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无双-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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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冰雪落到地上又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宇煜这才看清楚那不过一只狐狸大小的家伙,浑身披着亮晶晶的裘毛,晃一眼看去像极一只猫咪,不过宇煜最留意的是它那四肢锋利的爪子,突然想起以前孔旗对他炫耀学问时候说起《列子。珍兽志》里面的一句话:猞猁,状似猫、尾短而耳宽,口吐冰魄万物俱冻。
徐逸哈哈一笑:“这不单是猞猁,还是最为厉害的鬼猞猁,爪含剧毒中者无救,不但如此,还有让你更惊奇的。神金晖灵、参水造幡,出来吧,参水猿!”
“嗷呜——!”头上一块蔚蓝水牌上突然传来浑厚的长啸,一蓬水花倾头盖来,水花在头顶突然略顿化着头两米高的巨猿朝着宇煜呜呜一阵怪啸,嗡嗡的叫声震耳欲聋。
宇煜双眼一瞪低声吼道:“畜生。”提着袖子就朝参水猿抚去,那巨猿本是通灵异兽元神凝聚,自然识得宇煜厉害,浑身突然涌出数不尽的水花如弹珠般射来,旁边鬼猞猁也尖叫一声利爪带起三缕寒光从另一个方向射来。
宇煜毫不畏惧,手指轻弹戮魔刺以肉眼难辩的速度射向鬼猞猁,右手直直穿过层层水幕一把爪在巨猿胸口,掌劲猛如山洪将那畜生震出几米远。参水猿吱牙裂齿地咆哮一声在原地张牙舞爪地跳动着,一道水龙突然从地面升起将宇煜卷上半空,就在此刻鬼猞猁后脚急蹬窜到水柱面前,张嘴便是白茫茫的寒气喷出。
“师父!”博格罗夫亲眼看着那道水龙变成冰块将师父困在里面如琥珀般纹丝不动,大急之下抛下面前这些人朝崆峒八阙冲去,人还未近得两米,一道浑厚悠长的力量如弹簧般将他弹出几米之外。
徐逸抚着掌绕着八阙封魔阵得意地跺着步子道:“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场,从此后的修道界我便是青年一代的第一高手,我要将你真元一起冻结在这里面,拖到文妍那女人面前给她好好看看,让他知道谁才是最出色的男人。”
博格罗夫长剑一抖,刺枭吐着诡异的红芒朝着徐逸一步一步沉沉走去:“我杀了你。”
“杀我?”徐逸好像听到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仰头放肆地笑一阵才突然朝汉得卢道:“你听见他刚才说什么了吗?他居然说杀我,连他师父的命也握在我手里,难道他觉得他比他师父还要有能耐?”
第五十章 弹指破八阙
听到徐逸那笑声博格罗夫耳膜如被刻刀在上重重划过般难受,恨恨地提着长剑朝对面刺去,风云雷动的瞬间一团红光至汉得卢肩上射出,如盾牌拦在他面前将长剑斜震开去,若不是博格罗夫反映敏捷此时长剑已然脱手。见博格罗夫收手那盾牌也立刻停下来,射落到汉得卢肩头,却正是先前那不鸟不兽的怪物,一双眼睛死死朝博格罗夫望来。
徐逸清笑一声:“多谢先生援手。”
汉得卢道:“那里的话,螟毫是我们前下共同的敌人,帮你等于就是帮助了我自己,再说适才也是在下代龋耍韵壬尬翟诓恍栉叶啻艘痪佟!�
博格罗夫没想到男人也可以这样相互吹捧起来,鄙夷地啐了几下却也不敢乱动,冲上去的情形很显然,自己绝对不是他们对手,这样无畏的牺牲在他生活里是绝对不应该出现的。就在迟疑不停之事,一道蓝光至宇煜胸口迸出,如铁锤击玻璃般霎时将整个冰块碾成粉末,从嗓子里发出愤怒的嚎叫,巨大的叫声吓得还吱吱得意的鬼猞猁顿时傻眼了,惊惶失措地跃到参水猿的肩头才顿下身子,一双血红的眼珠在宇煜身上溜溜乱动,也许是想看看面前这从它至寒之息下蹦出来的家伙是人还是怪物。
宇煜隔着玉阙朝博格罗夫道:“你退下!如此跳梁小丑也学蝼蚁撼大树,区区两只畜生能奈我何?”在所有人还没反映过来的瞬间场中突然多出几个一摸一样的宇煜来,几个宇煜几种姿态,一如佛坐莲台、一如金刚服魔、或是如万马奔腾、或是如信手捻花…
徐逸惊讶地望着玉阙中几个宇煜分身叫道:“昊光派身外化…不,应该是七杀门函光掠影才是,一、二、三…七个分身,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练到第七分身境界?当年七杀老祖就是练到第九分身便无敌于天下,除他之外一直以来还没人能将函光掠影练到此等境界,莫非传言他有与咱们修道界掌教平分秋色的修为是真的?”
汉得卢好奇地望着玉阙中多出来的几个宇煜分身,良久才道:“不就是几个残影嘛,用我们黑暗魔法我至少可以像傀儡替身那样变出20个来,小小伎俩何须挂齿?”
“小小伎俩?”徐逸冷笑一声道:“我们道家有一说法就是:九九归一。九为数之极,函光掠影最高境界便是由一衍为九,乃得上乘,其后由九褪为一使成大道,与一元能化九宫九宫而反一元相似。在我派名功谱中对其有详细记载,绝对不会错的。”
不管宇煜是什么形态却都是冲着那两只凶兽真元而去,似乎只是那么轻描淡写的一个抬手,却像如来之佛掌般括囊万物,小小鬼猞猁又如何能例外?
鬼猞猁看到一种莫名的威慑透过宇煜宽大厚实的掌心源源不绝地传到自己体内,异兽的本能让它浑身毛发倒竖,右前肢五道锋利的爪子如钢刀般探出来猛地朝宇煜脖子的动脉处抓去。
宇煜一只手平平伸出,洛魂的力量如决堤的黄河在幽幽蓝光中钻进鬼猞猁身子,他平静地望着面前这拼命挣扎的小家伙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动以理,发生成;全及数,行用力;圆做象,危乃形。洛书在开篇便已经告诉了我,可惜世人没有谁真去明白这话的意思!”他时而惋惜时而大笑,如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
博格罗夫心里咯噔一沉:“完了,师父不是被刚才冰块一炸把脑袋给炸出问题来了吧!”
旁边参水猿目露凶光朝宇煜咆哮一声猛然跨前一步,提着手臂就朝宇煜掌心抓来。它手臂本就奇长无比,这一伸手已然到了胸口。宇煜只是一笑朝参水猿说道:“大怪物,你也等不及想来陪这同伴来了。”说毕伸出另一只闪着蓝光的手掌朝参水猿抚去。
巨猿咧着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獠牙嚎叫一声冲天而起,带着两道水柱如标枪般擎天直上,盛怒的长嗷似乎在告诫着对方,它是强大而不可战胜的异兽。宇煜见得参水猿从头顶直直射下的身影,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夹着天地间最精纯的洛魂之力轻易将那来势汹汹的两道水箭震散,手势不停继续朝着头上巨猿罩去。
参水猿便如一只宠物般乖乖地落在他掌心之上,一个数米高的巨兽在宇煜手里便如同一张蝉翼般轻薄,毫无重量可言。
博格罗夫在一旁看得拼命鼓掌,激动得头发都竖立起来,学着参水猿那样兴奋地直着嗓子嗷嗷大叫。这不是因为对方是他师父,换着任何一人他同样如此,因为师父刚才那两手可谓是行若流水,隐隐中似乎有那么一种速度存在,看似缓慢实则迅猛若豹螭。
鼓掌的不只博格罗夫一人。
汉得卢抚着双掌,由衷地说道:“果然不愧为神州第一刺客螟毫!我虽然没有学过贵国击技一道,但中华武术那神奇而又酣畅的一面却在今日得以有幸目睹,前些时日也去了一些华人在英国开设的武馆去观摩了一番,容我妄自评论一下,阁下与他们实乃雪泥鸿爪之差别,也许传说中仰手接飞挠也不过如此。”
“说到底也还是一个武夫!”徐逸不悦地望着宇煜手里的两只凶兽。
宇煜望了望掌心,随手将两个畜生抛开。它们身在空中突然化着两个光点钻入玉阙中再也不见踪影,宇煜对此也不觉奇怪,这畜生既然是真元所凝聚自然不能也实体而论。慢慢将目光投向徐逸身上:“崆峒八阙的确是天地间封魔奇阵,我对阵法一途从未接触,不过能够预料到若是这八阙齐动的话,即便大罗金仙也难应付过去,现在你仅仅能召唤出两只,阵法应该是需要相互配合才能显露出它的威力,在你不能让八兽齐出的情况下这充其量不过小把戏而已。”
徐逸也知道困住宇煜是无望了,掐着真元收回玉阙入怀道:“暂且留你小命几日,待我练出八兽之后再取你项上人头。”
“恐怕是没希望了。”宇煜叹息地摇着头道:“你双眼泛动红光,眉如火云、肌肤显赤,很显然你说的融合了一只猛兽元神必然就是上次玉阙中的火麟兽,为着一时私利而忘记八阙,八阙已经没有重见天日的可能。再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今日与暗黑公会的人勾结之事定然会被中土知晓,天下虽大却难有你容身之处,我不杀你,你好自为之吧!”
徐逸仰头一阵哈哈大笑,良久才愤愤地瞪着宇煜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别忘记了你也一样,不管如何在你头上扛着的是一顶国贼的帽子:你杀戮同道无数;勾结日本人袭击正道圣地丹顶;将修道奇宝洛书交付与外人;这些都是你永远不能摆脱的包裹。”
“这些都是我的事,不需要你关心,还是多想想自己怎么活下去吧,也许天亮的时候你勾结外人一事就将传遍天下,单是崆峒就够你慢慢斟酌的了。”宇煜说完悠然朝着另一头走去,连正眼也不看汉得卢一下。
徐逸冲着宇煜道:“螟毫,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卑鄙,你是想煽动别人来制造虚假消息。”
宇煜回头道:“你以为我会把这事告诉别人,通过别人之手来杀你?”右指轻弹,一缕寒芒飞快贴到徐逸脸上,接着道:“要杀你难道还需要那么麻烦?”。
徐逸只觉脸上痒痒的,似乎有蚊子停留上面般,下意识地伸手摸去,赫然是一根如发丝般纤细的东西,心下更是震惊,外界传言几乎把螟毫传成了一位神人,只要对方是人似乎就没有螟毫不能杀的,现在看来果然不虚,就刚才飞针速度就没有几人能躲过,刚要张嘴却看见宇煜斜斜偏着头朝着侧面。顺着宇煜目光望去,正好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笔直矗立在天台之上,微弱的灯光只能勾出对方一个淡淡的轮廓。
那人左边肩膀露出一截剑柄,也不知是挂在背上还是被他抱在怀里。察觉到所有人都注视自己对方才冷冷说道:“都门果真是越来越让人失望了,螟毫是该杀,但你更不该的是勾结外人。这无异于引狼入室。”
“引狼入室?”汉得卢突然朝着上面模糊的人影道:“我们黑暗公会在整个欧洲乃至部分亚洲都是赫赫声名,阁下这话似乎有些言重了,你应该也是中土人士,堂堂礼仪之邦为何出口却是如此污秽不堪。”
“凭你?”对方一声冷笑不再理会他径自说道:“徐逸,你暗下毒手杀害崆峒弟子,难道现在还打算蒙骗别人?也许螟毫不知道你的来处,可是我却清楚知道你手上玉牌如何得来。”
“你不是崆峒弟子?”宇煜诧异地问道,一直以来他都把徐逸当作崆峒弟子,不过听张郎语气似乎是自己一厢情愿这样说的。
徐逸没想到来人一口道破自己身份,愣了一下似乎觉得没隐藏的必要,嘿嘿笑着道:“我一直没有说过自己师出崆峒,我徐逸就是徐逸,用着崆峒的东西难道就是崆峒派的人?”
汉得卢在旁边看得一阵摇头:“果然和传闻不假,杀死中国人的永远只能是自己同胞。”
“你说什么?”徐逸双眼一瞪,对汉得卢立时生一分厌恶:“丁钧是我杀的不假,但你没资格说这样的话。我都门没有这样的孬种,丁钧死在我手里全是他咎由自取,看我负伤在身便妄想打我真元主意,却不知我都门一脉修道自成一体,他抢夺我修为却被我真元在他体内引爆,最终反倒成全了我。”
张郎道:“很抱歉,我是不能给你半点同情,千善不能遮其一恶。你都门好歹也是十大门派之一,做出这等违心之事却还要装出受害者面孔,其容可憎!”
“他们根本就不理解你。”汉得卢小声地俯到徐逸耳边道:“上面那人很明显有先入为主的思想,无论你如何解释他也不会明白的,若要不想让你今日之事传出去,只有我们两联手将对方解决了。”说了半天没见着动静又继续道:“别担心这两人,螟毫在你们中国一样是声名狼藉,这样的说说话有多少的可信度你最明白,只有傻瓜才站出来说这些,很显然他并不傻;而那个俄罗斯人更不会说了,他一样被你们中国修道界称作外人,更没人相信他的话,所以…”
“所以他才是我的麻烦。”此时的徐逸已经没空去想别的事儿,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背剑的男子,然后立即抽身离开这里,这世上就没人会知道今晚的事。”想到做到,双手一扬,八张玉阙如八道飞舞的狂龙带着一抹精光飞悬在半空。
玉阙刚离手便听得耳中一声龙吟,如匹练般耀眼的剑光至对方左肩跃起,瞬间已然抵在徐逸咽喉处,凌厉的剑气迫得他连呼吸也感到万分艰难,浩然正气源源不绝从剑锋处朝着四面蔓延,长剑不过三尺却让徐逸觉得如大青山般压在他身上,汗珠一滴滴闷出脑门簌簌下滴。
张郎从容不迫地从天台上‘跨’下来,等到眼前徐逸等人才看明白,对方与他年龄相仿,除了那乌黑的头发外,其余部位如一块冰雕般洁白。对方用不容置疑地语气朝徐逸道:“收起你那东西,和我乖乖上丹顶,这样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
徐逸听出对方口气甚大,微微有些不悦道:“你是那个门派的,我的事何须别人插手。”
张郎只是冷冷说道:“道心宗、张郎。”徐逸脸色顿如死灰,道心宗在修道界就如同凡尘间司法一职,掌握着至丹顶成立那天起所有修道门派的戒条,用时髦词形容就是“牛A”,而且修道界十大高手(青年辈)绝非虚言,他师兄戊旭也是其中之一,所有他深知对方厉害。
张郎见对方没有反映,再次挑眉道:“最好别抱任何侥幸心里,你唯一的出路便是和我回到丹顶,给天下修道者一个交代。”
“交代,为什么是我而不是他?”徐逸一手指着宇煜道:“此人最大恶极满手血腥,勾结外族围攻丹顶那是无须置疑的事情,而我不过是借别人的力量想要惩治他而已,难道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