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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4079-你无法阻止-第26部分

小说: 4079-你无法阻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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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后面几句话我爱听,谢谢你,罗大哥。”    
    米丫既不想和李远“拜拜”,又想最终与女儿相依相伴,我想,这是一个哈姆雷特式的生存还是毁灭的两难问题。她与李远的奸情玲玲已经察觉了,她曾对我说过,要不是为了向杨争仁讨个公道,要不是她还没有成为法定的成年人,她早就向全世界宣布她不承认米丫是她生身母亲了!    
    深夜两点,咖啡厅打烊,罗已经给我们预订了一家三星级酒店的一间标准客房。他在前台预先付完账,送我们到客房安顿下来。他告辞的时候,米丫戳戳我的脊背:“这么晚了,干吗让罗大哥回去呀?不如这样吧,你们睡一床,我睡一张床。我马上就睡得着,保证不碍事。”米丫看了我一眼,仿佛想从我的脸上读出“同意”两字。我想,她对李远就是这样主动勾搭的吧?    
    “不用。不用。我得赶快走,今晚恐怕睡不了了。”罗推辞道,举起手中一个装满文稿的纸袋。“明天是编辑部二审,我必须将这些稿件改完。”我瞥了一眼厚厚的纸袋,很后悔自己来得不合时宜,打扰了罗的工作。    
    “倩,你别不懂事,罗大哥陪了我们一晚,哪里好意思让人家这么晚回去?”米丫一副善解人意的神情。她歪着头,像一个促狭的小鬼似的看着罗:“你该不是急着回家,家里金屋藏娇吧?”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走了。”罗将纸袋扔在书桌旁,拧亮了桌旁的落地灯。“徐倩,你开着灯能睡着吗?”    
    我点点头。我入睡很难,但是,睡着后,哪怕你在我身边跳桑巴舞,我一定会以为那是在梦中。    
    米丫吃了五片安眠药,十分钟后便沉沉睡去,她的鼾声在静夜里肆无忌惮。罗有意将他的身影罩住台灯光,埋首在一摞稿件中,光线顺着他的坐姿在墙上勾画出一副好看的剪影。只要他换一种舒服的姿势,没有被挡住的灯光立即射到我的床头,他发觉后便会扭转身躯,遮住灯光。我的目光在剪影中渐渐迷糊。这晚,我意识到,我开始被人关注,被一个成熟的男性关注。幸福感在我的心头飘来荡去,像参天树木上喧嚣不止的蝉一样。我在采访的时候总能接到罗打来的问候电话,力所能及地提出一些采访建议和思考,有些主意很不错,当然也有些馊主意。


《你无法阻止》 二用纸巾的年代(7)

    四个小时后,我和米丫被罗叫醒。他一夜未眠,终于把稿件都改完。七点多,三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大眼袋去喝早茶。随后,我和米丫乘坐广九高速列车离开广州回南都。隔着车窗大玻璃,我向他摇摇手告别,催他及早返回宿舍小睡一觉。他一直不走,火车启动后,他还相伴着走了一段长路。看着他的身影在站台上消逝,我感到有些难过。我们刚刚开始了解,却又不得不离开。好在两地相隔并不遥远,都在珠三角地带共饮一江水。想到这里,我的心瞬间开朗起来。    
    “倩,你一定要帮我作证啊!”车行不到十分钟,米丫慌里慌张地大叫。    
    “什么证明?”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米丫神秘兮兮地趴在我耳边说:“拜托,倩,李远今天早上发来短信息,他知道我来了广州了,他说我在广州勾了一个野男人……”    
    “好啊!反正你们分手了,关他屁事!”我用食指在车窗上画来画去,依旧百思不得其解。“我实在搞不明白,你就不能不理会这些烂事!”    
    米丫把窗玻璃当镜子,对着车窗用手指梳了梳头发。她的头发极硬,和她的火爆脾气很相衬。“不能那样说,名声要紧,我不能让他觉得我水性杨花,玩了我又糟蹋我的名声。”    
    在李远的眼里,米丫还有什么名声!我叹了口气,转过脸去,看着外面的景色和我们映在车窗上的淡淡的影像:我略带浮肿的脸和神采飞扬的眼睛。米丫斜倚在座位上,满脸迷惘。    
    玲玲料理生活的能力特强。她母亲随我去了广州,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上学,中午吃快餐,下午放学早早地回家,买菜,烧饭,炒一盘喜欢吃的肉片,还照料安德鲁斯。天一黑下来,她就把套间的单元门从里面锁上,将一根棒球棍放在床头。在超市买菜的时候,她特地买了一包袋装雀巢速溶咖啡,那是她妈妈喜欢喝的牌子。米丫一回到家,冲饮这种奶制品成分很重的咖啡,在又甜又香又滑的感觉中,急着要干的头一件事就是联系李远。她打李远的手机连续打了十次,得到十次相同的回答:您所拨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她给他留台:想念    
    你的人是我。    
    这是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只有安德鲁斯在家,殷勤地向她乱摇毛茸茸的尾巴,得到一声“好乖”的夸奖后,颠颠地跑到桌子底下睡觉。米丫像个克格勃般地审视各个房间。五分钟后,她得出结论:她走后,李远来过。他动过电话,用她家的电话打了一个长途到湖南老家。喝掉冰箱里的一罐可乐。玲玲是绝少碰这种有气饮料的。想到李远曾经来过,米丫动荡的心忽然安稳下来。    
    中午十二点过后,李远带着一脸审讯嫌疑犯的严肃样子现身她家。他身穿豆绿色短袖衬衣和黑西裤。手里没有拿包。米丫耗费一千多元为他买的一根伊夫圣罗兰牌皮带不见了,换了一根皮带头有些老土的普通皮带。“那条皮带已经坏了。”李远发觉米丫的目光落在他的腰际,心虚地发表声明。    
    “你昨天上哪里去啦?”李远不给她查问新皮带的时间,抢先发问,像丈夫询问彻夜不归的妻子:“趁我不在就去找野男人,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米丫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大概想起我说过的话吧,立即转守为攻:“我出门去了,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老公!”    
    “臭女人,你这个臭女人还嘴硬。我打电话给妇联了,他们说你去广州了。”李远的脸色像是一罐腌过时辰的酱萝卜。“是不是跟野男人在一起很幸福?”    
    “我和徐倩去看罗大哥了,他是徐倩十二年前认识的朋友。不信你可以问徐倩。”米丫知道用不着极力辩解,只要把情况说清楚就可以了。她凝视着李远的脸,发现这张脸上堆满了疲惫,眉头处还长了一两颗小小的粉刺。    
    “我不要听这些。”李远胡乱地挥一挥手,一副存心找茬的样子:“你跟我说过,玲玲父亲会汇款过来,近日一定会汇到你的账上,怎么迟迟没有到账?你这个女骗子!当心我叫我老婆告你,告你以色引诱、拉拢律师……”    
    浑蛋!无耻!狗娘养的!米丫气得七窍生烟,迅速操起茶几上法国原产的玻璃果盘,朝李远猛地砸过去,可惜准确性太差,五色果盘落在地板上而不是李远的头上热烈地开花。“你,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我引诱你?是你强奸我!”她还嫌不解恨,又拎起玻璃杯朝李远扔去,李远晃了晃头,躲过了玻璃杯的袭击。他走到酒柜旁,取出搁在那里的黑色迪桑娜牌夹包。“我走,我本来就不该来。真是有病,碰上一个疯女人……”    
    房门把手轻轻地转了两圈,门被推开了,玲玲站在门外,脸上布满惊恐。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场面,玲玲一时没了主意。她盯着母亲看,看她是否想让她留下来做个见证,或者出手还击时让她做个帮手。米丫不敢与玲玲探询的目光对接,头低得更厉害,蹲在地上,一个劲地哭。泪水在地上连成一串,像是安德鲁斯在底楼石板上撒尿拉出的歪歪的弧线。    
    “米丫,别哭了。玲玲,没事的,你妈一时想不开。”李远转过身,拍拍米丫的肩,几乎是将她整个提起来。“回卧室坐坐吧,凡事好解决。”    
    玲玲有些厌恶地看看李远,像逃离李远制造的犯罪现场那样,迅速地离开门口,躲进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将房门带上,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当他们拉扯着进入卧室时,她又悄悄地把门打开一条缝。    
    “你不能那样编排我。”米丫抬着沉重的眼睑看着李远,委屈与气愤使她的眼睛变得通红。“你要相信我。不信,你打电话给底楼的邱太太,你也认识的那个女人,她刚好看见徐倩打了一部的士来接我,我们坐的是火车……”    
    “别给我扯那么多,相信你才怪。”李远说。“过五分钟我就走,我留下来是给你面子,你也不希望在玲玲面前没面子吧?”    
    “李远,你不要走。”米丫双手捂住脸,下巴架在膝盖上,双肩在抽泣声中不停地颤动。“和我在一起。求求你和我在一起。我真的是害怕,害怕……”


《你无法阻止》 三米丫受李远的欺负(1)

    今天下午玲玲不用上课,她提早回到家里,想趁妈妈回家之前,烧好水,泡上一杯酽酽的雀巢咖啡,哪知道竟看见老娘在大放悲声。她也想哭。但她知道,自己要是参加恸哭二重唱的话,更会受到李远这王八蛋的欺负。她要勇敢。她要坚强。她留神听着妈咪和李远的对话,一时间没有主意。她为妈咪的软弱羞愧万分。她的目光停在床头一张和妈咪合影的照片上。那时妈咪无忧无虑,身穿一袭火红的比基尼,光脚站在老家青岛海滨浴场的沙滩上,玲玲着件小裤衩依偎在妈咪身旁,那时她才四岁。她们在老家青岛的海边。海风,浪花,闪亮如金的细沙,妈咪妩媚的笑容,还有那份绚烂。玲玲对着照片叹了口气,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夺眶而出,无声地滴落。    
    这个时候,就在这个时候,我在城西区的另一端给米丫打了一个问候电话。米丫在电话里含混不清的声音让我急得不行。    
    “怎么啦?是不是流产了?”    
    米丫细声细气用哭腔说,她一切都好。我忽然明白,她正在受李远的欺负。她前脚进门    
    李远怎么后脚就赶过来了呢?    
    “米丫,你是不是又把李远召到你家来了啊?你怎么又去找他?你是坐在家里叫鸭上门,你怎么这么贱啊!”我怒火中烧,气得脑袋生疼,张开手指,用虎口抵住前额,捂紧两侧太阳穴。“你就不能一个人生活一段时间吗?人要脸树要皮,就你例外不要脸啊?”    
    在我的谩骂轰炸下,米丫突然嚎啕大哭:“倩,倩,你就知道骂我!他原先追求我时,跟我说得多好啊!”    
    空中电讯好像被米丫的哭声浸过,产生一丝不真实的浑响,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我想告诉米丫,男人的承诺多么不可相信啊!迈尔斯的诺言坠落在那个台风之夜时,我整晚枯坐。姐也曾在别人的诺言里迷醉,呵呵,梦醒后只是一个伤心的小站,我们的路还不是依然要伸向远方。    
    我听见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是米丫扔下电话,紧紧追上准备离开她的李远,又听到她的央求声:“别走,别走啊!我跟你解释,求求你。”她一定是想抓住李远吧,好像又被什么绊倒在地。    
    我听见有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那是李远回他老婆身边去了。现在,多少男人原本就不是落地生根的杨柳,而是穿街过巷寻花问柳自由鼓荡的风,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有牵挂,没有羁绊。谁会喜欢找一个拴在裤腰带上的情人呢?那样的话不是太累人了吗?有一种男人,他们把女人当做家院里的鸡,他们是天空飞翔的鹰,要求女人情深深意浓浓,随意听从他们的召唤,让他们叼上一口,咬上一块肉,享乐一番,尔后又飞往另一片天空,让另一家院子里的鸡自动地送上祭坛。老婆与情人的区别在哪里呢?老婆是守在自己家里的忠实的狗,情人是别人家院子里鲜美的鸡。要是让外面的鸡变为家庭的常驻大使,岂不是鸡犬不宁鸡飞狗跳吗?米丫啊,为什么你弄不明白呢?    
    二十分钟后,我火速赶到米丫家,是玲玲为我开的门,米丫在她的房间里不肯出来。一地的玻璃果盘的碎片在脚下“嘎吱嘎吱”乱响。    
    “米丫,你这样不行,醒醒吧!”我坐在客厅里,隔着卧室的门开导米丫。    
    “倩,你回家吧,不关你的事。他不能侮辱我的清白。”米丫又一次哭了起来,伤心伤肝伤肺的样子。尖利的哭声惊扰了邻人的午睡。    
    “你不是说要和他分手吗?你不是当罗大哥的面也保证了吗?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我说来说去也就这么几句话,我直觉到我的话语是多么地乏味、无力。    
    隔着门,我听见米丫的叹息声从门缝里滑出来。她的反击轻而易举,让我无话可说。“保证,保证是什么有价证券吗?他也当我的面保证要娶我,有用吗?”米丫大笑起来,即使大白天,这种笑声也叫人毛骨悚然。    
    “让我进去,米丫。”我拍打房门。    
    我听见她翻身的声音,咳嗽的声音。然后,她说:“你不用进来,不用管我,你不是有罗大哥吗?我让你作个证明你都不干,你还算是朋友吗?”    
    天哪!我差点又要破口大骂了。只要还有一点脑子的人都会分析得出,这是李远甩掉你的借口。说你不忠,才能弃你不顾,天底下还有什么比这更堂而皇之的、不受舆论和良心谴责的理由吗?    
    玲玲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劝我,“徐阿姨,算了,别理她,让她好好想一想。”什么叫想一想?小小年纪就知道让失控的母亲认真地想一想,小玲玲在自己母亲的折腾中悄然长大了吗?客厅的地上,她已经打扫过一遍了,正半蹲半跪着仔细捡拾着地上微细的玻璃碎屑。    
    “我猜,妈咪也许不会想那么多。”玲玲忽然说,沉稳、冷静的口气再次让我吃惊。俗话说,知子莫如父,在这一家倒是知母莫如女了,是不是?    
    十分钟过后,吞服了大量安眠药的米丫鼾声大作,简直是地动山摇。玲玲冲着我做了一个鬼脸。她打扫干净客厅后,随即走进厨房,问我:“徐阿姨,你吃饭了吗?就在我这里吃饺子吧!多少个?”    
    “哦,你下十五个吧。”我知道自己吃不了多少。我抚摸着我的胃,轻轻地踱进厨房,玲玲准备下的是公仔牌速冻韭菜水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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