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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活着,为自己快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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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这么说是没辙了?”闹了半天,还是一个打不赢,法律不是帮助弱者的嘛?    
    “我们朋友说,最好还是协商。在三居室和债券、股票的基础上再争取一定的金钱。”    
    我说:“她老公跟别的女人相好了,还应该有精神损害补偿呢?”    
    “我们朋友说,得有证据啊,她有证据吗?”小严问。    
    证据?我想想,哪有证据?一个什么手机来电,柳紫玉也没记住号码,而且还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女人打来的。于是摇摇头。    
    小严手一摊:“没证据也不行。她老公如果不承认,法庭不能硬说他有相好。”    
    哟,那怎么办?    
    我看着小严,小严看着我。算啦,只好这么跟柳紫玉学了。谁叫她没出息,窝囊,什么都不知道,让老公蒙在鼓里玩。瞧人家小严的同学,多有本事。    
    “谢了,小严,我跟她说说吧。”我没精打采的仿佛自己受到了打击。


第四部分文明任重而道远(1)

    下午老周说有点事要先走一步。他走过之后,我瞅瞅正看稿的小严,西落的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正好照在小严的头发上,头发便如染过似的发出黄棕色的光晕,细腻的面庞上能看到茸茸的汗毛,仿佛挂在树上待摘的桃子。    
    年轻真好。当年人家只要当我面说年轻无丑女,我就恨她,认为是在说我不好看,面对镜子时往往是心灰意冷。现在看俗话还真有道理。小严老说自己不是美女,可此时此刻看这丫头还真挺上眼的:圆圆的脸蛋饱满水灵,头发蓬松有形,和小赵挺般配的嘛。    
    眼光转向懒懒地在桌上东翻西翻的小赵:一米七多,健健康康,架副眼睛文文雅雅的。多好的一对呀。这小严,还挺挑剔,嫌人家没钱、没房、没地位。年轻人,婚姻不能不讲钱,可又不能全讲钱。李玉东是有钱,可他还不要柳紫玉了呢。有钱的男人靠不住的多,因为钱是好东西,好东西人人都想要。即使在众多的竞争者里头拔了头筹,为了巩固胜利成果也不得不呕心沥血,时刻睁大警惕的眼睛如护犊的母狼。多累呀。所以,真正懂婚姻的人看钱更看人。    
    想着忽然觉得自己这会儿很多余,要是我也走了,那就只剩下俩年轻人,说说聊聊的不可以增进感情吗?只要有了感情,小严就不会嫌弃小赵。别管时代怎么发展,我还真不信,金钱能战胜感情!我找老穆时,他不就是农村出来的?那个土,虽说经过大学四年的熏陶可还是土的如干涸了几年的黄土块,一碰就掉渣,蓝的卡上衣竟然配一条咖啡色裤子!我也没嫌弃他呀。当然,说这些小严准不爱听。现在的女孩子是呼吸着现实主义的空气长大的,一个两袖清风的穷小子很难得到青睐,爱情的土壤等同于房子、车子、票子。常见报纸上报道,一骗子装大款,登报求婚,应征者蜂拥而至,于是这骗子骗钱又骗色。众多被骗的女子得知真相后花容失色,涕泪横流。其实,怪谁呢?    
    人呀,如果选择的机会多就心猿意马,机会少就死心塌地。好比穿衣服,只有两件衣服,想眼花缭乱,挑挑拣拣都没条件。对对对,重要的是机会。我也做一回有眼色的红娘,愿天下有情的人都成了眷属,不,不对,愿天下合适的人都成了有情的人。不,这么说似乎也不合适。管它三七二十一,走了腾地方给机会就是。我打开眼镜盒把眼镜放进去,正准备往包里装的时候,电话铃响起来。我拿起电话。    
    是孙晓林。    
    “我是杜鹃,”我说。    
    “杜鹃,我就在附近,来找你聊聊。可转来转去的头都大了也找不着你们单位。”她说。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没办法,小赵,杜老师是想给你制造机会,可人算不如天算哪。“你现在在哪儿?”我问。    
    “我也说不清楚,就在一个胡同口。”她说。    
    “等着吧,我去接你。”我说。撂下电话。    
    小严抬起头笑了:“看看,难找吧我们这地方?要不我们同学说是鸡肠子呢。”    
    小赵赶紧顺上:“保密单位嘛。”    
    我笑着说:“呆着吧你们,有利则有弊。”说着出去了。    
    出了大门,见孙晓林身着一袭深兰色的连衣裙,裙裾飘飘的在胡同口站着,拿着手机左顾右盼的,我喊道:“林子。”    
    她回过头来,大叫一声:“妈哟,就在旁边呀,我还琢磨呢,我是最认路的呀,怎么两年不来记不住了呢?”    
    跑着过来时她嘴里又说:“我昨晚给你们家打电话,你们家老占线。今天下午我正好到旁边超市买东西。出来时想起你不就在附近嘛,找你说说话。所以——不耽误你吧杜鹃?”    
    已经来了,耽误不耽误的不也晚了吗?我心里想着嘴上却说:“没事,走吧。”    
    进门,我对小严们介绍:“我同学。”又对孙晓林说:“小严,”手一挥:“小赵。”    
    小赵点点头,站起身出去了。    
    孙晓林急忙对小严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小严说:“没事没事,我们也正休息。”说着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盛纸杯的塑料袋,抽出个纸杯要倒水,“喝水吧?”    
    我说:“我来我来。”说着伸手接过纸杯。“喝茶吧?”我问。    
    孙晓林说:“凉白开就行。天热。”说着抹了抹额头,“立秋了,天还这么热。”    
    我弯腰从写字台的小柜里拿出瓶矿泉水,说:“喝这个吧?”    
    孙晓林接过来,边拧开瓶盖边说:“最好最好。”    
    大家都坐下。我问:“怎么样了?”    
    晓林看看小严,我说:“没事,跟我一样。”    
    晓林把矿泉水瓶搁在桌上,说:“唉,反正已经是这样了。我也不怕不好意思。准备离呗。”    
    本来已经作势要走的小严眼睛里浮起浓厚的好奇,她嘴巴朝晓林努了努,笑着说:“杜姐,就是找律师的那位吗?”    
    我说:“不是,那位叫柳紫玉。她叫孙晓林。”    
    晓林疑惑地看看小严又把眼光转向我。    
    我说:“是我大学的一个校友,也要离婚了,因为财产分割要跟她老公打官司。”    
    晓林一拍手说:“你看,怎么那么多离婚的。我也是要离婚的。”后面这句话是对小严说的。小严满脸同情地点头。    
    “没办法,但凡有点辙谁也不愿意离婚,伤神动气的,可赶上了你也赖不掉。”晓林又说。    
    小严说:“对,过得下去就过,过不下去就分开。谁离了谁不能过呀,是不是杜姐?”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晓林就接上了:“没错,我也是这样想。与其打打闹闹,见天跟仇人似的恨不得你吞了我我吞了你的,还不如离了算了。”又对我说:“那天从你们家回去到现在,他都没回家。我也不理他,呕吧,看谁能呕过谁!吴静说,何必呢,你是过日子又不是呕日子,都这个年龄了,有老公跟没老公一个样,还不如干脆利落,这算什么呀?我琢磨来琢磨去,觉得人家吴静说的对着呢,你说我这算什么?名义上我有老公,可他成天面不照家不回,我劳神费力又生气,还影响蒙蒙。再说我也到了不能生气的年龄了,这么天天的,还不得憋出病来。憋出病来谁受罪?我受罪!我儿子受罪!我图个什么?”    
    我摆摆手,说:“林子,要我说,你先别急。跟你婆婆商量商量,让她做做工作。老人都喜欢家里和和睦睦,热热闹闹的,总不会干站着看儿子的家散了吧?”    
    晓林粗黑的眉毛疑惑地拧成一条细绳:“我婆婆?我婆婆咋个做工作?这事,让我婆婆做工作也不好意思呀。”    
    我笑了:“你也是,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不是他妈吗?妈说说儿子不很正常吗?婆婆不疼媳妇总得疼儿子不是?一个家闹的乱哄哄的对他儿子能好吗?不管怎么样,咱也得努力到最后吧?实在无路可走了再走离婚的路不迟啊。再说,我觉得你跟老马之间倒没什么,主要是跟他闺女。老太太一身担两职,既能说孙女又能说儿子不是?”    
    晓林张大嘴,眼珠子定定地看着我,过了会儿,她一拍大腿,吓我一跳:“杜鹃,你把我搞糊涂了。我说的婆婆是我婆婆。”    
    我白她一眼:“当然是你婆婆。难道还是我婆婆?我婆婆别说不认识你、不认识你们老马。她都过世几年了。还说我糊涂。”    
    她急的直摆手:“不是,不是。咱俩说的不一路。你听我说啊,我说的婆婆是我婆婆、蒙蒙的奶奶、陈强他妈。”    
    噢,这回轮到我张大嘴了,陈强他妈!晓林叫她“我婆婆”,那就是说她还跟她来往呢。


第四部分文明任重而道远(2)

    她点头:“跟陈强是跟陈强,跟他妈是跟他妈。离婚之后,我婆婆,就是陈强他妈找到我妈,哭的跟什么似的,说对不起我,对不起我妈,对不起我们孙家。说儿子混蛋。说别管混蛋儿子什么样,两家交情不能变。林子,我婆婆哭着说,你不是我的媳妇了那是我们老陈家没福,我们命苦,摊不上这样的好媳妇,但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永远是我的女儿,我永远把你当女儿待。你不结婚就住在我这儿,你再结婚我送陪嫁。本来我妈很生气,见了我婆婆说话自然不好听,我婆婆说完之后老太太也哭起来。林子,我妈说,儿大不由爷,怪不得你婆婆。我又结婚时我婆婆还真送了两千块钱,我说不要,老太太非得给。后来我们俩都哭了。我就收了。”    
    “你们还一直来往着哪?”    
    她点头:“老太太心疼孙子。我也不忍心拒绝老太太。”    
    “陈强没再生孩子?”我问。    
    “生了。生个闺女。因为那回事,老太太跟陈强的媳妇一直不对付。老太太不认她,不让她回家,她也不喜欢老太太,也不到家里来。老太太说,儿子没出息,什么破烂都能要,她家可不能进这种不要脸的女人。陈家清白几辈子不能让这么个女人败坏了家风。”    
    “那陈强不成了夹心饼干了?”    
    “他自己找的怪得了谁呢?”晓林撇了撇嘴。    
    都说时间的流水能冲刷掉所有的恨意,晓林也说她跟陈强的关系比过去要融洽多了,可听她今天的话味儿,难说,尤其是新生活又不顺利。    
    “你说我婆婆我还以为是老马的妈呢。”我转了话题。    
    “她?”晓林不屑地说,“要不是她,老马的闺女不能那么仗势。她没地方去不就得回家吗?不就不找事了吗?不就不挑唆她爸了吗?还让我找她!她到处跟人家说我的坏话,说我对她孙女不好,把她孙女赶出门;说我对她儿子不好,天天跟她儿子吵闹;说我眼里除了蒙蒙谁也没有,一碗水端不平,说天下后娘心都是一样。人家学给我,你说我生气不生气?吴静说,那老太婆独着哪,跟原来那个儿媳妇也合不来。老马是独子,他爸又死的早,老太婆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不容易,就觉得谁都对不起她。还有这种人!你说说,杜鹃,真应了那句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我生气又不能找老太太吵架,她到底是老人,我不能跟她一样犯混。可我这满肚子的气怎么办?都蔫巴蔫巴咽了?我还不得憋死!只好找老马。你妈说我我不找你找谁?我也找不着人家呀。我说我又没招你妈惹你妈她凭什么这么糟蹋我?是我把你闺女赶出门的吗?是她自己不愿意回家!对她只差供起来!看着她的脸色,听着她的话声,就怕大小姐不高兴。还说我对你不好,我咋个对你不好了你倒跟我说说,没让你吃还是没让你喝?季节不到,头上脚上身上,那点不给你弄的舒舒服服,熨熨贴贴的?我刚来你们家的时候,家是什么样?到处乱糟糟,没个下脚的地方。现在什么样儿?只要眼不瞎就看得清清楚楚!做人要凭良心。人要没良心不如一条狗!    
    “可他,哼,说的少了装没听见,说的多了他还对我吼,说她一个老人那么大岁数了,你跟她一般见识干啥?我说我就是不跟她一般见识才跟你说的,我要跟她一般见识早就找她问个清楚,道个明白了。杜鹃,你说我气不气?你怎么知道我对你孙女不好?对你儿子不好?你在旁边亲眼看见的吗?人说话做事要讲良心不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真不知道她那死去的媳妇怎么受得了她的!那老太婆,我看见气就不打一处来。人要让人敬,首先得敬人。别埋怨人家瞧不上你,自己首先得做的像个长辈!我是那不容婆婆的人吗?杜鹃,你知道我跟我婆婆就是陈强他妈的关系。可这老糊涂咋个是这样的人呢?你说让她说她孙女说她儿子可能吗?”    
    看孙晓林气愤地瞪着我,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看看小严,她拿着本杂志在看,可我看她的心思根本不在杂志上。要说既然干不成什么事了还不如回家,小赵不就走了嘛。女人天生喜欢为别人操心,别管是年轻女人还是年老的女人。既然愿意听那就听吧,没什么新鲜的,这些事我们编辑部哪天的稿件里没有啊。转回眼光我搔搔头发,拉拉耳唇,又摩挲一下下巴,说:“你婆婆,噢老马他妈什么意思呢?情愿让她儿子离婚?她就不想想她儿子的幸福吗?年纪也不小了,离来离去的容易吗?”    
    晓林又一撇嘴,说:“谁知道老太婆什么意思!宁愿让她儿子过不好呗。要不就是他们姓马的人中不愿搀和别的姓。病态!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瞧她那德行就生不出好孩子来,要不她儿子也不能那么混蛋,孙女也不能那么不讲理了。你不知道杜鹃,那老太婆长的,刀条脸,满脸竖纹,小咪咪眼,就这么点的个子,”说着拿手在自己腰间比画了一下。    
    我笑起来:“人家长什么样碍着你什么事了?真跟你说的那样,岂不成侏儒了?”笑着瞟了小严一眼,看她嘴角也晕开一丝笑意。不用说,准不是因为杂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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