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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我告程维高-第51部分

小说: 我告程维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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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加调查的权威人士亦向《财经》证实,目前已查知南京二建与程维高的妻子张佩斐有相当密切的关系,除涉嫌行贿以外,还多次为程维高之子程慕阳的公司垫资。    
      程慕阳的保龙仓﹖    
      在河北,保龙仓集团是大名鼎鼎的“省属企业”。该公司成立于1997年10月10日,以经营超市为主,辅以房地产和广告服务业。目前在全省拥有7家连锁超市,共13家下属公司。据河北省房地产业内人士介绍,保龙仓在房地产业并没有什么名气,其老板杨龙飞“最早跟人倒摩托车”,20世纪90年代初出来单干,也开了一家摩托车交易市场,但规模并不大。当时给人的印象并没有挣很多钱,大约在1995年后开始办保龙仓超市才一下子发达了起来。    
      不过,权威人士告诉《财经》,保龙仓基本上就是程慕阳的公司。程与保龙仓的关系在河北流传已久。有的说,程慕阳帮保龙仓拿到了一块地皮,占股30%;也有人说程控股了保龙仓。    
      然而在保龙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设立时的工商登记资料上,其6家股东分别为北京佳达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资50万元,占股0.6%;南京佳达利实业有限公司出资365万元,占股16.1%;恒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占股33%;石家庄市保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出资980万元,占股43.2%;润丰工贸有限公司出资80万元,占股3.5%;永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资74万元,占股3.3%。各公司法人代表及高管没有与程家有关的名字。    
      表面看上去,这家公司与程慕阳并无瓜葛。但进一步追查保龙仓的股东公司,幕后的关系很容易就现出端倪。    
      北京佳达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北京市东城区黄化门槌把胡同1号,老河北人都知道这里是河北迎宾馆也就是河北省政府驻北京办事处的所在地,而这家公司正在办事处三楼的一间房间里。    
      由北京市工商局出具的资料清楚地表明了北京佳达利与程慕阳的关系。北京佳达利公司共有两位股东,一是程慕阳,为程维高之子;一是程悠兰,为程维高之女。其中程慕阳以个人身份出资40万元,程悠兰则以法人身份投资10万元。有趣的是,这间设立于1996年的公司在1997年2月20日宣布召开董事会,选举马超代替程慕阳担任北京佳达利的董事长,但股东部分并没有任何变动,马超还同时被聘为经理。这之后半年多,保龙仓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来发展为保龙仓集团。    
      2001年9月17日,因为没有按规定参加2000年年检,北京佳达利公司被吊销了营业执照。    
      马超与程慕阳渊源已久。1991年,程慕阳大学毕业之后先是在熊猫电子集团公司担任过一年的销售部地区经理;随后即来到北京,成为北京国际广告公司总经理,不久马超加盟,二人共事了一段时间。程慕阳投资组建北京佳达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后,马超又摇身一变成为北京佳达利的董事长、经理。    
      保龙仓的另一股东南京佳达利与北京佳达利同名,消息人士称两者“大有关联”。记者至发稿时未及前往查询程维高曾任市委书记的南京查询南京佳达利的工商资料。    
      另一大股东恒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保龙仓中占股33%,但是根据记者在河北工商局的档案中复印的工商执照,这家注册地为北京东城区的公司竟然无法在北京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找到任何资料。《财经》记者先在北京市工商局查找,后又根据其地址到东城区工商分局查找,均一无所获。工商局帮助查找的工作人员答复称,类似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恒瑞是伪造的工商执照。    
      《财经》随后又前往恒瑞法人代表单云瑞、公司董事姜懿琴、张林等人的登记住址查找,但有的门牌号已不知所踪,有的则已由平房改建为写字楼。公司另一董事李波已经很久不在登记住址居住了,只有他的姐姐偶尔会过来住几天。其邻居还告诉记者,印象中李波原来在旅游局工作,没有上过大学,高中毕业后就参加了工作。    
      知情人士还透露,石家庄原来有一家牙膏厂,程慕阳在其中亦有股份,厂里的员工开玩笑说,程慕阳连小小的牙膏也要挤一口。    
      《财经》从权威部门获知,有关部门在审计后发现,通过在不同公司控股或持股,程慕阳名下的资产在1亿元以上。一位办案人员感慨说,1991年,程慕阳只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凭什么可以短时间内积聚这么大量的资产呢?进一步的调查显示,南京二建曾先后给保龙仓超市垫资3000万元,保龙仓至今未还。    
      保龙仓当年曾与留营乡签订一份为期25年的租约,其租金之低令人瞠目结舌。10000平方米的地方年租金为2万元,总租金不过50万元。在业内,保龙仓集团给人留下印象的项目只有一个:位于石家庄市八家庄的新浩城小区。这块地皮,据说当年原是程慕阳要下来准备开超市用的,后来因为拆迁纠纷迟迟不能解决而另觅他所。    
      程慕阳已在李真出事后,即以留学名义举家逃往加拿大,至今还在国外,其留下的这1亿多元资产的归属引人关注。而曾与程家发生过密切关系的这些公司的未来命运,亦留下悬念。据记者在河北省工商局看到的2002年的年检资料,保龙仓公司的股东并未发生任何变更,连股东之一北京佳达利被撤销工商执照在年检中亦无反应。    
      (摘自《财经》)


第四部后记

    感谢东方出版社对本书出版给予的帮助。借此书出版之机,感谢党中央、中纪委给我正了名,肯定了我几年与腐败分子所做斗争的功绩;感谢各媒体的正义宣传;感谢阴法唐老将军、刘善祥老书记、北京铁路局万玲书记等一批老首长对我冤案的关注和在我艰难的平反路上给予的帮助;感谢全国总工会、铁路系统的同志的帮助;感谢我的家人及所有亲朋好友对我的理解;感谢海外华人对我表示的同情与支持。此书仅就我个人的真实经历反映了社会发展的一些问题,希望能对读者起到一定的警示作用。    
       这本书好像是在讲我个人的事,但是我不想卖弄我的经历。你们看到的经过,有的是我愿意做的,有的是被逼到这一步的。但正因为我的被逼,才说明了社会与人性的复杂。    
       众所周知,反腐败工作任重而道远,对保护检举人还需从机制上制度上予以完善,保护也是低层次的,怎样评价反腐举报者的特殊贡献?怎样才能从根本上扭转“反腐不香,腐败不臭”的现象?就本人而言,我16年挨整,就是因为向党组织向国家机关反映了一伙蛀虫们的违法犯罪的问题。但前期的行动势单力薄,遭到了残酷打击。首先是身体遭摧残,多病缠身,反腐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多年挨整给我遗留很多问题。我要求一个制度层面上的公证的对待,难道应看作“向政府要条件”的“觉悟低”的表现吗?请读者自行评判。    
       程维高一伙当初调动了庞大的专政力量大肆镇压检举人,整了众多的干部。专案组的人曾对我大叫大嚷:“我们调动了200多公安人员对付你们!”当时挨整的人确实很多,气氛也十分恐怖,这种恐怖政治给不少人和家庭带来了灾难。尽管程维高已被开除党籍,但“不该发生的故事”还是打击了人们的信念。我并没有向国家索要个人赔偿,但是为了让人们看到对于反腐败工作党和国家是重视和支持的,是为了让人们看到反腐败的希望,我郑重向河北省党组织提出五点要求(此情节已在书中交待)。我欣慰地看到:我的行动正逐步得到具有现代公民意识的广大朋友的支持。一位法学教授所讲的:“没有人是有义务的去反腐,去无偿贡献自己的青春甚至生命的。我觉得对举报人待遇不给落实,这同样是一种严重的问题,因为它直接影响到了反腐败的查处工作。”河北省的情况很复杂,“9·26”专案的负面影响还未消除。正如书中所写,对求索“正义”而言,8月9日的平反只是一个开始。我不甘心以“告状”来为我的一生划上句号,我是一个党培养多年的知识分子,我仍想以工作来弥补一些遗憾,这本书也算我的工作之一吧。我希望读者不把本书当做一部“申冤文学”来看,更不希望被当做一部“诉苦文学”。希望读者们能从更深更高的层次来思考以我个人水平和经验无法完成的问题。如果达到这个目的,我会很高兴。    
       谈到写作,谈到文学创作,自然是我很喜欢的一件事。我喜爱文学,从小就认为那些写书的人都是了不起的人,我这一辈子“著述”也算颇丰,可惜都是一些工程预算和建筑管理实用指导方面的工具书,一般读者是没有兴趣的。而且20世纪80年代末还因为领一笔稿费差点被李山林打成“贪污分子”,一笑。有闲暇的时间我也喜欢舞文弄墨——只是多年来把舞文弄墨耗费在写申诉信打官司上了。因此,严格意义上讲,这本书是我发表的处女作,有不当之处,请读者鉴谅。因为这本书是讲我的真实经历,初稿里我也花了不少篇幅来逐个感谢那些帮助过我、同情过我的熟人们,可是有关文字也被编辑们删去了很多,而且编辑还批评我不懂创作规律。如果认识我的人在这本书里没有看到你的名字,请原谅,我本来是想逐个感谢的,但编辑的话我也觉得对。这世界上有坏人,但好人实在太多,我要逐个感谢,也是不现实的事,见谅!    
      作者    
      2003.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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