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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水流沙-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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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牺牲一切的奉献,为了自己爱恋的情人可以不顾生死。可以抛弃所拥有的一切,双方都有这样的思想,那才是爱,那才叫爱情。”

石云飞的话深深的触动了躲在一边的云行国,他对徐语菊一往情深与石云飞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没有想到她死了。自己的爱情也完了,他不想再听下去,悄悄地离开了。

徐语芸说:“我不懂你说的那些,只要别人不打我,我就和他好生过日子。可我……”徐语芸说完哭泣起来。石云飞见她哭了对她说:“听说法院有人代写离婚书,你上法院去吧。”


第一部第五卷 第九章

 

一

云行国主动帮嫂嫂写了离婚书,又劝云行有和徐语芸离了婚。吴嗣石住的西偏院的那一间屋,是徐应山土改时分的。徐语芸离了婚无房子住。陈文君叫吴嗣石一家搬回堆屋。堆屋这几年生产队在堆放粮食。电灯都接好了的,陈文君是干部,她要他们搬回去,他们只有无条件的搬了回去。

夜晚,徐语芸带着女儿云阳鸯早早关门睡觉了。半夜,徐语芸听见屋里有响动,拉开电灯察看。

云行国突然拨开门闩闯进屋来,赤条条的一丝不挂。徐语芸惊问道:“你要做啥子?”

云行国一言不答,冲上床去掀开铺盖,几下把徐语芸的内裤扯掉,徐语芸赶紧翻身面朝下扑在床上。云行国压在她的身上,强伸手去摸她的阴部,徐语芸挣扎着想把云行国的手抽出来,一下子感觉屁股上稀哇哇的,知道是云行国射精了。

徐语芸拼尽全力推开云行国怒喝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云行国说:“没有办法,我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你。”

徐语芸说:“你看见的是我妹妹,可她已经死了。”云行国说:“你已经离婚了,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为什么帮你离婚吗?你也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

徐语芸说:“你心里想的是徐语菊。”云行国哀求道:“你就嫁给我吧,我受不了啦。嫁给我吧……你嫁给我的话我也会像对待徐语菊一样对你好的。”

徐语芸愤愤然道:“你做梦去吧,我宁愿和云家不再往来,也不会嫁给你。这些年我受够了,你们云家无好人。”

云行国扑地一下赤条条地跪在地上说:“求求你,救救我,嫁给我吧,没有你我会发疯的。”徐语芸气得咬牙切齿,翻身下床,不知道那来的劲,连推带拉地把云行国推出门去。

二

第二天晚上,徐语芸怕云行国又闯进家里来。关门的时候把门插得死死的,又把菜刀别在门闩上,谁知当晚云行国还是把门拨开了。他进屋后没再上床来,只是赤条条地跪在地上。无论徐语芸如何打他骂他,他也不走。连着好多天。无论徐语芸怎么插门,云行国总能把门闩拨开。

徐语芸拿他没有办法,又不敢把这事告诉别人。她知道他疼爱徐语菊留下的一对女儿,为了断绝他的念头,对他说:“你要想我嫁给你,就必须把你的两个女儿处理了。”

云行国大吃一惊说道:“那可是你的亲侄女呀。你让我怎么处理?。”

徐语芸说:“让她们去五嘉河闯天运,你自己看着办,舍不得就别来缠我。”随后的好长一段日子,云行国虽然晚上没有再进徐语芸的屋里来,但却成了徐语芸的影子,随时随地形影不离。

陈文君见云行国痴迷的样子,知道是思念徐语菊所致,心想只要给他张罗一个女孩儿,给他组建一个新家,一切就都会过去的。

一个外表温柔贤淑,皮肤白皙,容貌娇好的姑娘走进了东偏院。石文君叫云行有去把云行国找来。谁知云行国来了连正眼也不瞧那姑娘一眼。姑娘叫赵车珍,她说云行国不要她就嫁给她哥哥云行有也行。

媒婆给她说:“这个人凶得很,打老婆,头一个老婆就是被他打起跑的,”姑娘听了只是轻轻一笑说:“你又不是死人,就站着让他打你。”

三

见姑娘长得漂亮,云行有无话可说,结婚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结婚的当晚,不知因为什么起了口角,云行有举起拳头要打她,赵车珍顺手抄起一把菜刀,一刀向云行有砍去,云行有手臂血如泉涌,送进医院缝了八针。从此以后,云行有再也不敢动手打赵车珍了。

云行国失魂落魄,徐语芸横眉冷对,恍惚时他会把徐语芸当成徐语菊,清醒时他又能分辨她是徐语芸,他对徐语芸说:“这么多年来,我如何对你妹妹你是看见的,如果你能嫁给我,我把一个月的工资一分不少的全交给你,我保证像对你妹妹一样。”

说实话,云行国对徐语菊的情分,徐语芸曾一度羡慕。可她在云家过的梦魇般的日子挥之不去,她不能重蹈覆辙。她对云行国还是那句话:“你把你的两个女儿处理了再说。”云行国问道:“没有两个女儿你真能嫁给我。”徐语芸说:“那时再说。”

这的确使云行国进退危谷。徐语菊去世时,嘱咐他好生照顾两个女儿,可现在要他亲手让她们去闯天运。那是一条不归路呀,下了河只有死路一条。让她们去送死,心理上精神上他都难以接受。可他又难以遏制自己对徐语芸的渴求。

徐语芸和徐语菊容貌难分轩辕,徐语菊死了,他已把徐语芸当成了徐语菊。那种对徐语菊**的欲念转移到了徐语芸的身上,多少个晚上他站在徐语芸门前想破门而入,他曾听吴嗣礼说过:“女人不愿意,你要强奸是根本不可能的,除非你把她打昏,或者用刀抵着她,以杀死她和其它手段相逼,她要反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科不平。”他是想拥有她而不是想占有她。

他对徐语芸的追求,不是爱情也不是恋情,只是一种野**念的追求。而且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但要他亲手杀死两个女儿,他又实在不忍心,思来想去,总让他想出了一个办法……

四

一个冬日的清晨,云行国把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开到彪工场,回家把关在家里的两个女儿,云阳霞和云阳丽带到彪工场,叫她们坐上汽车。四岁的云阳霞问爸爸道:“爸爸到那里去?”云行国说:“去赶场。”快两岁的云阳丽细声细气地说:“我不要天天关在家里,我要和爸爸去赶场场……”云行国二话不说,开起车走了。

汽车过了十二道拐,在张观铁山停了下来。公路两旁松树茂密,山道幽深,过往的车辆不多。这里清冷幽静,北风从松树稍上扫过,天空中响起“呜呜”的啸声。云行国让两个孩子下车来。云阳霞说:“爸爸这是哪里?我害怕。”云阳丽说:“爸爸我不在这里赶场场,我要和你赶场场……”

云行国说:“你们在这里等着爸爸,我拉了东西就回来接你们去赶场场。”云阳霞牵着妹妹的手,找了一块石头坐下。说:“爸爸早点来接我们呵。”云行国掉转车头踩住油门,一溜烟地开起车跑了。

五

这是云行国想了好久好久,才想出来的唯一办法。他不忍心让姐妹俩去“闯天运”,不忍心姐妹俩被河水淹死,心想把她们放在山上,让好心的人把她们领去喂养。这样没了孩子,徐语芸无话可说,自然就会同意嫁给他了。

云行国把车开到江北两路口,找了个旅馆住进去。下车时,见天空飘起了雪花,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郁闷堵塞,进了屋也坐卧不安,脑海里还呈现起姐妹俩的身影。他横着心想,管她的,总有人会收留她们的。这下看徐语芸还有什么话说。

云行国用这种近乎疯狂的行为,就是想要徐语芸嫁给他。然而,当他几个小时后从旅馆出来时,外面的情景却让他大吃一惊。就这么一点时间,地上积淀起厚厚一层白雪。大地一片银白,所有道路全看不见了。云行国平生从来没有看见川东地区曾下过这么大的雪。

云行国一下子愣住了,那在冰天雪地里的孩子,她们受得了吗。他犹豫了片刻,疾步跨上汽车,几下子点燃汽车发动机,踩住汽车油门旋风般往山上冲去。

六

公路上没有汽车行使过的痕迹,云行国的心悬了起来,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他不由为孩子担心起来,车过十二道拐,他也没有降低车速。来到他放下孩子的地方,只见云阳霞抱着云阳丽。云阳霞见父亲来了。说了一句:“爸爸,妹妹冷。就倒在了雪地上。”

云行国边喊着:“霞霞!霞霞!丽丽!丽丽!……”边疾风暴雨般把两个孩子抱上车。云行国用最快的车速把两个孩子送到了医院。医生见孩子冻伤严重,立即组织抢救。一个医生对云行国说道:“你在搞啥子名堂,孩子冻伤这么严重。”云行国无言以对。

医生竭力抢救,还是没有留住云阳霞的生命,云阳丽被姐姐抱着,是姐姐的体温让她活了下来。孩子去了,云行国的精神受到沉重的打击。他整天神情恍惚,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看见小女孩就赶紧去抱,口里喃喃自语:“霞霞回家吧!霞霞回家吧!……”

徐语芸知道了发生的事情,接云阳丽去了她家。云阳丽小,只说爸爸开车车去赶场场,只说爸爸去拉东西,只说山上冷,好冷,姐姐抱她,姐姐也冷……徐语芸震惊了,这云行国,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知道他是痴情还是死心眼,这男人怎么这样呵?……

云行国疯了,整天东游西荡,看见小女孩就跑上去抱,口里喃喃道:“霞霞回家!霞霞回家!……看见妇女,先是痴痴的,呆呆的,目不转睛的盯着,而后跑上前去,傻瓜似的伸长脖子,喃喃道:“嫁给我行不?嫁给我行不?……”

有时,一个人在徐语菊坟上大哭,哭得昏天黑地。后来,就赤条条得到处乱跑。见着女人就说:“嫁给我吧!嫁给我吧!……”

云行国的病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在徐语菊坟前坐着伤心流泪,病发了还是赤条条地到处乱跑。终有一天,跑出去了就再也没有人看见他回来。不知他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知他的死活。

许多日子以来,云行国成了这个地方最不受欢迎的人,女人怕他,男人恨他。时常被人追打,连小孩子看见他也拿石块砸他。

对于他的失踪,许多人都不经意,好像他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生存过一样,然而徐语芸的心却沉甸甸的,虽然他的失踪与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她不知道这是因为痴情而疯狂?还是因为欲念而疯癫?不知道该值得称道?还是只该受到唾弃?……


第一部第六卷 第一章

 

一

人的爱恨情仇,不是与生俱来的。(。guanm。无弹窗阅读)当细胞形成生命降临这个人世间时,只是一个不带情感的生命体。只知道饿了吃,困了睡。对世界的感知,都来源于母亲的温情呵护。

情感在母亲的呵护中润育,依恋在母亲的爱抚中滋生,亲情在无影无形中渗透进血液里,融进脑海中,雕刻在心灵深处。人与人之间萌生起了情爱,这种情爱不是血缘可以左右的,是人性的善良决定的这种情爱的诞生。人知初,性本善。人性衍生的情愫超越一切,血浓于水,任何力量都无法摧毁。

当孩子听说,自己不是妈妈亲生的儿女时,首先是怀疑,而后是疑惑。孩子最能感悟的是爱,母亲的无私的爱。特别是贫寒家庭里的孩子,最能感受自己在母亲心中的位置。当缺衣少食时,当灾难降临时……母亲千方百计照顾的,总是自己的孩子。孩子自有亲生体会。怎么会不是妈妈亲生的呢?有的父母暴打孩子,竹棒木棒拳打脚踢,孩子声嘶力竭的告饶哭喊,施暴者气咻咻恶言斥责。

石云情曾问过那些挨打的孩子:“痛吗?”孩子可伶兮兮的说:“你没挨过打,不晓得好痛。屁股几天痛的挨不得板凳,脚杆走路痛,手杆拿东西痛,腰杆痛的睡不着觉,好多好多天都还痛。”

石云情没有挨过打,身体却遭遇过疼痛,那种揪心的颤栗的疼痛。偶尔不小心磕碰着了身体,一股剧烈的疼痛刻骨铭心。石云情没有体验过挨打的痛楚,母亲对孩子只有呵护疼爱,从来舍不得动一手指头。怎么会不是母亲亲生的?以前常听盛成厚说。你只是你妈妈的儿媳妇。

那时候人小,不知道媳妇和女儿的区别。十几岁的孩子鉴别和母亲的关系,就是母亲喜不喜欢自己。而喜欢的唯一标准,就是挨不挨打骂。妈妈对自己这么好,怎么会不是亲生女儿。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时,不由得更加感恩母亲。

是母亲把自己从死亡边缘抢救回来。亲生父亲,原本是要把她丢进马桶里淹死的。天底下居然竟有这样的父亲,这叫石云情无不愤懑填膺。而今居然要自己回去!依着石云情的性子,打死也不踏进那个家庭的门槛。

从知道是母亲救了她的那一刻起,石云情的心里充满了对母亲的感激。十几岁的孩子,心里涌起的是情真意切的情意。别说含辛茹苦的养育,那救命的恩情,一辈子也难报答。

二

石云情不喜欢改变后的生活。虽然原先她们就是亲戚,因为阶级斗争,亲戚间基本没什么往来。如今成了一家人。表哥是亲哥哥、表姐是亲姐姐、二妈是妈妈、很难改口称呼,生母见如此,说仍沿袭原来的称呼。

要适应新生活,实非一时一日。大哥盛成厚没读几天书,自称是根红苗正的革命者,深受时代的熏陶。对报上登的,上面讲的阶级敌人嫉恶如仇。他小时候亲眼目睹妹妹被人抱起走,那时候就在心里寻思:“我长大了一定把妹妹要回来,”随着阶级斗争的不断深入,他懂得了两个阶级的不共戴天。所以极力主张,解救俩个妹妹,不能让她们沦为阶级敌人。

大姐盛成秀是一个性情温柔的人,由于重男轻女的传统观念,初小读完就辍学了。她在家里一切听从父母亲的,从不多说一句话。后来别人给她介绍对象,父母亲说可以,她就点头同意。可到医院去婚检,医生说她是石女,要动手术。男方不干了,她就这样留在了家里。她在家里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发言权。是那种只知道埋头拉车,从不抬头看路,任劳任怨干家务活的农家姑娘。

二姐盛成美性情刚烈,任何事情只要她看不惯就要说,才进门的大嫂扬嗣君,经常因为小事与母亲拌嘴。盛成美只要不听见,听见了非跟扬嗣君争吵出输赢不可。盛成厚回家来,扬嗣君少不得把吵架的事,添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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