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沙-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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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她的人就是现在的丈夫靳泽雪。
三
靳泽雪认识石云情,暗恋了她许久,还给石云情写过情书。那情书石云飞还看过,文笔还不错,字里行间无不透出爱慕之心。
这邂逅的营救真是天赐良机。直言说喜欢她,问她是否愿意嫁他。石云情觉得身子都让他看了,也让他摸了,反正也难找中意的,也就默认了。谁知靳泽雪的父母却死活不同意,说石云情身材矮小,做农村活路没有力气,人长的漂亮也不能当饭吃。
靳泽雪却吃了秤砣铁了心,还非石云情不娶。闹得和父母分家另立锅灶,自己**过日子,也不顺从父母的安排。
靳泽雪父母的反对,也激起了石云情倔强的自尊。你不要我偏要进来,赌气叫靳泽雪请人说媒。
盛月桥没说的,管你嫁给哪一个,只是你得给盒礼钱。靳泽雪欢天喜地,他的父母气的吐血。石云情无所谓,找不到心爱的找个听话的也行。这就是石云情的婚姻。
四
盛成秀知道石云情是石云飞的小抱媳妇,也曾听石云情说愿意嫁给石云飞,知道两兄妹的感情不错。在盛成美那里碰了钉子,只好把心思用在石云情的身上。
一次碰上石云情,不由道出了自己心中的困苦:“妹呀,做人难哟,做女人更是难啊。虽然我们没有被父亲遗弃,可我们过的日子你是知道的,那些年辰家里有好吃的,都是大哥和成龙的,自从妈妈生了小弟弟。女孩子更别想吃上一口白米干饭了。”
石云情说:“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嫌弃女孩,莫必我们就不是人么。”盛成秀叹了一口气说道:“人们养儿是为了老了以后有个依靠,认为女孩早晚是要嫁人的,喂大了也是白喂一场,所以很多的家庭,都是把儿子当成心肝宝贝。”石云情说:“我知道大姐在家的日子不好过。”
盛成秀说:“我有点事情想求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姐一个忙。”石云情说:“姐,我知道你心眼好,那一年我和缘缘出麻疹,不是你拿钱让妈妈把我们送去医院,我和缘缘姐姐的骨头,早就敲鼓响了。有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忙。”盛成秀说:“我知道你心里喜欢你大哥,你晓得我是石女,有些事情不能做,我想……我想……”
她吞吞吐吐的终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你就把你的身子给他吧。”石云情说:“姐姐,这个事情啷格能成。我……我……”盛成秀说:“那一年在山洞里,我亲自听见你说长大了嫁给他的,你难道不愿意?”
石云情说:“这个事情又不是其它的啥子事情,啷格……啷格……大姐,不瞒你说,如果你和大哥离婚,如果能让我自己选择,我会毫不犹豫的嫁给大哥。可是……可是……这个事情又不是一般的啥子事情,啷格说的出口嘛……啷格作得出来……再说我已经结婚了,那样做怎么对得起他。”见石云情口里拒绝,没有再说下去,心里却在敲边鼓打主意。
五
说来奇怪,承包土地没多长时间,人们的生活就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饭桌上不但有了油荤,连喝酒也只喝低度酒了。人们在一起谈天说地,再也听不见谁说粮食不够吃了。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土地又分到了各家各户,以承包地的名义,划分到了每个人的名下。所有的土地以及农村企业副业,都依照老百姓的意愿,划分给了愿意承包的人们。
石云飞抓阄抓到了两份土地,另一家人抓阄抓到了进入企业的两个名额。那一家人觉得还是要一份土地好,盛成秀就用自己那份土地,换了进翻砂房当工人的资格。
翻砂房属乡镇集体企业,自己找寻业务,自己寻米下锅。刚丢下锄头的人对市场经济一片茫然。翻砂房原来以铸造铜胚件为主,是生产队几年前兴建的。原来是熟悉有色金属铸造的社员在经营,这次进来的人,全是承包土地抓阄抓来的名额,新人进来老一批的就全拉起走了。
老一批人去了大队另起炉灶。人走茶凉的翻砂房就冷冷清清没有事情做了。石云飞不无担忧,新选任的厂长副厂长看似若无其事,也许内心也在焦急,都和石云飞一样,都是才丢掉了锄头扁担的农民。
一日石云情来家,盛成秀主动拿出来一瓶樱桃白兰地,一瓶红葡萄酒,还炒了几个菜,殷勤的劝石云飞和石云情。樱桃白兰地是甜的,舒适爽口,红葡萄酒是酸咪咪的,喝起一点也没有酒的味道。
盛成秀殷勤劝酒。石云飞原本心情郁闷,翻砂房一天耍起没有事情做,有些为以后的生活担忧。盛成秀喊喝就喝,酒到杯干。喝的性兴起就不用人劝了,心情舒畅了些的石云飞还劝石云情喝酒。
盛成秀一直在劝石云情,她一直推脱说不喝。石云飞说:“你尝嘛,没得酒味就像喝开水一样。”
石云情尝了一口,果然好喝,兄妹俩就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来。然而他们不知道,这两种酒虽说是低度酒,但也有三十多度,再加上盛成秀在酒里做了文章。俩人把两瓶酒喝下肚子,没多久就醉的人事不醒了。
第二部第三卷 第三章
爱恋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微妙的心绪。 这心绪是在日积月累中滋生的。人在长时间的耳鬓厮磨的接触中,无意识的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控制了。言行举止均被那无形的手左右着,时不时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有时自己都难以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人只要进入了这种境界,就是滋生了爱,并且为情所困了。
名义上石云飞结婚了,有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妻子。可对这名不符实的妻子,犹如饥饿难耐的他,面对一桌丰盛的宴席,有些让石云飞馋涎欲滴。有时就升腾起欲达不能,欲罢难休欲火。一个健康的男子,要遏制不受自己控制的欲火,很有些苦不堪言。
如果从没有接触过女性的肌肤,从没有和女人发生过性关系,也许对女人的肉欲没有那么强烈。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思念,更会平添起对女性**的渴求。如果能遏制自己的欲念,也许啥事都不会发生,如果稍有非分之想,那欲念引发的后果,将不可收拾。
石云缘那小巧玲珑的倩影,那妩媚秀丽的面容,那白皙柔嫩的肌肤,已经定格在石云飞的心中,有时邂逅石云情总会以为她是石云缘,直到石云情否认才知道认错了人。每次见着石云情他都舍不得走开,总想和她多呆会儿。
那刻骨铭心的牵挂,常常使得石云飞魂不守舍,为了消除烦闷,有时他便借酒驱愁烦,也因此常喝醉。明知同他喝酒的是石云情,但总把他想成是石云缘,俩姊妹长得实在难分轩辕。开始是盛成秀劝他们喝,后来变成石云飞劝石云情喝了。后来是俩人互劝着喝的酩酊大醉。
二
孩提时代萌生的情感,那曾经的依恋,人不可能轻易的忘怀。如何能寻回那过去的生活,唯一的期待就是嫁给哥哥。从小缺少父亲疼爱的女孩,常会把比她年长的男性当成托庇风雨的屏障。日久天长滋生的依恋,已经融入一体的难舍的情怀。当知道相互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时,大哥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她终身的依托。
这依托的情丝在日积月累中,逐渐转换成了难以割舍的依恋。当从懵懵懂懂的少女的情怀滋生出爱意时,横生出一种不顾一切生死相许的冲动。
当石云情知道姐姐石云缘和她有相同的希夷时,她把自己的真情隐藏进了心底深处。她希望姐姐能和大哥长相厮守,可谁也没有想到会是棒打鸳鸯的结局。
父亲几乎是强迫大哥和大姐成婚。而她和石云缘,连一点反对和反抗的情绪,都无法泄露出来。因为和大哥成婚的,是对她们有救命之恩的大姐。无奈的石云缘只有屈从,唯一的反抗只发誓,只要父亲活着,她就不回这个凉透了心的家。
如果和石云飞结婚的不是大姐,依着石云情的性格,会不计后果的闹个天翻地覆。除非大哥心甘情愿,她不会让别的女人,走进那曾让她躲避过风雨的温馨的家庭。
可大姐是把她们从死亡边缘拯救回来的人,在拯救她们的同时,大姐付出的是与生命等同的代价。因为救他们,姐姐失去了做正常女人的机会。
为了大姐能做手术,石云缘拼死拼活要父亲给三百五十元的嫁妆钱,她让大姐把钱拿去作手术,如果不能和大哥结成真正的夫妻,大姐以后,也可以从新选择生活。
谁也没想到,大姐会把那能改变她的命运的三百多元钱,拿去给大哥还债。这更增加了她对大姐的敬重。大姐想让自己代替她,帮她尽一个女人应履行的妇道。可这种事情她难以说出口,也难以作得出来。
真是命运造化弄人,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敬重的人成婚,而自己敬重的人,又想让自己去获取自己希望获取的情爱。自己怎么启齿诉说……曾经也希望也愿意,如今怎么做的出来?这酒焉有不醉之理。
三
半夜十分,石云飞醒来。迷迷糊糊中手触摸着身旁滚烫的肌肤,他顺手摸过去,女性的**嫩滑圆润。他感觉有些奇怪,盛成秀今天怎么睡觉没有穿衣服裤子,自己怎么也赤身**的呀。
恍惚听见有人在喃喃自语:“大哥我好想你呀……”他颇觉蹊跷,随手拉开电灯,出现在石云飞面前的是赤身**的石云缘,热血呼地在石云飞体内沸腾,时空也好像停止了转动,石云飞没有丝毫的犹豫,身子一下子紧贴了上去,紧紧地把她拥进怀中。
石云情蓦地醒了过来,见石云飞赤身**扑在她身上,还没有弄明白是啷格一回事情,口里刚吐出一个“你”字,嘴就被石云飞亲吻上了,猛然间她发觉自己也赤身**,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心田里泛起手足无措的酥麻感,心绪霎那间激动起来,鼻子呼呼喘着粗气,全身热血沸腾,霎时脸红得像涂了一层胭脂,耳热心跳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石云飞疯狂了,抱着她又亲又吻。突然感觉下体瞬间膨胀,禁不住“唔唔”的几声呻吟。石云飞停止动作,问道:“你啷格啦?”她没有再说话,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石云飞的动作温柔起来,她感觉自己在云里飘……
四
灯光下。屋里就只兄妹俩。江水会坐了月子,母亲去了石云来家。盛成秀也许和孩子们睡在一起了。可石云缘怎么会在家里呢?事情过后,石云飞头脑清醒了些,不禁问道:“你啷格回来了?”石云缘说:“我是云情。”
石云飞懵懵懂懂的愣怔地坐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石云情喃喃道:“你忘了昨晚了么,可不晓得啷格就喝醉了。石云飞用拳头捶打着脑袋懊悔地说:“我真该死……我真该死……”石云情拉住大哥的手说道:“大哥,别这样,我不怪你的。”
石云飞说:“可我……你大姐知道了我啷格说。”石云情说:“我怀疑我们俩人这样子,可能是大姐搞的鬼,不然我们俩人啷格会,打个光条条睡在一起。”石云飞问道:“你啷格会这么想?”石云情说:“她和我说起过……”石云飞差点没有跳起来,道“她喊你和我……”
石云情说:“她怕你和她离婚,为你也为她自己,不得不出此下策……你别怪她。”石云飞说:“我知道,她是你和云缘的救命恩人,没有她,你和云缘也许早就不在人世了,我那里还有理由去责怪她,再说……”
盛成秀此刻从屋外走进来,有些尴尬地说:“我是迫不得已这样做的,求妹妹原谅,也求石云飞别和我离婚,我实在怕那些人追着喊我老姑娘,吼我嫁不脱…”
原来她一晚上都没有睡,一晚上都胆战心惊地守在门外。真是一个可悲可怜的女人,为了维系这名义上的婚姻,不知费尽了多少心机。她没有告诉他们,她在他们喝的葡萄酒里加兑了白酒。
这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为了救治奄奄一息的妹妹,舍弃了自己去医院作手术的机会。为了并不爱她,随时都会舍她而去的男人,毅然拿出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原本可以去医院作手术的钱,帮石云飞还清了他无法偿还的债务。尽管她是一个身体有缺陷的女人,石云飞怎么可能与她离婚呢?
第二部第三卷 第四章
一
没有谁会想到,一个没有一点机械理论常识的人,会涉足工业。 一个没有市场营销经验,没有商品意识,没有生存意识,没有竞争意识的农民来当厂长。这是许多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然而这厂能办成什么样儿,能办好吗?几个人承包了翻砂房,谁心里也没有底。约有点社会经验,常和社会上有些交往的汤天竺,被推任为厂长、吴金贵被推任为副厂长、石云飞被指派记账当会计、陈因芬是进入翻砂房唯一的女性,汤天竺让她管账当出纳员。
同时参与承包翻砂房的还有闻六儿、骆映桂、严进林。汤天竺指派严进林现场管理生产。
原先翻砂房的负责人是盛利权,此人是重庆标准件工具厂的工人。他是怎么来的翻砂房,石云飞不知道。原来生产队安排付安忠江水秀和石云来跟着盛利权学翻砂。盛利权负责业务和生产,收入除了盛利权的工资,其余的和生产队利润分成。生产队指派的人由队上记工分。
土地承包时,以汤天竺为首的几个人,承包下了翻砂房。盛利权和原先的几个人,迁移去了大队。只留下了生产队买的风机和炉子坩埚,还有就是生产队搭建的厂房。
盛利权走了,新来翻砂房的人要自己找业务做,可去哪里找业务呢?石云飞现在才知道,自己今后要做的工作,是有色金属铸造。
这有色金属铸造说来也很简单,只是把废铜买来,熔化了浇注在用沙做成的模型里,可浇注出来铜胚件,别人拿去作什么用,石云飞还是不知道。
汤天竺找来三个师傅,一位叫雁行云,一位叫黄松波,还有一位姓夏的师傅。姓夏的是大炉工,只负责烧炉子,每月工资一百元。那两位负责浇铸造型,每月工资一百二十元。
可说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可惜师傅有了却没有事情可做。到了月底师傅要关工资,不拿工钱下个月就不来了。进翻砂房的七个人不但没有收入 ,还得回家拿钱给师傅凑工资。好不容易汤天竺接回一件铜布丝,人家要ZQSN9—4的材质,石云飞不知道ZQSN9—4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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