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无双-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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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洞开的房门,宇煜实在连起身关上的劲也提不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看什么。
“你也有矛盾的时候?”贪狼找着机会就挤兑宇煜:“你应该高兴啊,她都说了若是你不愿意,她可以不再打扰你,这不也正是你期望的吗?为何现在还这般失落?”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宇煜似乎在自言自语:“为什么我高兴不起来?也许我真的伤了她。其实现在我仍然有好多事不明白,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绝对不超过半日,她为何在当初就想着要我向她父亲提亲?我为什么对她总是有种怪怪的感觉,第一次的偶遇、第一次的接吻、第一次的拥抱,在我朦朦胧胧的脑海中似乎有过这样的场景发生过,甚至是她刚才回头那凄婉的泪珠都是那么熟悉。”
“你觉醒了!”
“什么?”宇煜对贪狼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可是任他如何追问也再没得到回复。无趣的他只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练功,可满脑袋萦绕的都是文妍那不胜凉风的凄笑,根本不能静心下来。无聊之下突然醒悟:“胖子他们好久没有音讯,看来趁着春节该再去日本一回,不然心中老是不踏实。”
随即掏出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艰难的喘息声音:“有事说话。”
“我。螟毫!”
对方一愣,随即爆出一声惊呼:“天啊,真难为你还记得我肥牛,最近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要听到关于你的传闻,你真让我惊讶,有时候我真想和你见上一面,合作这么多年了我们还没碰在一起过。”
“要见我还不容易吗?若你有心我现在便约个地点。反正我这张脸该认识的几乎都认识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肥牛道:“算了,这大冬天的谁愿意出去遭罪啊,我现在平均一天就只出门一次。不行了,有一天我这身体终究要将我命给送掉。”
“现在有人悬暗花吗?”宇煜开门见山道。
“有,十多天前有人开出了杀手界有使以来最高天价,最低盘口是三千万,而且是以数量核价,封顶盘口没公布出来,但是对方发话了,谁能完成上线他们可以面议具体暗花,这任务是非不指定完成人员,谁完成了都可以去领那笔暗花。传言你们东皇的黑手可能也盯上这块肥肉了,但无确凿证据证明这流言真伪。”
“黑手?东皇第一刺客的黑手?能让他感兴趣的活不多,钱他也应该不缺,那只有一个可能,这活的难度异常之大。”
“有点难度,不过我以为这只是针对别人而言。你不同于别人,因为你是螟毫,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螟毫,也只有你才配接这活。”对方不知不觉间给宇煜带上了高帽。宇煜当然知道什么原因,因为那百分之二十左右的佣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宇煜酬劳越高肥牛的口袋就涨得越高,只有白痴才相信杀手与联络人之间存在超常的友谊,他们之间也是利益与利益的结合。
“还是说说这次对方相中的是什么角色吧!”宇煜没有和黑牛做过多纠缠。
宇煜真不愿想象一堆脂肪上冒出颗脑袋是何等难受,电话那头肥牛大口喘息几下道:“上帝的侍从!这次雇主的目标全是那圈子里面的人,红衣教士三千万;主教五千万;大主教七千万;如果你们将他们的头儿都解决掉的话,那么恭喜你,你可以和他们漫天要价了。”
“见鬼!教皇可不是泥人,虽然我不知道教皇的实力但至少和万源、文相差不多吧,是政府的雇主吗?能开出这个天价来估计对方来头也不小,也许各个国家的杀手都要聚集在对面的海峡了,教廷这次似乎招惹了一个厉害的对头。”宇煜小声嘀咕道。
“喂…喂,你还在吗?这可是大买卖啊,以你的实力即便是教皇也不在话下的,怎么样,决定了吗?”
“大陆境内和日本的活有吗?”宇煜突然问道。
“什么?你说什么?”电话里传来一震桌椅碎裂的声音:“三千万啊,即便是一个红衣教士脑袋都是三千万啊,英国领土上至少有二十位红衣教士,你不想冒险对付教皇,那红衣教士总可以吧,二三得六,千万…亿、天啊,那该是多么庞大的一个数字,相当于小半个中等国家国库数目了,难道这么香的肥肉你不想咬上一口?”
宇煜一口回绝道:“不去,太危险。教廷的人一定也有所防范,再说我也不想捞过界。”宇煜突然想到上次那个奥科夫说的教廷和黑暗势力之间的纷争,也许真如他所说,那自己就更不能卷进那个漩涡中,现在好容易才回复了以前那种正常生活。
至少他是这样以为的。
“你真打算放弃?”肥牛仍旧不死心地追问道。
宇煜没追问刺杀坦申所得的花红,显然现在已经没可能收回来。合上电话后突然再次无聊起来,以前他完成任务后受到花红总能有人帮他花出去,那时候他、胖子、阿文三人在一起的时光似乎总是那般的快乐,而现在却只有他冷冷清清的一个人。
“谁!”宇煜冷冷的声音居然带着一丝兴奋,似乎为自己终于能找到事做不在无聊而欣喜。
一股淡淡的腥味至壁顶慢慢散发出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道:“看来阁下雅兴不浅,已是正午十分居然还能入睡。”
“太郎?”
一个碧绿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宇煜视线,獠牙那狡黠的眼珠不时闪射着邪恶的光芒直直地瞪着面前的宇煜,太郎已然是骄傲得像一个王子般在在獠牙头上:“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今日大年三十,依照你们中土的习俗是人们接受祝福的时候,所以我特地为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太郎脸上那抹笑意让宇煜拼命压住心中的厌恶,生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会一剑刺过去。
第四章 女儿心
文妍望着丰盛的菜肴却只有用发呆来面对,一只紫色彩蝶在她头上翩翩起舞,徒劳地将自己的身影投在桌面。文妍伸出纤纤素手让它降落在自己指尖:“你说,我究竟是那里错了吗?为何他忽然之间对我如此冷漠,冷漠得这般寒冷?他这般逃避却如何收拾我们之间的结局,是父亲的缘故吗?是父亲的存在让我们之间的爱使得他感到恐惧吗?唉!想见东风,暗消肌雪,空负枕前**,尊前花月。”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让宇煜真正逃避的不是文相,而是来自她的一句‘聘礼’。
“哈哈…”一个宏亮的声音打断文妍的哀叹:“看来我们小公主是已心有所属,只是不知道何门何派弟子能有此等本领让我们妍儿这般思量,原本老道还在盘算是不是将我那不成器的徒儿相与公主认识,看来是老道徒劳了。”
那声音刚落便听闻一个冷哼如奔雷劈在半空:“牛鼻子算盘倒是打得不小,就你那几个不成材的弟子也配得上妍儿,老子天虚宫随意抓一个弟子也比你徒弟强上不少…”
文妍一听声音连忙起身,收敛住悲伤俏声叫道:“铁冠叔叔、虬龙叔叔,是你们吗?”
文妍前面三米处突然多出两团金光,金光如水波般在不住颤抖中渐渐淡去,显露出两道声音来,一人衣着褐灰道袍,脸上胡须如张牙舞爪的飞龙般叱裂开来,一双虎目不怒自威。另一人身子就单薄多了,套着一席道袍让人联想到那大街上穿着戏服的猴子,最为刺眼的却还是他头上那顶比他身体还大上一倍的道冠,只是那道冠却是用生铁浇铸。
“妍儿见过两位叔叔,祝愿两位叔叔早日寻得大道,新年如意!”文妍盈盈一礼道。
“呵呵,数月不见,妍儿更是出落得如出水芙蓉。”右边那声如滚雷的道人上前一步打量着文妍:“唔…我虬龙真人算是打你一出世便看着你长大的,可是你修为却是让叔叔越来越看不透,三年前你已经能和叔叔坐分秋色,眼下看来却是胜过我不少。铁冠啊,你也别闷气,连老道的太上敷雷也只能干败下风,恐怕你那几手鬼画符也自是望尘莫及了,连一个后辈都不如我们还求什么大道。不过话说回来,也亏得是妍儿你,换着任何一人叔叔也不会相信这般实事。”
“不是鬼画符,是致雨咒!”铁冠道人纠正道:“世间万物柔莫属水,这致雨咒乃我蓬玄洞天藏世典籍,也只你猪八戒吃人参,不知珍贵。”随即掏出一方紫色帛布于手:“新年将至,原本想将我蓬玄洞天《致雨咒》交付于你作为新年贺礼,也算是为它觅得归属,但现在看来却是叔叔我小气了,叔叔无以为送,这件衣服聊表心意。”手腕手腕轻抖,一蓬紫光如倒泻天河般蔓延出来,柔柔的紫光中两道绶带如蝴蝶结般结在一起。只手轻扬,那团紫光忽地迎风招展,却是一件披风,慢慢朝着文妍飘去,比蝴蝶还要轻盈地搭在她肩上。
文妍连忙要去下来:“铁冠叔叔,这份礼太重,妍儿不敢收下。”
“收吧手吧!”铁冠宽大道袍下那如玄爪的手掌在空中摇摆:“这本来就是女儿之物,我那些门人中也没几个女弟子,难道要我们几个糟老头穿着大红大紫的衣服不成?以你目前修为能伤你的已是不多,但也算老道一点心意,本来打算等你出嫁之日再做嫁妆送你的,只是今日身上能拿出手的就这么一件,嫁妆以后再说吧!”
虬龙摸着自己胡须:“这假老道终于肯将这玩意送出去了,妍儿你可不能还回去,这紫绶仙衣可是上古时期便流传下来的宝贝,世间任何神兵难伤分毫。既然假老道送这么一份厚礼,我那几页心得更不好意思拿出手了,我的法器你也不合适,看来只有改些时日叔叔再行补上。”
“虬龙叔叔严重了,你们能陪妍儿一起过这年夜已是最贵重的礼物。”边说便将两人引到餐桌前:“这些年因为妍儿私事,已没和几位叔叔一起团年了,妍儿这给两位叔叔赔礼了。却不知父亲什么时候才到。”
“宗主他估计还要一会,我们下山时候他还在和另外几可老头商议这什么。”虬龙抓起一只鸡腿就往里面送:“唔…无量寿福,老道我好久没吃过这美味了。看看这么一大桌却是丰盛,对了,先前我还没问完呢,不知让妍儿牵挂的却是何门弟子,莫非是昆仑弟子不成?上次我就见着一个昆仑弟子上山。再不然就是崆峒或蜀山传人,也只有那几个老儿调教的弟子能赢得妍儿芳心。这大年夜却不陪你迎接新年,这也忒说不过去了吧!”
文妍面有难色地答非所问道:“叔叔可觉得妍儿厨艺可有长进?”
铁冠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本想善意说笑两句却没再开口,悄悄用脚踹了还在那里海吃的虬龙道人。
“唔…”虬龙似乎发现了什么,环视了一下房间:“怪了,那叫什么毫的人呢?不是我们传令下来叫他等着我们和宗主吗?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刺客难道还要虬龙我去请他不成?”虬龙一拍桌子道:“周围有些谁在?给我滚过来。”
“道心宗弟子迎风恭迎两位上人法驾!”窗外一个声音适时传来。
虬龙一扔手中鸡骨:“宗主的传令你们没有收到吗?快去将那个刺客给带过来,一会宗主来了还要见他呢,我也正好看看持有洛书之人究竟是怎么样一副尊容,这些年我几个老不死的不闻修道世事,却坐大了一批小鬼。”
“可是…”窗外一个吞吞吐吐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可是的,不管他现在在天南海北都要给我带回来。你们道心宗办事总是这样拖沓,这令已经传下来近三天了,结果还没见着对方人影,还愣着干吗?快去!”
“禀上人,那刺客叫做螟毫,本名宇煜。弟子等今日已找他数次均无功而返,此人性格反复无常,杀戮只在转念之间,最近一月已然先后杀害数个门派弟子,甚至还斩断都门徐逸手腕、与崆峒结缘等,为人甚是飞扬跋扈…哎呀!”随即就是一个重物跌落的声音传来。
在场中人俱都在惨叫之前神色一震,但是还没等他们反映过来,那个道心宗弟子已然坠落至楼下。
“嘻嘻…小乌鸦,你真听话,只是让你教训他一下也用不着将他手臂抓下来吧!不过也好,谁叫他说宇煜坏话的。”一个甜甜的声音从侧面的一扇窗户中传来。
铁冠道人瘦弱的肩头轻晃间已然出现在另外一个房间,正好看见一个黑衣男子将一血淋淋的手臂扔进垃圾箱,那男子旁边还站着一个二十上下,一脸灿烂笑容的黄衣女子,不是别人恰是如玉。
“你是何家娃娃,竟然这般暗中偷袭,把你家大人叫出来,我到要找他理论理论,当着本道人的面竟然还耍这等卑劣手段。”铁冠双眼圆瞪,那表情更是逗得如玉一阵格格发笑。
遥指向铁冠:“你这老头好有意思,竟然穿着这样宽大的衣服,两腮鼓起真像我们天崖那些被我夺走花生时,横眉怒目的猴儿。”
铁冠心火蹭蹭往上冒:“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一个小丫头竟然敢这般戏辱老夫,即便你家大人亲自前来今夜老夫也要教训教训你。”说完便要挥臂而上,倒是跟上来的虬龙胡须一吹,拦住铁冠朝如玉问道:“你刚才说你来自那里?”
铁冠道人也醒悟过来:“原来来自天崖,好你个魔门贼子,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投。”说话间右手迎空招展,一道碧绿的水柱至剑指间涌现出来,水柱在空中突然一分为二,两道水柱不射向如玉反倒一左一右一上一下朝着两边凝聚,水光中暗藏天地,流波转影间骤成天干、地支迹象,整个身子有水花如丝带般缠绕着时隐时现。
“不就是玩水吗?我也会。”一粒黄豆般大小的水珠静静悬浮在如玉掌心,一丝丝的云纹随意舒卷着托起那粒水珠慢慢上升,水珠中一股无边的霸道霎时充斥着这二十余平米的客厅,这一动作使得虬龙和铁冠差点连下巴都掉下来,谁能想象一个笑容甜甜的女子竟然拥有这般霸道的真元。
旁边奥科夫在那霸道的真元下至嗓子里发出一声恬噪的嘶鸣,卷起一团黑雾便躲得没有踪迹,原本想上前劝阻的张虎也只得学着奥科夫的模样,狼狈地躲出老远。
同样是水,一者如久注碧潭的清泓,聚散间蕴藏着天地奥秘,恰似云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