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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谁是刀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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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你们有没有什么营销策略?为什么一下子那么火?    
      李松强:我们的销量是从广州做起来的,珠江三角洲销量很大,后到了内地。其实,市场上流传的很多都是盗版碟。2004年1月份内地市场我们还没有做,就已经有盗版了,但那个时候我们在内地的代理商还没有谈好。预计内地共有800万张盗版,现在新疆的盗版是从陕西等地流传出来的。这个量是根据这几个月的销售情况估算出来的。现在正版的包括新疆版本其实销售了不超过50万张。我们还专门做了一张9元钱的低价位版,但因为盗版太厉害,也挤不进去。盗版的价格是6元,正版的价格是15元。6月底我们做了一个有刀郎头像的全新新疆版本,主要是专门针对新疆市场,低位也是在15-20元,是HDCD。深圳的高价位版本卖得很好,50元一张的那种版本卖得最好。    
      记者:新疆做盗版的人你们都认识?    
      李松强:对呀,所以新疆市场好控制一点。内地的那些人我们不认识。但现在新疆南部也有盗版了,是从内地流传到新疆的。现在抓盗版是针对人而不是针对市场。我虽然可以联合一些部门抓人,但市场上货已经铺满了。现在我们只能是抓好新专辑的销售。    
      记者:新疆也有一些歌手在全国挺出名的,为什么他们没火成刀郎那样?    
      李松强:最主要的差别是音乐。我们是让音乐本身说话。音乐不好,怎么都不行。现在音像销售是包来回的,音乐不好人家可以退货。而现在我们的货是供不应求,所以我们没有用音乐欺骗别人。    
      记者:有什么营销策略吗?    
      李松强:没有。如果有,就是我们的营销策略卖的是刀郎的才华。很多人在新疆呆久了,就不识庐山真面目。我们拍MV,找的是内地人,因为他们对新疆保持一种很新奇的感觉,看到雪山、火焰山,他们都很吃惊,他们凭借着激情,可以挖掘到很深的东西。新疆人吃顿烤肉太平常了,但内地人吃起来滋味就显然不同。    
      王洛宾就是内地人,所以他就对新疆音乐很敏感。刀郎也是这样。    
      记者:什么时候开始做刀郎的经纪人的?    
      李松强:我是1995年认识刀郎的。他那个时候做得很辛苦。他刚来新疆,对新疆还很陌生,所以发展得很慢,到1998年他和德威龙公司合作之后,我就帮他一起做些事情。他的一些具体的事情都是我帮他打理的,一直做到今天。他人好,如果不好,我们就不会合作到现在。    
      记者:针对新专辑,有没有什么销售的硬办法?    
      李松强:谁的唱片火了,都会有盗版出现,所以我们针对新专辑采用的办法就是预售。就是货没做完,先把订单做完。这是很简单的做法。但现在新专辑还没开始做完,所以预售也没开始做。    
      最近我们也在联合公安等部门,希望从根源上查出那几个做盗版的人,我们希望不单是罚款,而是要把他们送上法庭。800万盗版我们损失最少两千万。    
      记者:你们和发行商是什么关系?    
      李松强:我们是不负责具体销售的。一般是我作为经纪人联系一些发行商,他们给我一些销售计划,我感觉他可以,就交给他们做,具体的发行我们不管。    
      记者:有人说刀郎在卖新疆人的祖宗,你怎么看这种说法?    
      李松强:刀郎的音乐好。不是你、我认为好就好,包括很多排行榜的说法也是不可信的,是人民说好才好。你可以拿唱片到音像店里放,随便任何人都可以去放,看看有没有人买。有的音乐你三分钟就听不下去了。我们自信,刀郎的音乐听了一个小时之后就能再听一个小时。新疆人对刀郎音乐有不同声音也是正常的。但我不同意什么“卖新疆人祖宗”的说法。祖宗的东西放在那里几千年了,没有人挖掘,难道他不是出生在新疆,他就不能做了吗?难道说那些东西就要等着一个新疆出生的人来做吗?就像爬珠穆琅玛峰、漂黄河的那些人,他们的气节很高,而我们现在却总是看到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说法。刀郎是新疆人的儿子,他现在已经是阿瓦提县的荣誉市民了。我生在上海,我拿的是新疆的身份证,难道我不是新疆人吗?    
    


第七章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在周杰伦和宋祖英之间寻找共性(2)

      记者:刀郎的音乐是不是让正宗的新疆音乐变了味?    
      李松强:很多人其实根本就不了解新疆音乐。刀郎只是很巧妙地运用了新疆音乐的元素。而这些新疆音乐的元素到处都是,比如孜然这个作料,新疆人以为是烤羊肉串时撒的,从来没有想到要放在别的地方,而刀郎想到了。这个道理是一样的。    
      记者:引入像弹拨尔这样的民族乐曲是不是为了保持新疆味道?    
      李松强:引入民族乐器只是刀郎音乐世界中很小的一部分。《祝酒歌》原来是哈萨克民歌,《吐鲁番的葡萄熟了》是新疆旋律很重的东西,但它们经过刀郎演绎之后,和另一些歌曲,譬如《最美还是新疆》,之间的差别就很大。其实它里面的东西是一样的,只不过是一个把表面化的东西做得很好,而有的人把表面化的东西做得很内敛,这是音乐手法上的不同。    
      记者:很多人认为刀郎的音乐不能完全代表新疆音乐,你怎么看?    
      李松强:很多新疆人在新疆几十年是白活了。现在大家听到的只是刀郎的一张专辑,前面出的五、六张音乐专辑很多人就根本没有听。其实说他的人并不了解他,他是各种风格的音乐都在做,只不过这一张是流行音乐而已。他以前做的几张新疆音乐的唱片也是很精致的。刀郎研究新疆音乐真的是下了很大的功夫,他做的是新疆音乐而不是四川音乐,这就是一个贡献。起码从今年开始,全国人民在关注新疆音乐,无论音乐好坏,这个功不可没。    
      记者:有人说刀郎的音乐做得很土?    
      李松强:是的。是有很多人认为这个唱片(指《刀郎》)因为“太新疆”了,可能会显得落后,不时尚,土。但我认为音乐只有好的和不好的两种,没有什么土的和洋的。民歌,那些民族唱法的民歌,土不土?但你不能说它不好。    
      记者:刀郎被多种受众层次的听众广泛地接纳了,他的音乐理想是什么?    
      李松强:刀郎太喜欢新疆音乐了,他希望新疆音乐能被更多的人所做接受。事实上,我们以前传递的信息是不准的,包括我们在新疆做音乐的一些人,别人一听音乐认为是新疆的就完了,那些音乐并没有打动别人的东西。刀郎希望让很多没有机会来新疆的人从歌里面了解到新疆。他把新疆的很多东西都写了进去,而且是当下生活中的很多东西,像“八楼”“二路汽车”等,现在很多人知道了八楼,这种东西在新疆以前的作品里是很少有的。包括下张专辑,刀郎想把南疆的信息从歌曲中带出去。    
      记者:他个人成名后有没有什么变化?    
      李松强:他不会理会外界说什么的,他最主要的还是用音乐来说话。这十年他都没有变,相信后面的十年他也不会变。名誉什么的对他不会有丝毫影响。他能够定下心来在新疆做十年音乐,这个我就很感动。我前两天在广东,有人说刀郎是今年冲出的一匹黑马,我当场就说:如果让你苦十年做一匹黑马,你愿意不愿意?那个人就不说话了。刀郎做音乐是一件很个人的事情,他不是说去为国家干什么大事。他苦是苦他自己,他毕竟不是耶稣。    
      记者:作为刀郎的经纪人,你具体都做哪些事情?    
      李松强:我首先是肯定他人好,我们才会合作得这么好。他做音乐的执著感动了我,我认为需要有几个人来帮他。那是在1998年,我看到他做的“走进新疆”的音乐专辑之后,就准备帮他了。那个时候他一个人做得很苦。我一直在做相当于经济人的事情。刀郎后面出的四张专辑都是我们一起合作的结果。我主要是统筹安排,协调其中的很多工作。譬如他做这段音乐需要弹拨尔,我就去找一些会弹弹拨尔的人来,这方面我熟悉;如果他需要小提琴,我就去找小提琴。这些非常具体的工作是由我来做的。    
      记者:你放弃了音乐不可惜吗?    
      李松强:你要看什么事情是最有意义的。    
      记者:听说你们在和环球唱片公司谈合作?    
      李松强:刀郎火了,也有一半的人在骂他,说他音乐粗糙,说他做的是口水歌。但现在五大唱片公司都和我们谈过合作,他们都很认可刀郎的音乐。环球是一家,华纳早都谈了,但都没有谈下来。    
      记者:你认为他们为什么看好刀郎?    
      李松强:他们想纠正一下对中国投资的手段,以前他们投了那么多的钱在中国,都失败了,唱片业这两年确实很不景气,就是他们太想把那种很先进的东西引进来。那些东西会让一些人,如白领,先接受。周杰伦是这一支的领袖,他的音乐辐射影响下来后,别人就觉得他很好,很时尚。但也有一批人很喜欢宋祖英。而在周杰伦和宋祖英之间是没有共性的,其实他们都很优秀,刀郎希望把这两种优秀融在一起,所以他做的这种音乐的受众很广泛,市场潜力也很大。可以一家三代同时听,相互都不反感。就像国外很多投资公司投资卡通片一样,因为那样可以一家三口同时看。国外的一些公司希望挖掘这样的产品,刀郎的音乐里有很流行的成分,也有很怀旧的成分,很具备他们希望的素质。    
      记者:有人批评刀郎的音乐风格回到了八十年代?    
      李松强:现在的歌都没有旋律了。我们现在的时代应该是让音乐回到耳朵的时代。音乐做出来是用来欣赏和聆听的,而不是用来做手机铃声的,音乐的起源绝不是为了做手机铃声。时尚音乐有很多商业用途,往往忽略了音乐本声。他们认为刀郎音乐的硬伤恰恰是刀郎最闪亮的地方。我们为了配合这种旋律的概念,在制作上下了很多工夫。譬如对配器的运用习惯我们要改,改成那种很接近过去年代的配器。就像我们在演一个古装片,我们就不能穿着现代的衣服。我们是把时代重新领回的一个先锋,而不是走在时代最前面的先锋。    
      记者:你如何理解先锋音乐?    
      李松强:现在的先锋被人搞错了。为什么说刀郎不是一个歌手,而是一个现象,因为他的出现让很多人怀疑自己这十年都干了些什么。他们创造出来的先锋是错的。像金字塔一样,我们的音乐顶尖到底是很大还是很小?这个问题以前从来没有人思考过,我们思考这个问题就是想把一些问题搞清楚。在金字塔最上面的应该是广大的人民,这才是对的。    
      记者:你们一开始难道就对今天的火有所预料?    
      李松强:没有。一开始做的时候,我们想的是至少要用几年来做这件事情,要让人慢慢地习惯。我们做得很保守,先有些翻唱,有些原创,形式上做得统一,让大家接受。但没想到,市场太需要这种声音了。    
      记者:现在市场上好像有好几种刀郎?    
      李松强:是的,很多人反应很快,很多唱片公司都在跟风炒作,所以才会出了很多“刀郎版本”。广东做了一个“什么刀郎”,另一家公司做了什么“西域刀郎”,其实都是在借刀郎的名。现在刀郎火了,他们重新把这些歌拿出来混市场,如果刀郎新专辑出来后,国内的跟风会更猛。从另一个角度讲,我们很喜欢百家争鸣,我们也很高兴,我们领了这个风潮。    
      记者:这次的西部风和80年代的西北风有什么区别?    
      李松强:在制作观念上我们有十年的差别,西北风是广东人做出来的,是原创歌曲,产生了一批歌手和音乐制作人,但与我们现在有很大不同。    
      记者:刀郎能火多久?    
      李松强:能火得比西北风的时间长得多。因为现在唱片业的大环境很好,我们可以赢利的方式也很多,以前就卖个盒带,现在可以卖CD、VCD、各种音乐下载,我们的发展比那个时候快得多;第二点,现在音乐人比那个时候成熟得多。以前他们是学院派出来的,圈子很小;现在有一批人在做,将来的合作模式在扩大。当年他们就是那一批广东人在做,只是用了西北元素,现在我们可以吸引各地包括国外的人来新疆做音乐。第三,他们后来就散了,到北京去或者做晚会去了。而现在我们看清楚了这些,所以我们就要借鉴他们的做法,坚持做下去。    
    


第七章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在周杰伦和宋祖英之间寻找共性(3)

      记者:有人称刀郎是21世纪的王洛宾?    
      李松强:刀郎的成就现在不太好谈。王洛宾是大师,但我们还很年轻,我们庆幸的一点是我们的环境更好,我们的传播手段更发达。我们今天写个歌,明天就传到了美国去,而他就很困难,他要录音、排练,一首歌传递出去要靠十年、几十年,他现在至今仍然有上百首作品没有发表,而我们就不同了。刀郎的成就以后过了百年让别人去说吧。刀郎从来不考虑      
    未来,我们只是把现在的事情做好。譬如救人救火一样。成不成英雄那不是我们的事情。越是那样想就越不会成功的。    
      记者:“神秘刀郎”是怎么提出来的?    
      李松强:神秘是媒体说出来的。刀郎到我办公室来,都没人理他,因为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神秘刀郎”是被媒体妖魔化了的刀郎,他们找不到刀郎这个人,因为他不在北京圈子里混。加上新疆很神秘,他们就说神秘了。其实,刚开始我们是来一个记者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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