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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调查牛群-第26部分

小说: 调查牛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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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群业余生活    
    他爱相声,也爱蒙城,他爱相声,更爱人民。他带着相声这种艺术形式,从舞台上走到了人民群众之中,把全身心的爱以“回报”的方式都献给了人民。    
    退一步说,即便牛群真的离开了相声,离开了舞台,那也无可指责。小品受欢迎,正因为小品贴近生活,相声是门“讽刺艺术”,当它隔靴挠痒,人们再也笑不起来了。在这样一种大背景下,牛群从“星座”上走了下来,走进生活,走进农民甚至走进弱势群体,正是他对于文艺现状的不满,既然回天乏术,何不另开一片天地!这个“天地”就是用自己的道德实践去体现一种人文精神,用老百姓给他的“名”,去为最基层的老百姓谋“利”,这种艺术家的“植根回报”行为,已经被一些评论家视为“牛群现象”!    
    从牛群本身来说,他是个“才子”型的艺术家,多才而又多艺。他师从常宝华,常宝华虽是马三立的弟子,可他早已成了相声“常派”的掌门人。牛群行吗,他能自立门户?他和冯巩是一对黄金搭档,但他超越冯巩几乎不可能。牛群毕竟是“大家”,他不满足于现状,于是施展自己的“浑身解数”,从“艺术行为”走向“行为艺术”,正是他的聪明之所在!    
    著名女作家王英琦写了一篇文章《为牛群喝彩》登在《新安晚报》上,就很有见地。文中说:“牛群的最可贵处,或者说他的大智大勇处,就在于他不愿重复自己,避重就轻地活着。他意识到,在中国目前整个文化事业相对不景气的情况下,一个艺术家、一个相声演员,与其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表演一些平庸无聊、搞笑逗乐的相声段子,莫如用身体力行的行动对社会和人民更直接。他珍惜自己的名声,但他更看重‘德艺双馨’的德字。他要把人民给予的名声来为民谋福利——尤其为最底层最无助的农民兄弟谋实事。如果说牛群最初的选择还多少带有感性和盲目性,还只是为了寻找一种‘艺术突破口’的话,那么后期,当他与蒙城的父老和特困的学生建立了真挚的感情后所采取的一系列行动:捐出全部的资产,将户口从北京迁至蒙城农村……已经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人生选择,而升格为一种理性的自我挑战自我超越的‘行为艺术’了。”    
    文章认为:“这种给自己断绝后路的做法,一般只会出现在那些大作家大艺术家的身上:如托尔斯泰临终前的出走,弘一大师中年时的出家,尼采的生命后期的‘自绝于人民’,克尔凯郭尔在走向上帝时痛苦地与恋人诀别……”而今,类似的做法竟然会出现在一个中国相声演员的身上!以她的直觉“大凡这类不给自己留后路,向绝对走去的‘超人们’,往往都会做出让人吃惊的举动和成就”!对这些具有超常能量的人,“最聪明的做法是不急于发表评论,让时间和事实本身说话。”    
    文章大声疾呼:“在中国的现阶段,多么需要牛群式的忧国忧民的‘敢死队员’啊——不仅用话语权力艺术权力,更用个人的人格力量、道德实践去真实地面对现实,关注苍生!中国并不缺乏一些个单向度、平面化的所谓‘纯粹的作家艺术家’,缺乏的是像牛群这样的不仅用外在化的艺术表达形式,更用全个儿充满激情的生命去贴近人民,体验民众疾苦,敢于将自己的人生推至极致的作家和艺术家——这样的人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大艺术家。”“一切具有人文关怀、人道情感的作家艺术家不妨以牛群的选择为鉴,试试自己在这个重物质重技术重名利的物化时代,有可能做出怎样更人性化的崇高感的选择?一旦有了更高的人格与境界,更真实切肤的感受,还怕产生不出更高层次的文学艺术作品吗?”“牛群失去的只会是一些庸浅的观众、一己的私利;他赢得的将是更多的赞美、同道者——以及更广义的人民厚爱。”    
    女作家为牛群喝彩,我为女作家喝彩。在“瞎折腾”的鼓噪声中,这是一篇最具理性的“抗辩词”。王英琦的“喝彩”,使得那些无端的指责,失去了所有的分量!    
    


第五部分第十五章·裸捐风波(1)

    牛群自从学校改制以后,心中便不能平静。他建议改制主要是根据沿海地区特校的办学经验,希望能走一条民办公助的新路子。没想到县委、县政府一纸红头文件把牛群特教学校划到了他的名下。以他的名字冠名和学校属于他,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在蒙城县委、县政府的关心支持下,牛群特教学校经过他一年多的努力,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都急剧“膨胀”,用牛群的话说:“这是社会各界的关爱,我是无论如何不敢贪天功的。”那么,这些资产连同特教学校本身,一夜之间都属于他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牛群反而坐不住也睡不着了。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儿,这几百万的固定资产不能属于他个人所有,这些钱对于他来说,不是财富,而是包袱。    
    就在改制后的第二天,牛群毅然写下文字声明:自愿将特教学校和校办企业的有形、无形资产中属于牛群的部分,捐赠给中华慈善总会,并把学校更名为五子牛特教学校;同时,他把“牛群”、“牛群的图像”以及和牛群有关的近百个注册商标,也捐献给了中华慈善总会,用于五子牛教育事业。随后,牛群对自己的声明进行了公证。    
    这就是后来被称之为“裸捐”的 “初捐”。    
    牛群“初捐”,并没有向新闻媒体透露,他只是虔诚地做了自己想做的一件事。当然,名人无“隐私”,善事不胫而走,首先在蒙城乃至安徽引起了轰动。牛群不仅是相声表演艺术家、摄影家,也是慈善家呢!他理所当然赢得了人们的敬重。    
    笔者仔细研究了牛群捐赠的动因,我想:除了一个共产党人伟大的胸怀和崇高的精神品质外,与他在庄子故里做“官”,受道家思想的影响是分不开的。有诗为证——    
    不知不觉已两年,    
    糊里糊涂成“圣贤”。    
    得不得道天知道,    
    结不结缘处处缘。    
    历历在目皆善事,    
    冥冥之中谁使然?    
    洒向人间都是爱,    
    空空如也可入禅?    
    这首诗是牛群2002年9月30 日写给上海大自然生物工程研究所的一位朋友丁庆祥先生的,丁先生致力于中医药研究,有惊人的发现,他和重庆中医院的张学沛先生研制的万应药膏,对调解人的机体平衡,具有神奇的作用。牛群为了那些残疾孩子,他准备开发相关的保健品。丁、张二位先生在牛群精神的感召下,愿将他们的研究成果无偿奉献给五子牛特教集团。    
    丁庆祥祖籍蒙城,也是庄子的崇拜者,他在看了牛群的诗后,当日便步其韵也和诗一首——弹指已过知命年,    
    尤惜晚晴追古贤。    
    事事求道事事道,    
    处处随缘处处缘。    
    善恶有报循因果,    
    荣辱不惊合自然。    
    博爱从来无分别,    
    纵使入迷亦入禅。    
    庆祥将他的诗用手机短信息发给了牛群的同时,也发给了邵惠之。邵惠之读了以后,也和了丁庆祥一首——    
    千辛万苦整两年,    
    无私无欲本圣贤。    
    早已入道天知道,    
    处处结缘民为缘。    
    做大做小都善事,    
    至真至善心使然。    
    洒向人间都是爱,    
    空空如也直入禅。    
    这三个人的诗写在2002年9月30 日同一天,牛群把诗发给丁庆祥的时间是上午8点20分;丁庆祥把诗发给牛群和邵惠之的时间分别是下午2点30分和2点35分;邵惠之回丁庆祥“短信息”的时间是晚上7点20 分。牛群的工作那么繁忙,还和朋友和诗答对,好大的雅兴!他们的诗虽无惊人之句,却也全无雕凿痕迹,是坦诚和真情的流露。    
    诗言志。牛群的诗中虽然有些“调侃”的成分,但他受道家的影响却是不争的事实,“空空如也可入禅?”是他一觉睡醒后的静心思考。他做了那么多的善事都历历在目,“洒向人间都是爱”,却无任何索取,只是笑问朋友他这样做是否算“得道”“入禅”了?他的诗也含有相声的幽默呢,多么感人的真诚!    
    “初捐”不久,中央电视台第三套节目在《爱心世界》栏目里播放了牛群特校的专题片《爱心托起明天的太阳》,从牛群视察“水上学校”,千方百计让那些聋哑孩子搬出危房,镜头一直叙述到牛群的两项“公证”,片中引用了大量的原始资料,牛群的事迹和精神的确感人。我曾目睹一些前来学校视察的省、市领导,在看了这个专题片后,也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牛群本人的心灵也在不断净化,他的感情也在不断升华。他认为他的捐赠很平常,他不止一次地说过“我捐出的既是财富,也是包袱”,他说的是真心话。反过来想一想,他把这些“财富”捐出去了,都能引来无穷的非议,他若是把这些“财富”留给自己,会是一种什么后果?正是基于这种考虑,他担心今后拍广告、演出,也涉嫌“借慈善之名赚钱”,于是,便有了2002年11月25日的第三项公证:牛群决定“将今后一切广告费、演出费、劳务费,统统捐给中华慈善总会用于特教事业”。我把牛群的这一项公证视为“复捐”。    
    “复捐”是牛群整个捐赠活动中最无私最崇高的一项捐赠,我们无法估价他这一捐赠的实际分量。在他作出这一决定后的三个月内,他的广告收入已经接近五百万元。在今后的数十年,牛群对五子牛的贡献,已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现在的”捐出去了,“未来的”捐出去了,“过去的”也划道杠杠吧,家庭的所有资产都属于他的妻子刘肃所有,这就是牛群的第四项公证。    
    既然身前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了,他已经一无所有,而且今后也不可能再有,那身后的何不一并考虑呢?他说:“末了一看,就剩身体没捐了,干脆再做个‘遗体属于最近医院所有’的公证,到时让实习医生拿刀子放开胆儿练去。”当牛群于2002年12月3日做出第五项公证的时候,他便完成了所谓的“裸捐”。    
    从“初捐”到“复捐”再到“裸捐”,牛群的思想完成了一次崇高的飞跃。他后来在上海答记者问时,说过这样一段话:“大公无私,以前只在小说、电影里看过,咱也想尝试尝试,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我可不是开玩笑。就像‘裸捐’这件事,我真觉得捐出去的是包袱,无钱一身轻呐。人有各种活法,五十三岁的我,其实一直生活在理想王国里,特想活潇洒。我也特想弄明白,人的思想境界到底有多大潜能。”牛群没有多少崇高的表白,但他却袒露了对崇高的追求,他“特想弄明白,人的思想境界到底有多大潜能”。    
    十八世纪中叶英国一位首相老威廉·皮特这样形容过财产权对人的重要性:“有了财产权,即使是最穷的人,在他的寒舍里也敢于对抗国王的权威。风可以吹进这所房子,雨可以打进这所房子,房子在风雨中飘摇,但是英王不能踏进这所房子,他的千军万马也不敢踏进这间门。”    
    如今是二十一 世纪了,搞了半个多世纪社会主义的中国,也把保护个人资产的议题提到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穷怕了的中国人做梦都想发财,而已经先富起来的(无论使用何种手段)一部分人,最担心的就是财产“充公”。牛群恰恰相反,他却把自己的所有财产连同自己将来的遗体一并捐了出去。“裸捐”太不合时宜了,必然引起强烈的社会反响……    
    2002年12月6日,中华慈善总会在首都政协礼堂隆重举行了“五子牛特殊教育项目捐赠仪式”。社会各界代表和众多新闻媒体的记者三百多人参加了会议。    
    


第五部分第十五章·裸捐风波(2)

    全国政协副主席万国权、赵南起和中国残联、中华慈善总会的领导光临了这次盛会。    
    会上,牛群首先宣读了自己有关捐赠的五项声明,蒙城县公证处的代表同时宣读了五份公证词。当牛群读完最后一项声明“今后无论何时因何种原因在何地身故,遗体都由最近一家医院拉走,供解剖用,然后一烧一撒了之。不举行任何形式的吊唁活动”时,许多与会者和我一样,都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牛群在讲话中说:“我感谢蒙城的父老乡亲,是他们给我提供了爱心回报的舞台和机会。我的名和利都是厚爱我的亿万观众给的,我早就想回报,可一直找不到一种恰当的方式。我到蒙城去当副县长,为那个地方的老百姓做些实事,谋些利益,就是我回报的一种尝试。”    
    他说:“社会对特殊教育学校的支持和厚爱我无以为报。惟一能做的就是从今天开始,把自己的心永远托付给蒙城,将后半生献给慈善事业,把自己的一切捐献给中华慈善总会五子牛特殊教育项目……”     
    牛嫂也参加了那次会议,她背着一个照相机一个摄像机忙着捕捉“历史的镜头”。牛群特别向自己的妻子表示深深的歉意,因为他再也顾不上自己的家了,他的一切都将属于“五子牛”。牛群动情地回忆了他们并不平坦的“爱情经历”,就连妻子生他们的宝贝儿子,他也不在身边,而要去拉萨演出。牛群含着泪朗诵了当时在飞机上写的一首诗——    
    告别妻子,我飞向西藏,    
    北京、拉萨划出了眼泪一行。    
    泪水顿作美丽的彩虹,    
    这是架在妻子和我心间的桥梁。    
    我把你的欢乐带走送给别人,    
    却把别人的痛苦换来交给你珍藏。    
    你咽下了痛苦却嚼出了甘甜,    
    用理解一次次把折磨原谅。    
    假如说军人的职业意味着献身,    
    军人的妻子则标志着高尚。    
    幸福就要走出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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