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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福尔摩斯东方探案-第12部分

小说: 福尔摩斯东方探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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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是谁?”    
    “凯斯培瑞斯特,我放他之前,他都承认了。他仍然逍遥法外,也是这些恶棍中莫里亚蒂惟一能与其交心的一个。他们同样利用了当地这个风俗,抓住了露茜·理查森。当时露茜正走在集市上,有一支游行队伍经过,一尊神像下面是莫里亚蒂的一个心腹,这回是个当地的士兵,露茜就被他带到了莫里亚蒂的藏身之处。当然,我立刻意识到,我得想办法让莫里亚蒂从坐骑上摔下来。顺便提一句,萨尔兹堡来福枪成了强有力的武器。”    
    “我还得说,福尔摩斯,我仍然不清楚莫里亚蒂这样做目的何在。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呢?”    
    福尔摩斯大笑起来。“啊,华生,这一切当然得冒相当大的风险。你知道,为保全我们的帝国,我们不惜任何代价,在南亚次大陆乃至整个亚洲都有我们的敌人。所有的人都嫉妒我们,但我们得随时保持警惕。简单地说,这场阴谋就是要让驻扎官永远病下去,孤立无援而无法胜任工作,但不到万不得已决不杀他。在此期间,趁机接管尼泊尔政府,在南亚次大陆安插一批看似友好实际对英国满怀仇恨的家伙。接着,在其他敌对国家的帮助下,跟一些反动团体和印度地方土司结成联盟,最后把我们赶出去。我确信,一个由廓尔喀人、锡克教徒、马拉他人和阿富汗人组成的联盟,可真够我们受的。大约几十年前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吗?你还记得在阿富汗的那段经历吧,为了维持帝国的和平,我们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当然,利用人们由迷信而产生的恐惧心理,借助他们的历史和预言,对他们进行掠夺,最后达到颠覆统治当局的目的,这才是最残忍的。莫里亚蒂忍不住要亲自扮演毗瑟*。神,我得说,这真是难以置信的一幕。不过,他在物质世界里下的赌注,十有八九超过了对神圣的渴望:他想当独立印度王国的领袖。”    
    “如果你没到那儿去的话,福尔摩斯,我想……”    
    “真有趣,华生,如果我没有去那儿的话,这一切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为什么?”    
    “因为莫里亚蒂怀疑我在那儿,他所设计的阴谋一部分就是我跟他的正面交锋。”    
    “他截获了麦克罗夫特给你的那封信,当然也就知道你在那儿,但在那之前,他到底是怎么知道你在哪里的呢?”    
    “当然是猜测,华生,我们并没有谈过这个问题。但在我返回英格兰途中,得到了证实。在西藏时,我装扮成一个斯堪的那维亚的博物学家,也遇到过一些麻烦。因为我的科学研究,我小有名气,尽管我尽量避免拍照,但有几次还是没能逃脱。著名的喜玛拉雅植物学家约瑟夫·霍克主办了一本喜玛拉雅植物学杂志,不太出名,但我知道至少有一张我的照片被刊登在上面了。不幸的是,你也许还记得那个莫兰上校,就是莫里亚蒂的心腹干将,那时还没被逮捕归案,他专门研究喜玛拉雅的野生动物。我猜他仍精通于此,可能已经看到照片,认出了我,怀疑我的行踪,并对他们的人都说了。莫里亚蒂便一心想要替他哥哥报仇雪恨。”    
    “这么说来,截获你的信并不是偶然的。”    
    “对,绝非偶然,但看懂那封信又是另外一回事,华生,关于这件事,是我回到英格兰后才搞清楚的。莫里亚蒂成功译解那封信的密码,一开始我认为除了他的数学天分,就完全靠的是运气了。这足以让他发现信的内容。但是,他怎么可能为了读我的信而懂得这样一种语言呢?可他完全读懂了信的意思,我怎么也想不通。我跟你说过,我是费尽心思才找到这种鲜为人知的喜玛拉雅方言卡桑达的。”    
    “是的,没错。事先莫里亚蒂当然不可能懂这门语言。”    
    福尔摩斯笑了。“好了,在这儿,华生,我们在尼尔森勋爵的雕像下面坐一坐,让我把故事说完。”    
    我们坐下来,夜晚的街道,行人稀少。现在的福尔摩斯更加镇定从容,黑暗中,他的眼睛仍然闪耀着光芒,我专心致志地听着。    
    


第二部分霍奇森幽灵案(8)

    “回到英格兰,我首先去拜访了布赖恩·霍奇森。离开尼泊尔以前,我知道他还在世,已经九十一岁了,仍然精神矍铄,只是健康状况越来越差了。我希望我回去的时候他还活着,这样才可以让他的‘幽灵’之谜真相大白。”    
    船一到多佛港,福尔摩斯就直接去了艾尔德斯利乡下,霍奇森回到英格兰后一直住在那儿。第一天晚上,福尔摩斯住在当地的一家小旅馆里,第二天早上打听了一些情况。有几个村民告诉他,霍奇森的确还活着,他住在一所大房子里,距离村子大约两英里。福尔摩斯让村里的一个小男孩儿帮他捎个信,说他刚从尼泊尔回来,带来了那个国家的消息,以及霍奇森那些仍在世的老朋友的问候。福尔摩斯马上得到了那位老人的积极的回答,霍奇森正热切盼望着能与来自那个国家的人说说话。    
    “那天下午,我坐上一辆出租马车去拜访他。村里有一条向南的小路,一直通向他的房子。村里的主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橡树,当我看见那栋房子时,我觉得其结构宏伟却令人不快。房子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追溯到诺曼时代,由石头砌成,角楼上窗户小小的。但是,当我靠近后才发现,那房子根本没人住。”    
    车夫拐了个弯儿,告诉福尔摩斯,那位老绅士住的屋子沿着这条路走一阵就到了。福尔摩斯远远看见了那所房子,是一所很普通的英格兰村舍,四周是花园,很像加德满都的驻扎官官邸。福尔摩斯到了,门开了,霍奇森亲自出来迎接他。一看之下,福尔摩斯吓了一跳,这不就是那个在加德满都花园里出现的幽灵吗?又高又瘦,有点儿驼背,一身黑衣,长长的胡子已经花白了。那个霍奇森的幻象真是栩栩如生啊。福尔摩斯从马车上跳下来,迎上前去,对霍奇森说:“我给您带来了尼泊尔的消息,带来了贝·山姆希尔大公的问候。”    
    霍奇森笑了,激动得紧紧抓住福尔摩斯的手,这让福尔摩斯始料未及,霍奇森把福尔摩斯带到了书房。这位伟大的学者就是在这儿继续着他的工作,把他几十年前开始的研究编成目录。他们两人聊了一个下午。    
    “我们谈着话,我发现他是我所认识的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个。他满脸皱纹,患有关节炎,身体明显很虚弱。但是,当他一开口谈话,岁月的痕迹就消失了,他头脑活跃,思维敏捷,问题接连不断。对于自己钟爱的尼泊尔,他有问不完的问题,我尽可能地把最新的政治局势告诉他。但他还有不少详细的问题,关于官邸,关于集市,关于兵变的结果,关于拉那·萨依卜及其随从人员,关于拉那家族和他们的统治等等。我把我所知道的都讲给他听,甚至还说到了官邸更换了新的工作人员。他已经离开五十年了,但他什么都记得。对于那个国家以及自己在那里度过的时光,他依然记忆犹新。”    
    当霍奇森问得差不多了,福尔摩斯觉得是时候轮到自己发问了。福尔摩斯的问题涉及个人隐私,也许霍奇森并不愿意向外人公开,所以他先征求霍奇森的同意,如果霍奇森选择沉默,福尔摩斯表示完全理解。    
    “我在尼泊尔停留期间,发生了不少事情,至今尚有一些未解的疑团,为了澄清事实,我想问您一些问题,使真相得以大白。这关系到您和一个当地女人的婚姻以及你们所生的孩子。”    
    听到这个问题,霍奇森不置可否,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把门紧紧地关上了。    
    “很多到过国外的英国人都不愿谈起他们的那些关系,我跟他们不同,我对此并不隐讳。这事还得从我的传记作家亨特先生说起。不过,对我现在的妻子来说,这仍然是个痛苦的话题,所以,如果我们要细说此事,我想还是关上门比较好。当然只有你知、我知。”    
    福尔摩斯解释说,他无意于触动霍奇森和他妻子的伤心事,也不想打探霍奇森的事业或个人生活,只是,霍奇森的回答有助于廓清疑团的迷雾。福尔摩斯还说,关于这些事情,他宁愿保持沉默,因为这对霍奇森没有什么好处,还可能给他的晚年徒增忧伤。    
    “我的一生经历了这么多事,福尔摩斯先生,”霍奇森说,“一时之间我不知从何说起。我年轻的时候,曾连累过一个女人,她信仰伊斯兰教,您想知道的就是这件事。这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了,我不知道这件事对您意义何在,但是我对您的动机不感兴趣,而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所以我愿意对您和盘托出。长话短说,在我任驻扎官的最后几年,我认识了一个伊斯兰教家庭。在加德满都有一个小型的穆斯林社区,都是商人,社区内有一座清真寺,那家人就住在清真寺附近。这家人原本住在克什米尔,后来去了拉萨,最后定居在加德满都。不过,好几代人过去了,这家人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本是克什米尔人,而认为自己完全是尼泊尔人。那家人很少,男主人叫萨利姆,是个商人,贩卖藏红花,还有他的妻子和女儿。我常去他们家,因为我发现,跟伊斯兰教徒打交道比跟印度教徒容易,印度教教徒常常受到严厉的控制,不能和我共同进餐,以免被我污染。和我的伊斯兰朋友在一起,我可以完全放松,不拘礼节,他家虽然简陋,却能给我一种家的感觉,这是我在豪华的官邸寓所里感受不到的。    
    “但是,没过多久,我就得知我的朋友和他的妻子都得了肺病,这在加德满都是一种较普遍的呼吸道疾病。几个月后,我朋友和他妻子相继去世,前后只差几天,留下一个孤女。不知什么原因,她的伊斯兰亲朋好友们都不愿收养她。没有父母,无法婚嫁,她找不到出路,于是,我决定让她住在官邸里。她能读会写,父亲曾教过她阿拉伯文和波斯文,所以我开始让她研究一些她父亲生前给我看过的手稿,大多是关于拉萨的集市,都是她的曾祖父住在西藏时写的。然而不久,我们的关系发生了变化。我们一开始相当疏远,可现在我发现我渴望她的陪伴,最后我变得相当依赖她。我们的友谊和亲密关系在官邸里秘密地滋长着。她长得很漂亮,很快,我便要她跟我一起生活,作我的妻子。那时,她十九岁,我三十七岁。我们俩都很清楚,我不可能跟她正式结婚,因为伊斯兰教的《古兰经》不承认这种关系,但是我当时幸福极了,发誓说,任期一到就和她举行合法的婚礼,从那以后长相厮守,永不分离。那绝对是我的真心话,她当即默许了。”    
    老人停了一会儿。福尔摩斯很清楚,马上就要讲到那最令人心碎的情节了。    
    “这种不合礼教的关系在尼泊尔并没有激起轩然大波。”霍奇森继续说,“他们认为,这是由于我的出现而带来的必然结果,而我选中一个伊斯兰女人非常合适。人们对这个选择没说太多,但如果我选的是个出身于印度教家庭的女人则会招致众多非议,因为那些自认为是正统印度教的人,把我的出现看成是对这片纯洁的圣地的冒犯。”    
    他们幸福地生活着,霍奇森说,她妻子连续生了两个儿子,相差两岁,孩子成了他们生活中最大的快乐。然而,他们的幸福生活却被无情地打断了,霍奇森的妻子也得上了夺走她父母性命的那种肺病,当时她又怀孕了,肺病的痛苦折磨得她筋疲力尽,生孩子更要了她的命,死时才二十五岁。她生下一个女孩儿,也随她而去了。霍奇森把她们母女俩埋在官邸的那一小片墓地里。妻子的死,让霍奇森的心都碎了,她给霍奇森留下了两个男孩儿,一个六岁,另一个四岁。    
    “母亲的突然离世,沉重打击了这两个孩子。”霍奇森继续说,“因为工作,我常去加尔各答,对这两个孩子不够关心,他们几乎完全依赖于他们的母亲。失去了母亲,这两个曾经快乐幸福的孩子变得沉默不语、郁郁寡欢。他们只是认识我,除此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和仆人们呆在一起,仆人们是来自塔拉仪的一个部族,住在官邸后面的小棚屋里。两个男孩儿跟仆人的孩子一起玩耍,学会了他们的语言,几乎把英语给忘了。”    
    福尔摩斯打断霍奇森,问了个问题:“我可以问您,男孩儿们跟那家人说什么语言吗?”    
    霍奇森想了一下。然后,他回答说:“您问这个问题可真奇怪。那家人来自加德满都西南的一个偏远地区。有一天,他们向我乞讨,我看他们穿着特别所以把他们留下来,以便日后进行调查。一开始,我以为他们就是人们所说的沙拉斯部族,但是,我逐渐发现他们的语言非常奇特,好像自成一派,跟别的语言都没有关系。事实上,我后来把这些研究成果编辑成书出版了。他们自称是卡桑达人,语言也叫卡桑达话。这个部族已经快要灭绝了。我的儿子很快学会了他们的语言,还说得很好。”    
    正因为如此,老人说,他决定让儿子离开尼泊尔,把他们送到欧洲抚养并接受教育,这样他们可以受现代文明的熏陶。霍奇森的姐姐艾伦,嫁给了一个荷兰人,住在阿姆斯特丹,她答应抚养这两个孩子,并供他们读书。因此,母亲去世仅一年后,这两个孩子和霍奇森就去了加尔各答,霍奇森把他们俩送上一艘开往荷兰的轮船,交给一个叫约瑟夫·米切尔森的英国商人,他同意把他们俩送到远在荷兰的姑妈那儿。    
    “那是我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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