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奎琳风格-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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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以及道布尔戴的出版商在“21”共进午餐并讨论出书的想法。 “于是,那天我穿上了我最好的一套阿曼尼的衣服,也系了阿曼尼的领带。这是一套双层布雷斯特德的蓝色阿曼尼套装。我走进餐厅,捷尼介绍道:‘杰奎琳,这是罗伯特·拉夫,他是亨特·汤普森的编辑。'杰奎琳看着我,用那种耳语般的音调对我说:‘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亨特的编辑。这真是有趣极了。'” “他们4位坐在餐厅一楼后排墙角处的餐桌前。因为杰奎琳和我并肩坐着,她一直和我在聊天。那是一种非常甜美和奇妙的感觉,所有的人都得周旋于餐桌之间才可以向她问好,而她却给我了那么多的关注。那是属于一个世界级的天真无邪的孩子的秘密——当她和你说话的时候,你竟会以为你是这间房间里的惟一的人。” 罗伯特发现杰奎琳是一个真正的亲力亲为的编辑。曾经,有一整堆复印的杂志文章,足足有好几百页,他们必须设法从中进行筛选。“她阅读完了所有的文章,”罗伯特·拉夫说道,“整个的筛选过程她都在这里。” 这两位编辑经常通过便条往来和电话留言交流信息。“‘罗伯特,这是杰奎琳·欧纳西斯'。她总是这样说。对我而言,她的声音如同耳语。那交织着纽约和波士顿的东海岸的口音所发出的有趣的声音是与众不同的。那是一种你很少有机会听见的有趣的口音。这种传统而古老的纽约口音,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了。” 和她在白宫的生活一样,杰奎琳很快就掌握了出版业的游戏规则。当时道布尔戴的总裁和出版商南希·埃文斯曾回忆道,比尔·莫耶斯的关于约瑟·坎贝尔的最畅销的书籍《神话的力量》是杰奎琳最引以为豪的成就。但是,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甚至包括莫耶斯本人对这本书的畅销具有信心。杰奎琳不止一次地在编辑会议上提出自己的想法,但是都没有得到热情的回应。没有人听说过坎贝尔,也没有人认为在读者中会有他的听众。幸运的是,南希·埃文斯刚好开始为道布尔戴工作。 杰奎琳知道南希到来的消息时,她跑到大厅去迎接她的到来。“你知道约瑟·坎贝尔吗?”她立刻问南希。南希曾经在哥伦比亚大学学过坎贝尔,她当然知道了。 杰奎琳的计划终于又回到轨道上来。 当时,时髦的女孩子们都仰慕并热烈地追求着莫耶斯,许多出版社争相要他。但是,为了让他的书面世,他度过了一段低潮期。埃文斯回忆说:“我们试图向莫耶斯解释,我们真的很希望这本书尽快面世,我们认为书的风格和潮流对于出版相当重要。而这并不仅仅凭借花哨的外观。可是,我们第一次这样对他解释的时候,他并没有被我们说服。但是,杰奎琳做到了。我们还是打算采用平装本。杰奎琳希望让书读起来像《全球目录》的感觉,因为读者感觉这本书更像一个手册,而不是一本买回来却永远不会去读的书。” 杰奎琳的书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有数百万的销售量。那之后不久,她开始在编辑会议上推荐那些她认为不一定会畅销,甚至也不一定能获得利润,但却让她感觉有意义的书。“既然《神话的力量》的所有复印本都已销售一空,”她问道,“我不是应该推荐更多的我想推荐的书吗?” 乔·奥尔索普,杰奎琳在乔治城求学时的老师曾经一直教导她要学会运用自己的权力,现在他应该为杰奎琳的出色成就感到自豪了吧。 她开始在道布尔戴工作后,朋友们注意到了杰奎琳的变化。有一次,她并没有被身旁的男士认出来。自从1953年,杰奎琳在华盛顿成为被人竞相追逐的摄影镜头女孩以来,这是第一次,她完全凭借她自身的活力、技能和主动性赢得了属于她自己的工作。“你必须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她曾经这样讲,“这就是幸福的定义:‘生活为一个人的能力提供了给养,沿着生活的道路,以卓越为目标,将一个人的才能发挥到极至。'我们无法全部都到达那样的极至。”她清楚,“但是我们可以尽力达到某一个高度。”在她为出版业工作的时候,杰奎琳正是这样努力的。对她来说,这是一段非常快乐和充实的岁月。 要想了解工作对她而言有多么重要,只要想一下她是怎样完成一份1992年瓦萨大学的女校友调查问卷的。她用红色的标签笔,将“夫人”一词从她的全名“杰奎琳·肯尼迪·欧纳西斯”中画掉。在雇佣一栏中,她这样填写着:“道布尔戴,高级编辑,纽约州纽约市第五大道第666号。”在长达4页的问卷表上的其他事项里,包括其他的工作情况、职业信息、配偶或伴侣、特别爱好、家庭和职业规划(我们私人的爱好),她都留下了空白。
职业女性职业女性(3)
乔治·普林普顿注意到,“杰奎琳真的找回了她自己。当她和亚里在一起的时候,她把她自己放在了一边,而专心帮助他追求自己的理想。我深深地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再一次,她让我看到了从前第一次见面时的她,那样的有趣而充满激情。对她来说,找到她自己一定是个很让人振奋和意义非常的改变。这些年来,她的光芒被她身边的男性无形中削弱了。” 但是,身为杰奎琳·欧纳西斯,她常常在各个地方邂逅过去的朋友。有一天,她正为蒂凡尼推广罗文的某一本书。她一个人走进电梯,出电梯门的时候,正好进门的是理查德·尼尔森,一个在许多年前帮助她打理她小小的乔治城家的油漆工。 “您好,欧纳西斯夫人。”他问候她,再次向她介绍自己。毕竟,20多年过去了,而他又不想表现得过度熟络。“我是理查德·尼尔森。” “我知道你是谁!”她恶作剧般地笑着,然后他们边走边聊,穿过大厅,走到蒂凡尼的旋转门外。当他们在外面停下来,理查德回想起,在肯尼迪被刺杀后他和她在麦迪逊大道老派克·伯妮特拍卖屋也遇见过。她那时刚刚搬到纽约。巧合的是,他的父亲在总统被暗杀的当天去世。对他们来说那都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时期。 杰奎琳那时穿了一套简洁的黑色套装。在她身上,看不见一丝像一般人急于回到自己的第一个家布置家居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笼罩着她的沉重而肃穆的气氛。就像亲眼所见某人掉到了水里。她依旧庄严地沉浸在哀悼中,已经完全忽略了周围的人因她出现而表现出的惊愕的表情。她轻柔地说:“尼尔森先生,非常感谢您的来信。对我而言,它们就是整个世界。我明白我们在同一天经历了同样悲伤的事件。”理查德被她慷慨大方的言语和敏锐的观察力深深地感动和折服。她的意识,即使在那样的环境下,也能表达出正确的意思。 许多年过去了,现在,他们又在路边相遇了。惟一的不同是这是一个清晨,太阳刚刚升起。“好吧,我得去工作了。”杰奎琳说。这是典型的纽约式告别。其中还融合着她的一点点骄傲和自豪。 “我也是!”理查德笑着回答。 “那就陪我走到上班的地方去吧。”她快乐地“要求”着,然后他们就一同沿着第五大道走去。 1972年,在这段时间,霍斯顿再次走进了杰奎琳的生活。在经历了名字上从和蔼可亲的中西部小伙罗伊·霍斯顿·弗兰维奇(“弗兰”),到霍斯顿,最后到简单的“H”的一系列改变后,他不再只是一个为博格道夫·古德曼的上流社会的女士制作“巧皮埃克斯”的天才青年。如今的他,是一位美国设计师。 当他还在位于芝加哥领事馆里的安德烈·罗勒发型沙龙和之后的博格道夫做一名女帽设计师的时候,他就已经拥有神圣而伟大的理想。现在,他拥有博格道夫位于奥林匹克塔的办公室,可以俯瞰第五大道的帕特里克大教堂,能够出入公司的工作室为他自己制作衣服,开着豪华的轿车,拥有私人助理为他监控家里和办公室的活动,他的家里可以持续不间断地获得新鲜兰花,他拥有了位于东63大街101号的豪宅。他获得了成功。 霍斯顿的雄心壮志并非只是偶然。他曾经说过,他的梦想,就是成为美国的巴伦西亚。他成功了!成为了美国第一位可以保持自己的创作风格对抗任何来自法国的女服设计师。他用独具匠心的方式将美国轻松休闲的运动装和摩登奢华的风格相融合,设计了具有鲜明美感的华丽色彩的和过去祖母穿着的衣服截然不同的羊绒晚装。他还设计了带有透明硬纱的有褶饰的上衣,新潮的便服和纯银的埃尔莎·帕拉逖的带子加强效果。 许多年来,几乎每一位居住在上东区、比拂利山庄、棕榈海滩的女士,甚至摩纳哥的皇后格雷斯都曾拥有过他设计的时尚小山羊皮连衣裙。在芭比·佩丽穿着他设计的扎染薄纱裙参加博物馆的开馆仪式之后,许多女士纷纷购买她们在报纸上看见的这一款式的连衣裙。 “你的气质和能力只有通过穿你设计的衣服的顾客才能得以张显。”霍斯顿这样声明,而他也为那些名流界人士设计衣服。除了为杰奎琳设计她钟情的柔软的晚礼服,他还为李·洛兹维尔、埃塞尔·肯尼迪、伊丽莎白·泰勒、马龙·托马斯、帕梅拉·哈里曼、芭比·佩利、卡丽·多诺万、芭芭拉·华特斯和其他的贵宾设计衣服。 作为第一位杰奎琳经常光顾的真正的美国设计师,霍斯顿感到非常荣幸和有意义。杰奎琳对于纪凡希、香奈尔的服装设计技艺十分熟悉。而她欣赏的也正是霍斯顿精湛的手艺。作为一位极其高贵的女性,杰奎琳一定会感到十分的惊讶,曾经为她设计和运送“盒状帽”到卡莱尔的年轻小伙儿,如今已是炙手可热的时装界大腕。 在所有人当中,杰奎琳格外欣赏霍斯顿对于细节的把握和关注,这也正和她本身敏锐的洞察力一致。当需要在样品或者为顾客定做的没有褶缝的“安可夹克”上增加一些有分量的褶皱时,霍斯顿坚持要用纯银的链子,而不是看起来是银色的那种。这里所有杰奎琳喜爱的定做的衣服都是手工制作的,这意味着往往要在手工滚边这道工序上花费无数个小时。 霍斯顿充分发挥他的能力和喜好,在裁剪上突破传统,打造时尚。一件做工繁复的晚礼服看起来却是那样的简洁,但是他与众不同的裁剪赋予了他的礼服性感的元素和特质,也让他在缤纷的时装界树立了自己独一无二的风格。“他热爱斜裁,因为那是如此的简洁大方。”余塔卡·哈斯格瓦,这位霍斯顿从1977年到1982年的制模师如是说。“斜裁的裙子看起来没什么,就像普通的长裙,但是,如果在计算上有一点点的出入,就得全部重新来过。”斜裁理念最早应用于有腰带的长袖衣服、女服、裙子这些可以随意地软软地靠在人身体上的衣服。杰奎琳和李各自拥有一件最著名的无肩带晚装,都是简单地在胸部打了一个结。 不过,霍斯顿的这些看似简单的衣服却给那些没有穿惯这类衣服的顾客带来了非常有趣的小事故。某一次,埃塞尔·肯尼迪坚持说除非萨希·约翰逊·康诺能够迎合定制服装的顾客的需要,同意在当晚去沃尔多夫·阿斯托里帮助她穿戴,否则她绝不会买任何一件霍斯顿设计的繁复的多层礼服去参加纪念她去世先生的晚宴。而她也同意了。 曾经,杰奎琳在试穿过霍斯顿的衣服后致电萨希,向她抱怨衣服不是太合身。结果是她取回了衣服。另一次,某位女士在非常高贵的场合穿着一件深低领露肩的礼服,当她行屈膝礼时,胸部滑落了出来。这位顾客原打算起诉霍斯顿,但最后还是强压怒火把衣服退了回来。 霍斯顿得知后,开始在他设计的衣服前缝制标签。 当霍斯顿在麦迪逊大道和第69大街开设他个性商店(他是继耶维斯·劳伦之后第二位这样做的设计师)后,在那里购物开始成为一件时尚的事情。《女性日常服饰》杂志称它为“最时尚的聚会地点”。小店的一楼所卖的衣服最便宜的仅为100美元,二楼的衣服则达到100~400美元,而他的楼上的定制沙龙里,晚礼服至少要1万美元。杰奎琳是光顾那里的常客,而且因为她的名人影响力,她常常在三楼的沙龙选购衣服。 弗雷德·洛特曼,当时还是一个仅有20岁的设计师助理,回忆道:“霍斯顿曾为玛撒·克拉汉姆工作过,当时工作室里堆满了衣服和昂贵的布料——看起来是那么的喜庆。恰好,杰奎琳来试穿衣服。霍斯顿对那些衣服是非常自豪的。我想他一定想在杰奎琳面前展示一番。他把她从试衣间带到工作室。她赤脚走进去。然后,你似乎能听见别针掉到地上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杰奎琳几乎是踱出了工作室。” 当然,和所有人一样,杰奎琳也喜欢砍价。她常常更倾心于小店里那些标价更合理的衣服。某个周六,她无意中帮助提升了销售楼层的业绩。当时,她发现一位顾客正在试穿一件绿色的外套,她走到她身后,悄声对她说:“你应该买下这件衣服,因为太衬你了。”这位顾客当即买下了这件衣服,后来可能还会在外出就餐的时候对朋友讲起和杰奎琳邂逅的逸闻。 “卖衣服就是如此简单吗?”之后她俏皮地问霍斯顿,“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而已!” 黛安娜·乌里兰,又或她的签名“D·V”也再一次出现在杰奎琳的生活中。黛安娜时常愉快地指正说D·V也是秉承天意,即“一切顺利”的意思。“罗马教皇在他们的公牛上注上这个标志。我相信这和我们在写信的时候写下‘最好的祝愿'是一样的含义。” 乔治·普林普顿注意到,“杰奎琳真的找回了她自己。当她和亚里在一起的时候,她把她自己放在了一边,而专心帮助他追求自己的理想。我深深地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再一次,她让我看到了从前第一次见面时的她,那样的有趣而充满激情。对她来说,找到她自己一定是个很让人振奋和意义非常的改变。这些年来,她的光芒被她身边的男性无形中削弱了。” 但是,身为杰奎琳·欧纳西斯,她常常在各个地方邂逅过去的朋友。有一天,她正为蒂凡尼推广罗文的某一本书。她一个人走进电梯,出电梯门的时候,正好进门的是理查德·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