对后面的人说:“别在我这里等,没得了。”别人哪里相信这么大一茶壶的开水,你就一个人喝的完。就在他旁边站着,等他喝够了自己再喝,谁知道严进林就这么一碗一碗的往肚子里灌,还真的把这一茶壶开水喝了个底朝天。喝完了还大声的喊:“开水!”改土连的年轻人多,只严进林这么做一次,就有人跟着学。

只要送开水的人来了,人们就丢下手里的工作拼命的跑。没几个是真口渴的,都是学严进林,好玩又刺激。谁抓着茶壶都对后面的人说:“别等了,没有了。”真正口渴的却得不到开水喝了,特别是那些年岁大点腿脚不灵便的人,更是难以喝上一口,于是就有人喊干部:“开水!要喝开水!没开水了!送开水哦!”真正口渴的人喊,口不渴凑热闹的人也喊,满坡都传来要开水喝的声音。

有的人就坐下来等开水喝了,这样的事情即使是干部看着发生,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多派人去弄开水,然而送来的还是没有喝的快,开水的权力掌握在最先拿到茶壶的人手里。熟人来了,可以找他借点开水喝,下次你跑快点,拿上了茶壶就还我一碗,干部一点办法也没有,还没法干涉。弄的干部哭笑不得。调皮捣蛋的就以此为借口,坐下休息等开水。

二

石云来不知打哪里听来,说是父亲被枪毙和严有鱼有关,说其中还牵涉到石云飞的身世。夜深人静回来问母亲,吴嗣石说:“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说那些做啥子?你看现在,杜乡长那么好的好人,都遭人弄来捆绑着吊在树上。你父亲的事过去恁么多年了,谁知道那死人是不是因为你老汉死的?没人说的清楚,你可别去惹事生非啊。”

石云来说:“狗日的那些整人的干部真不是好人。”石云飞听见了劝他说:“你别这么说,这么说会给妈妈惹祸的。”石云来说:“要是国民党真的能回来,老子先杀的就是严有鱼。”石云飞说:“我们只是庶民百姓,即使国民党能真的回大陆,也不会有好日子给我们过。”石云来说:“管他国民党**,其实都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没有错,可**为什么要这样歧视我们?”

石云飞说:“也许剥削真有罪吧。”石云来说:“即使有罪,这笔账也不当算到我们头上呀,我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我有什么错?把我当坏人,老子这辈子就当坏人了。不但我不做好人,以后让我的后代都不做好人!”

吴嗣石有些愠怒的说:“你不做好人你要去干啥子?你说!”石云飞接口说:“妈妈你别生气,弟弟也只是说说而已,莫必他真就去做什么坏事情。”石云来说:“反正这辈子我不会做好事情的。”

吴嗣石低声说:“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可别去惹事生非,你去惹事生非,我们这家人可就完了。”石云来说:“我会把这仇恨永远的记在心里。”石云飞说:“还是算了吧。”石云来说:“算了?和你一样大的,还有比你小的,人家评的工分都比你多,可你……我晓得,老汉不是你的亲老汉,你无所谓,可老汉是因为你而死的,你心不痛?”

三

石云飞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以为弟弟气糊涂了说的气话。吴嗣石喝问道:“石云来你说些啥子?你听哪个鬼吹了空话来?”吴嗣石从没对孩子谈说过去的事情,不知石云来从哪里听来。石云来说:“我说错了么?你问他,他恨严有鱼么?他不但不恨,而且和严有鱼的儿子打的火热。”

石云飞说:“其实你不晓得,严进林和严有鱼不是一路的人,严有鱼是严进林是后老汉,他们之间也有仇恨。”石云来说:“有啥子仇,有仇还成得了一家人?”石云飞对严进林有承诺,不能把他的秘密告诉任何人,只说:“有些话我不好对你说,反正他们仇深似海。”石云来说:“我恨不得杀了严有鱼,他严进林会有这样的想法么?”

石云飞说:“如果杀一个人不追究法律责任,也许严进林要杀的就是严有鱼。不过,你这种话只能在家里说,在外面你可要小心些。”吴嗣石说:“别说了,万一有人来了听见,你妈就别想活了。”石云来说:“**真不是好人!”

吴嗣石说:“你别这么说,杜乡长不就是好人么,她也是**员,那年你生病,如果不是她,恐怕就没你这个人了。”石云来说:“为什么好人要遭批斗?**里还有这样的好人没有?”

吴嗣石说:“**员那么多,好人肯定还是有的,不管哪个社会,总还是好人多些。我曾听杜乡长说,**人的目标是要让人民过上好日子,这目标永远也不会改变。**人也会犯错误,可让人民过好日子的目标总还是要实现的。”

石云飞说:“**人犯错误?是杜乡长犯了错误还是别人犯了错误?杜乡长包产到户没错呀,你看才多久,日子就好起来了,可杜乡长还被批斗,真让人有些不明白。”

吴嗣石心中无不担忧,这包产到户取消了,也许好日子也到头了。

石云情和石云缘从梦中惊醒,问大哥二哥争吵什么,吴嗣石说:“各人睡觉。”见妹妹醒了,俩兄弟才停下了争辩,各自睡觉去了。

在兄弟俩的心里,则对**充满了怨恨,即使地主富农真的有罪,可这罪恶也不该由下一代承担呵,自己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为什么不能和别人一样享受雨露阳光?

为什么要把我们当另类人看待?这些问题找不到答案,他们在心里埋怨**为什么要这样?兄弟俩知道,这一辈子的路必定充满坎坷。这辈子没有希望了,然而生活还得继续,无论多么艰难,人总得活下去……

石云来对石云飞也心生隔膜,因为父亲的死,和他有或多或少的关系,这隔膜伴随着他们成长,多少年以后都没有消融。


第一部第四卷 第一章

 

一

很小的时候,石云情就听大表哥说:“你不是你妈妈生的,你是我妈妈生的,是你妈妈抱回来二天给毛毛当媳妇的。 ”自己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家里的几个孩子,都是妈妈的心肝宝贝,父母对孩子的情感亲疏,孩子自己最有感触,妈妈多喜欢自己和妹妹啊,怎么会不是她生的呢。

石云情一点也不相信。总是噘着嘴说:“哼,就是我妈妈生的,就是我妈妈生的。”大表哥说:“妈妈生你的时候我都长很大了,爸爸喊我提去伍嘉河甩了,我没去。”石云情问说:“那时候你有好大?”盛成厚说:“总有好几岁了吧,那时候幺妈来了,就把你们抱起走了,我就听妈妈说,抱回去二天给毛毛和毛二当媳妇。”随后又说:“你不信回去问你妈妈。”

石云情回去问妈妈,妈妈笑着说:“不是我生的你是谁生的呀?”石云缘说:“大表哥说是二妈生的,是你抱回来给哥哥当媳妇的。”妈妈说:“媳妇也是妈妈的女儿呵,有什么不一样吗?”小孩子不完全知道媳妇和女儿的区别究竟在哪里,石云情说:“为什幺我喊大表哥的妈妈喊二妈呀?”妈妈说:“二妈是妈妈的姐姐,是你们的长辈,你也可以喊妈妈呀。”

二妈是妈妈的姐姐,就像自己和石云缘一样是姐妹,原本就是一家人,谁生的自己有什幺关系,妈妈也是妈妈,二妈也是妈妈,没多大的区别。小孩子依恋的是家,常言道狗不嫌家贫,儿女不嫌母丑,自幼生长的地方,孩子有特殊的情感。

二毛比姐妹俩长两岁,常逗姐妹俩玩。附近不知道谁家也有双胞胎,常有人喊大双小双,每当这时候,二毛就对妹妹说:“你听,你们的妈妈在找你们了,还不快去藏起来。”俩姊妹信以为真,赶紧钻到桌子下面躲起来。二毛拍手哈哈笑:“骗你们的,骗你们的。”姐妹俩还是不敢出来。

二

一个孩子,当听说自己不是母亲的亲生儿女时,脑海里浮现的总有很多的为什么。孩子都好奇,总要四处打听原委,当知道事情的真相时,俩姐妹的心中都生出仇恨来。恨自己的亲生父母狠心,歹毒,没人性。那毛骨悚然的场景,无不令石云情咬牙切齿。

盛成龙说:“我听大哥说的,妈妈把你们两个生下来,老汉一看是女孩,就让大哥提去五嘉河甩了,大哥见你两个是活的,还‘哇啦哇啦’的叫唤,就不干。这下子惹的老汉冒火,提起一个就往尿罐里塞,刚巧被你妈妈碰上了,连忙去抢。抢出来的时候,下半截身子都糊起了屎尿,还慢半分钟,只要丢进去,盖上盖子,这世上就没你们两个人了。”说到这里还问一句:“你说吓人不吓人?”

石云情是个急性子,火辣辣的说:“你回去告诉你老汉,打死我也不进你们家的屋门!”盛成龙有些委屈的说:“姐姐,你别这样好不好,我老汉也是你老汉,我的家也是你的家啊?”石云情气愤的说:“生出来就把我放进尿罐里淹死,如果不是我妈妈刚巧撞上,世上还有我们么?你们的心真的太黑了。”

盛成龙说:“姐姐,你别把怨气发在我身上,那时候我还没出世呢。”石云缘说:“姐姐,不能怪弟弟,只是老汉不是人。”石云情说:“反正我不回去,要回去你回去吧。”石云缘忧心忡忡的说:“那天妈妈差点被吊在树上了,如果不是哪个小娃儿,我们全家那天就惨了。”

盛成龙说:“那娃儿叫大烟杆,是严有鱼的儿子。”石云情说:“啷格可能哦,儿子啷格和老汉扯拐?**书记的儿子会帮我们的忙?”盛成龙说:“我是听我哥说的。”石云情的心底洪水泛滥。如果不是母亲抢的快,自己已经做了冤死鬼了,那家人虽然给了她生命,可就在她出世的那一刻,只因为她是女孩,就要狠心的杀死她。

是女孩就有错么?是女孩就该死么?石云情的心中郁积了一个结,一个不可能解开的死结。现在居然还要弄她回去,石云情的心里总装着一肚子火,十来岁的孩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