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的故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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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承认国教的人,这样就把大批清教徒驱逐出国家机关和国教会。《集会法》规定为信奉他教而集会,或家中有4个外人集会为非法,使清教徒无法进行活动。《五英里法》则规定被逐的清教徒不得到离城五英里的地方,这样就切断了他们和拥护者之间的联系。意图将清教势力彻底粉碎的《克拉伦登法典》一经颁布,牛津、剑桥和都柏林的三一学院只得将不尊奉英国国教的人拒之门外。哈佛无形中成了苏格兰之外惟一讲英语的加尔文派(宗教改革派)大学。 查理二世过世后,1685年,他的兄弟詹姆斯二世继承王位。这位君王为加强自己的统治,在执政的第二年,便将新泽西、特拉华、康涅狄格、纽约、新罕布什尔、罗德岛及普利茅茨殖民地合并成为新英格兰自治领地;首府设在波士顿。虽然这个自治领地因为“光荣革命”仅仅存在了3年,但在这期间和之后的十多年间,哈佛的1650年宪章却被宣布无效,从而使哈佛被置于王室总督和及他任命的理事会的掌管之下。哈佛的校长也被改称为“校务长”,政府与教会、自由派与保守派对哈佛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詹姆斯二世登基同年,其自治领总督控制的哈佛理事会费尽心机,促使“当时殖民地最有影响的人”——英格里斯•;玛瑟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接受了校长职务。 玛瑟既是第一位当地出生的哈佛校长,也是第一位从哈佛大学获荣誉学位的人。他于1656年从哈佛毕业,随后在欧洲学习了4年。斯图亚特王朝复辟之时,清教徒在英国失势,他匆匆逃回美洲,依靠自己的学识和才华,在自治领广得众望。1692年获哈佛神学荣誉博士学位。 在玛瑟上任之前,哈佛大学校长的宝座已经空置了许多时日。这其中的缘由说来蹊跷,直至今日仍令人百思不得其解。1682年,约翰•;罗杰斯出任哈佛大学校长。两年后,他发现预定举办毕业典礼的当天即1684年7月2日恰巧会出现日全食这样的天文奇观。他认为那必是个凶兆,如果还依照原定计划举办仪式,将会有不幸发生。于是,他果断地将典礼提前到7月1日举行。孰料,怪事发生了,这位罗杰斯校长在日全食结束时分暴毙,且死因不明。难道他真能预见得到自己的生命终结之期吗? 玛瑟上任伊始,正值法国对新教徒大加迫害,新英格兰地区圣公会等教派逐步蚕食公理会(清教徒)的地盘,公理会内部自由派日渐抬头。以“正统”的清教徒自居的玛瑟自然对面临的棘手问题有些寝食难安。经过一番运筹,1692年,玛瑟只身赶赴英国,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为哈佛取得了一个临时宪章,将哈佛的管理大权都统统揽进以他为首的“哈佛法人”怀中。新宪章取消了学校的监理会(监理会由政府官员和教会神职人员组成,但此时马萨诸塞殖民地已经变成了英王控制的一个省,政府官员多为英国国教徒),将外界的“巡视”、“监理”之权全部免去。 最初,“哈佛法人”只有8到14名成员,除了两名是辅导员之外,其余皆为公理会牧师。5年后,又依靠玛瑟的努力,马萨诸塞省政府通过一个新哈佛宪章,准许省长和省立法会参与哈佛事务。但因为省立法会是由选举产生的,触动了皇权的威严,宪章被英王强行废止。两年后,玛瑟提出的新宪章并被立法会通过,在他的要求下,新宪章加入了“校长和会员必须是‘正统’公理会成员”的条款。但最后,令玛瑟扼腕叹息的是,这一宪章由于不为人知的原因,稀里糊涂地被省长否决了。 在玛瑟之前,哈佛的历任校长都是与师生一同住在校院以内。他打破这个先例,皆因为他更在乎自己的另外一个身分——波士顿某教会的牧师,为此,他曾经绝决地说,我断然不会为了哈佛的几个孩子而放弃我的牧师职务。他是言出必行之人,虽然也曾为哈佛做过不少事情,但那些只耗费了他一小部分精力,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为教会和殖民地事务奔波劳走。他将哈佛的具体管理工作交由辅导员约翰•;莱瓦莱特和另一位牧师承担。由于玛瑟是马萨诸塞殖民地保守派的代表人物,省立法会内的自由派对他的极端保守倾向极为反感。最后,在两派权力的倾轧之下,自由派以校规中有“校长必须住在校内的规定,而玛瑟没有在哈佛安家”为由,于1701年将其罢免。玛瑟从此对哈佛心怀不满——他虽然依旧是监理会成员,但自被罢免后,便再也没有出席过监理会的会议。
第二部分第六章 感恩节、佩科特印第安人之战
1655年,哈佛学院的第二座建筑物落成竣工,名叫“印第安学院”。之所以修建该学院,当时的哈佛大学校方给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们已经与本地的印第安人和睦相处了40来年,在生活日益安定下来之后,应该把主要目标放在将印第安人皈依基督教徒之上。 美国幽默作家威尔•;罗杰斯对自己的半印第安人血统感到极为自豪,他还津津乐道,当“五月花号”1620年在普利茅茨靠岸时,他的祖先曾经迎接过这条船。当初的美洲人(当清教徒移民登陆时住在墨西哥以北、分属200多个部落的100多万印第安人)也是“移民们”的后裔,这些移民在冰河时期因追捕野兽而离开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打猎地。后来的人们相信他们是在2。5万到3万年前穿过当时连接着亚洲和阿拉斯加的一条狭地来到那里的。经过多少世纪,他们的后代散居大陆各处,使自己的生活方式逐渐适应他们定居下来的森林、平原、沙漠和山区。在白人到达之时,北美的印第安文明,虽然还没有一处像后来毁于西班牙征服中美和南美时已高度发展的阿兹特克、玛雅、印加文化那样先进,却也是非常多种多样了,譬如东部伊洛魁人组成了强大的森林联邦,西部乌特人过着简单的采集植物根茎的流动生活,平原印第安人善于猎牛,集体居住的祖尼人生活宁静,阿尔贡人农业技术高明等等各具特色。 英国清教徒在1620年乘坐“五月花号”帆船离开英国,在海上漂流了65天后到达普利茅茨。英国人上岸后的第一个冬天,气候异常地寒冷。在天寒地冻、食物短缺的状况下,疾病横生,几乎一半以上的人命丧黄泉。登上一片冷漠的异乡海滩,却连欧洲医药当时所能提供的那点有限的药物也没有,这些人只能到他们当中最有教养的人们(往往就是牧师们)那里去寻求医药帮助。一般说来,他们所能期待的不过是些民间偏方和祈祷罢了。 就在此危急存亡之际,当地的印第安人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带着清教徒急需的食物赶来营救,并帮助他们学习打猎、种植和捕鱼,使他们最终度过了难关——冬尽春阑之后,能够顽强活了下来的只有50多人。清教徒们认为印第安人帮助他们是“上帝”的旨意,为此专门组织了一种感谢上帝恩德的庆祝活动,于是,在北美大陆出现了独特的节日:感恩节。这个节日定在每年11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四,庆祝的方式为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共享火鸡。 初来的清教徒们发现,印第安人“具有驯良、自由自在、可爱的性格”,他们不懂得诡计和背信,而且极其愿意与他人分享自己关于这篇荒野土地的知识。后来,当殖民者对土地的争夺开始不断引发剧烈冲突后,部落间的各行其事开始破坏印第安人的生存环境,而印第安人本身部落间的敌对,又使他们缺乏统一防御。 1637年,清教徒与佩科特印第安人之战,使得边疆矛盾开始明朗化。由于马萨诸塞湾的殖民者对康涅狄格和罗德岛侵占程度的步步深入,逐渐形成了对佩科特人的威胁。佩科特本是一个骄傲的民族,他们的名字在印第安语中即是“破坏者”的意思。他们自己就是纳拉干西特人祖辈的土地侵入者。在一次报复性的袭击中,佩科特人杀死了大约30名边疆人,成为了这场冲突的导火索。新英格兰殖民当局很快就派遣250人的武装,外加近千纳拉干西特人,去进行如一个狂热的教士所说的“上帝的报仇雪恨事业”。他们将来斯提克河口一个用栅栏保护着的佩科特人的村庄包围起来,点燃烈火,将所有试图逃离火区的人全部枪杀或劈死。一个殖民者回忆道:“看到他们在熊熊大火中活活被烧死,即使逃离火海的人也在附近的沼泽地中被俘获。这些半死不活的人,有的被交到纳拉干西特人手中,有的被卖到西印度群岛去当奴隶。部落酋长的头皮则在哈特福德公开展出。”从此,佩科特人就彻底的消亡了。在白人向西扩张的250年期间,被驱至保留地的不计其数的印第安部落当中,佩科特人是第一个遭受灭顶之灾的。 与哈佛官方关于建院的说法相悖,从“印第安学院”成立后的40年间,仅仅毕业了5名印第安学生。而因为殖民者与印第安人的水火不容,便再没有印第安人能够进入这所学院读书,后来,这里反而成了美国第一个大学出版社的社址。 后人不禁揣测哈佛此举的真实用意,一经查证,果然别有深意。原来,在1649年,英国议会立法成立“新英格兰福音宣传会”,通称“新英格兰公司”,其主要任务是募集和管理用于皈依基督教的印第安人的款项。哈佛1650年宪章中“教育印第安青年”的条款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适应这一立法而写。1653年,哈佛开始从“新英格兰公司”得到资助。精明的邓斯特利用这笔钱,修建了“印第安学院”,以便名正言顺地从“新英格兰公司”要钱。“印第安学院”的预算为100英镑,但经过两次扩建,一共耗资400英镑。“印第安学院”自完工后直到1660年才迎来第一位印第安学生。其实,建院初期,就有明眼人一语中的,这个能够容纳20名学生的建筑主要是用来养活白人的,毕竟400英镑可供10名传教士4年之用。 后来,与“印第安学院”之内印第安学生踪迹难觅相仿的是,新英格兰地区最早的印第安人部落也全部“失踪”了。据某英国人所写的《旅行者》一书所说,追究起他们“失踪”的原因,一方面是殖民者带来的疾病;另一方面,也是最致命的,就是他们与殖民者之间的战争。尽管如清教徒所愿——到1651年为止,约有4000印第安人笃信了基督教,但如此举措也许只能拯救他们的灵魂而并不能够挽留他们的肉体。到1675年至1678年的菲利浦王之战轰轰烈烈展开,到印第安人各部落的联合首领菲利浦被杀之时,这些信教的印第安人被统统关入集中营。仅就大沼泽一战,清教徒便将1000多印第安人(包括妇女和儿童)活活烧死。至此,新英格兰地区的印第安人几乎灭绝。
第二部分 亚当斯父子同研哈佛第七章 自由派接管哈佛(图)
约翰·汉考克
1708年,约翰•;莱瓦莱特成为哈佛第一位非神职人员的校长,这标志着自由派在哈佛的权力之争中占了上风。莱瓦莱特1680年毕业于哈佛,在母校当了15年辅导员后,还在外担任了十余年的律师及法官职务。就职典礼那天,自由派们兴高采烈。当时的省长也是哈佛的校友,他亲执莱瓦莱特之手,并肩步入大厅,来到存放有钥匙、大印、纪录、宪章的桌子旁,桌子后面坐着众位监理会成员。监理会代表、省长、及各方面要人先后用拉丁语发表演说,然后众人齐唱圣歌。莱瓦莱特上任当天的宴会耗用了146磅猪、牛、羊肉、14只家禽、4只火鸡、16加仑酒、两磅烟草⋯;⋯;而食客加起来总共才只有60余人而已。 按照1650年哈佛宪章,哈佛法人由校长、财务和学校的辅导员组成。1716年-1717年间,法人团团员中有三人相继因病故世。这三个空位按理应当由哈佛的其他辅导员填充,但补充进去的却是三个自由派牧师。虽然哈佛的一个辅导员为此事与莱瓦莱特争执到莱瓦莱特去世,但无奈大局已定。从此以后,哈佛的法人团由一个校内人士自治的团体慢慢地向校外人士组成的董事会转化。 莱瓦莱特任内最主要的功绩就是奠定了哈佛的自由主义倾向性。他与英王室委任的省长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对圣公会及其他教派也能够容纳。他接受了不同教派的赠款,在1727年建立了哈佛第一个教授职位。而在此之前,学生的教学都是由毕业留校的学生辅导员承担的。莱瓦莱特的这些做法使正统清教徒对他非常不满,但哈佛的教师和学生却对他非常尊敬。在他逝世后,称他为“伟大的莱瓦莱特”。哈佛的12个住宿学院之一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在莱瓦莱特任内,哈佛花了3500英镑公款建成的马萨诸塞大楼,是现在哈佛最古老的建筑之一(建成于1720年)。 如果说哈佛学院自由派力量的增强从内部推动了哈佛朝世俗化和独立自由的方向发展的话,那么,17世纪末发生的一些情况则从外部催促哈佛学院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以充分确保自己的学术独立地位。 1693年,北美第二所高等学府威廉和玛丽学院宣告成立;1701年耶鲁学院诞生。这两所学院的出现,一方面来说是对哈佛所从事的教育事业的支持,因为它有了同路人;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哈佛由于它们的存在而开始面临竞争对手,因而无形之中增加了不少压力。显然,有了“同路人”和竞争对手之后,哈佛不再可以墨守陈规,安于现状,而必须锐意进取,改革创新。 在17世纪的后半期和差不多整个18世纪,英国、法国以及其他欧洲国家的哲学家们都在认真地对传统的理论和价值观念提出质疑,还鼓吹个人主义和理性至上。这一阶段,后来被称为启蒙时代,思想界着意强调全球性的人类进步和研究工作上的实验方法。科学团体在整个欧洲纷纷成立,包括影响深远的伦敦推进自然知识皇家学会(查理二世于1662年御准建立的)。欧洲这些学会的会员和殖民地通信人之间的交往鼓励了大西洋两岸倾心科学的人们在知识的寻求上更加深入。 1727年,哈佛顺应时代发展方向,建立了数学和自然哲学的教席,从而在走向现代大学的道路上迈出了第一步。 在独立战争之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