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毛私家相册-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纳罘绞接胨迹挥θ鼻5率等绾危蛉缤舛吻楦泄敢谎薮硬橹ぁ! �
三毛这一生写信给朋友的信件非常多,而且是用心真诚地写。
七等生在文坛的活动甚少,他是七十年代稍晚于陈映真的成名小说家,他的小说作品有超现实主义的风格,最知名的一部小说《沙河悲歌》曾拍成电影,七等生的笔名,呼应他小说的艺术风格颓废、不与时人弹同调,他同时还是一位相当擅长以书信体写小说、大量倾诉个人心灵活动的作家,他与三毛的契合之处,仅从笔名看,有异曲同工之妙。
像是三毛死后,大陆知名作家贾平凹在一九九一年一月十五日收到三毛写给他的信。信是写于一月一日凌晨,发于一月二日晚间,即三毛住院治疗前。
三毛在信中倾诉了她在人生与艺术两个世界中的渴望和探寻。
三毛在信中向贾平凹说:「在当代中国作家中,你的文笔最有感应。看到后来,看成了某种孤寂。一生酷爱读书,是个读书的人,只可惜很少有朋友能够讲讲这方面的心得。」三毛还告诉贾平凹,她是「吃了止疼药才写这封信的,后天将住医院开刀去了。一时里没法出远门,没法工作起码一年了,有不大好的病」
第四部分:三毛台北地图第九章 万水千山走遍(图)(6)
三毛在成都街头
从时间上推测,此信可能是三毛的绝笔,且信件内容表达她对另一位写作同业的钦佩,立时加高了传奇程度,甚至演变为大陆媒体的无端揣测以为三毛与贾平凹另有故事。
正如司马中原所说,三毛是位「博爱」的人,口中常说的是「美死了」、「爱死了」。
且做为一位读者,三毛有一股罕见的博爱,而这是其它文人不容易做到的──去欣赏别人的文章。如张拓芜,一位残疾作家写的书《代马输卒记》,因作者本人缺少知名度,书眼见要进库存了,远在非洲的三毛写了一篇文章,登在联合报,倾诉她读后激动的心:「这本书我读了三遍,读得笑了又哭,哭了又笑!」她救活一本书,更与张拓芜结为至友。
三毛经常热情流露对其他文人的钦佩与喜爱,其实是她的波希米亚性格使然。在中国人拘谨表达情感的文化,可能真有奇特之处。
三毛的作品如同他父亲所说,距离川端康成、海明威的成就,还有一大段距离,但她像他们那样走上了自绝之路。奇异的是,三毛过世后,三毛的种种又再度成为话题,生前喜欢读推理小说的她,也好象留下层层密码,等待我们解开谜题。
第四部分:三毛台北地图一生文路与情路(图)(1)
三毛的一张肖像,她脖子上的项圈很有特色
“我的写作生活,如果不是我的丈夫荷西给我自由,给我爱和信心,那么一本书都写不出来。
“‘我的写作生活,就是我的爱情生活。’但是我还要说一句,‘我的人生观,就是我的爱情观。’”
三毛的文字在中国文学园地开创了一种女人性灵的路数,实际可以说她是中国许多现在正热门的门派的祖师奶,是装潇洒玩感觉的小女人散文的祖师奶,是调侃自己揶揄别人的叙事散文的祖师奶,是拉出去,打开来,别总是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转悠的大视野异国漂泊文学的祖师奶……
三毛的文字,不晦涩,不轻浮,不做作,一笔下来,气韵贯通,隐藏许多细节,转折和情趣。一笔下来,有天地,有感觉,有情调……
这是三毛的独特才具,别的人学不了,没办法,比如后来的小女人散文,那些女士作者们都是看着三毛书长大的,但写起来多是有三毛的腔调而没三毛的神韵,且添了许多不好的毛病,比如高看自己,玩味庸碎,矫情做作,没有悲天悯人的大家心情,却有装嗲装娇女人家的小脾气……
三毛的作品集虽然多达十八册,但除了一册是电影剧本外,其余均为散文。而且三毛自己也多次强调她“只会用第一人称写作,不会用第三人称写别人的故事”,她说她写的故事都是她亲身经历或亲身感受的东西。写真实,这也是三毛对当代文学史的贡献。原来大陆的学者们作家们对于文学作品的概念都是“典型环境下的典型性格”,而三毛的东西,你说是散文也好,这当然是正统的说法,但说其是小说也无不可,有虚构有夸张。这恰回归了中国古代文章的本意,写故事,抒性灵,感人就成,有歌有哭,哪分得那么严格。你看《史记》,是散文还是小说,是史还是文?所以三毛已其文名帮助大陆冲出了一条性灵写作的路子,不管那么多写作方式上的清规戒律。
有论者说,在三毛十八册作品里面,他最喜欢的是《撒哈拉的故事》和《哭泣的骆驼》这两本,他甚至认为,她的所有作品,都没有能够超越她的成名作《撒哈拉的故事》的水平。这种观点代表了很多人的看法。
《撒哈拉的故事》是一个成熟女人的作品,研究者写道:“婚后,荷西外出工作,她做家庭主妇。当时,三毛周围没有什么太多的娱乐社交等机会,她不用为生计发愁,却有大把的时间,还积累了不少的人身经历和感受,所以正处于一个厚积薄发的大好写作时机。1976年,三毛35岁,正是一个女人成熟,又精力最旺盛的年龄,因此写出了《撒哈拉的故事》这样比较好的作品。但是1976年出名以后,接着出版的《雨季不再来》是她成名以前的旧作,甚至可以说是以前的习作,就连三毛自己对它也评价不高。 ”
三毛的作品老少咸宜,因为它读起来“好玩”。里面随处可见的趣味是一般作家没有的,也学不来的。从这一点看,三毛太乐观了。因而对她以后的自杀,许多人起疑。
三毛自己也说,她写东西就是玩。
“前不久我碰到一个小学四年级的小朋友,他说:你的东西很好玩。我觉得这是一种赞美,过去写的东西不好玩,像《雨季不再来》,因为年纪轻不知道怎么游戏人间,过了好苦闷的青少年时代。后来知道自己在世上的时间,过一天就短一天,我一定要享受人生。怎么享受呢?像我的《沙漠中的故事》,对不起,又提我的书。第一篇《沙漠中的饭店》就是玩做菜,第二篇《结婚记》是如何结婚,扮家家酒,第三篇写在沙漠里替人看病,也是玩,还有一篇很好玩的叫《沙漠观浴记》,看当地的人如何洗澡。这些东西都是在心情很好时,发现自己的生活这么美丽,为什么不把它写出来呢?不知不觉就写出来了,并没有所谓的“使命感”或是‘文以载道’,我都没有。
第四部分:三毛台北地图一生文路与情路(2)
“虽然我写的都是些平淡的家庭生活,很平淡,但有一点不得不说,很多生活枯燥的朋友给我来信说我的文章带给他们快乐,我在这里要强调的是:你的生活就是你的文章。我是基督徒,我要感谢天地的主宰——我们称为神,因为它使我的生活曾经多彩多姿过,至于将来会怎么样,不知道。”
三毛的作品里站着两个人,三毛自己和荷西。三毛和荷西一起玩。虽然不会写作,但三毛的作品可以说他们两人共同完成的,荷西给了三毛感觉和精神支柱,三毛只不过执笔而已。
“我的写作生活,如果不是我的丈夫荷西给我自由,给我爱和信心,那么一本书都写不出来。再说,我翻译了一套西班牙文的漫画书叫做《娃娃看天下》,这本书过去我不太重视它,现在我非常的重视它,所以我又把它交给皇冠出版社再印,这本书大概有一千页,是我们家庭生活的一部分。这不能算是写作,算是家庭生活。整整八个月的时间,我们吃完晚饭,我先生和我就把电视关掉,门锁起来不许人进来,开个小灯,他坐在我对面,开始翻译《娃娃看天下》,经过八个月译了一千页。所以我的写作生活,就是我的爱情生活。这真是奇怪,别人一定说,今天去听三毛讲话,她真是胡说八道,乱讲的,因为她说的是这样奇怪的话,‘我的写作生活,就是我的爱情生活。’但是我还要说一句,‘我的人生观,就是我的爱情观。’”
有人怀疑三毛作品的真实性,又回到了刚才的论说,三毛的东西到底是小说还是散文。有人像是有了大发现,说三毛写的不是真实的,只能算作小说。九五年以来,一个叫马中欣的旅游者兼文人,最有代表性。他说荷西并不是像三毛所描写的那样,两个人的爱情多是三毛自我想象,自我幻觉的结果……
三毛活着的时代,可能已有人露出这样怀疑的丝迹,因而三毛辩解说:“我的作品几乎全是传记文学式的。不真实的事情,我写不来。我希望不要再等十年我就能够再拿笔写,我以后要走我的路,找寻我的路,但是有一点,我知道我做不到的,就是写不真实的事情。我很羡慕一些会编故事的作家,我有很多朋友,他们很会编故事,他们可以编出很多感人的故事来,你问他:‘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说是真真假假掺在一起的,那么我认为这也是一种创作的方向,但是我的文章几乎全是传记文学式的,就是发表的东西一定不是假的。如果有一天你们不知道我到世界哪一个角落去了,因为我又要走了。你们在没有看到我发表文章的时候,也许你们会说:‘三毛不肯写,因为她不肯写假话。她要写的时候,写的就是真话。当她的真话不想给你知道的时候她就不写。’”
三毛的研究者发现,在三毛成名以后,她感受到了成名后的写作压力,原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休闲式写作,如今成了她的精神负担。正如她自己在作品中所说的那样,她长时间地冥思苦想,却写不出一个字来,甚至有十个月的时间,基本上停止了写作。
“当然在那样的环境下,她还是写出了比较好的文章,那就是散文集《哭泣的骆驼》,可以看成是《撒哈拉的故事》续集,这本文集也几乎榨干了她关于撒哈拉的最后生活积累。”
随着西属撒哈拉形势变化,她和荷西逃离这片大沙漠,荷西先是失业,然后又在1979年意外去世,“这样的打击使三毛的创作环境和心态都受到了重创,从那以后,可以说,她一直没有从这种打击中恢复过来。1981年回到台湾以后,她被传媒和盛名所驱使,几乎失去了自己,她所做的一切,几乎都是为了满足读者的需要。她去演讲,她回答读者的来信等,她已经从一个作家蜕变成一个社会工作者,或者说一个布道者。”
“当撒哈拉一旦离三毛而去,她的文章中只能出现一些“回忆”,“答读者来信”,甚至“收藏物介绍”之类的内容。当三毛的文章内容回到了普通老百姓熟悉的生活中来之后,三毛的光环也就自然暗淡了。”(三毛研究论文)
第四部分:三毛台北地图一生文路与情路(3)
从某种角度来看,1991年三毛的自杀,虽然是很惨烈、很不明白世相、很不负责任的一种作法,但也可以看成是一个“布道者”无可奈何的结局。
三毛的文章自有它无可替代的价值。“读三毛”已经成为中国社会的一个现象,它不同于读欧洲古典,也不同于读中国现代,也不同于读欧美现代,更不同于读中国当代,以及同样是港台的金镛等作家,它是介于这一切的空隙中的一类路子。三毛迷们是这样一种特殊的人群,有文化又不艰深,喜欢幻想又不脱离实际社会,有些小小的超前行为,又不是现在吸药摇头那一帮更年轻的人……当然女人更多一些。或许能这样说,这样一种人,在女者就读三毛,变成男的就读金镛当然也不一定,金庸的作品总体上比三毛的东西博大繁复,但不追求灵趣,而追求趣味。
三毛的文章依稀可看出这样的脉数,上承魏晋南北朝文人放浪的宿习,下继民国时代文人风月海外谭的传统,又有五四以来新文艺的精神和追求,以及女人心事,女人的骄傲等。
有些论者比较强调三毛爱国的一面,也无不可,国家不可不爱,这是我们生存之根本:
三毛文章中最容易引起读者共鸣的是她的真诚和爱心。一个真情善感的才女,一个快人快语的热心肠,这是三毛给人的总体印象。“此外还可以非常强烈地感受到三毛对身为一个海外中国人的自豪和对祖国的热爱。在她的笔下,对发达国家和不发达国家的外国人的批评讽刺随处可见,就连对她的公公和婆婆也不例外,例如,她在文章中说,荷西刚刚去世,他们就通过女婿在饭桌上开口与三毛理论怎样分割继承荷西与三毛的住房。当然,在三毛的后期作品中,她这方面的转变比较大,‘所有民族一律平等的地球人概念’表达得比较强烈。三毛作品中比较消极的东西是对教育制度的全盘否定和对前世今生之类灵异神秘世界的过分渲染。 ”
这一点上,学者说得有些偏颇,恰恰是三毛有灵异神秘的种子,她的作品才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这也是她的文章比别家写得异样,不流于普通的一个根本原因之一。
种种异样结合一起,这就是三毛的异样之花。
第四部分:三毛台北地图三毛年谱
1943三月二十六日出生于重庆,浙江省定海县人,取名为陈懋平
1946改名陈平
1948随父母迁台,入台北国民小学读书
1954入台北省立女子中学
1955初二,受墨汁涂面打击,开始逃学。休学在家
1956一度复学,后正式退学。开始练习写作、音乐、绘画,切腹自杀获救
1962以陈平名义在现代文学发表第一篇作品《惑》
1964得到文化大学创办人张其均的特许,到该校哲学系当旁听生,课业成绩优异。初恋
1967初恋失败,赴西班牙马德里文哲学院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