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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给爱一个机会-第5部分

小说: 给爱一个机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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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爸不和,是很久的事了。    
      从小就肯定志向,只要我长大,一定要搬离那个房子,那个“爸爸的家”。    
         
      也许是他对我的期望太高了吧,功课一直不差的我,高中以前的书,全是为爸而读。    
      直到大学联考,我明明有填经济系、企管系的资格,但我却故意选了社会系,爸是拿到成绩单后才知道这个事实。从此,我和爸的关系到了箭拔驽张的地步。    
      大三住进宿舍,连舍不得我离家的妈妈都不再反对,我也厌烦自己动不动就和爸吵架,我们之间愈来愈远。    
      当兵接到家书,爸写的,钢笔字一笔一笔刻印出来,讲的仍是国家民族那一套。    
      他结尾还不忘数落我固执迷糊的个性,把大学选填志愿的事又拿来翻一遍,要不是妈妈在信纸背面告诉我“Forget”要生孩子了,我真想把信撕烂。    
      Forget是我的宝贝土狗,一身黑棕毛发闪闪发亮,捡回来时还挂着项圈,怎么看都不像一只流浪狗。    
      爸一直反对我养狗,他认为狗全是肮脏的,因此不断以“有项圈的狗一定是有人养,忘了带走,现在说不定到处找不着它”来作为赶走它的藉口。    
      我才不管,爸愈反对,我愈把狗留下来,取名叫“Forget”。    
      因为,“Forget”八成忘了原本回家的路才走失,现在我倒希望它忘光关于前一个主人的一切。    
      再收到信时是妈妈写的,“Forget”流产了,全是死胎,现在很虚弱很虚弱。    
      我急得马上打电话回家,叫她把电话拿给“Forset”听,不停唤着“Forset”的名字,但它一声也没吭。    
      爸把电话抢过来训了我一顿,说“兵不好好当,对着电话鬼吼鬼叫成何体统?!”    
      一怒之下,我把在军中学到的国骂全派上用场,父子两人对斥了十分钟,直到爸把电话摔了。    
      我立刻再打回去还要理论,妈妈接的,说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第二部分忘记(2)

    妈妈一边哭一边念我太不懂事了,我其实有些懊悔。    
      退伍后我马上找到工作,爸因哀老变得有些迟钝。    
      我向妈简单交待行踪后,便搬往公司附近的套房,临走前叫“Forset”给我一个满怀的拥抱,“Forset”舔得我一脸口水,其间爸都没再发表评论。    
      随着上班的忙碌,我甚少回家,妈妈固定打电话给我,有时还会一起外出吃中餐。    
      妈妈告诉我,爸要退休了,老了不中用了,要我有空多回家看看,多陪陪他老人家。    
      我开玩笑说:    
      “有‘Forset’陪他就行了,他是全世界最~喜欢狗的,不是吗!”    
      好几次回家拿东西,爸都不在,是妈妈逼爸出去走走,避免一个人闷在家无聊。    
      那时我才知道,爸真的突破了“心理障碍”,他居然牵着“Forset”出去蹓狗!……我在想,那个画面一定挺有趣。    
      后来公司派我前往上海半年,临走前,回家和爸妈吃了晚餐。    
      爸不再骂我了,他的话匣子全是“狗经”——今天碰上哪个老朋友、前天遇见哪个小妹妹,“Forset”总爱跟着别只狗跑、“Forget”是众人的开心果……!    
      爸笑了。    
      眼前这个有点陌生的爸,居然跟我谈狗,开怀而笑?    
      直到我准备离开,爸才第一句问及我的工作:    
      “明天就去‘北京’是吧?去去去……ㄟ你说,‘Forget’是谁取的名字呢?取得真好!人生就该这样,把烦恼忘光。”    
      


第二部分忘记(3)

    这一走,竟在上海待了十一个月,妈妈仍是固定给我打电话,她说爸老罗,“Forget”也老罗,而爸的老年痴呆加重,好几次都靠,“Forget”拖他回来。    
      今年四月SARS延前,我搭机回到台北,妈来接我,招了计程车一起回家。 半路上,妈妈说要买猪脚面线替我补一补,我们把车停在市场入口的小公园,妈妈轻快地在摊子间买菜杀价。    
      下午三点仍是烈日当空,我看着一如离开前般破旧的花圃,远远坐着一位老人和一只狗。    
      一时激动,我开心地大喊“Forget”的名字,“Forget”回头嗅了一嗅,看到我,飞也似地扑到我身上,汪汪地叫着。    
      爸这才回头,慢慢地走向我,他的双眼呆滞,面无表情,反教对着他傻笑的我有些尴尬。    
      爸说:    
      “这只狗,愈来愈野,愈来愈野,不管看到谁都跟。”    
      然后他拾起链子,一步步把“Forset”拉向原位,嘴中还叨叨念着:    
      “……不知道‘Forget’是谁取的名呢?取得真好。”    
      “是你……好儿子取的……”我答。    
      “是吗?我儿子?是我儿子还是你儿子?我有儿子?”爸愣了一下。    
      “他刚回来了,也许你该……回去看他一下……”    
      爸似懂非懂地坐日同一张板凳,“Forget”则趴在脚边,拼命对我摇尾巴。    
      忘了遮阳,忘了炎热,他们在公园呆坐,好似两座铜像。    
      而我的泪,早已忘我地湿了一整脸。    
    


第二部分笑一笑(1)

    我对她大声咆哮,一个男人的感情不是给人随便糟蹋的!    
      如果她只是想找玩伴,另请高明吧!    
      我曾发誓:除非她快死了,今生我再也不要见到她。    
         
      小菲是我的初恋,从大学认识,谈了三年恋爱,我一当兵,她就跑了。    
      入社会后,有一天加班,小菲突然来找我。    
      她的眼圈瘀青,原来是被男友打的,害怕到不敢回家,于是安抚她至我家休息。    
      当晚我们就发生了关系,我想,我们还是如此渴望拥有对方,于是第二天便要求她回到我身边。    
      小菲笑了笑,诡异的表情让我猜不透她的想法,然后离开我,一去又一年。    
      之后我和安安在一起时,小菲不知从哪打听来我新公司的地址,再度出现在我办公室。    
      她的头发短了,妆浓了,一身行头花费不皆。    
      看到她我仍是心痛,小菲非笑了笑,问我可不可以陪她吃晚饭?我拒绝了。    
      她要求我至少陪她喝杯咖啡,我还是不肯。    
      然后,我打电话给安安,说,晚一点会去找她。    
      我欺骗了安安。那天晚上,小菲上了我的车,我们在高雄市区兜了一夜的圈子。一路上小菲谈笑风生,我几乎没答话,把车子愈飙愈快。    
      小菲突然吻了我的脸,害我差点没撞车。    
      我对她大声咆哮,一个男人的感情不是给人随便糟蹋的!如果她只是想找玩伴,另请高明吧,我蒋伟华玩不起爱情游戏!    
      小菲哭了,她的眼眶涌现两行热液,嘴角仍是苦笑,反教人心疼。    
      


第二部分笑一笑(2)

    她说,她要结婚了,是那个打她的男人,她想逃,但无路可逃,希望有人能够救她。    
      小菲呀小菲,这次你可别再耍我了,如果你真的希望重来,我百分之两百心甘情愿陪你天涯海角,但你若再戏弄我,你不只蹂躏我的自尊,也撕裂我那一往情深的安安!    
      我们甜蜜地过了七天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第八天,小菲飞往美国,完成婚礼,留下一脸错愕的我。    
      我花了半年的时间乞求安安原谅,即使小菲断断续续与我联络,我完…全…不…予…理…会!    
      我以实际行动证明对安安的爱,没有下一次,我和安安一定要这么走下去。    
      午夜梦回,我常想起小菲的脸,不管她怎么变,她那多变的笑容总是迷人。    
      对她的爱恨情仇逐渐淡化,我有老婆和孩子忙着照顾,小菲成了年少轻狂一个不甚愉快的记忆。    
      今天下午陪安安产检,安安告诉我,她看见小菲也在这家医院,还坐在轮椅上。    
      我的肾上腺素顿时分泌,事隔多年,提起她还是一肚子火!    
      安安却叫我去看看小菲?!    
      安安说,都老夫老妻了,她相信我不会背叛她,她不要我背着曾经的伤过一辈子。    
      我回答:“除非那个快死了,否则我绝不见她!”    
      几经打听,小菲的名字出现在加护病房,她真有可能得了不治之症。    
      等到探病时间,远远透过玻璃望见小菲的身影,她的头低低的,她的母亲正在喂她进食。    
      好不容易平躺下来,我才看到她的脸……    
      我的天呀,她的五官有些变形,陈年旧伤让她看来既苍老又憔悴……那个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小菲不见了,只见身形枯槁、气息游离的中年妇人!    
      她那恶毒的丈夫,终究把我的小菲折磨得不成人形!!    
      “伟华哥?”    
      “你是?”    
      身后出现的女子,似乎认识我……    
      “好久不见了!你来看我姊呀?怎么不进去呢?”    
      “你是……小菲的妹妹?”    
      “是呀,进去吧,我姊一定很高兴的。”    
      “你姊姊……怎么会……”    
      “乳癌嘛,化疗久了就变成这样了。唉,她也真命苦,远走他乡嫁了一个变态老公,离婚回国又发现自己病了,老天爷真爱捉弄人.……”    
      我在病房外嚎啕大哭,那是一种积压已久的决堤……    
      如果当年小菲选择了我,如果当年我不让小菲离开我的视线,如果我没发那个毒誓,小菲是不是就不会走上今日的命运呢?    
      玻璃窗内的人影对我挥了挥手,是小菲要我进来。    
      在这短短的十步路,往事一幕幕袭上心头,我的眼泪流个不停,那颗好不容易愈合的    
      心,一片片斑驳崩解……    
      打开门,小菲虚弱地唤不出声,她强颜欢笑点了点头。    
      我这才知道,要在逆境中好过一点,人要学着笑一笑。    
    


第二部分人生驿站(1)

    而&X○□,最后在命运审判长的催促下,随便挑了一件他以往从未考虑过的东西,是第一六八号。    
      眉笔一支。    
      &X○□走到天堂准备投胎,掌管命运的审判长,要他在判桌上选择一件随身携带的信物      
    。    
      物品选项琳琅满目,从日常用品到稀奇古玩,每一件都将通往不同的人生道路。    
      第九五号是一双白色布鞋,&X○□拿来比脚,正合尺寸。    
      他觉得人世本就坎坷崎岖,挑一双好鞋,将有助于下辈子走得顺利平稳。    
      当他向审判长表示挑定这项物品时,他的思绪忽然飞到民国三十二年的北京城,一片兵荒马乱的落难车站,那年他才二十三岁。    
      一名身着碎花粗布的村姑手中抱着、背上扛着各一个娃,挤在人马杂沓的月台,而&X○□被蚂蚁般的人潮推上了火车,却不见妻小三口?!    
      好不容易探出头来透气,他看见村姑一脸慌张四处张望,两个娃儿早哭红了两双眼。    
      “青青,我在这儿呀!喂~~~~” &X○□不自主地叫出口,他才想起原来村姑叫“青青”,是他的妻!    
      “贾大……贾……大,我上不去,我上不了火车……”    
      民国三十二年的&X○□,原来叫“贾大”!    
      火车开了,青青依旧在外面,贾大急得不得了……    
      车身经过青青时,青青一边哄着孩子上边从行囊里掏出一双手织的白布鞋追喊着:    
      “看到鞋就想一想你一双孩子……贾大,要保重,活着回来~~~”    
      &X○□哭成泪人儿,他已预见选择白布鞋的未来。    
      他要求审判长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不希望未来余生都在相思与泪海中渡过。    
      第四四五O三号是一张手绢。    
      天蓝色绵质布,绣着两只粉彩文鸟,像是好兆头,正巧让&X○□拿来擦拭刚才泪湿的面颊。    
      


第二部分人生驿站(2)

    他决定拾起这件物品转世时,脑海突然浮现民国八十八年的台湾。    
      当时他二十三岁,名叫“建齐”,和女友“阿兰”正在“集集火车站”闹别扭。    
      认识快两年,总为了鸡毛蒜皮小事争吵。    
      “好啦,我要上车了,别生气了。”    
      “…………”    
      “你送我的手帕我拿回去洗好、烫好,天天放在身边,我保证,下次绝对不借给我妹妹。”    
      “还有下次吗!哼!”    
      “我的意思是说,我一定好好珍惜你送我的任何东西啦。”    
      建齐上了火车,任性的阿兰迟迟不肯离开候车室,认真思考她和建齐到底适不适合继续走下去。    
      她从九月二十号的晚上十点,一直呆坐了四个小时……    
      从此,就永远待在那儿了。    
      &X○□哀嚎了一声,这个结局更悲惨,他似乎听到由那个大地震时空传来的呜咽…    
      他赶紧把手帕丢回判桌,才刚抓起一把油纸伞,就陷入另一个主人翁的故事。    
      民国五十八年的胭脂北投,&X○□化名为“招财”。    
      他第一次被大老板与客户强拉去酒家嫖妓,奉献他二十三年来的第一次,给一名来自    
      日本的舞小姐,叫“法子”。    
      


第二部分人生驿站(3)

    法子风华绝代,见过大风大浪,倾倒十里洋场,甘拜石榴裙下之慕名者不计其数。    
      她付出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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